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意掌门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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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面人道:“姓名?”
渡边秀树取出一张照片道:“樱井晴子,家住东京都文京区本郷7…3…1,这是她的照片。”
铜面人看了一眼,放进袖口里,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你比你父亲强多了,山口组在你的手里,只怕会走得更远。”
曲勇也紧随而去,他心里面充满了奇怪,实在不明白,这个铜面人为什么要答应山口组的人。
等他们都走了,渡边秀树依然含着微笑,慢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清酒,似乎在思索什么。
反倒是渡边一郎沉不住气了,他忍不住问道:“秀树,你看着铜面人是真心与我们合作的吗?”
“他这样的人物,每一句话说出去都是一个钉子,比有法律约束的合同还要有效。”渡边秀树一口饮尽杯中酒。
“可是;就三天,我们从哪里帮他找到那个道士?还是说你有什么瞒着爸爸?”
“我有什么瞒着爸爸您的?”渡边秀树脸上全是微笑,他也给自己父亲倒了杯酒,说道:“三天后,自然会有人去对付这铜面人,只要他一死,我们便不用为他找什么道士了?”
“什么意思?谁能对付这铜面人?”
渡边秀树的嘴角露出一丝寒意,一直到了这一刻,他才收起自己温和的伪装,慢慢露出他蛇的阴毒,狼的忍耐,还有豹子的胆魄,“爸爸,你真以为这些年我对付不了樱井晴子吗?她只是个假抱丹,要杀她,我手里的势力至少就八成把握。”
渡边一郎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哼!”渡边秀树仿佛有点不屑自己父亲这个愚蠢的问题,冷声道:“樱井晴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背后有一个人,这个人十分可怕,他绝对有与铜面人一战的实力!”
“有与铜面人一战的实力?”渡边一郎失声道:“在我们日本,竟有这样的武道家?”
“对!这个人一生只穿红衣,所以称作红衣客,当年二战,他去过中国,学习到了极可怕的武学,回国后念念不忘,竟又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去偷师,所以他是全日本受中国武术熏陶最多的一个,就算是纯种的中国武道家,对中国武术也未必知道的有他多。不过他一直隐世,是日本地下武者默认的最强三个武道家之一。”
“原来如此。”
“等到时候,我们既拔除了樱井晴子这个眼中钉,也能让铜面人和红衣客两败俱伤,我们山口组就能坐收渔人之利,这简直是太美好了。”
且不说这边渡边父子在谋划什么,另一边曲勇跟在铜面人身后走路,铜面人依然一尺一步,可走出去不到一里路,他忽然停止脚步,回身冷冷道:“你在想什么?”
“啊?”曲勇猛的回神,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走神?”
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路都在想着自己心里的疑惑,其实并没有和铜面人合拍,以铜面人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之一方
铜面人道:“你在想,我不该答应他?”
曲勇并没有客气道:“我原以为,你不会去做一个杀手。”
“杀手?”铜面人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曲勇一时语滞,他本以为自己理直气壮会回答拒绝,但话到唇边的时候,他停住了口,叹了口气,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你,可是天下无敌的人物啊!”
“天下无敌?”铜面人的面具很有意思,包住了他前后大半个脑袋,却露出嘴巴和下巴,只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很奇怪的表情,缓缓道:“天下无敌啊。。。。。。试问天下之大,谁能真正无敌?”
“什么意思?”
