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唐-第1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片刻,李屿想起什么来,看着李清说道:
“前两天听家父讲,因为李侯算学方面的才华,圣上征求家父的意见,有意让李侯出任户部度支郎中一职。屿在这里先行道贺了。”
“哦,倒不曾听说。”
李清有些意外地说道,
“度支郎中掌管天下税赋之出纳,的确是个要职,不过清年幼,怕是不能胜任。”
李屿见李清如此说,笑着说道:
“又有谁是一开始就胜任的?有家父在,李侯尽管放心。”
李屿随后前凑半步,轻声说道:
“这两年,宫中花费无度,圣上对财政之事极为看重,李侯能够得此职务的话,日后更能深得圣恩。李侯不见那杨钊,一个度支员外郎竟然得圣上如此宠信。”
李清脸上笑了笑,摊了下手,说道:
“杨员外郎能得圣上信任,也是有自己的才能的。我不过对算学略懂一二而已,哪里能够为圣上打理好钱财之事。”
李屿这时候脸上浮现一阵得意之色,手在栏杆上轻轻拍打了几下,扭头对李清说道:
“我倒听说一件事情,不知道对李侯有没有帮助。”
“请李少卿赐教。”
李清想看看李屿到底有什么想法。
“近两年,圣上忧心财政之事,百官无策,都在想着怎样增加财政收入。今日屿无意间听说华山有金矿,若是开采出来的话,朝廷财政定会大增,到时候圣上的心事也就了了。这件事情圣上尚不知情。李侯可以先查探一番,到时候告之圣上,定能让圣上欣喜。”
李屿侃侃说道。
听到李屿的话,李清盯着李屿看了片刻,心中暗笑,历史上李林甫可是拿这件事情对付过李适之,难道今天李林甫的儿子想用这事来对付自己不成?
李屿被李清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半天,迟疑地问李清道:
“李侯这是……难道李某哪里有说的不对之处。”
李清忙笑着说道:
“没有,听李少卿说华山金矿一事,不免有些震惊,失态了。这是好事,待我见到圣上定然会说与圣上知道。李少卿不愧为李相之子,忧国忧民令李清佩服。”
李屿摆摆手,装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
两人正说话间,沿画舫二楼台阶上来一人,刚露面就大声说道:
“你们两人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竟然还背着本王。李清,我定要罚你几杯,要不是这次李屿邀请,你我还不能相见呢。还有李屿,作为主人,竟然把我们撇在一旁,等下你要自罚三杯。”
上来的正是广平王李俶,东宫太子的嫡长子。
李俶一上来就责怪李清,不过语气之中却带着一股亲近之意,不管是真心还是故意,总之这时候的“唐代宗”已经是一个看似合格的继承者了。
“自然自然,屿认罚,我们这就下去给王爷赔罪。”
李屿忙上前,躬身说道。
李清看着上来的李俶,笑着说:
“应该是我整日见不到你的影子。正好趁这次机会,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我定会答应。我们先下去吧,还有人等着你呢。”
李俶过来拉着李清往画舫一楼走去,边走边说。
第257章 画舫相会()
停靠在曲江池南岸的画舫房间里面,寿春公主正百无聊赖地欣赏着眼前的舞蹈。寿春公主一只手揪着衣袖扯啊扯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在歌舞上面,眼神时不时的瞧向通往画舫二楼的走廊处。
场中跳舞的是李十二娘,今年的花魁赛上蝉联的花魁。如果让人知道寿春公主对眼前李十二娘精湛的剑舞都不感兴趣的话,长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贵族、风流才子会大感惋惜。
牡丹花会过后,从来没有出现蝉联花魁的情况在今年被打破,李十二娘以绝对的优势再一次当选为花魁,之前曾经呼声极高的群芳院头牌叶小玉败下阵来。
当然,这中间李清的《长安时报》起了很大的作用。
上次李十二娘亲自前去文渊斋会见李清,一出手就是万贯钱财,因此,《长安时报》上面的广告除了宣传拙园李十二娘之外,其余长安风月场中的花魁们都消踪匿迹了,待到牡丹花会召开,花魁赛举行,李十二娘没有任何悬念的再次当选,拙园重新恢复了往日门庭若市、往来如织的场景。
李十二娘这次被李屿邀请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像之前那种勋贵子弟们的聚会,谁知道到了才发现参加宴请的仅有四人,除了邀约的主人李屿之外,就是广平王李俶、寿春公主和李清。
李十二娘没有想到会有皇室的公主参加,幸亏与其余几人相熟,宴席上面参加的人虽少,却并不冷清。晚宴过半,李屿和李清上了二楼甲板,随后不久李俶也出去了,房间里面剩下一个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寿春公主,待在那里心不在焉的闲坐着。
一声筝鸣,乐声停止。李十二娘红裙半旋,手中短剑回鞘,随后缓缓走到寿春公主面前,身子微屈,笑颜问道:
“公主,难道是奴家的舞蹈不好看吗,怎么见公主兴致不高?”
