新汉圣天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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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心散漫的问题,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赵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主公放心!云定会多方督促!今日闻主公之言,云只觉得心神焕然一新。自云学艺下山以来,懵懵懂懂数年岁月,今日方豁然开悟啊!”
袁谭闻言笑而不语,二人回到中军大帐,赵云捧着竹简,将各军、营、部、曲的新提拔上来的将校名单、履历资料细细与袁谭说了一遍。袁谭也并没有做什么改动,做到心中有数之后也就罢了。
身为三军主帅,在保证自身军权的前提下,他是不会管的那么细的。至于会不会造成什么大权旁落,说实话这点自信袁谭还是有的。不说自己凭借后世的记忆对大将们为人的了解,就单凭袁氏军中的各项制度就没有哪个人能够有所异动。
要知道现在的袁氏大军,除了军事行动的指挥,其他方面都是与整个袁氏势力牢牢结合起来的,无论是已经与大军分离开了的、军士赖以作战的甲兵器械、粮草辎重,还是军士追求的军功授爵、名爵授田,一旦离开整个袁氏势力的支持,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更何况,通过讲武堂的设立,作为讲武堂总教习的袁谭与作为学生们的军中骨干将校们的联系是极为深厚的。再者,不断接受讲武堂课堂内容洗礼的将校们,将会逐渐化为袁氏身体上的触须,帮助袁氏将整个大军牢牢掌握住。
……………………
冀东,公孙瓒大营
公孙瓒志得意满地坐在帅帐之中,仰头喝尽杯中的美酒,毫不在意地一抹嘴,大笑道:“来,诸位,我们再饮一杯!”
帐中众将都大笑着捧坛满酒,公孙瓒端起酒杯,高声道:“今日大败黄巾贼,全赖诸位同心用力,奋勇杀敌。然而此番黄巾贼聚十数万众,诸位切不可小视大意,满饮此杯之后,全军便会颁布禁酒令,待战事结束之后,我再为诸位大摆庆功宴!干!”
众将其声称是,一起将手中烈酒饮尽。公孙瓒手下头号智囊田楷抬步走出,正色道:“此番黄巾贼人数众多,正好填补我北平人口缺少的弊病。此战大家虽然要竭尽全力,力求稳胜,但切记不要妄造杀孽,屠戮降虏,明白吗?”
众人齐声称是,公孙瓒命人收起酒坛杯盏,铺开地图开始详细地布置作战任务。
公孙瓒大营之内,几名军士先是谈论着今日的大胜,后来便慢慢地谈起了参与作战的几营军士。其中一名军士目光闪烁,不断地拿话引着身旁几名军士,那几人卖弄地讲述着军中各营军士的长短,全然没有戒备的心思。
白马义从的营寨之中,一名其貌不扬的什长带领着自家麾下的辅兵们清理着马粪。却见他边指挥着身旁的士卒们劳作,边不住地观察者不远处空地之上正在坚持操练的白马义从们,还时不时地在自己备着用来点卯的竹册上记录着什么。
本来还在冀州北部活动的公孙瓒大军此时已然追击黄巾军来到了冀州东部,与南面的黄巾大军遥遥对峙。就在二者之间的的一处村寨里,十数名游侠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处民居里低声交谈着。
为首的一人头扎黑巾,开口问道:“怎么样,各处都安排好了吗?”
下面的人回道:“放心吧,公孙瓒那面,我们的人借着奉送蔬菜粮食犒劳王师的名义已经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了,基本上能够稳定提供消息。至于黄巾贼那面,军营纪律松弛,我们的人更是畅通无阻。其余的人手已然遍布此地,两军交战的所有情报都会得到详细的记录。”
黑巾头领点点头,说道:“公孙瓒那面一定要保证消息畅通,上面说了,要保证黄巾贼不肆虐的情况下,尽量为其提供情报支持,这样才能更好地消耗公孙瓒的实力。”
先前回话那人略一迟疑,开口说道:“可是我们的人普遍职位低下,打探一些军队的情况没有问题,甚至还能很详细。但是其作战的情报,这…”
黑巾头领摆摆手说道:“黄巾贼烧杀抢掠惯了,其危害并不比公孙瓒小。再说就现在双方的实力,就算我们全力帮助也不会对战局有什么改变,只是尽力帮助其消耗公孙瓒军力而已。”
众人点点头,黑巾头领又说道:“诸位,而今两军交战在即,是我们真正干活的时候了!而今自此地到邺城一路都铺设好了人马,我们的情报一旦记录完毕,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回邺城,上头对此事如此重视。下了这大的本钱,,诸位可不要辜负了上头的期望啊!公孙瓒每一部人马作战的情况,都要仔细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明白吗?”
