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楚霸王-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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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外甥打开窍了。现在的长孙冲才有了那么几分年轻时的长孙无忌的影子,沉着而又固执,决定的目标不达成的话就绝对不会甘休。看着那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往下滴的汗水,还有那闪着不服输的光芒的眸子,李二转身对身边的长孙皇后说道:“观音婢啊,你看看冲儿,是不是和年轻时的辅机很像啊?”
“陛下,确实有那么几分神似了呢!当年的哥哥也有这样的表情,尤其是在那些表哥在欺负我们兄妹的时候!”长孙皇后闪露出沉思的神色,似乎又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了,虽然现在那一帮子亲戚都在巴结自己兄妹,但是谁能想得到当年他们是怎样对待自己两兄妹的,虽然不至于说是虐待,但是冷言冷语却是没有少说,白眼也没少受。现在想来要是没有那段岁月,自己哥哥尤其会养成那种永不服输的性子,那种坚韧不拔却成就了之后的长孙无忌,这不得不说是天意,一饮一啄,似乎皆有定数。
“冲儿现在的状态非常的好,没想到居然不到三个月就可以下地行走了,而且恢复的这么快!”李二淡淡的说道,当初御医判定长孙冲要卧床半年,现在居然不到三个月就活蹦乱跳了,这帮子御医还真是没水平呢。只是想到为长孙冲治疗的那个人,李二又不得不感叹,世间能在医术上与那个人比肩的又能有几人呢?
不错,治疗长孙冲的不是别人,正是药王孙思邈,这位活神仙,在今年上元节的时候,出现在了长安城里,据说是为了寻找一种新的药物,用来治疗某种让人谈之色变的瘟疫,想到长安是这天底下最繁华的城市,在这里或许能够直接买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出现在了这里,结果就被李二寻访到了,并且请来为长孙冲治疗。
孙思邈不愧是当时最负盛名的医生,在短短的时间里使用金针度穴的方法,为长孙冲驱除了淤积在四肢百骸中的积血,使得长孙冲恢复的时间足足缩短了一大半。李二看到孙思邈如同神仙术法一般的高超医术,顿时生气了招揽之心,想要用太医令这个大唐医生最高的官职来招揽孙思邈,结果却让这位老神仙拂袖而去,连一句话也没留下。这让李二更在心中敬佩,难怪孙思邈能有这样的医术,这视名利如浮云的心胸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李宽合上了张大的嘴巴,他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李二和长孙皇后,这两人正谈笑宴晏的,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李宽顿时知道这一切都有着李二在背后,也使得李宽知道自己比起李二来其实还是差了不少。
虽然李宽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可是在这长安城里,谁的消息能比李二还灵通?整个城池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李二就是坐落在最中央的那一只蜘蛛,这张网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不管是之前长孙冲的纨绔行径,还是李宽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像是在暗中扩大自己的酒仙居的规模,不时地救济灾民,还有从灾民或者长安城的百姓身上打听消息之类的,这些李二都清楚得很,但是他自负这些小手段是不值一提的,哪怕李宽身后有着一个神秘学派的支持和教导,但是在长安城里就全然是他的主场,哪怕找不到那个神秘的学派所在,但是却仍旧有信心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一次,李二却是有意的封锁了孙思邈到达长安的消息,并且在发现孙思邈的第一时间,他就差人前去邀请孙思邈前往国舅爷的赵国公府,为自己外甥治伤。没有多少人见到孙思邈当面,所以消息全然没有传开,对于依靠百姓口口相传的坊间传闻作为消息采集渠道的李宽的情报系统实在是有些困难了。所以李宽对于长孙冲恢复的速度有些吃惊。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长孙冲虽然恢复了,却从未离开自家的府邸,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在长安城里飞鹰走狗,约着一帮子趣味相投的半大小子胡闹,而是呆在家中,非常刻苦用功的研读圣人经典,并且每天清晨都会早起,然后洗漱完毕之后,前往父母的房前行礼问安。全然按照圣人所说的行为标准来约束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已然变了样。现在的他哪怕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卷着裤腿,腿脚上全是泥泞,仍旧掩饰不住身上的那一股难言的气质,就像是饱读诗书的书生,一股子书卷味偶面而来,但是有因为习练了其父传下的养生拳术,比起那些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又多出了三分英武的气质。
