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宗室-第3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朝廷不缺读书人来当官,这种读书人可有可无,没有你还有其他人;缺的是那种胸中理念成系统,有自己坚持,与某1种道契合的人。这种人,才是朱弘昭眼中的人才,因为这种人有原则有坚持。
以朱弘昭的看法来说,高3学生的智商、知识储备全面性能完爆大学生。但大学生,大学生涯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学的像高中生那么全面,而是学习某1个系统形成自己的学识系统的同时,也塑造出自己的为人理念系统。
第540章 毒计(6)()
宴会散,天色已晚江边泛着寒潮。
裹着貂裘大氅,朱弘林拄着藤杖,这是水西将士送给他的,以广西龙山大山峡那条千年古藤编织而成的。
“将水西人盯紧,别闹出不可收拾的荒唐事。”
登车的路上,朱弘林扭头对着卫队说,1名卫士拱手称喏,转身离去。
驻足,朱弘林对贺人龙道:“给周镳传话,今夜找个理由去慰问慰问黄宗羲,今天此人行为反常,出乎孤之预料。”
贺人龙迟疑,要拱手询问,朱弘林9迈步登上了战车,不由愕然。
派周镳去黄宗羲那里慰问?该怎么派?是水西将士报复之前,还是报复之后?不说清楚,将周镳现在派过去,赶上水西将士报复,说不好会被1起砍了。
周镳虽说只是1个王府9品教授,可人家是中枢送来的,还是刑部尚书周应秋的侄儿,9这么稀里糊涂推过去?
贺人龙迟疑,不敢擅作主张,靠近战车拉住1位宦官:“张公公,千岁爷这是?”
“呦?这么明摆的事儿,贺仪正还看不明白?”
这位宦官笑的和煦,让人暖暖;若仔细看着眼眸子,则不会有丝毫暖意。
辽王战车缓缓离去,1队队护卫迈步,车骑噪杂,步伐咚咚。
原地愣神片刻,贺人龙给自己脸上1巴掌:“糊涂!”
辽王千岁都不在意周镳遭遇风险,他在意个什么劲儿?
江边宴会区域还在收拾零碎,银色月华下明亮如昼,贺人龙寻到负责清理整顿工作的周镳,原话传递下去。
周镳也愣了,看水西将士那架势,今晚绝对有事情。
他被公务困在这里,否则早9去辽王那里求情了,现在辽王让他去慰问黄宗羲,不是把他往坑里推?
可他敢拒绝?
拒绝王命?
唔,周镳吞口唾沫看向贺人龙,贺人龙笑吟吟也看着他,周镳觉得自己拒绝,会被眼前这位当场砍了,只能拱手应命:“是,下官即刻9去。贺将军,眼前的差事?”
“1些桌椅毯子,不算大事,本将吩咐下去另差1人9能处置妥当。”
重庆南城,军营。
1名名水西军官脱了鲜艳的礼仪用甲,穿上战甲赶往校场。
校场中,水西组建的1个临时仪仗营近3千人抵达这里,35成群席地而坐。同样驻扎在这座军营的旗手卫千余人被惊动,1个个站在营房前,等待着命令。
旗手卫的指挥是曹变蛟,1点不给水西将士面子,重大3斤的大关刀扛在肩上,顶上戴着6瓣高尖猛虎立顶白旄战盔,1个人来到点将台。
“曹将军,何事?”
阿伦站在高台护栏前,双手搭在护栏上吹风醒酒,扭头看着曹变蛟,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1声闷响,大刀柱在地上,曹变蛟青涩面容露出笑意:“月色好,出来赏月。9是军营拥挤,9想着来校场转转。只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与咱有着1样的爱好。”
满口胡话,军营入夜宵禁更严格,乱闯最轻也是十军棍。
阿伦眨眨眼睛,道:“月亮圆,出来赏月的军士多了些,本将怕出漏子9在这看着。曹将军若有疑虑,本将可为赏月军士担保。”
“那也劳烦安将军为咱担保担保,本将也想出去看看风景。不过安将军,重庆这地方虽有余孽作乱,但无调令外出,武库里的东西可动不得。”
武库里的自然是火器、军士铠甲以及远程兵器。
阿伦怔了怔,嘴角缓缓翘起,露出1口白牙,拍拍曹变蛟肩膀:“好兄弟,我们水西儿郎,认你这个兄弟!”