“啊。”
寿春公主听李十二娘如此说,忙放下扯着衣袖的手,摆动着双手说道,
“不是,十二娘的舞蹈很好看啊,我看的都入迷了呢。”
李十二娘看着明显心口不一的寿春公主,浅笑了下,接着说道:
“奴家还以为公主不喜欢奴家的舞蹈。”
“不会啊,挺好,刚才连表兄都称赞你的舞蹈呢。……哼,不知道这两人跑那里去了?”
寿春公主随意说道。
“表兄?”
李十二娘暗中皱眉,想了一下才明白寿春公主说的是李清,李清是长公主义子,按照辈分的话的确算是寿春公主的“表兄”,只是没有想到寿春公主会这样称呼李清。
李十二娘看着频频往外看去的寿春,心中笑了下。李十二娘是见惯了世面的,身处风月场中,什么样的人没有接触过,对女子的心思更是了若指掌,这时候见寿春公主如此神态,心中自然明了,怕是今晚寿春公主过来这里是因为李清了。
看着端坐在那里,身形举止隐隐流露出了皇家气质的寿春公主,李十二娘笑了笑,接着说道:
“不如我去看看王爷和李侯他们在做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可能有事相商,他们说他们的去。”
寿春公主忙道,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李十二娘看着明显口不对心的寿春公主,告了罪,起身正要往外面走去。舱门外响起李俶的声音:
“你最近忙的事情,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只要李清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是了,绝对义不容辞。”
寿春公主和李十二娘看过去,李俶攀着李清的肩膀走了进来,后面是笑脸陪着的李屿。
寿春公主见几人进来,忙端坐了下,刚才无聊的神情骤然间消失不见,有些紧张地看着李清几人。李十二娘笑着迎了上去,打趣道:
“王爷和李侯难道有什么秘密不能当面说,也让奴家好奇好奇。”
李清和李俶、李屿三人落座。李俶坐在了中间,两旁是李清和李十二娘,寿春公主有意无意地坐去了李清旁边,李屿却是挨着李十二娘坐了。
广平王李俶指着前面酒案上的酒杯,对李屿说道:
“李少卿,这杯酒你要喝了。”
李屿笑着说道:
“是,我自罚三杯,请王爷恕李某怠慢之罪。”
“怠慢谈不上,不过中途把李清叫出去说事,却是怠慢了我这位小姑姑。”
李屿举着酒杯,向寿春公主赔罪道:
“是,是。还请公主恕罪。”
寿春公主瞪了一眼李俶,轻声说道:
“李少卿随意就好。”
李屿连着自罚了三杯酒,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
“李屿招待不周,还请王爷、公主和李侯见谅。”
李清笑着说道:
“哪有客人怪罪主人的道理,倒是多谢李少卿的招待,我跟王爷和公主多日不见,多亏李少卿这次邀请,我们才能见上一面。”
广平王李俶和寿春公主的身份敏感,李清又刻意保持跟东宫之间的距离。今年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李俶和寿春公主。
李屿起身笑着说道:
“王爷、公主和李侯慢慢聊,我去另外一艘画舫上看看。”
李俶点头说道:
“李少卿尽管去。”
李屿扭头对李十二娘吩咐道:
“李十二娘帮李某招待好王爷、公主和李侯。”
李十二娘起身答应了。
李屿拱手告辞离去。这次晚宴其实还有其他人在,一开始李屿没有想到寿春公主会随着广平王李俶过来,为了避嫌,把李俶、李清和寿春公主安排在了这艘画舫上去,其余的人去了曲江池上的另外一艘画舫。
李清跟李俶和寿春公主几人的关系,李屿了解。虽然李俶是东宫太子的嫡长子,跟自己算是敌对的关系,但是李屿倒不怕这时候李清跟李俶之间私谋些不利于相府的事情,更何况,李十二娘还在。