现在看来,长孙冲长得虽然不说是英俊过人,但是却也算得上的清秀,秀长得眉毛,并没有斜斜向上,而是自然的转了一个弧度,虽然没显得英挺,却又显得柔和了几分。鼻梁虽然不高,但却也周正挺直。所以现在的长孙冲第一眼看上去或许并不出众,但是多看几眼,却又让人觉得此子决计不是一般人,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含有某种难言的韵律,或许现在看来还有一些可以模仿做作的感觉,但是长期保持下去,定然会深入骨髓,到了那个时候一举手一投足皆能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并且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定然是一个有德之士,决计不是酒囊饭袋之徒。
且不说长孙冲的变化,还有另一件事情也李二感到诧异,因为身体恢复的长孙冲,居然没有像李二提出之前许下的婚事,而是主动提出推迟这一桩婚事,因为他现在觉得自己还配不上李丽质,所以才恳求自己父亲长孙无忌向李二传达他的意愿,希冀将来能够在李二即将推出的科举中高中才正式的向李二提出喜结良缘。
李二在得知长孙冲的意愿的时候,很是欣慰,虽说之前他己经给李丽质和长孙冲两人赐婚,可是那个时候却多少带着功利的性质,而不像现在这样,来得名正言顺。而且要是长孙冲真的能够在接下来即将推行的科举之中夺得魁首,那样对李丽质也算是有了交代,并不是随便的将她嫁给自己表哥那样的含义了,毕竟嫁给一个有着才华的夫婿,对于一个女孩子也是一件幸事。至于李宽,那小子就算了吧,和他老子一样是属倔驴的,他之前那样强烈的反对,而且还不是从长孙冲的才德方面反对,那么之后不管长孙冲变得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受人待见,他还是会反对的。所以李二决定要是长孙冲完成了他定下的目标,也就不管李宽那小子的意思了。
在李二心里,李宽和长孙无忌其实占据的分量差不多,可是长孙无忌这一边还有着长孙皇后,那么他心中的天平就明显的倾斜了,或许还是会在意李宽的意愿,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可忽视他。
“冲表哥能走路了?”蹲在地上偷偷的啃着鸡腿的李泰,嘴里叼着一根鸡大腿骨头,看着蹒跚而行的长孙冲,喃喃的道。
“这么说来,丽质是不是还要嫁给冲表哥?”李承乾这个太子负责给自己弟弟把风,这一天是春耕,满朝文武全都在,而且这一天中午这一顿饭,大家全都带的是面饼干粮,只有贪吃的李泰才在自己的食盒里夹带了私货,作为兄长理应为自家兄弟打掩护。所以他站在李泰的一边,此时也出声说道。本来这一次春耕长孙无忌是告假了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跑来了,看来是回家去将自家大头儿子拉出来溜溜了。
“那不可能!”李宽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长孙无忌,心中默默的回答李承乾的问题。
“可是既然长孙冲恢复了,为何丽质还没有传来被禁足的消息?”李宽有些疑惑响起昨天还到自己小院玩耍的李丽质和豫章,再看看汗流浃背的长孙冲,有些摸不找头脑了,难道李二真的收回成命了,因为怕有失威严才隐瞒了?可是转念一想却又不对,李二是那种在朝堂上被自己臣子指着鼻子呵斥都能忍下来的人,岂会害怕这小小的一次食言而肥?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三十七章 春风吹得游人醉()
灞河旁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枝桠,还带着些许的翠黄‘色’,在‘春’风中轻轻的摇摆,如同婀娜的舞‘女’,在随着‘春’风的轻盈舞曲翩翩起舞…来来往往的人们全都行‘色’安然,或是乘着马车,或是骑着骏马,还有三三两两徒步而行,彼此畅快的‘交’谈着。长安城现在显得很是平静,只有那灞桥边离别的人们,依依不舍的这下鲜嫩的柳枝,送与临别的友人,希冀他们一路平安。
天空中太阳闪‘露’着它的耀眼的身姿,洒下一地的金黄,亘古不变的散发着光芒,似那母亲的手,带着温暖,抚过人们,照耀在关中大地上。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行驶着,它漫无目的的游走,车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催促与驱赶,任由拉车的黑‘色’骏马自己掌控着方向。在马车的另一边,一头巨犬跟随在那里,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辉,脖子上一圈长长的鬃‘毛’,像是一只威武的雄狮。但是那尾巴上蓬松的‘毛’发还有欢快摆动的弧线却真实的说明那不是凶残的狮子,只是一只大狗而已。
李宽坐在车辕上,看着拉车的追云还有跟在马车周围跑前跑后的小灰灰,嘴角扯出一律残笑。离‘春’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却难以忘怀那个淡然的长孙冲,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的纨绔,现在显得丰神俊逸,全然是一个浊世佳公子。这样的男子恐怕更得李二的欢心了吧,难道真的要看着李丽质嫁给他?
