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宗室-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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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来个直隶于军机处的千户王克奴,他有心杀阿敏为昔日的属下和惨死的辽民报仇,也有些力不从心。
信王纯粹9是看戏,端着茶小抿,嘴角翘着。
沈有容轻咳两声,4多年的军龄不是摆设,他看向王克奴道:“小王将军以千骑收复辽阳,老头子佩服。如今这里为阿敏1个不轻不重的人争吵,再吵便会伤了和气。小王将军是监国殿下身边人,这事小王将军如何看?”
熊延弼轻叹1口气,什么都没说,看向王克奴。
王克奴起身抱拳:“可有最新的地图?”
“9在这里,王将军请看。”
校场旁悬挂的地图旁,由黄台吉口述,陈继盛正在标注叆阳地区朝鲜军队的活动范围。
而阿敏4兄弟,9跪在1旁,等着西南军指挥层的命运审判。
王克奴走过去,抬头看着,不时问几句,黄台吉赶紧回答,摸着下巴,王克奴道:“沈辽之地,已有宣大军梳理,这叆阳地区不能不管。”
西南派系斗争,凭个人喜恶和自己所属的派系而言,王克奴是西军的人,因为西军比南军更为忠诚,对朱弘昭的忠诚。
将地图上的形势记在心里,王克奴返回校场中央,左右抱抱拳道:“朝鲜之事,大伙心里也该明白是个什么事。这朝鲜李氏宗室出军,9不能放回去。老奴无力杀绝,那我们9要补上这1刀。”
沈有容、秦良玉、刘超3人缓缓点头,他这话当即9取得了认可。
“可我大明,哪能做这种坑害藩属义士之事?尽管朝鲜表里不1,屡次不尊宗主诏令,可我大明出兵,9有些不顾体统。再者,西南健儿已流了太多的血,该回家过个年,团聚团聚。所以,叆阳地区的潜在敌人,我们不能动手,要找个人来挥刀子。”
信王觉得王克奴眼熟,想来是朱弘昭身旁的人,他现在只想卖好给朱弘昭,只求将来生活的滋润些,抬手道:“这话在理,这事9交给小王将军处断,弄完后诸位再议议攻打李屯之事,然后,9向朝廷报功吧,皇兄也快等不及了。”
“带阿敏、费扬古、图伦、济尔哈朗上前听令!”
阿敏4兄弟上前,跪地。
王克奴上前指着自己胸膛道:“本将9是攻破辽阳的王克奴,虽然与监国殿下1样,很想将你们斩尽杀绝,为辽军和辽民报仇。可为人处世要讲规矩,这领兵打仗更要讲规矩,你们阵前反戈,有功,有功9要赏,可这点功劳和你们的罪行不对等,救不了你们的命,这该怎么办?”
“请将军给我们兄弟1个机会,我们愿意攻打李屯,为上国天军开路。”
阿敏的话,引得1帮西南军将领翻白眼,攻打李屯是最后的大肥肉,他们自己都争不过来,谁愿意给他们?
“李屯已是笼中鸟,9不劳你们费心了。本将有1件为难事,若你做得好,本将会为你们向监国殿下请功,说不得建州左卫世职会授给你们兄弟。”
“请将军明言,我等愿赴汤蹈火。”
“知道叆阳地区流窜的朝军吧?本将军很不喜欢这些人,可又不方便亲自动手,所以你懂了吧?”
“懂了,懂了,小的愿为将军大人扫除这心腹之患,隔靴之痒。”
“很好,你部所需给养由本将军负责,全额供给。另外派出1些老弱来去辽沈之地,将您们的家眷带回去,晚了可9没了。今日休整1日,夜里9动身吧。还有这两个少年看着英武,可愿充当本将亲卫?”
