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花使-第2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脱身?”
薛正道:“我自有办法脱身,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方进石笑了笑道:“我不相信一个瘸子的水性,会比我手下高明,而且我相信你落水之前,就会被人砍上一刀。”
薛正一呆,竟然没有反唇相驳斥,他忽地挥刀向朱燕燕后背斩去,方进石心中一沉,大喝了道:“你……”薛正还是练过刀法的,这一刀只是将朱燕燕缚着双手的绳索斩断,朱燕燕双手得到自由,马上快速挣脱了绳子,她扭身坐起,伸手去拿堵了自己嘴巴的锦巾,薛正猛然把刀片子下压,迫使方进石坐在地上,他大喝道:“不准拿下来。”
朱燕燕悚然一惊,就停了下来,薛正道:“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别动,你若取下来我立马杀了他。”朱燕燕只得听话慢慢坐了下来,尽管牙齿咬着锦巾很不舒服,但却不敢伸手取下来。
方进石道:“你很怕她开口说话么?”
薛正忽然恼怒的使刀背削砍了一下方进石的脖子,方进石感觉自己的血肉碰到冰冷的刀片,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再一摸自己的脖子,虽然给薛正斩的很是疼痛,但脑袋还在,就不由笑了起来。
薛正让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心中发毛,就问道:“你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方进石收了笑容,望着他身后道:“有他在,我怎么会死呢?”薛正微微一扭头想转头去看,方进石忽然往船板上一倒,头脑就离了他的刀身,薛正大惊再不管别的,挥刀抢上,忽觉得脑后风声促急,他本能的回刀相格,一阵清脆的金铁相撞之声响起,震的薛正虎口发麻,他回头望去,站在身前不远处攻他的却是李宝。
薛正喝道:“你干什么?”李宝再不答话,提了手中波斯弯刀抢上前去,挥刀就斩,薛正顾不得去杀方进石,只得回刀去接招,李宝刀法奇快,手中又是奇形怪状的波斯弯刀,薛正腿瘸了以后功夫更不如前,他偷眼看去,船边又攀上来两个水淋淋的人,薛正再不敢战,急攻出一刀后,跟着就地一滚,就到了船舱门前,他跌跌撞撞的扑到舱中,方进石大叫道:“别让他逃了。”顾不得危险,和李宝挤着追了进去。
朱燕燕一愣,马上也取下了堵嘴巴的绵巾,跟了过去。
方进石和李宝追到船舱,里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方进石一愣之间,听到船尾扑通通的传来数声跳水的声音,方进石挑开通往后船尾的布帘,眼前的情景让他吃了一惊。
只是薛正并未跳水逃走,可能跳水的是他的另外同伙,他正站在一个四条高脚的大柜子后面,这大柜子通体为黄铜打造,上面架着一杆同样是黄铜打造的长长的铜管,这铜管由四根较细较短小管管道支撑,和正面的铜柜相连通。
船尾高高的挂着帆布的桅杆底下,扶着桅杆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一只脚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桅杆上,想逃也逃不了,竟然是魏崇。
薛正站在这大铜柜后面,面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似有火光隐现,不知正准备点燃什么东西,方进石暗叫不妙,低头想要逃回船舱,却正撞上李宝身上,那铜管似乎已经看到红光……
桅杆之上此时却极快的落下一人,此人不及落地,在空中时一脚竟然将大铜柜砰的踢转了一个掉头,铜柜的空管一头本来冲着方进石李宝二人,却给此人一踢,反而向了薛正,管中猛然喷发出一片巨大的火焰出来,瞬时间火苗把薛正全身都燃烧了起来,连坐在桅杆下的魏崇也一起燃烧起来,两个人顿时成了两团火,这铜柜火势之猛,实在是令人惊骇。
桅杆上落下那人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然后一跤坐倒,方进石抬头望去,此人穿了一身黑衣,是一个圆脸的姑娘,却是乔凌儿,这铜柜中猛然喷出烈火,若不是她千钧一发之际踢转了铜柜,那么现在烧着的就是方进石和李宝了。
薛正全身被烈火包围,但他本能的知道跳下水去灭火,他将身子一翻,就到了船边,跟着就想滚翻入水中,但感觉右脚一紧,让人给抱住了,抱了他脚的正是一样被火焰烧着的魏崇,他脚被锁在桅杆之上,想要跳水或者翻滚灭火都不可得,急切之间竟然捞到了薛正的右脚,再不松开,薛正挣了一挣,再也无力再动,他的头发身上全部烧着,望着近在眼前的河水,却无法摆脱魏崇滚入河中,烈焰极猛,河面上有风,很快将桅杆帆布都烧着了。