虽然现在还没有丝毫的迹象表‘露’出李二又让李丽质和长孙冲完婚的迹象,可是李宽心里却是觉得异常的紧迫,长孙冲的改变是那么的剧烈,全然和之前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哪怕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李宽也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赞叹。要是那家伙没有打李丽质的主意,或许李宽还会试着重新判定与他之间的关系。可是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李宽就觉得他是一个**烦了。
现在该怎么办,李宽也是有些挠头了。同样的手段多半不能再用,那么又该怎么解开这个死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天,让他异常的烦闷,所以这一次他自己一人独自出城,想要舒缓一下紧张得脑子,让已经濒临死亡的脑细胞缓一缓。想着这些,李宽也就顺势躺了下来,马车里边铺着厚实的毯子,躺在上面软绵绵的,十分的舒服。看着马车那矮小的车棚顶,李宽闭上了眼睛。官道平坦,马车里也不觉得颠簸,再加上李宽在身上搭了一阶‘毛’毯,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追云轻巧的马蹄慢慢地驶进了一跳小道,车轱辘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颠簸起来。李宽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入眼的是一片青翠,原来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离长安城三十里的‘玉’山了,这里在蓝田县境内,是离长安城最近的一座山了,‘玉’山此时遍布青翠,山上草木茂盛,最高的鹰嘴崖高耸在这平坦的关中大地上,显得很是雄伟。在那里能够看到几十里外的长安城,虽然在那里看到的长安小的像是火柴盒子。
“既来之,则安之,来到这‘玉’山,就上去看看好了。”李宽下了马车,轻轻的一摆衣襟,迈步拾阶而上。
‘玉’山不算矮小了,山上有一条直通山顶的石阶,这不知是谁人铺就,但是却方便了山脚下的那些庄户,农闲时上山打柴,或是采挖野菜,打猎之类的倒是方便不少。而且还不时地有熊孩子跑到山上找寻那些酸甜可口的野果。这毕竟只是一座小山,山上也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所以庄户们倒是放心孩子们到山上玩耍,农人家的孩子皮实经摔,磕着绊着也不嚎。
李宽伴着满山的青翠,走在山间绿树中的小径上,路边开着小小的‘花’朵,各种颜‘色’的都有,像是走进了大自然的颜料铺一样。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李宽一路向上,过人的体力让他非常迅速的向上攀缘着,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在绿树间闪过矫健的影子。追云被他解开了缰绳,放开了笼头,仍由它自己在山下的草地上觅食,至于小灰灰就更不用担心了,进入这山林间,它就是其中的王者,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李宽登上了最后一级石阶,来到了鹰嘴崖的最顶上,这里俯瞰四周,尽收眼底,近处的翠绿麦田,远处庄户家升起的袅袅翠烟,让他烦闷的心情变得舒缓不少。吹着猎猎的风,长长的头发被吹起,在脑后飘‘荡’,李宽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状,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吼了起来:“啊……”
吼出了‘胸’中的烦闷,吼出了自己的苦恼,李宽觉得心‘胸’宽广了不少,月白‘色’的锦袍穿在身上,凭虚御风,宛若神仙中人。
可是就在此时,另一辆马车也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