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的送葬曲-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嗒着烟斗的老特力违心地劝了几句便被南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特兰波尔先生,人已经死了,再去说那些没有意义……只是我觉得不甘,这种人应当押出来接接受审判而不是被杀死在某条街道的无人角落。”回到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南·托莱脸色阴沉,“……当然,不管他如何有罪,有权利审判他的只有天父与律法,杀害他的人仍然要接受审问。”
面前的神圣骑士仍旧拥有年轻人特有的热血,但能用自己的理智很好地抑制住不合理的想法,老特力想了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托莱队长,乔治·格兰特的社会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罪的人也足够多,从他身上下手的话或许得动用不少人力。”
“我理解,明天……不,就今天吧,我一会儿就去见警司长大人,申请他的配合,将乔治·格兰特的社会关系过滤一遍。先吃透他本人身系的线索,再去考虑下一个。”南·托莱没想多久就下了决定,“第一桩案件发生在半月之前,隔六天后是橡树酒吧的酒保案,再过五天就是铁匠卡隆案……如果对方还会继续下手,我预估就是这两天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另外,对方有九成可能是实战派的职业级强者,你们的巡逻队如果在半夜出勤的话,至少三个人一组,我也会从队里分派人力协助你们。”
“好的。”老特力话音刚落,隶属于南所在小队的队员推门走了进来。
“托莱队长,格兰特家的保镖来了。你现在见他吗?”
黑猫在林克大道某户人家的屋顶上留下一串梅花般的脚印,轻轻一跃后,这只怪异的猫落到了某处窄巷里。
“我找到你说的地方了。”黑猫抽着鼻子嗅了一圈,即使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它敏锐的嗅觉仍然能发现到这个巷子里不知名的垃圾和臭水发酵后散发出的馊臭、腐烂味儿,“你听到了吗安格斯?”
“啊——我听着呢。”
“你在打哈欠吧混蛋!”黑猫咆哮了一声,意识到对方听不到它说话,不得不压抑住怒火传递精神信息,“你说被切成肉酱的家伙是在这儿被发现的,这儿也确实有血腥味,但我感受不到死亡的气息。用那种手法杀掉的人,才过去这么点时间没道理死气会散掉吧?”
“这并不奇怪,黑克。一位爵士家的少爷在活蹦乱跳的时候怎么可能跑到下城区某条肮脏的街道上去乱晃呢?合理的推测应该是——那家伙在别的地方被人抓住、丢掉了小命;而后被满怀憎恨的杀人者拖行到无人经过的小巷……先用利器完整地砍掉头颅,以此向世人证明这家伙的身份;再来是耐心地、一点点地把其身躯剁碎,塞进只有野狗愿意光顾的垃圾箱里……”
“多此一举。”黑猫冷哼了一声,“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割掉喉咙后就死定了,费这么多工夫干什么?”
“呵呵……你不懂人类,黑克。”精神链接那一头传来契约者难得一见的轻快笑声,“‘仇恨’是让人类拥有力量的最快捷径……将成年男子剁成肉酱可不是轻松的活计,大块的骨头即使是以力量见长的战士也要借助沉重的钝器才能敲碎。那个刚获得力量的杀人者一个晚上的时间可能都不够干完这件事……也就是说,在第二天的早上,这条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在行走时,一墙之隔的巷子里,杀人者仍旧在干着没干完的活儿……常年堆积的秽物臭气掩盖了血腥味、终日不断的飘雪藏匿了‘他’的身形,就像是神也在在帮助他复仇一样。”
“……你说我不了解人类,但在我看来,即使在恶魔之中你也并不显得正常,安格斯。”
戒卫厅会客室,南·托莱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你也没有看见乔治·格兰特是怎么失踪的?”
坐在对面的保镖似乎已经就这个问题回答了许多次——当然,问询他的不会是官方机构:“是的,这个问题我已经重复了很多次,先生。”
南·托莱看向老特力,老特力想了想,询问道:“能请你把那天的情形重复一遍吗?”