西军为了自己的诺言和前途,要保阿敏,南军要出气。
王克奴借刀杀人的手段不算高明,却很适合此时的情况。
南军也把气出了,西军也达到了目标。
熊延弼和沈有容这对老骨头互看1眼,缓缓点头,这个家伙不简单,不愧是监国殿下调教出来的。
李屯,老奴苏醒后投降。
经过谈判,两黄旗残兵进行2抽1,只有1半人能活下去,而老奴和两黄旗的贵戚,将领9要运往京师。
当着阿敏与所部降军,黄台吉与正白旗的面,1千43多名两黄旗和侍卫亲军抽签选出来的倒霉鬼,人头落地成了刀下鬼。
李屯活下来的人,会汇合阿敏所部,和黄台吉的正白旗去叆阳地区,绞杀那里的朝鲜军队。这种事情,明军1出手,9能让朝鲜军队士气溃败,可实在是不合适出手。
至于两汉军旗,将会进行1段时间的仔细甄别,余下的将会放回去,让他们卸甲归田。
甚至,王克奴准备给降军补充粮草,也给朝军补充粮草
第370章 白杆兵出击()
吴屯大营,实在是太坚固了。
镶白旗快打光了,顶着密集箭雨和火焰,总算是将吴屯大营炸开几个缺口。正黄旗的人杀了进去,可水西彝人并未像老奴预测的那样溃散。
彝人以战死为荣耀,悍不畏死。
朱弘昭很看重安邦彦的水西强军,熊延弼也非常看重,可大明各地的武备仓储因为火器的流行,并不多。
水西两万将士,近半还穿着整个贵州土司拼凑的藤甲,只有3千人有铁甲,其他的将士使用皮甲、棉甲充数。
棉甲性价比高,因此是穷人的玩意儿。9是巴掌大的铁板被锤打的厚棉布包裹的1种甲,元末明初红巾军再用,此时的建奴在用。
皮甲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箭射中依旧能干净利落的穿透,刀砍上9是1条大口子,皮甲只能卸去1部分力,无法免伤。
宣大军的铠甲装备率不到两成,只有5千人才有铁甲,其他多是镶铁皮甲、棉甲充数,更多的军士只穿着战袄,是无甲部队。所以宣大军团才能行军神速,因为他们是轻装甲军团,却拥有重火力。
当年朱弘昭回山东9藩,带着3千骑家丁,光是骑兵的名头9把沿途地方文武吓得不轻,而当时他的家丁将东路、大同的武备可以说是卷干净了,全员披甲,这才惊动朝廷。
飞熊骑在山东战场纵横,除了这是战场上双方仅有的大编制骑军外,他们全员披甲,震慑的闻香叛军不敢轻举妄动。
8旗军也不是全员披甲,只有甲兵精锐才是重甲,有3分之1的人还是皮甲裹着厚厚棉衣,交战时还要往身上泼水增加棉袄的韧性,增加防护力。
正黄旗的重甲部队从缺口杀入吴屯大营,安邦彦也将自己的重甲营投入进去,死死堵住几个缺口。
如果白日,光线足够好,他会放这些人进来,用火药炸的他们人仰马翻。
可现在是夜里,月光虽亮,可也会造成指挥混乱,各项安排无法有效衔接,最稳妥的9是你我分明,比韧性,比人数。
指挥高台上,火把明亮,安邦彦看着烈焰燃烧的大营,看着几个缺口处,眼睛眨都不眨1下,不能让建奴的重甲部队突进来!
不说建奴方面会增高的士气,起码营垒中的车营部队会产生恐慌情绪,造成火炮打击效率降低,进而导致建奴所受到的压制降低,会让更多的8旗兵杀进来。
只有把建奴挡在营垒外,营中的部队才能有条不紊的运转,将手里的西南毒箭、火铳、各种火药武器打出去。
“安将军,奢部弟兄到了!”
顺着副将所指,安邦彦向北看去,9见清河北岸火把环绕,在1条火龙在行进中编组方阵,奢崇明的部队要展开阵列。
“中军鼓号传令,命奢部不可轻举妄动,立稳阵脚便是功劳!”
安邦彦不需要奢崇明过河支援,过河的奢部必然阵形分散,可能千余骑1突,9会恐慌崩解。他更担心城中8旗军冲击中军不果,后撤夹击奢部,他只需要奢部的到来,为他牵制、分担防守压力。
很快,蒙古两旗撤了下来,在8旗兵的刀锋下,加入对吴屯大营的强攻。
马祥麟统率的3千骑也增援赶来,迂回侧击,1层层削切着蒙古两旗的尾翼,老奴派最精锐的镶黄旗的两千骑迎击。
吴屯大营的坚韧性超过老奴的预期,不得已将镶黄旗余下的3千多重甲步兵投入进去,意图1举撕破营垒防线。
清河北岸明军援军立阵,老奴见这批援军没有过河的意图,有些失望,正准备让退下来的镶白旗残军去牵制时,北岸的奢部阵列开火了,2百多门火炮仓促发射,1来9是急速5连射,夜里炮弹乱飞,有部分直接打到老奴汗旗所在的中军!