勉强笑了笑,曹变蛟抬头看着月亮道:“同为君父征战,自然是兄弟。兄弟我,最恨的9是家贼。”
银色月华下,整个重庆明亮如昼,城外江水如同1条银色光带,曹变蛟肩上扛着大关刀,额间绑着白色孝带,清晰的影子落在青石地面上跟着他同步运动,影子额间垂下的两条孝带也是清晰无比,很是灵动。
关宁军团叛乱,主将曹文诏遇害。为叔父报仇后,曹变蛟9被朱弘昭召进宫中担任贴身宿卫,曹变蛟是金瓜武士之1。
宫中当值的禁军体系复杂,有各军团的,也有锦衣禁军、东厂禁军之分,9连大汉将军这种殿中当值的魁梧武士,也有红盔将军、白甲将军之分,最高级别的9是红盔将军,即金瓜武士。
本来安安分分跟在皇帝身边,观察理政方式,等待机会外放。可突然的,皇帝9让他临时带着旗手卫兵丁参与护灵工作,随同的还有水西将士。
皇帝什么话都没说,曹变蛟理解了,朱弘林也理解了。以曹变蛟的血海深仇,让他跟着水西将士来重庆与东林3代碰头,皇帝的意思还用再说?
北城,1座佛寺被辽王卫队直接撞破大门,丝毫不搭理跪成1地的惶恐和尚,还有那些得救又羞愧的女子,朱弘林登上十丈高佛塔,坐在大椅上,面前亲卫为他搭好6倍径的观鸟镜,正对着南城驿馆。
寂静的南城街道上,连夜里打更的都没有,除了不时的犬吠声,还有冷漠、整齐的脚步声。
驿馆,周镳拜访,黄宗羲赶紧迎接,现在他也知道自己9是砧板上的肉,迫切想要了解1切消息。
“太冲!”
黄宗羲从屏风里头疾步走出,周镳嚯的起身开口,又僵在那里,神色复杂。
黄宗羲他已经算是见过面了,现在完全可以脱身,早早离去。
“仲驭兄深夜到访,必有教诲,弟洗耳恭听。”
黄宗羲1个长揖倒地,抬着头目光炯炯看着周镳。
咽1口唾沫,周镳赶紧搀起黄宗羲,咬了咬舌尖,语速飞快:“深夜拜访多有叨扰,然,甚是思念贤弟,想着好好畅谈1番。愚兄便设了家宴,恐差人前来难显诚意,怠慢了贤弟。故才亲至,还请贤弟带上2郎,到愚兄寒舍1聚,尝尝家乡饭菜。”
“兄长!”
黄宗羲瞳孔猛缩,愣愣看着周镳。
“难道贤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若认我这个愚钝兄长,速速唤醒2郎,家中再叙!”
周镳急的跺脚,1把将黄宗羲拉到自己面前,咬牙低声道:“快!你难不成让想师尊绝后不成!”
“可”
“少扯旁的!黄家门风,9在你与2郎身上!”
见黄宗羲不言语,周镳气急骂道:“榆木脑袋!今夜已是必杀之局,死了也是白死!”
“记住,带上2郎9够了,多了担子太重,会害死愚兄!”
东林3代,他周家9与黄家有世代师生情谊,至于其他人,与他周家有何干系!
黄宗羲背着真病了的黄宗炎登上马车,努力镇定下来,与驿馆的友人挥手告别。周镳1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姿态雍容拱手告别,登上马车。
钉了马掌的马蹄踩在青石街道上清脆作响,声音悠悠传的极远,缓缓行进的马车轻轻摇晃片刻,开始提速,飞快在南门大街上奔驰。
“停!何人城中疾驰!”
1班警役挑着灯笼,手持哨棒在路口大喝。
“吁!”
周家老仆紧拉缰绳,马匹吃痛长嘶,停了下来。
马车两侧挂着白底黑色‘周’字灯笼,老仆道:“我家老爷乃辽王府教授,奉王命拜访友人,归家心切故而疾驰。”
“口说无凭!”
警役打扮的军士围住马车,双手紧握哨棒做刺击姿态,为首军官拱手:“还请周教授露面,我等也好放行。”
揭开布帘,周镳探出脑袋看着1根根指过来的哨棒,笑道:“怎么,连本官的招牌也不认得?”
“小的驽钝,是新来的。还请周教授出示告身,方便弟兄们办事。”
“混账!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查本官的告身!”
“周教授有所不知,辽王千岁幕府遣人通报,说是杨家余孽混入城中,欲在中秋佳节行大逆之事。我等办差,不得不谨慎从事。”
周镳眼皮连跳,心律不齐,1切都准备好了,王爷却派他去驿馆,难道想杀他?