“好的,先生。半个月前——也就是六号那天,少爷去参加了市长夫人的花园酒会,我们一直在市长府邸呆到晚上十点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少爷抱怨说酒会上的餐点不合口味,让厨房的人做些宵夜……我离开了少爷的屋子一会儿,是因为少爷指派我去盯着厨房,担心他们做得不够干净。”
“十一点半左右,女仆把宵夜端进少爷的房间……恩,那天少爷心情不太好,女仆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血。管家让几个仆人去少爷房间里收拾,少爷又发了一下脾气,最后让我去叫玛莎——也就是少爷的情人过来,于是我离开了……我把玛莎带过来的时候接近十二点,仆人们在打扫走廊,而少爷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和管家赶紧分派人手搜寻,但整座格兰特府邸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先生们,第二天,也就是七号下午,有人在下城区的林克大道发现了少爷……的尸体。”
保镖说到这儿的时候似乎心有余悸,乔治·格兰特的尸体实在让人印象深刻。这个拥有二阶斗士职业徽章的壮汉在那之后的日子可能算不上好,格兰特爵士可不是什么心眼大度的人。
南·托莱沉吟了一阵,问道:“当日的那些仆人,现在都还在格兰特府上吗?”
“嗯……除了管家,其他人都赶到牧场去了。”保镖说道。若非他自己是个职业级强者,没准儿格兰特爵士让他赔命的心思都有呢。
“我们需要见见那些仆人,还请你知会爵士一声。”南·托莱说道,“接下来我们想问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乔治·格兰特身边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呢?”
“好的,先生——并没有太特别的事,都跟以往差不多。”保镖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老特力插口说道,“也许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特别’,我是说,就这前后一、两个月内,乔治·格兰特是否——做过什么太特别的事、或是干了什么‘好事’呢?”
这个问题有点儿尖锐,保镖的脸色一时间不太好看;迟疑了一会儿后这位职业级强者打量了下老警司与戒卫队分队长的脸色,犹豫着说,“……我说这种话并不合适,先生们。虽说我受雇于格兰特家……但乔治少爷……并不是什么太和善的人。”
南与老特力皆是精神一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收获了。
保镖脸带挣扎之色,目光与胸前佩戴着银白神圣骑士徽章的戒卫队分队长对视,咬牙吐出了其中秘辛。
“这个月来少爷确实很安分,这是因为上个月末的时候他刚干了一件让老爷大发雷霆的事儿……”
第6章 孕育恶魔的人()
6
戒卫厅中,乔治·格兰特少爷的保镖将约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儿一点点吐露出来时,黑猫黑克到达了林克大道的废弃大教堂。
二十多年前中城区主建筑高达三十三米的新教堂成立后,杰佛里城的官员们预定拆除旧教堂、建立新民居——当然,设想是美好的,却仅限于理想;被上下其手的工程款、官员的贪婪、各部门的推诿之下,二十多年后早该被拆除的旧教堂仍旧矗立于此,徒留下千疮百孔的破败围墙和摇摇欲坠的空旷大屋。
锈迹斑斑的铁门内,大屋后门房檐下,褐色的石条台阶上仍旧能够看到当日丧命于此的酒馆酒保留下的黑褐色血迹——那个倒霉鬼被挂在残破的风向鸡上,全身的骨骼被粗暴地揉碎、像个即将解体的稻草人那样在寒风中飘荡。
那次事件后,这个旧教堂成了林克大道的禁区,连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不愿意靠近此处——虽然冒险者协会很快收回了酒保的尸体,但是看见那一幕的林克大道住户可不少。
“啊——我闻到了美味的气息,安格斯,我那即将诞生的同族来过这里……这个小家伙充满了活力和对血肉的向往,朝气蓬勃——”黑猫激动地跳上褐色台阶,连精神链接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食物了,仅仅只是残留的香气就让足以人战栗……你是对的,安格斯,你们所说的犯人正是我的同族,我的食物。”
