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花使-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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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好的多,他一个晚上不吃饭,也饿不死人的。”
方进石不由开始转而佩服这个大嫂了,当真是处处为他们着想,施全却道:“这老人家是当今官家亲自托付的,如何敢怠慢?当真不要命了么?”
他又转向方进石道:“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两个回去不如你一个人回去,先想办法探探这位老人家的口风,陪他吃饭聊上一聊,摸清他的脾气秉性,你们两个人回去反而不方便,就算他脾气大,你想办法溜了就是,明天找些丫环仆人一起回去,那就是了。”
方进石听施全这么讲甚是有理,就点头道:“这样最好了,他以后要靠我养着,总不至于一见面就太不给我面子吧。”
薛翎失望的道:“那我不能跟着你回去么?”
方进石道:“今晚你就还住在大嫂这里,明天你再回去。”
薛翎低声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你了。”
冯婉过来拉了她的手道:“我兄弟一个人回去是正经事,又不是去陪哪一个女人,你们来日方长,只是仅有一个晚上不在一张床上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薛翎给她说的不好意思了,害羞的转过身去,方进石也笑了笑,向冯婉道:“那今晚她就继续麻烦大嫂照顾了。”
冯婉道:“今晚我陪她好好说说话,问清楚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
方进石哈哈笑了,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他告别施全夫妇,出到门来赶了马车回家,快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不知哪里失火了,火光这么远都能看见,方进石心想:千万莫要出人命了最好。
他到了自已家门,看门的老头儿把大门打开,方进石把马车赶进门来,他刚要跳下来,墙后闪出一人道:“你可是方进石么?”
方进石看这人身穿皇城大内的衣服,是个黄门小太监,赶紧道:“正是。”
这黄门小太监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方进石赶紧跳下来向他躬身道:“对不住了,方才……”
黄门太监拦了他的话道:“闲话不必说了,你跟我来。”
方进石跟着这黄门小太监身后,来到了自已家的正房处,只见八个持刀的殿前侍卫神情严肃的分立这正屋的四周,严密的看着他这间正房。
方进石看这形势,心中有些打鼓了,黄门小太监在门前站定道:“方官人,郓王府时,轿子抬入屋中,我们退出,等人上了轿子我们才进屋抬出,到了你这里,落轿子我等出门,人进了你的屋内我们才过来把守,我们这些人全都未看到轿中人一片衣角,你可相信?”
方进石忙道:“我当然相信公公了。”
这黄门小太监道:“那就好了,人交到你手里,我等这就回去交旨了。”他把手一挥,八名侍卫聚到门前,跟着这黄门小太监出了他的大门,这些人走的甚急,似乎唯恐多留一会儿。
方进石站在自家正房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敢慢慢的轻轻的推了那房门,如此阵势来看,这位老人家只怕当真身份特殊的很。
方进石先咳了一声,告诉里面的老人家注意有人要进来了,他甚至觉得这些皇宫里出来的人办事实在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正房是他和梁翠容所居的住房,他们把人抬到这里来,着实有些不妥。
方进石走进房中,让他意外的是,屋中竟然并无一人,地上放着一个镶着金灿灿黄铜打制的花朵的楠木木箱,这木箱并不大,看上去无论颜色和表面,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单是这个木箱就像一个艺术品,木箱并没有上锁,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放在地上。
这木箱当然不是方进石家里的,是被抬到这里的人带来的,只是屋内没有人,来人只能是绕过四扇屏风,到他的内卧室去了。
方进石微微有气,觉得来人太没有礼貌了,他放重脚步慢慢走过屏风,就在他卧房门口的窗前,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方进石从她背影来看,身材极是曼妙匀称,她中等个头,头发没有扎起低垂到腰,穿着一身蓝白的深衣,她一手低垂,一手扶在窗格,方进石看她扶在窗上的手指纤细的很,手腕如皓月一般的洁白,这个的纤手,绝不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的手腕。
这个女人就在那窗前站着看着窗外,她看的方向天空一片红亮,都是失火的那个方向,远处的火光投到她的肩头,或明或暗,方进石想咳嗽一声引起她的注意,却最终忍住了,他就这么站在这个女人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都如此好看,也会如此让人着迷,方进石在背后从她的头发开始,一寸一寸的目光往下移动欣赏,一直看到她的脚后跟,这女子穿了一双蓝色绣花的薄底鞋子,她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也会把双腿站的笔直,无论站多久,她的双脚脚尖都不会松松垮垮变成八字,永远都是而是直直正正,这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并长期保持习惯才会这样,方进石知道之前的云奴儿也是这样的,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有几分云奴儿的影子,或者说像极了云奴儿。
过了好久好久,久的远处着火的天空已经不太明亮了,这个女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让方进石听来,好像从几百年前穿了时空而来,终于让他听到,这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外面的光亮照耀在她的面上,方进石面前出现了一张五官精致到了极致的小脸,方进石看到这女子的容貌和身段,已经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女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四五岁,肯定不是属于老人家,她的肤色白皙的比方进石引以为傲的梁翠容的肤色还要白,她的身段比黄金绵的还要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端庄的仪容而迸发的气质,和云奴儿难分伯仲,她的眼睛比薛翎还要明亮美丽,她把方进石家里的甚至于他所见过的美貌女子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你几乎不能从此时此刻的她身上挑出任何毛病来。
她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回头,看着方进石也不说话,她的眼神是带着那么恬静那么忧郁的一点点,方进石深深的调整了一下子自已的呼吸,半天迸出两个字来:“是你?”
