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屠夫-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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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摇了摇头,答道:“非草原之事,乃高丽之事。”
吴乞买闻言,颇为诧异,放下酒杯,又问:“高丽之事?高丽有何事?”
“某知高丽与女真多有战事,打了好多年。高丽甚至也帮过辽人,出粮出兵。此时辽人已灭,这高丽也该收拾一番才是。”郑智想高丽的事情也想了许久,此番草原定妥,便你也该给女真人找点事情做了。
未想吴乞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高丽与大金是打了许多仗,不过如今的高丽刚刚上表称臣了,便也是服软了,高丽原来依附辽国为臣,而今又依附了大金为臣,我大金何须再起战事?”
郑智闻言面色不改,点了点头又道:“高丽一年进贡多少钱粮?”
吴乞买听得郑智话语,面色微变,口中说道:“多少钱粮倒是还未商议,不过想来只要我大金开口,高丽人也不敢不给。”
郑智也摇摇头道:“给只怕也给不得多少,某之意,此高丽合该灭之!高丽向来偏安一隅,多是蛇鼠两端。为虎作伥之时向来也给女真添了不少麻烦,而今又归附女真,他日女真若是遇到困难,这高丽人想来也不会忠诚,甚至还会落井下石。依某之间,女真如今缺的便是奴仆人口,高丽不小,人口也不少,只要攻灭其国,几百万高丽人尽皆为奴,岂不是解了女真燃眉之急?”
郑智要谈此事,必然是做了足够的准备的。女真大金,如今没了燕云十六州,便也不再是那个历史上的大金了,女真人如今的人口,即便加上所有能统治的异族,只怕也没有百万。
没有人口的女真,完颜阿骨打说的披甲百万便也是一个笑话。这一点才是女真人真正的痛点所在。
吴乞买闻言并非不动心,却是开口大笑:“哈哈。。。郑智,你倒是还算计,我等去打高丽了,倒是让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吴乞买能成为大金第二个皇帝,显然不是易于之辈。郑智的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倒是郑智闻言也笑,并不在意吴乞买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因为郑智的心思可不止这一点,便听郑智开口道:“勃极烈,女真若是打高丽,某自然也该去打高丽。某有大船二十艘,一次可运上万兵马,半个月内便可运送四五万人从海上登陆高丽。女真从北往南攻,某从南往北攻。女真向来擅长在山林中作战,高丽北部多山林,某多愿在平缓地域作战,南地多平缓。如此夹击,高丽必灭。灭辽之法,便是灭高丽之法。勃极烈以为如何?”
吴乞买闻言,笑脸一止,慢慢端起酒杯,心中便在思虑,限制女真人发展的,只有人口问题。若是如历史那般女真有了燕云,人口便不在话下。如今女真没有燕云,人口就太过重要了。
也不由得吴乞买不动心。却是吴乞买也有防备,开口道:“郑智,莫不是你有何诡计?若是我大金与高丽开战,你不派大军登陆,反而与高丽联合起来伐我大金,便也是个好算计!”