“阿正!”朱燕燕忽然从方进石背后的船舱冲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向了着了火的薛正扑了过去,方进石想要拉住她,一把没有拉到,那火烧的极旺,头顶不断有烧着火的船帆布片落下,朱燕燕冲到近前,却不能向前去救,她操起地上的一只船桨,去扑打已经分不清那个是魏崇那个是薛正的两个人身上的火焰,一片着了火的船帆布片从她头顶落下,正落在朱燕燕的衣服上,马上引燃了她的衣服,只是她浑然不觉得,依旧在拼命的拿船桨拍打两个火人,她的力道很大,全然已经忘记会不会打伤薛正了,方进石跟了过来,眼见她衣服着火,一把拉了朱燕燕到了船边,向左近坐着小渔船赶来的李孝忠喊了声:“救她。”然后一把把朱燕燕推入到河水中。
朱燕燕刚一落水,李孝忠船上有人就跳入水中相救,把她抢到船上来。
此时火势越来越大,那个铜柜都整个烧了起来,跟着呯的一声响,火花四散喷溅开来,引燃了更多的东西,那柜中全是油料,烧了以后借了风势马上整个船尾都烧了起来。
方进石眼见形势危急,再不撤离连船只怕都要沉了,他走过拉了乔凌儿的手臂道:“快走。”想要拉着她穿过船舱到船头离开,乔凌儿跟着他走了两步,“哎呀”了一声,半蹲了下来按在自己脚踝,脸上显现痛苦之色,那铜柜甚大,她急切间全力而为踢了一脚,受了伤了。
方进石看她神色,不及细想,弯腰去抱了乔凌儿,乔凌儿竟然推了他一下,方进石抱了她和李宝穿过船舱,到了船头下到林教头借来的渔船上才把乔凌儿放下。
这大船并未离岸太远,只不过走到河中心,事情闹的这么大,停泊在岸边的渔夫们早就醒来了,只是看这些人手拿刀枪不敢上前而已,此时眼见大船失火,便又驾船来相救扑火,七八只船只围着这大船泼水,很快将火势控制住,等到全部火熄,这大船虽然没有沉没,但也烧毁一半了。
万俟卨的提刑司和平江府的官衙全都派人来处置,提刑司将先前捉拿到的贼人押了回去,跳入溜走的那几个薛正请来的帮手,万俟卨也着人询问擒拿,这一切后续事宜全都有林教头及属下,以及王贵代为处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方进石望了望坐在河边木然不动的朱燕燕,她浑身湿着木然的靠着一棵大树,呆呆望着河中大船中收拾残局人平江府官差,几名官差抬了两个木板从大船下来,木板盖了被子,朱燕燕马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近前,薛正和魏崇两人已经烧的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了,朱燕燕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
第307节 无奈时()
方进石抱了朱燕燕过了石桥,把她放到马车上,他知道朱燕燕是气血攻心,身体上并无大碍,回过头来,已不见乔凌儿,他一个晚上折腾,只顾应付官差和万俟卨了,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方进石问了下李孝忠,李孝忠道:“好像方才看到她向南边走了。”方进石听了急忙追了过去,他走了不到半里路,就见前方乔凌儿一个人在一瘸一拐的缓慢走路,时不时的扶了路边树木休息一下。
方进石急步上前,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乔凌儿闻声回过头来,方进石已经走到近前,她望了方进石一眼,急忙低下头来避开他的眼睛,脸上马上一红,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方进石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乔凌儿低声道:“看……看你忙,我……我就回去了。”她依旧不改口吃,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利索。
方进石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平江府城?住在哪里?”
乔凌儿依旧小声道:“来了两月……一些时日了,住城北……城北亲戚……家中。”
方进石听她先说两个月,又改口一些时日,知道以她的性格,其实就是两个月了,她为人很是实在,不善说谎,但是又不同于黄金绵那种女人,尽管同样也是藏不住话,但黄金绵嘴巴很利索敢说敢做的,乔凌儿从不会和你争吵,也不会和你大声说话,加上口吃,就尤其显得笨嘴拙舌了。
方进石看她这样,就笑了一下道:“来了这么久了也不去找我一下。”乔凌儿听了他的话,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捏了衣角不语。
方进石看她不语,就又道:“你的脚受了伤了,要不要紧?”
