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宗室-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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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届国相已经揭幕,年后河南总督梅之焕升迁通政使司通政使。
但第4届,徐梦麟准备争上1争,前面的人都不适合连任。而他只要跻身国相大位,若稳稳当当不出纰漏,绝对有连任的希望。
他的竞争对手太多了,周延儒等人,乃至是孙传庭都是他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孙传庭,彻底的元从大佬,又是帝师,有着足够的威望和影响力,随时都可以跳出来担任国相大位。
所有人都有这个心理准备,不会诧异于孙传庭高升。
蒙古3省外面是漠北蒙古诸部,辽东4省外面则是原来的努尔干都司,北达北冰洋,十分的广袤,也十分的荒芜,在朝廷版图里标注,却不归宿任何衙门,那么1大片地区被统称为北大荒。
徐梦麟端着酒盅环视,桌上南洋军团校官举杯,徐梦麟道:“诸位为国辛劳,君父、朝廷也是看得见的。本官与横海大将军交好,1些话也9这么说了。”
颜思齐可不相信徐梦麟会有这么好心,主动上来为南洋1系的将士指点明路,可他9缺这1点路,这条符合皇帝心思的路子。举杯笑道:“徐公,但说无妨。我等这些领兵的,国朝哪里需要,自会去哪里。”
总觉得,南洋1系会被清退改任到陆军或边军体系,让他们离开大海,免得以后彼此尴尬。
没法子,颜思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他不敢违抗皇帝的意志,尤其是今年8月列装到南洋水师的铁甲战舰,已经让他熄了1些拥兵自重的心思。
这次列装的铁甲战舰只是残次货色,属于试验性质的东西,只是小号宝船外罩1层钢皮罢了。与皇帝、辽王的座驾,以及后续的纯钢铁战舰比起来,还是雏形。
9这雏形的钢铁战舰,9让南洋水师上下傻眼了。而北洋水师列装了24艘,整整比南洋多1倍。固然,南洋水师这1年动作很大军功很大,可比装备,还是比不上北洋嫡系。
颜思齐这边1副听你的意思,徐梦麟道:“是这样的,诸位也知朝廷、民间多有开发北大荒之提议。本官也有此类心思,但北大荒夜长昼短,冬长夏短又地域广袤,实在是不适合管理、生活。”
“本官的意思也是先修铁路,再移民北大荒屯垦。9这铁路,9是天大难题。本官的意思是南洋之民久慕天朝,不妨招南洋丁壮于北大荒修建铁路。待铁路修好,边防、移民、开发也9顺理成章了不是?”
3余校官举杯看着颜思齐,颜思齐1口饮尽杯中酒,这些校官互看1眼听不明白背后的意思,但也遵从颜思齐的意思,齐齐饮酒后,局面顿时9亲切起来。
颜思齐给徐梦麟斟酒,徐梦麟其实也在空手套白狼,稍稍贴近颜思齐,声音低沉:“横海大将军,多少也知道君父所忧为何。我等臣子自当为君分忧。”
颜思齐缓缓点头,他理解的皇帝忧愁是无法如心使臂那样调度南洋军团。南洋军团与所有军团都不1样,这是1个能积极反哺皇室财政的武装集团。他们给皇帝钱,远比他们得到的军饷多。
这样的军队谁不喜欢,可谁又能放心?9连颜思齐自己,都觉得不放心。
也亏是当今,若换成其他皇帝,早将南洋军团给拆的4分5裂。
他理解的也不全对,徐梦麟也不在意颜思齐怎么想的,只要听他的话1起合作9好:“大将军所虑在于出路,本官这里有1条出路,也是财路。”
“愿闻高见。”
缓缓点头,徐梦麟道:“南洋水师军团上下,爱当商人挣钱的,绝对比喜欢领军为君父杀敌的多。”
颜思齐听了笑笑,有些尴尬,列坐校官也被引动发笑。他们的前身说的好听9是海商,的确都是喜欢当商人挣钱的人,否则也不会走上刀尖喋血,获利丰厚的海商道路。
也因为这帮人善于搜刮、挣钱,同样是南洋,各处都相信这帮人来管治,能给皇帝弄来更多的钱。其他人来南洋,不会像这些人那么精熟于业务。
这个业务,说的好听9是贸易,说的不好听9是劫掠。
徐梦麟也跟着笑笑:“修筑北大荒各条铁路,南洋土民吃苦耐劳,是不错的劳役。”
颜思齐1怔,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要免费的劳役,正要点头应下,谁想徐梦麟继续说:“修筑北大荒铁路是相府的大预算,是要出钱的。极北之地,用我大明子民去修筑,多少有些风险。本官的意思是,将府不久会对各处军官施行大校,南洋诸位或精于海事。但将府的考核大校意在整饬校、尉各个方面。这1点陆军、北洋军团是正经路子,顶多脱层皮。而南洋的诸位,难免伤经动骨。依本官的意思,善于货殖之术者,不妨退出来组1个商团,专司北大荒开荒劳力供应。”
1名校官皱眉:“徐公,非是我等不愿,只想知道南洋今后归哪位执掌。否则这劳力供应1事,便是镜花水月。”
南洋军团里没有自己人,还想去抓奴隶,开什么玩笑?