吴乞买话语一字一句,眼神紧盯郑智,便是想从郑智的眼神之中看到心虚。
郑智岂会心虚,开口直道:“女真与某,半斤八两,而今大宋朝廷也在防备与某。某要钱粮,高丽南方多有良田,女真要人口。利益均沾,岂不正好?若是某要与女真开战,岂有必胜之法?若是把部曲打得损失惨重,大宋朝廷岂能放过某?勃极烈自然是懂得其中道理的,便也不需某在多言。”
吴乞买听得此话,不言不语,眼神不断扫视着郑智。若是真能攻入高丽,对女真百利而无一害,游牧壮大势力的办法千古而来,都是这般。若是郑智真的如话语所说那般与女真合作攻打高丽,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利益均沾,便是个如何分的办法?可是到时候我大金与你再来一战?”吴乞买之语,依旧还是表达对郑智的不信任。就如头前宋金盟约,宋人只要燕云。郑智却出了草原,这件事情对于吴乞买来说便是郑智言而无信。吴乞买说再来一战,便也是在强调郑智言而无信。
“此番盟约,某与女真亲自订立,女真得人口之六成,某只要四成人口,地盘以高丽南京(汉城附近)一线为界,南北分之,如何?盟约某必守之,盟约之法本也是君子之约。即便勃极烈不信某,也可以想一下,某与女真,此时双方皆不想与对方开战,此便是盟约的根本所在。”郑智话语极其直白,盟约能不能遵守,实力才是根本。女真与郑智,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对方开战,那么这个盟约必然就能遵守。
郑智要与女真一起打高丽,除了因为想得到更多的钱粮以外,郑智也在谋划着女真。金国在历史上为何越打战斗力越差?享乐的氛围与精锐士卒的稀释才是重要原因。
高丽南方产的粮食,虽然总数不一定比河北多,但是郑智能征收的比例一定比河北多几倍。郑智在河北,还要让百姓生活富余。在高丽,郑智想征多少,便能征到多少,几乎可以不用考虑民生问题。这就是差别。
此时的生女真,刚从山林出来,正是能打能战的时候。几万人便可纵横天下。没有奴隶的女真人,便不会有享乐的条件,有了足够的奴隶,这些女真人才能坐着享受。当人学会了享受,特别是当游牧民族学会了享受,战斗力就会大大削弱。
有了人口的金国,第一件事情便是大肆扩张军队的数量,大量的高丽人到时候必然充斥在女真大军之中,大军的战斗力便会越来越差。高丽人,从不善战,永远都是被人侵略的对象。
女真此时看似有钱,却是缺少物资供应。女真看似能战,但是女真人的战斗力都是天生的,对于军队的训练以及管理都毫无经验,甚至对真正的后勤供应都没有多少经验。庞大的军队到时候必然不是金国的倚仗,相反还会变成金国的累赘,经济上的累赘,作战中的累赘。
这一点并非郑智异想天开,而是历史的证明。一两万生女真带着两三万杂兵,便能直入大宋,抓回两个大宋皇帝。但是后来多了好几倍的兵力,反而被岳飞打得丢盔弃甲。主要也有因为士卒素质急剧下降的原因。
金国国内,更因为低下的生产力与突然得到的无数贵重金属,造成巨大的通货膨胀,给普通士兵发放的军饷都要用车去拉,一车的钱还买不到什么东西。钱并非越多越好,并非金山银山就是富庶,经济最基本的道理就是合适的价格有合适的物资可以交换。物资缺乏的社会,再多的金山银山,也只是通货不断膨胀而已。
郑智也不怕女真人口增多,女真掳掠的人口再多,也不及河北燕云的十分之一,实在算不得什么。郑智要把一个精壮的女真汉子变成一个臃肿的大胖子。
还有一点便是郑智不会派部曲登陆高丽,郑智在高丽外海,还有百万嗷嗷待哺的党项人,足够肆虐高丽南方。郑智显然不想让麾下的精兵悍将消耗在高丽人身上。但是女真人继续作战,便会让真正精锐的士卒越来越少。这将也是郑智将来面对女真人的优势所在。
郑智还要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郑智的地盘,有钱粮,有人才,有生产力,有训练管理军队的成熟经验,有足够多优良兵员。这一切都是女真人不能比的。只要有时间,双方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吴乞买想了许久,又与粘罕对视几眼,端着酒杯喝了好几口。显然此时粘罕还没有权利去决定些什么,但是粘罕的眼中多出了一些期盼。
郑智也端起酒杯与之示意,同饮了几杯。
帐篷之内,并无交谈之声,只有下人倒酒的声音。
便听吴乞买开口说道:“大金要七成的高丽人口。”
郑智闻言一笑,只道:“某也要人来种田,六成五的人口,一言为定。”
吴乞买闻言站起身来,往帐外大喊:“唤文书过来,把某的印鉴也带上。”
吴乞买一语,无不显示出这个汉子如今在大金国内一言九鼎。完全可以代表阿骨打。
郑智也站起身来,往帐外说得几语。
此番大事已定,郑智又抬杯去敬粘罕,此时粘罕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勉强有了一点笑意来回应郑智。
国家纵横之道,似乎真容不得多少个人感情。郑智心中,面对粘罕,多少也有些悲哀。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盟约很简单,双方也没有更多的交集,相隔一两里地的两个营寨,第二日大早连互相告别都没有,便各奔南北。
以后的书信也不会再从草原这条线来往,古北关口,才是女真与燕云最近的道路。
大金国还沉浸在灭亡辽国的喜悦之中,也在获得无数战利品的喜悦之中。不论是阿骨打还是吴乞买,对于高丽之战,也只想着会获得无数的战利品与奴隶人口。
似乎并未去想这些奴隶与人口该用什么来养活。游牧渔猎,从来都养不活大量的人口,唯有农耕才能解决大量人口的粮食问题,这个时代的辽东,又有几亩耕地?