这个美貌到无以伦比的女子低垂了眼帘,吐了一口兰香,低声道:“只怕你想不到,我更是想不到。”
这个女人,就是名动天下的飞将军李师师。
方进石看到她,马上就想起自从上次李师师陪着梁红玉来到他家里听了黄金绵弹琴,回头给黄金绵说她就是李师师,他和黄金绵到了平江府好了以后,闺房之中黄金绵还曾经给他看过一首“密词”,一首文人周邦彦写的“少年游”词,方进石当时强着记下来了: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世间也只有李师师,才能当得起这“并刀如水吴盐胜雪”八个字,这首词,也正是周邦彦写给李师师的。
第430节 香满路()
看到官家赵楷送过来的人是飞将军李师师,藏在方进石心中的谜团一下子全都解开了,他也确认自已确确实实的误会赵楷的意思了。
能让当了天子的赵楷难办的人,也只有李师师了,道君皇帝宋徽宗已经做了太上皇,并已经离开了汴梁城到了扬州去了,一直对这个令世人嘲笑皇家威严的女人,掌了权的赵楷绝不会再让她在矾楼卖笑,尽管他和李师师也有一些私人交情,让李师师消失是最好的办法,杀了她赵楷狠不下心来,送到僧院道观中出家,以她的绝世容颜,说不得用不了多久又会招蜂引蝶。
养在皇城中或者是郓王府,赵楷会觉得这个是皇家的耻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把她领走,从此隐姓埋名没入民间,这个人不能在汴梁城中做京官,汴梁城认识李师师的人太多了,年龄又不能太大,一来感觉对不住李师师,二来怕过几年死掉了这番安排就白做了。
所以方进石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而且更重要的是,赵楷想赏赐他高官金银,心中有刺不太愿意,不奖赏他又确实立有大功,让他去找银子填充内帑,也要激励一下,那么把李师师赏赐给他,简单不能再合适了。
赵楷说让他养着一个“老人”,却不是说李师师年纪老,而是她成名已久,如今要隐退了,自然是属于老人了,赵楷根本不是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而是确确实实要赏赐他个美人。
李师师看他傻站着不说话,多半是被她的美色惊住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她慢慢走过来,走向外面的房间,走过方进石身侧时,说道:“外面着火的是矾楼。”
方进石摸了一下鼻子道:“我知道。”李师师走过时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方进石从未在任何其他女人身上闻到过,也不知是什么香料。
李师师走过四扇屏风,走到外间,外间灯芯烧的久了就灯光昏暗,她走到桌前,拿了剪刀轻轻拨了拨灯芯,屋内复又亮了许多,她放下剪刀也不回头,站在那里看着灯火道:“我过来没带一文钱,全身首饰也没有带上一件,以后也不能弹琴唱曲给别人听,只怕你亲朋好友也是不行,而且日常开销定也不少,可能也不能给你生儿育女,可以说是个废人,甚至可能影响到你的仕途的。”
方进石站在那里又是说了句:“我知道。”
李师师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烛影里,她的脸是那么的好看美丽,方进石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妆容,没有耳环,没有手镯,没有钗簪,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衣服面料也都寻常,但是就是难掩她的艳丽,上次见她,和这次见她因为身份不同,感觉也是大为不同。
李师师看他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已,就问道:“你没别的话说么?”
方进石笑了笑,然后道:“不知道让你来的人,是如何给你说的。”
李师师道:“赵三哥让我给你做妾,从此隐姓埋名。”她依旧不称官家,还是称赵三哥,方进石道:“那你……如何想的?”
李师师道:“我还有别的路可选么?”
方进石一呆,长吐了一口气道:“好像我也无路可选,因此就没太多话了。”他停了一下子才道:“如果问我此时心情如何,若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能外泄,我恨不得此时告诉全天下人,飞将军李师师自此以后是我的了,最不济也想此时打马敲锣上街,放上几百串鞭炮爆竹,才够快活。”
李师师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笑了一笑,方进石看她明眸皓齿,一下子呆了许久,李师师叹了口气道:“方才,那个有名气的李师师已经和矾楼一起烧死了,世间再也什么飞将军,我本姓王,父亲原是汴梁经营染房的,名叫王寅,少时曾家遇不幸,父亲遭了意外死在狱中,后贱籍李蕴收留,改了李姓。”
方进石哦了一声道:“那我以后给别人说,你是王姑娘。”
李师师道:“我能见到外人么?”
方进石道:“在汴梁里不见外人,到了别的地方没什么人认识你了,日子久一点,应该可以。”
李师师黯然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外面道:“你这里这么安静,好像人很少。”
方进石道:“我上次把全家都搬到江南淮东去了,连仆人都遣散了,这院中除了你我,也只有看门的一个老人家,他很本分的,从不越过照壁到这后面来的。”
李师师道:“那最好不过了。”
方进石道:“你吃过饭了没有,我到外面给你买些吃的回来。”
李师师道:“我倒是不饿,只是想沐浴一下,我有个毛病,一年四季无论何时,都不能沾到冷水。”
方进石想了一下道:“我给你烧水,只是怕你嫌我这里的水池简陋。”
李师师道:“前日我师父来看我,他是相国寺里的得道高僧,他送了我一个随字,让我从今往后入乡随俗随遇而安。”
方进石道:“其实你也可以随心所欲,至少在我这里可以。”
李师师又是一笑,两个人说了这一会儿话,已无先前的拘谨,方进石走到门口道:“走吧,我带你去沐浴。”
李师师道:“你帮我拿着我的箱子。”
方进石走过去抱了那木箱,这木箱虽有点份量,但也不特别重,方进石单臂抱了,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早已经是繁星满天,李师师跟了上来,她伸手去主动握了方进石另外一只手,方进石拉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手甚是柔软光滑,这一拉之下,就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方进石引着她到了后面家中沐浴洗澡的地方,他打开房门,点了灯火,给李师师看自已家的水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