但铜面人已经不欲再说了,他往前走,曲勇只能跟着他的步法,两人越走越快,回到旅馆也才花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是夜,月明星稀。
院子里,铜面人负手看月,曲勇走步打拳。
等他结束下来,也陪着铜面人看月,月亮很圆。
“哎,有人说,外国的月亮特别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念衢州的月亮。”
“也不知道曹老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爸我妈应该还不知道我在日本吧。”
明月寄相思。
就在这时,铜面人道:“有客来访。”
客人是从后院的园门走进来的,一共有三个人。
第一个穿着绯色和服,金碧辉煌,美丽异常,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在白色的单衣上叠了十二层轻薄透明纱衣,可经过多层纱衣叠起后曲勇仍然能隐约看见里面单衣的颜色,这样一来反而倍添朦胧恍惚的美感。
这是日本平安时期的穿着方式,那十二层纱衣叫做圭。
这个人的怀里抱着一口刀,刀未出鞘,刀鞘上雕着一条龙。
第二个人穿着紫色和服,一样是罩着十二层圭,富丽堂皇,怀里抱着一口刀,第三人亦如是,除了是穿着青色和服。
一阵寒风吹过,曲勇看着这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鬼面具,除了单衣的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的一模一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刀,甚至走路、站立的姿势都一模一样,等三人走定,一齐跪坐的地上,将怀里的刀放置腰上。
“这三个是什么人?”
铜面人道:“装神弄鬼,一贯是日本忍术的作风。”
三个和服男子一起深深鞠躬,道:“在下名作村正,请多指教。”他们一开口,声音尖利刻薄犹如公鸭嗓子。
“村正,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妖刀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会有三个人?”
“啧啧啧。。。”三个村正的眼睛一直盯着曲勇,那眼里似乎有一个无尽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取进去。
“啊?”曲勇心中仿佛被重重的击打了一锤,胸口说不出的闷疼。
“吒!”就在这时,铜面人忽然舌绽春雷,一口白光射出,雷声滚滚,响在曲勇的心间,后者猛地从那漩涡里逃脱而出,大口大口的喘气,当他再看村正时,哪里还有三个人,不过才是一个人而已。
“怎。。。怎么会这样?其他两个人呢?”
铜面人道:“心志不坚,刚才不过是雕虫小技,是日本忍术心之一方,你从一开始的气魄就被他夺取了,所以才会看到三个人走进来!”
心之一方是日本二阶堂平法的最高奥义,二阶堂平法创始人二阶堂氏无门无派,只知道这种剑法的起始姿势包括一刀流时的“一”字(一炳刀横执)。二刀流时的“八”字(双刀剑尖向下斜执)和“十”字(双刀纵横相交)三种,恰好是“平”字的写法,所以就叫做二阶堂“平”法。
这是一种糅合了剑术和催眠术的一种诡异而可怕的技巧,其中“心之一方”这一招使出后,对方会被施术者的目光所摄,丧失战意,动弹不得,陷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刚才曲勇就是这样的情况,要不是铜面人一口喝醒了他,只怕他自己死了也不知道。
“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吗?”曲勇再仔细看,也只看到那村正一身紫衣,跪坐在面前,眼睛妖异,“日本忍术果然诡异非常,如果不是熟悉这种忍术的人或者是心智坚定之人,只怕遇上三个一模一样的对手,不用交手已经输了。”
“日本忍术,千变万化。”村正跪坐着,对铜面人淡淡道:“但是在下知道,无论多么诡异的忍术,在阁下面前都发挥不出任何效果。”
铜面人道:“不错。”
“不过,这种方法对在下来说,却是很有用的!”村正继续道:“在下自知绝非阁下的对手,但如果将心之一方反过来使用呢?”
“什么意思?”曲勇明白过来,暗道:“反过来催眠自己?他既能影响对手的心志,那么自然也能影响自己的心志,只要他催眠了自己,非但能克服境界不如铜面人的心理劣势,而且还能激发体内所有的潜能,果然还是千变万化。”
“哼!”
