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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部分

大周权相-第379部分

小说: 大周权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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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起身,沐天青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城门。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家国繁事之重未定,从何谈起儿女之事?汤小姐不可否认才华洋溢,然其节却不太敢荀同,皇上还未登基之时,他就见过汤小姐与林阿真相约游街,相谈甚欢。如此深交,林阿真临行出征之时,汤小姐却无只字片语,竟只于城口相送,他沐天青从不是夺人所好之徒。

    目送信步离开的沐天青,汤伊与汤芷兰彼此相视了一眼,不语往家里并肩行走。汤芷兰心乱如麻,根本不知自已心到底是向着谁,只觉很是疲惫。而汤伊则若有所思,林阿真与沐天青皆为天之骄子,林阿真神鬼之才,三教九流齐全,沐天青则为书香子弟,温文儒雅大家之风,此两人日后皆为国之强梁,然沐天青却是皇上的心腹,而林阿真则让皇上惧怕,心腹者倚才择重,惧怕者猜疑量夺,他汤氏一族是内阁世家,如何敢贸然而行?

    一口气从金陵飞驰到陈留,来到应天府下的汴河,阿真吸着沿途春天气息,压仰许久的心豁然敞开,手中的鞭子往马屁死里猛拍,扬声呐吼:“终于出来了,哇哈哈哈……”

    不敢超车的一干人听得少爷这般畅快大吼,张张冷酷的脸忽然柔和了,王可姑媚眼漾着笑意,靠近极快的前马,语气柔和道:“少爷道路不甚平坦,可慢点于人马则不疲。”

    没错。就算马受得了,屁股也受不了,阿真缓下马速,扭头后看众人,哈哈笑道:“又不是赶着去投胎,慢点没事,太快的话碰上交警就麻烦了。”

    众人听的一知半解,却也缓下马速,迎着风往淮水策蹄,心情快活欣赏沿途的风景,终于要回去了,再来之日,便是复仇之时。

    本该南下的一行人于淮水分道,为避人耳目,阿真仅带王可姑三人向西南而行,另外大部人马继续南下,随后一路上陆陆续续分散脱队,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南东路,杨铁枪站于城门前频频眺看寂静的尘道,从一大早就等到晌午却然见不到人,狐疑之极左右扭眸看了看迎接的众将,喃喃自语:“整整五日了,该到了呀。”

    猛虎大将军一身铠甲啷当,目光死死盯着无声无息一整天的道路,听得杨国公这句自喃,皱眉说道:“不应该呀,前日淮南来禀说过了呀,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所有人都疑惑了,从淮南西路到江南东路也就七八百里,大伙连续等了两天,就是走也该走到了,偏偏却没有动静。

    “再派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自三日前大理突然停了进攻,也不知有什么诡计,杨铁枪心急如焚,恨不得亲去到淮南接人,可他又离不开,真是急死人了。

    周皇任命林阿真为大将军,让他南下,哈!那时他人就在金陵,当然什么都没问题,出了金陵,周皇算个毛啊,他会南下那他就和姓周的蠢猪一个级别了。

    “前车倒了千千辆,后车到了亦如然。分明提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从淮水换上平民粗服,一路来到了田氏,连绵的青山幽幽,澈清的溪川淳淳,骑于灵秀婉约、幽雅娴静山峦峰道之上,阿真吼了两吼,惊的落居于密林内的鸟儿向天际拍翅高飞。

    王可姑缓骑跟着少爷,妩媚的脸蛋观看四下葱郁林木,面对如此诗意盎然的景致,再见少爷越发的开朗欢畅,冷冷冰冰的脸儿呈出从未有过的柔软。

    每日定时对周锦煨嘲讥完毕,阿真脖颈时而向远方眺望,时而观看左右幽林水涧,感概不已赞叹:“小姑,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手指一处绿野仙踪的山峰向往道:“在那里落下座草堂,终日对着四下呼吸仙气,早晚有一天会成仙。”

    王可姑顺着他的手指往一处雅致半山腰看去,果然仙气盎然,点头道:“少爷若想落居于此,来日提兵夺下此地,未常不可。”

    “说说而已。”阿真嘿嘿摆手,对一脸正经的小姑裂笑道:“这里太静,让我呆在这里,不用半年铁定发疯。”

    王可姑轻轻挑了挑细细柳眉,不再言语静静跟着他往弯蜒的山道而行。

    缓慢逛游过峦道,当树林左右分开时,放眼而入的就是连绵无际的绿油油稻田,青青的稻米秧子刚刚入田,连绵的绿美的让眼来不及收,伴着清风吹过,大片的绿秧如海lang往远方层起彼伏。

    “哇!”一声惊叹,阿真拉停马匹,翻跳下土道奔到一条浇灌稻田的害羞小溪河旁,面向大片的绿野亨受深吸了数口大气,手舞跳蹈喊道:“小姑,这个怎么样,够震撼了吧?”