即便是李清等人把李十二娘支开,真要商议什么事情,李清和李俶大约也不会在寿春公主这样一个女子面前。看今晚的情形,那李俶对自己的这个“小姑姑”是言听计从的,想要支开寿春公主怕是有些不可能。
李屿一边想着,一边下了画舫,离去时对画舫上的仆人吩咐道:
“招待好广平王等人。”
仆人明白李屿的意思,躬身答应了。
画舫之中,李十二娘坐在一旁,手抚琴弦,轻挑慢捻,转眼便是悦耳的琴声响起,在画舫周围蔓延开来。
李俶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李清问道:
“刚才你说有事情让我帮忙,是什么事情?”
一旁的寿春公主听到,转了转眼睛,认真地看着李清。
李清耸了下肩膀,笑着问道:
“你自己有多少封地,在哪里?”
李俶顿了下,皱眉问道:
“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寿春公主眯了下眼睛,急忙说道:
“我有,我有,做什么用呢?”
“府上想着经营些白叠布,也就是棉布,不过棉花却不好弄。现在正好快到棉花种植的季节,府上从西域弄了一些种子回来,看你是不是有土地帮着种些。”
李清坐在那里,笑着说道。
李俶听到是这种事情,“嗨”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你自己买几百亩地,自己种不就成了,这有何难?”
“你以为我不想买,长安城周围的都是王公贵族的土地,我哪里去找合适的去。更何况,即便是有了土地,一时间也没有这么多人去种啊。”
李清看了一眼李俶,语带无奈地说道。
侯府确实在长安城南外买了一块土地,不过相对于李清计划中的棉布生产,实在是远远不足。其实,关中这里也并不是太过适合种植棉花,因此才会想到李俶的封地。
“我在河南道那里有千倾良田,不过从来没有种植过什么棉花。”
李俶想了想,有些不确定,接着说道,
“棉花是什么?若是不种粮食的话,到时候吃什么?届时恐怕朝堂之上借此事攻击父王。”
李俶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虽然封地是自己的,但是“民以食为天”,如果荒废土地的话,定然会有人去弹劾东宫。
李清点了下头,如果不是皇族,而是拥有庞大土地的世家的话,爱种什么就种什么,没有人会管这种事情。而东宫地位特殊,李俶身份敏感,一定会有人兴风作浪,说不定李林甫知道后就会指使御史台攻击太子。
李清想了片刻,拍了下手说道:
“也罢。我再另想办法。”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说话的寿春公主,微微皱了下鼻头,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说道:
“我在洛阳也有封地,是小时候圣上赐给我的。不知道能不能种植棉花。”
李清扭头看了寿春公主一眼,轻揉了一下额头,轻声说道:
“还是不用了吧,免得麻烦。”
“有什么麻烦了,百官又不会去弹劾我。”
寿春公主望了李清一眼,微仰着头,说道。
旁边的李俶望了望寿春公主,没有说话。
李清看着寿春公主,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说李清跟寿春公主两人从小算是认识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小时候的王屋山上,那时候的寿春公主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