众人连忙道:“是!头领放心,我们必定会尽心尽力。”
………………。
邺城,袁氏大营,
两骑骏马飞驰而来,防守的士卒们连忙迎上前去扶下上面的士卒,又有人上前接过士卒怀里的包裹,飞奔着往里面送去。
中军帅帐旁边的一间帐篷之中,以袁谭、赵云、麴义为首的数位精通兵法的将军在一旁仔细复盘着公孙瓒与黄巾军的战役,不断地向身旁负责记录的士卒们说明着自己通过战报分析出的公孙瓒大军的长处与弱点。
而逢纪沮授则是在一旁围绕着几卷公孙瓒军中将校的竹简,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者这些将校们的性格特点、作战方式。
第45章 特为将军筑新瓮()
袁谭从主簿手中接过两卷特地用朱砂标记过的用竹简,翻看了一番,递给了麴义,开口道:“义先,公孙瓒处处倚重白马义从,而今大大小小十数场战役了,白马义从和其主帅严纲的资料也基本上完善了,你且拿回去好生研究研究,也好早日拿出个对策。”
麴义双手接过竹简,郑重地点点头,道了声告退,便捧着竹简回到了自己营地。
麴义将竹简仔仔细细地阅读了数遍,默默思索着对付白马义从的办法。白马义从确实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精锐部队,凭借区区数千之众,竟然打的数万黄巾军毫无还手之力,更重要的是自身几乎没有伤亡,实在是有些可怕。
“白马义从一人双马,马佩箭囊,每骑负百五十支羽箭,囊尽则回阵换马。马匹精良,疾驰半日无需稍缓。与黄巾战时,每于数百步外发箭,士卒人人连发不休,且几无虚发,每射必中。又兼神速机变,敌稍进则退,稍退则进,箭雨不断而敌不能近,故黄巾死伤万数而不能损白马一骑。”
麴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暗自盘算着,白马义从之的难敌之处,一是弓箭。白马义从的高超射术使其不仅射程远超过一般弓箭手,而且其准头也绝非是一般弓箭手能够比拟的。配合上能够背负大量箭雨且可以轮换的马匹,使面对白马义从的军队可以说是始终被笼罩在箭雨之中,还是准头十足的箭雨,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伤亡。
二就是其神速机变,白马义从太快、太灵活了,不仅能够始终保持着他们打得到敌人、敌人摸不着他们的局面,而是战局不利便可随时脱离战场,几乎天然立于不败之地。无法做出有效反击的无奈现实会使大军气急败环、心态失衡,更加无法有效应对。而随着大军死伤率的不断狂飙,士卒们将会逐渐陷入绝望,最终导致军心彻底崩溃。
因此,要想对付白马义从,首先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地形,然后派出少量部卒迷惑敌军,同时给其配备重盾、厚甲,既使白马义从的箭雨攻势无法发挥作用,又利用其统帅严纲自视甚高、脾气暴躁的特点,促使其主动贴近,待其进至近处,立即突杀上去与其裹在一处,同时亮出强弓重弩,万箭齐发,力求在短时间内对其造成最大伤亡,使其既无法脱战,又要遭受巨大伤亡,到时候白马义从可一战而破!
麴义的双眼闪过一丝光芒,暗自咬牙道:“公孙瓒啊公孙瓒,少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待我如国士。此番若不把你那威震北疆的白马义从打废,我拿什么报答少将军!你就等死吧!”
………………………
麴义望着眼前面对着上千骑兵的冲击颇为害怕的先登营将士们,大声呵斥道:“看看你们!成了什么样子!你们现在穿着层层厚甲,手持如此重盾,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好好想一想,他们的弓箭难道能伤得了你们吗?只要你们保持阵型不乱,就算马蹄踏过来又有什么好怕的!”