    阿真自小生于海边,海边虽然也有田地,可是哪里见过此种如草原一望无际的巨大规模?后来到城内工作,那更是与田地扯上不八竿关系。他现在眼内见着的虽然是绿矮的秧子,可脑中却已经看见秋到之时,农民们出来割秧打谷,小孩子们成群结队放着风筝,溪边捉小虾小鱼,或玩着泥仗躲猫猫,这出欣欣向荣之景,单想就其乐融融,温馨幸福,感动到想哭。

第386章 鬼夜来临

    然王可姑从小就生于大理,大理是何地?放目尽眺的皆是青山绿野,从小就于苗寨内长大,对这些已是司空见惯了。媚眼左右眺看延绵的绿野,注视着飘渺半山腰的农家淳朴房屋,皱起双眉说道:“少爷,田氏不能多待,还是快走吧。”

    欣赏美景的阿真听得小姑慎重之言,错愕扭过脸询问:“为什么?”

    “因为这里传出匪寇。”王可姑蹙眉指着飘渺于远方村庄,“少爷,田氏峰脉之多跟牛毛一样,许多深山内皆落有贼寨,您看此村落……”

    阿真没听过这么件事,愣头愣脑往远方的半山腰看去,见着无数沌朴民屋,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道:“怎么?这个村子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王可姑目光凝看他疑惑脸庞,冰冰冷冷的媚脸染上些许窘臊,坦言道:“少爷,奴才是白苗三族的,以前苗寨很穷,大家都要饿死了,后来阿爹与数十户人家从秀山搬至南盘为人耕地,然佃户只是身份掩示,真正的则是为匪。”

    “呃?”听小姑自行提起,阿真轻轻一怔,眯眼观看脸色微粉的小姑,拧着眉想了想道:“南盘位于夏周与大理的边境,你阿爹他们到南盘以佃户为掩饰,实者是到打劫过路的商旅?”

    “不是!”王可姑摇了摇头,“若打劫过路商旅容易暴露身份,皆是晚间结伙到寻找富有人家行劫。”

    点了点头,手指落于半山腰的农屋,若有所思询问:“纵然如此,那也不足于说明此村就是贼村。”

    王可姑目光幽深眺看村庄半晌,低下头说道:“少爷有所不知,田氏之地素有匪地之称,而此村竟建于半山腰,试想一下,若让半武不识的平民百姓落于空气稀溥之处,该何等难受。”

    这番话让阿真恍然顿悟,看了看飘渺于半峰的村庄,转过身指着王可姑道:“当年你就是居于半山峰对不对?”

    “是的。”王可姑坦诚点头道:“普通农民有家有小不易让官府怀疑,所以阿爹与数十户人便连妻带子给人为佃户,白天耕种当正常人,夜晚则出去打家劫舍。”

    王可姑是阿真的人,他当然知晓她全部,静静看着小姑妩媚成妖的脸庞好一会儿,这才跳到一条田埂上,对着绿野幽幽询问:“小姑,你的丈夫如何死的?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王可姑左右看了看分散于十来步外护守的队长,金莲轻跺,如燕腴体跟着翔跃于田埂上,不敢太大声说道:“奴才是少爷的奴儿,奴儿自是不敢瞒隐,奴儿的卒夫是表哥,奴儿与卒夫的阿爹皆为匪寇,长大了亦也是匪寇。十年前在建昌,白天以摆买牛羹汤为掩饰,夜里刚挑大户人家行抢,结果一次失手,卒夫当场毙亡,奴才躲躲藏藏了十年,直到去年效力于公主。”

    静聆小姑亲口说出这段往事,阿真转过身凝住小姑妖治媚眼,微笑再问:“那你躲躲藏藏的这十年如何过活的?”

    王可姑咬了咬唇,妩媚的脸蛋忽然冒出一层热气,回想往事道:“买……买牛羹汤过活。”

    冷酷的小姑忽然这般羞涩,阿真菀尔翘起了嘴角,道:“老板娘,十年前你丈夫在建昌遭到围捕,他护你逃出,你一路从建昌逃到里当,可是还没入城就便被里当城府给擒住了,里当城府见你貌美如花,便私扣了下来,强行奸污了你达半年之久,最后这个混帐落马,新任理当首府就是白苗族人,他可怜于你,饶恕了你所有的罪名,还收你为义女,此事为何不提?”