郑智显然是有先见之明的,也看到了这个问题所在。养不活的后果就是对外扩张,没有其他办法,大金对外扩张的方向除了燕云,已然没有选择。
无数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高丽奴隶,将会是郑智在战场上面对的敌人。即便女真人收拢无数的战马,这些高丽人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在马背上奔驰拉弓。
身为大奴隶主的女真人,大概也还未预料到那时候的战场将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郑智回到了燕京,在燕京待得不久,又往河间而回,吴用却是留在了燕京。
夏天的脚步也近了,铁甲穿在身上格外的热,阳光一晒,让人难以忍受。要说铁甲这种东西,冬日冻彻心扉,夏日炙烤之后能煎鸡蛋。实在不是一个好东西。
两万多从草原来的汉子,一万多新招的党项青壮,却是披上了甲胄,在河间城外的烈日之下站得笔直。
教官提着马鞭来回巡视,皮鞭抽打在手背或者腿脚后面无甲之处,便是哀嚎,哀嚎之下也就更加站得笔直。
从草原带回来的健马。不断沿着官道往南方送去。直有三万之多。
鲁达更是每日亲自在校场之上督导,一个一个的沧州步卒开始爬上马背,战战兢兢,轻轻拍打着马腹,示意马匹尽量走得慢一些。
方石头第一次看到属于自己的马,终于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健马,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脸上的兴奋与喜悦难以遏制。
虽然面前这匹马显得矮小了一些,不如党项马高大,但是看这健马的大腿之处,肌肉更加发达,便也知道这匹马的必然比高大的党项马要更加有耐力。
方石头牵着这匹属于他的马,站好队列,一排过去几十号人,皆是如此。
头前的教官开始慢慢介绍着马匹的一些基本要点,如何安装马鞍,既要保证马鞍不能滑动,又要保证马鞍不能太紧,以免把马匹勒得难受。
如何查看马蹄铁在什么状况下要及时更换,如何注意自己马的跑动习惯,即时发现那一条腿更加受力,便也要多注意马蹄铁的状况,以免马匹四条腿高低不一致。
如何喂食,该怎么搭配事物。如何发现马匹的不良情况,马匹的什么表现是生病了。
如何为马匹进行洗刷,如何跟马匹建立感情。
基础的东西说完,教官便亲自上马,来回奔驰两趟,再到人群之前,指着马镫之处大声说道:“诸位注意,脚在马镫之内,不可太前,也不可太后。以前脚掌踩踏马镫最为合适,如此主要是避免坠马之时脚被马镫卡住,若是脚被马镫卡住,那便会被马匹一支拖行。坠马之时,第一件事就是与马匹脱离,避免被拖行,更要避免被踩踏。可明白。”
“明白!”方石头随着所有人大声回答,脑中不断去记教官所教导的知识。
“记住,马匹上坡之时,在马背上一定要把身体前倾,如此马步才稳,也能让马省力。马匹下坡之时,尔等当稍稍后倾,如此重心向后,避免马匹跌滑。。。”
“骑马之时,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前倾,腰部保持平衡。若是在险要时刻,马匹不听使唤了,便更要伏低姿态,甚至可以抓住鬃毛,不要一味大力拉缰绳,缰绳要稍微轻一点去拉。如此也是避免马匹吃痛跑得更快。”
教官事无巨细,慢慢教导着这些将来纵横沙场的汉人骑兵们习练骑术。先能骑,后能奔,再才是骑马拉弓,然后马上作战。最后方是阵列集结与冲锋。
对于一个世代农耕的汉人来说,骑马作战实在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科学的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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