“啊!”村正一声厉吼,双眼中异色光彩一闪而过,随后整个人竟好像变了一般,那一件紫色和服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这是因为他体内筋膜倒腾,气血飞速流通,震动了身上的衣物。
现在的村正,双眼血红,左手持刀身后,右箭步缓缓在前,整个人积蓄力量好似一只豹子。
刀还在鞘内,可已经发出嗡嗡响声。
这一口刀已经和这个人的心灵产生了共鸣,所以刀出的那一刻一定惊心动魄。
铜面人开口道:“没想到这一趟,能见到真正的日本拔刀术,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拔刀术,借着刀从刀鞘中拔出的势头使刀速加快,在一瞬间杀死对手的招式。
刀刃拔出,起初稳静缓慢,至中段时变快,及刀尖快脱离鲤口时,如疾风闪光般的快速,依其顺序“徐、破、急”之要领拔击,能在斩出一刀做圆形运动时,因长度增加,刀尖部分的速度及攻击力会相当惊人。
但是这种拔刀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在于它只能一招。
一击必杀,招式结束后,完全没有防备,也无法防备,只要能够躲过拔刀的瞬间,就已经赢了,但往往,对手根本躲不过这一瞬间。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二段拔刀
刀已出。
就在一瞬间,刀光划过院落,寒光震慑住枝头上的寒梅,真的很快,如电光。
曲勇的魂魄也要被这一刀夺走了,可铜面人更快,他脚下五指一扣一抓,麒麟步如鬼影一般,在刀光到达之前已经避开了一步。
“还没有完!”
就在铜面人躲过这一拔刀的瞬间,异变已生,村正的左手已经动了,他的左手更快,准确的说,右手的拔刀不过是一记虚招,左手的刀鞘才是真正的拔刀。
“二段拔刀术!”配合刀鞘攻击,填补拔刀时所用的时间间隙,弥补拔刀速度上的缺陷。
他在拔刀瞬间踏出右脚,第一次斩击与右肩相齐时右脚向外偏后的方向踏出,同时利用腰部的爆发力反握剑鞘的左手挥出,第一击目标是铜面人的胸腹,但当铜面人避开的一刹那,刀鞘第二击已经出了。
刀鞘虽然并不锋利,但够快,够狠,够刁钻,村正的二段拔刀术炉火纯青,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这种大异于中土的诡异武学,显然连铜面人也有些没想到,不过他的身体反应比心思动的要快很多,二段拔刀将出未出之极,他的右手肘部皮肤就感到一阵阵的麻,那是一份敏感。
他并没有退,反而气血瞬间涌至肘部,“嘭”生生将那右肘化作一杆铁青的长枪枪尖,肘尖化作重重枪影硬碰硬的迎了上去。
这一招既像八极拳的肘击,也像是岳氏散手的“雪千藏”。
“轰”一声巨响!
村正和铜面人一招过后,双双呆立当场,久久不语,只有零落的梅花凋谢。
“噶擦。。。。。。”
一声轻轻的龟裂之音,那妖刀村正的刀鞘出现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缝,然后迅速扩大,最后刀鞘碎裂成数块,村正握在手里的只有一小截。
“我输了。”
村正垂头认输,刀鞘毕竟是刀鞘,并不是真正的刀锋,如果刚才换成是一把刀锋的话,铜面人的手肘就不敢硬碰硬的上去,那么胜负到底如何就很难说了。
“我既然输了,就会留下自己的性命。”
还没等得及曲勇明白他的意思,刀光一横,村正已经切腹自尽。
曲勇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日本居然一招战败就要切腹自尽的人,这种人想想真是可怕。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谁而来的?”
铜面人上前抚平村正的眼皮,然后道:“只要看到谁也取他的尸体,就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曲勇道:“那,这个背后的人目的是什么?”
铜面人没有说话,一挥披风就走了。
“哎。。。这个人永远这么酷,话又不讲明白。”曲勇看着地上不断外涌的鲜血,简直伤透了脑筋,“这善后工作该怎么做?”
第二天。
就在东京市集里,摆着一口棺材。
很普通的一口棺材,松木做的,大凡是棺材店里都有的卖,在棺材的后方,盘膝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带点黝黑的皮肤,圆寸头,一双眼睛倒是很有神。
他的膝头放着一口出鞘的利刃,青光霍霍,摄人心魂。
一口棺木,一个人,一口刀,就这样摆在日本首都东京的某个市集里,惹得路人纷纷围观。
“这难道是行为艺术吗?”
“究竟有什么意思?”
这时,有细心的人看到,原来这棺木的横头居然还有一行字,写着的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