徐梦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怎么去南洋招募工人是你们的事,把人弄到北大荒,按着人头从相府拿钱9对了。
徐梦麟没有说南洋接替者是谁,只是看向颜思齐。他徐梦麟是来通通气的,不是来与南洋方面商谈的。
颜思齐抿嘴片刻,摸着下巴处胡须道:“徐公,这事咱会办好,安心9是。”
至于习惯南洋湿热的土著,去了极北之地会不会水土不服直接病死,这不在颜思齐考虑范畴内。
他看的更明白,皇帝要给他手下的人转业,必然会给1条活路。
南洋军团也不例外,明面上吃的还是皇帝给的饭,是皇帝的军队,是自己人。大部分军官转业从商,必然也要与齐王府这个庞然大物挂钩。
哪怕南洋水师交到对头手里,背靠齐王府,也是能够横行南洋的待遇。
他总算是松了1口气,将老弟兄们转业去做更安稳的差事,也算对得起往日结盟共图日本同享富贵的承诺。
眼前,也解决了南洋军团的后路问题。这只是稍稍变化了点杯酒释兵权,给出的东西不只是1杯酒,而是1条坦途、财路,乃至是子孙世袭的御商待遇。
第612章 简化()
正月十3夜,皇帝在奉先殿赐宴天下藩王。
自永乐之后,边塞1系列藩王内迁,距离南京并不远。年后或乘坐铁路、马车,也是很久很久以来,所有藩王首次会面。
晋王朱求桂留着3捋胡须,没有穿戴亲王蟠龙袍,而是1袭紫花罩甲,挂着上军尉肩章、臂章,挂着刀在角落里独饮。
而潞王朱常淓也是紫花罩甲,却是封号将军军阶,封号将军肩章缀饰花纹9是鎏金秦篆,不是将官所用的金色梅花,明黄色为底,3根金灿灿金线。
两个人都是宗室中有名的人物,可朱常淓地位再高,也是空架子。宗室藩王整体情商虽然比不上官场、沙场历练出来的文武官员,可眼睛也是看的着的。
5位大将军各有辖区,5军都督府也没有裁撤,各自监督1个。唯独潞王没有,空出的中军都督府执掌权在辽王手里,毕竟辽王军阶也是大将军,还是大都督。
同时拥有大都督、大将军头衔的只有辽王、杨肇基、秦良玉、何冲4人。
辽王不在中枢,中军都督府则在司礼监、锦衣卫、御马监同时监督下运转。5军都督府也是在各处轮转交替督管,不是固定交在某个人手里。
这场家宴气氛并不算太好,毕竟瀛洲那边爆发大瘟疫,虽然没有驻军大规模受感染的军情,可谁也摸不准会不会让龙韬旅倒霉死个7788。
担忧家中子弟,正月这段时间更是倍增思念。加上皇帝摆宴,从来都是收礼不嫌钱多,导致各家割肉比较心疼。
再说了,以前藩王们还眼巴巴等着入京的机会,也好方便狠狠的欣赏沿途风景,大大的散散心。
现在1个个是彻底的百里侯,手握封地大权,在1亩3分地里称王做霸好不逍遥自在。说真的,来京都当孙子,着实让人有些憋屈。
去年宗室里头也没发生什么大动荡,皇太子朱慈煌的确立稳固了国本、人心,是1件好事。
坏事,比较刺激的事情9是唐世孙朱聿键很英雄的起兵杀了两个弑父的混账叔父。这在嫡庶分明的时代里,也不算什么事。官员在乎的朱聿键擅自调动朝廷的武警团去办自己藩国内的私事,宗室藩王们感叹朱聿键的胆量气概的同时,也敬佩皇帝的大度。
毕竟对朱聿键大度,也会对他们大度。谁也不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犯错,犯错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
也亏是当今,否则朱聿键最好的待遇也是去凤阳高墙里坐牢。幽闭的环境里,历代犯事进去的宗室没有几个能正常的出来。
这场私宴,朱弘昭的本意是听取1些意见,藩王在地方上,明显与文武体系不是1路人,他们的立场看到的问题比下面人报上来的更有意义。
可1帮子藩王没几个敢说,说了9是关心地方军政,你1个藩王不好好治理藩国封地,1门心思去研究地方军政,你想干什么?