麴义大步走到了最前排的重盾之后,怒吼道:“现在我麴义就站在这儿!站在战阵的最前方,若是有危险,就让我我麴义先死!但是,我袁氏军中首重军法,若是再有谁进退失据,慌张忙乱的,杀无赦!再来!”
副将连忙下令对面的胡骑再次整队冲锋,作为袁谭的老牌嫡系部队,胡骑们从来不会对上头的军令有任何迟疑,哪怕对面顶在最前方的是袁谭手下二号重将,他们仍旧毫不犹豫地策马冲锋,直冲重盾军阵而去。
士卒们默默盯着最前方的麴义,虽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令人心慌的剧烈震动,虽然数千战马迎面踏来的气势令他们感受到来自生物本能的畏惧,但他们却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安静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骑术精湛的胡骑在撞上重甲的前一刻与合水分流般从两侧绕开,在开阔的营地里绕了一个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麴义高声道:“好!我们身为少主公麾下最精锐的先登营,就是要有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们现在再练习几遍,下午练习步骑交战与弓弩使用,再来!”
……………………
邺城,冀州牧府
来自长安的小黄门在前堂中耐心地等待着,只听外面一阵声响,换上了黑色官服的袁绍带领着朱汉、田丰、审配、郭图等诸人缓步走进。
袁绍略一拱手,恭声道:“臣,祁乡侯,代冀州牧袁绍,见过天使!”
以朱汉为首的群臣皆高声道:“臣等见过天使!臣等迎接来迟,还乞天使恕罪”
那小黄门连忙陪着笑道:“见过袁大人!众位大人这是哪里话,小人也是刚来呢。袁大人呐,这儿有陛下的旨意呢,您看?”
袁绍带头拜下,众人连忙依礼行事,那小黄门从身旁侍从手中的匣子中取出圣旨,挺起腰杆高声宣读道:
“敕曰: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公忠体国,仁政爱民,自上任以来,屡施仁政,遍及黎庶。四方百姓,爱如父母。又冀州牧韩馥,有古之贤者遗风,为朝廷计,为百姓计,自愿退位让贤,与其合府僚属保奏本初领冀州牧府,其公心无私,令朕甚慰。
朕思之虑之,上不忍拂贤臣之心,下不忍背百姓之意,人心之所向,朕旨之所向也。
诏敕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领冀州牧,掌民用政,切一心如初,勿负朕望!”
小黄门宣读完毕之后,又弯下腰陪着笑道:“袁大人呐,小的这儿恭喜您啦!愿您能在新位上多做出些业绩,为袁氏、为陛下添光呢!”
袁绍郑重道:“陛下信用之恩,臣何以为报?且请回陛下,臣必尽心用命,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黄门恭敬地递上圣旨,袁绍抬起双手正准备接过,却被身后一只手拦下,只听一声洪亮的嗓音道:“主公且慢!”
第46章 天子敕命()
小黄门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抬眼望去,却见开口之人约莫四五十岁,额头宽大,双目炯炯有神,蓄着三滤短须,挺直的腰背将身上黑色的官袍撑得颇显威武。
对于田丰如此动作,袁绍身后的朱汉、郭图等人皆是眉头一皱,觉得这田丰也太失礼。袁绍轻捻胡须,对于田丰的举动丝毫不以为忤,只是和蔼地问道:“怎么了元皓?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传旨的小黄门也连忙陪着笑道:“是呀这位大人,这可是州牧大人的册敕,可是万万玩笑不得的呀!”
田丰将袍袖一抖,双手背在身后,盯着那小黄门问道:“你方才宣读的是天子敕令?”
那小黄门心中暗暗叫苦,以他久在宫中的见识,怎么会看不出那圣旨的问题,都怪自己时运不济,摊上这么个差使。此番这般伏小做低,怕是全白费了功夫啊!眼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回道:“这是当然,天子诏书,还能有假吗?”
“你这阉宦!想欺瞒我们吗!”田丰冷哼一声,怒道:“我汉家各州本无州牧,只有州刺史,司监察之职。后因地方动荡,州郡不协,刺史全无决断实权,往往贻误军政要务,这才设立州牧,集权开府,总览一州军政。从来都是州牧兼着军职,没有只管政事的州牧,你这诏书却对我冀州兵权只字不提,这不是乱命是什么!”
袁绍身后朱汉见如此说,连忙蹦了出来,呵斥道:“你这腌臜东西!我家主公总领冀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