“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精神链接那头,安格斯·末日审判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我现在可以原谅你的傲慢了,你这可恨的人类。快点儿找到这个小家伙,我的胃已经饥渴|难耐……这个小东西一点儿也不懂得控制力量,只是弄死一个人类而已就消耗了那么多——让它这么继续下去损失的可是我的利益,你听见了吗?”黑猫暴躁地尖叫。
“对方可还没落入你的口中……好吧,别生气,你会见到那家伙的。”安格斯放下黑色封皮的书本,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走向床,“现在你可以随便到哪儿转转、尽量保持安静,我得休息一会儿。”
“该死的,那小东西浪费了多少力量?这里全都是残留的魔气。”
“别人可没有义务保留力量等着你去吞噬……因仇恨而获得的力量有多么不听话,不是人类的你不会明白。”以放松的姿态趟到床上,安格斯·末日审判浑不在意地回道,“如果第一个人承受了‘他’的仇恨,后面的家伙,就得算是迁怒了。比起仇恨,迁怒更加不讲道理,过度暴力下力量的浪费再正常不过。”
戒卫厅会客室中,格兰特家的保镖正进行着让他自己也感觉难堪的回忆。
“每个月……乔治少爷会与他的朋友们进行马术竞技。当然,赛场不会是哪家的养马场,他们会找一条比较僻静的……”保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即使闯了祸,也很容易收拾的街道。”
老警员的老特力听到此处,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他当然知道少爷仔们的“游戏”,作为市警司的人,他可没少去收拾烂摊子;当然,初次听到这件事的戒卫队分队长脸已经黑了,在市区中纵马意味着什么,用膝盖都能想得到。
“……这一次的比赛选定了林克大道,街头到街尾两个来回,其中要跨越一次居民区,也就是所谓的……障碍赛。”保镖咽了口唾沫,“少爷那天表现不佳,穿越居民区的时候转向失误冲到了一户人家家里。”
“那户人家的院子混乱不堪,少爷的马崴了脚……少爷十分生气,当家主人走出来试图理论时,眼见比赛出局的他怒火冲头,用马鞭……当街抽死了那个人。当时街上的人不多,爵士在事后也支付了那家人一笔钱,所以事儿没有报到市警司。但那匹马是爵士准备送给别人的,是少爷偷骑了出来,所以爵士大发雷霆,禁足了少爷整整三天……”
“哈!”气极反笑的南·托莱忍不住打断了保镖的话,“爵士生气的理由是马脚受伤了,而那个被抽死的人则全无关系?一个人的性命还比不上马脚重要,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保镖脸色不太好看,当然,当他打算说实话的时候脸色就一直很难看,“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先生,所以我现在才会告诉你们这件事。我受雇于格兰特家,但我也是平民出身,先生。这次的事儿我并非没有感受,所以我早已提出了辞职,若非后来乔治·格兰特出事,我现在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
南长吸一口气,按捺住情绪说道,“失礼,我的口气过分了。若我在场,我会阻止这件事,但我没有理由要求你也这样做。”
“您是一位绅士。”保镖略微欠身。
南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类似的事儿,乔治·格兰特干了多少?”
半小时后,送走了坦白秘密一身轻松的保镖,老特力唏嘘地感慨:“没想到梅迪太太的儿子是这样死的……她可是林克大道的老住户了,也是那儿的众多洗衣妇之一。”
林克大道靠近贯城河,不少家庭依靠给其它城区的人家清洗衣物为生,作为林克大道辖区的警员老特力认识那儿不少住户,与梅迪的儿子也有数面之缘。
“这件事儿我……我们,我和麦格林完全没有得到消息,看来爵士出了不少钱,也许我队里就有巡逻警员收了钱。”老特力苦笑着摇摇头,风气如此,他也无法说什么。
南·托莱也没有就这个问题上纠缠,两年的基层工作已经让他知道空有理想和一腔热血根本没有什么用,“……让我们整理一下信息吧,特兰波尔先生。仅仅只是今年下半年,乔治·格兰特直接或间接导致的人命案就有三件之多,考虑到凶手的职业级武力,洗衣妇梅迪与另一位平民家庭不太可能出得起这笔佣金……”
一番探讨后,南与老特力没有急着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