都是被欺负上半生大半辈子的人,没人敢越过这条线,9是心里亮敞,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1个个唯唯诺诺1问3不知。
反倒是1个劲的督促、请求皇帝将龙韬旅调归内陆。
也没心情与这些1门心思吃饭玩女人不想干活的人打交道,朱弘昭将潞王、晋王传到身前问及军事方面的问题。
潞王有才华,与有才华的藩王们1样,不是体现在文学、历史上,更不是军事,而是音律、歌舞及诗词上。
同时,因为皇帝屡次从宗室藩王身上拔毛放血,也让潞王和其他亲王1样,染上了铁公鸡的毛病。
端着茶杯,潞王双眉低垂,他不敢与皇帝对视着说话:“君父,府中1切安堵。唯有1事,让臣心里不痛快。”
朱弘昭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按在桌上指尖交替轻敲桌面:“王叔但说无妨。”
“那臣9说了。”
潞王看1眼晋王越来越阴沉的面容,起码他看来晋王的气质越发的阴沉:“如今皇室内帑以支军用。文武官员俸禄想必以往增3倍,免除宝钞改以金钞、银钞后,等于翻了5倍。军士军饷、军粮供应更是丰厚,然而人心不足,臣听闻参军司新拟提案,欲要增加将士军饷。”
抬头瞥1眼皇帝,见只是微笑不增不减,潞王壮着胆子继续说:“本朝军士之待遇,数遍历朝历代,闻所未闻之高隆。然,人苦不足,欲要夸言张目标榜行事,花天家的钱,邀买军士之心。臣臣以为其心可诛。”
朱弘昭右手指尖轻弹急促,不再应着曲调,侧头看晋王,扬扬下巴:“王兄,怎么看?”
朱求桂虽然军阶不高,可也在将府工作,干的是将府警卫工作,该知道的事情也是知道的。而且,朱常淓不知道的事情,朱求桂也知道。
端着酒杯抿1口,给自己斟酒时歪头斜眼瞥着朱常淓,似笑非笑:“人心隔肚皮,王叔好大的能耐。又没将人剖心,怎么9知道其心可诛?”
晋王这个蛮子提到心,顿时9让朱常淓的脸色白了,他想吐。毕竟,眼前对面坐着的这个侄儿,可是在老奴没咽气前,当着人家瞪大的眸子面前,生吃了热气腾腾的心。
潞王要开口,晋王身子坐正1个小动作,9让他闭嘴了。
扭头看皇帝,晋王摸摸鼻子1笑:“确实有这么个事儿,也不是多大的事。说起来也简单,南洋军团平定南洋时,强攻荷兰人城堡时俘虏了大约1个营的满编俘虏。”
“这些是荷兰人从盟国花钱雇佣来的人手,跟咱中土的蛮夷仆从,土司兵1个性质,都是花钱请来的。听说西夷那边,各国无制兵,或制兵腐朽难堪使用,多是战时抱佛脚,花钱雇佣这类乌合之众打仗。”
说着笑容更盛,晋王道:“这伙人到了南洋,因仗着人多,起了反客为主的心思,又是临战,想着狮子大张口,要提高佣金。天军登陆后,因为没谈拢,这伙人9降了。”
朱弘昭缓缓点头,也笑了笑,让晋王继续说。
他也清楚那些雇佣兵的事情,打仗是副职,正职真正1门心思琢磨的是怎么挣钱。至于节操什么的跟钱比起来直接可以丢了,为了挣钱,往往双方要干仗的贵族花钱弄来雇佣兵,而雇佣兵相互串连1起演戏坑雇主的钱。
几乎各国都是靠雇佣兵在打仗,他只知道这1点。
他还不知道,法国此时正处于变法阶段,最大的变化是将封建制度改为中央集权制度,其次9是设立了常备军制度。
使得法国与各国干仗的时候,尤其是3年战争、西班牙王位战争中,拥有源源不绝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