“大汗,侍卫军在明军火炮范围内,请转移汗旗!”
“转?能转到哪里去?打不败明军,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镶白旗过河,牵制这股明军!”
此时,老奴身边9剩十个牛录的侍卫亲军,他的侍卫亲军有十6个牛录,另外6个蒸发了,他的3个宝贝儿子也早早蒸发了。
他已经安排好了后路,这1战他打不破明军,他9要死在这里。
熊延弼中军大营外,两红旗万余人冲击不果,损失惨重,吃痛长记性,以牛录为单位骚扰着,用自己的命消耗着明军的火炮储备。
“阿玛,打了半个时辰,吴屯明军营垒依旧,这仗不能再打了!”
岳托将高尖头盔狠狠甩到地上,非常的急躁、抑郁、憋屈。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代善,他会气急败坏的跳脚。
“带着两旗马甲,去支援父汗,阿玛在这里拖着明军主力。”
代善声音干哑,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击破了吴屯大营又有什么用?还有秦良玉的王家屯大营挡在前面,夜袭失去突然性,也9没有夜袭的意义了。
他使计要骗明军出击,至今明军无动作,说明被识破。他这武备军械不齐,饿了快十天的部队,硬攻军械储备丰富到流油的明军中军,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
夜袭成功,连破吴屯大营、王家屯大营的情况下,明军惶惶之际才有可能聚集主力,以雷霆之势冲破熊延弼的中军,现在明军各部反应过来,已经不可能了。
纵使攻破吴屯大营,也没意义。他只是想让儿子逃出去而已,这是1个做父亲最后的希望。
“阿玛”
“执行军令。”
“阿玛”
“滚!攻不破吴屯大营,别来见阿玛。”
在代善示意下,戈什哈强拉着岳托上马,无论岳托怎么请求,代善9是不走。他相信岳托抵达吴屯大营,老奴会知道他的选择。
是时候该撤了,必须要有人断后,两红旗已经粘在这里,能走1部分9不错了,余下的想走也走不了。
岳托带着两红旗仅剩的千余骑马甲重骑向东撤,还有部分步甲骑军,留在代善身边,作为突击部队。殿军,不能1个劲的防守,有攻有防才能活得更久,拖得也更久。
中军大帐,熊延弼看着信王吃鱼,问:“殿下,美味可愿分享老臣1些。”
“有劳有获,熊大人不妨自己动手,个中美味,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尝的到。”
信王说着,吐出鱼刺,脑袋1偏笑道:“孤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小子喜欢吃自己种植的菜果。自己种的东西,吃起来味道是特别的,道理等同于咎由自取。”
说着摇头笑笑,低头撕1片鱼肉塞嘴里,认真咀嚼片刻,抬头对沉默的熊延弼问:“熊大人,这1战你是要放走老奴还是要抓住他?”
“殿下何出此言?自然是上下1心,将士用命,1举荡灭建奴,靖我边防。”
“不然,熊大人虽然在拖,要拖的老奴精疲力尽。可西南军团是孤与他1起拉起来的,西南军有多强的战力,别人不清楚,孤难道还不清楚?”
信王吐着鱼刺,神态不羁:“虽然宣大军表现夺目,可在武备方面,西南军乃是汇聚朝廷全力装备的1支强军,打起来宣大军不如西南军。西南军要平建奴,早9将老奴推平。听熊大人此言,孤9安心了,他还算有良心。”
“殿下聪慧。”
“这算什么?和他比起来,他才是玄机在握,目穷千里。”信王叹口气,向后1躺,手上油迹往戎袍上擦着:“孤还是不如他,否则不会被几万兵权吸引,身陷泥沼,白白失去了天下。”
“或许这也是福气,若殿下在京,哪能自由自在烤鱼自娱?”
“说的没错,他是武祖血脉,自然容不得孤在京。他容得,其他人容不得。”
信王如此说,熊延弼知道,这个少年还是没放下,否则也不会将咎由自取4个字挂在嘴上。不过,这已经是1个好的开始,1个识时务的信王,对大家都好。
吴屯大营,两黄旗的重甲兵已经突破缺口,杀了进去。
“向诸军求援,传令奢部不可妄动!”
层层营垒中,水西将士步步抵抗,拖延着两黄旗重甲兵,不断有点燃的火药桶投到两黄旗阵线内,给他们造成难以忽视的伤亡与士气打击。
而清河北岸的奢部,奢崇明急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