    “原……原来少爷知晓。”王可姑默然垂头,觉的无脸见他。

    “小姑是我的人,当然知你全部。”阿真轻拍了拍她颓丧的双肩,重重叹了一口气安慰:“你是善良之人,只是出身贫困,又遇不好年景,生长的环境更是逞凶斗狠,逼迫的你不得不这般。虽然你杀人,手段还极其凶残,但是能做到不顾性命去救人,能做到宁愿挨饿三天,把仅存的干粮给了比自已弱小的人,这点不紧让人感动,且还让人佩服。”

    “少爷言重。”王可姑心头一股感动来的迅速,不知该如何只能卟通跪下,磕头道:“奴才绝不敢受。”

    “怎么说跪就跪,快起来。”田埂极窄,仅容双脚站立,阿真扶起她,弯下身拍了拍她双膝上的泥土,凝看小姑红红双眼,但笑不语跳回土道,走到马匹边说道:“好了,走吧。”

    王可姑心脏紧窒,强逼下莫名其妙的眼泪,吸了吸极酸鼻头,跃上马匹,扬鞭驾的一声,紧紧跟着绝尘离开的少爷。她的少爷虽然时常没正经,又厚颜无耻,动不动就调戏轻溥自已,可是只字片言却让人感受无比的温暖,不知自已到底怎么呢,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已了。

    停驻的四人又继续起程了,至于刚才那个村庄是不是匪村,阿真现在没能力去管,也管不着,在宁静的土道奔驰了近个时辰,夕阳开始缓缓西沉了,绿秧与红霞相映,田野风光美伦美焕,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沦入这种如食到罂粟的景致之内。

    夜幕来临前,终于奔过了绿野,随之而来的又是沉寂峰峦,初春的夜里仍是寒冷,可这种寒冷不似冬的冰冻,略带温和之性。

    “少爷,夜里寒冷,多加件貂夹为妥。”停驻用膳之时,王可姑解开包袱,虽然用的是询问,然手中已拾起件温暖的貂夹为他打理而起。

    阿真也觉的有些冷,习惯小姑侍候的他,啃着肉干说道:“小姑,前面有没有镇集?”

    “田氏方圆三百里皆是山脉与农村。”为他系上衣带,王可姑挺身摇了摇头回道:“田氏没有镇集,过了田氏之地,就是罗氏,罗氏倒有个镇集,不过到了罗氏也不须入镇,直接跃过夏周兵马入贵阳便行。”

    贵阳很早就被悯儿拿下了,阿真自然知晓哪里有自已的兵马,为安全起见他多lang费了两日时间绕道往西南而来,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摆脱夏周兵马的追查,谁也不会想到他不去南面和北面,却反向西来,所以西面是最安全的,他曾狂骄地失策过一次,那一次让银儿重伤失忆,心中的痛难于平覆,他不能允许自已再有半次失误。

    “嗯,那咱们连夜出田氏,明天到贵阳好好睡上一觉。”最多再三日就能见着悯儿了,阿真兴奋的溢于言表,半刻都呆不住,生咽下手中硬绑绑的肉干,走到马匹边便翻了上去,扬起鞭大喝:“驾……”

    王可姑还没来得及吃上半口干粮,见着少爷这般的急骤,媚脸菀尔了一下,也急急翻上马匹紧随而去,策风放驰里目看已落下大半的火红夕阳,看来明日又是个艳阳天。

    “驾……”

    “驾……”

    夜幕来袭,山峦道上开始朦胧起来,目光所眺到的仅余几步之内,两名雪豹队长与王可姑神紧弓绷了起来,漆黑飞驰中目光却如狼四下巡视,伴着夜越来越黑,线视被阻,王可姑急速喊道:“少爷,停马。”

    “吁……”兴奋领前的阿真双眼早就看不见了,感觉这夜黑的着实离谱,落了马匹便犹如瞎子一般,张开双手摸唤:“小姑,你在哪里?”

    鬼夜降临,王可姑害怕遭到攻击,唤停住领前的少爷,凝眼模模糊糊见着他,上前扶住道:“少爷不必害怕,此是鬼夜,伸手难见五指,难于赶路,还是原地歇息为妥。”

    阿真摸到了人,心头安下,点了点头道:“那就燃火歇息吧。”

    “点火。”

    “啪啪……”

    王可姑命令一下,两道火折声响起,很快土道旁的数株大树倒下,两名队长手持钢刀砍伐大树叉枝,极快里升起了一堆火篝。

    鬼夜其实就是月晕,太阳、地球、月亮呈一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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