阴着脸,对着眼前警役1副怒容,将袖囊中的告身、腰带上的官印1起取出,递给眼前警役伍长。
“难保周教授被贼人挟持,容小的查查车内。”
“呵!蹬鼻子上脸,明日本官要去衙门,好好讨个公道!”
周镳揭开车帘,这伍长挑着白底黑色‘警役’两字灯笼探进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又给旁边手下打眼色。
马车左右各有两名警役揭开车窗探头看着,马车里只有周镳1个,斜躺在被褥上,身边放着小桌,摆着灯笼和茶点,以及1本倒扣看到1半的书。
“小的多有冒犯,还望周教授见谅海涵。”
看着拱手的警役伍长,周镳咧嘴冷笑,两手臂撑着探出头,看了看这警役伍长臂章,笑道:“伍长孟葵?这是个什么破名字?咱记着了,明日府衙门见。”
“心存大明,向日之葵,不好么?”
这伍长反问1句,笑笑后退,挥手。
警役让开道路,周镳盯了这伍长片刻,1哼:“驾车。”
老仆挥鞭,马车哒哒前进,向着北城周镳临时官邸赶去。
待走远了,南城大街两侧胡同里,曹变蛟扛着大关刀走出来,阿伦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1把朴刀。
南门大街黑压压的人群,拿的都是5花8门的兵器,不是正规制式兵器。
南城驿馆周边街道、胡同里,巡哨的警役先后围过来。
“要开始了。”
北城佛塔,朱弘林嘴角翘起,目绽寒光,双目眦圆静静用观鸟镜盯着,轻轻移动镜头,看到头系孝带的曹变蛟,水西将士没有这种传统,而且鹤立鸡群的曹变蛟,以及招牌大关刀,很是显目。
看到曹变蛟,朱弘林笑容更甚:“2郎没白栽培这小子,是个忠义人。”
“可不是?万岁爷的眼光,数遍天下,9比太祖爷差1点点。”
1旁贴身宦官拍着马屁,至于成祖,当着实权藩王面前提成祖,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会说话,很不错。”
第541章 毒计(7)()
此时的南京,承天门前宴会落幕。
朱弘昭坐在承天门门楼上,身上裹着皮裘大氅,看着楼前宫里人收拾着残局。
斜躺,望着皓皓明月,思念之情弥漫。
“主子爷,该9寝了。”
曹化淳上前拱手,手里抱着厚厚1叠礼单,侍立在1旁。
“让各宫先回去吧,今夜朕在承天门过1宿,明日的折子9送到这里来。”
曹化淳给1名尚衣监少监打眼色,将任务指派下去,双手递上礼单。
朱弘昭抬手拒绝,略带不快轻嗯1声,曹化淳讪讪1笑,揭开礼单道:“主子爷,各处进献的宝贝,除去开支外,盈余当有1百2万两。具体多少,市价变动也说不出个准数。”
这9是权威,搁在天启年,别想过个节收这么多宝贝。
“说说轻重。”
“是。最贴心的还是亲藩,晋王府、辽王府进献约两万两,其次是周王1万8,衡王、鲁王、瀛王是1万5,余者皆在万两左右。呃最少是唐王爷,献老王爷亲手所制楠木百宝箱1件。”
“这个老扣,由他去吧。”
朱弘昭说着轻咳两声,吐在曹化淳递来的痰盂里,对老唐王这个辈分大的吓人的老混蛋,他也没奈何。惹急了,老唐王9敢堵到洪武门前骂他。
这次宗藩掏的钱多,不仅是过节,也包含了太祖高皇帝诞辰所需的贺仪。后面的朱弘昭不用想也知道,其次掏钱最多的会是宫里各处、齐王府下属的商会,再次才是瀛洲方面文武见不得光的钱,之后才是勋戚和朝臣。
秦淮方面也掏了份子钱,由教坊司送来,这笔钱不比相府大员们掏的少。不过教坊司隶属24监系统,算是宫里人的孝敬。
按照某些法司御史2杆子的性格来说,送上几尺家里人织的布,9扶着墙来赴宴,然后扶着墙离开
承天门前收拾妥当后,1队队禁军换哨,因为皇帝夜宿承天门楼,所以这里的驻守禁军撤到长安左右两门及洪武门,承天门这里只有两班宦官、女官随侍。
南京皇城还是太小了,连北京皇城1半都比不上,朱弘昭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