乔凌儿又抬头看了他一下,摇了摇头,方进石弯腰蹲了下来,道:“你一瘸一拐的走路都走不成了,让我看看。”说着去掀她裤角,乔凌儿忙的退了一步到了街角墙边,她望了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注意,脸色更红了。
此时大早晨的,就是有人也全都围着河边看热闹,谁也不会过来注意到她的,方进石见她不愿,就站了起来道:“到城北还有那么远呢,你这样怎么能行,我也住在城北,你坐我马车顺路送你回去。”
乔凌儿半天“嗯”了一声,低头不说话,方进石道:“你在这里等着别动。”他又重新回到桥头,让同来的属下赶车拐到这里,方进石等马车停稳,跳了下来道:“我来扶你。”
乔凌儿急道:“不用了。”她好像生怕方进石来扶自己,竟然不瘸了,快步的到了马车前攀了上去,她掀开车帘布,看到在车地板上躺着的朱燕燕,就惊疑的回去看看方进石,方进石道:“她不要紧的,你坐在旁边就好了。”
乔凌儿在座上慢慢坐下,方进石跟着也上到马车上来,坐到她的身边,乔凌儿看他坐的有些近,就向里又移了一点点,然后低头去按了自己脚踝。
方进石坐的近了,看她额头上竟然隐隐有汗,知道她硬扛着自己上到马车上来,牵动了脚伤,就关切的道:“你的脚怎么样?”
乔凌儿摇了摇头,道:“不当紧的。”她也并不是所有的话都是口吃,只要说的话不长,不连续着说,并不结巴。
马车又回到桥头,方进石又下来交待林教头及李孝忠处理当下事情,史浩邓安闻讯也已赶来,方进石让他们处理善后,有事回去报告,这才又回到马车上,让车夫赶车回家。
他上到马车上坐下,就看到车板中躺着的朱燕燕脑后已经垫着马车的座垫,不说用也知道这是乔凌儿为她垫的,她一向心肠都是很好的。
方进石看乔凌儿右脚鞋子趿着,知道她自己刚才查看过脚上的伤了,就又问了一次:“你的脚怎么样了?”
乔凌儿抬眼怯怯的望了他一下,迟疑道:“有些……痛。”
方进石马上道:“让我看看。”
乔凌儿低下头不吱声,方进石又道:“这里又没的外人,怕什么。”
这句话也许打动了乔凌儿,她把身子转了转,弯下腰去,慢慢拉起了一些裤角,方进石看了一眼,好像都已经肿涨了,就凑近了道:“把鞋子脱掉让我看看。”
乔凌儿坐着不动,方进石不耐烦了,强硬的伸手拿过她的右腿放在自己膝上,把她的鞋子脱掉了,她的脚已经肿的大一圈,看上去有些油光发亮,方进石轻轻碰了一下,乔凌儿马上龇牙咧嘴面容痛苦,方进石知道她伤的不轻,就轻轻的放下她的脚,道:“不要穿鞋子了,先到我家里请个郎中看看再说。”
乔凌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也听话不穿鞋子了,只是赤脚踩在鞋面上,马车颠簸前行,过了一小会儿,乔凌儿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方进石一愣,尚未明白她的意思,乔凌儿呆坐不语,不再提示,方进石回过头来,只见朱燕燕虽然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但眼角却在不停的流泪,泪水顺着她的脸流淌下来滴在地板上,她也不伸手去抹一把。
方进石知道她已经醒来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在独自痛苦流涕,他心中不忍,就蹲下来抱了朱燕燕的后颈,让她半坐起来,用衣袖去替她擦了眼泪,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道:“别哭了,好不好。”
朱燕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方进石,眼泪流个不停,方进石又去给她擦了泪水,刚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朱燕燕忽然向前一探身,双手抓住他的右手,张口就把他右手半个掌沿一口咬落,方进石顿时又惊又痛,缩着手臂想要挣脱,说道:“放开,你别这样。”乔凌儿见状也上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