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劫主-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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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儒家行事,必由小可见大,正好陈国邦国在他控制之内,若是能弄明白儒家的打算,自然是最好。
陈长青从不相信,圣人那等存在,会任由妖魔横行,会任由各国陷入动乱。
死人只是一方面,得不到什么好处才是重点。
政接着道,“那些儒家弟子蛮横无理,我和孟建担心他们联系师门,所以商议之后,将其囚禁起来。
也唯有如此才能保住陈国控制权不失。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如今东荒各国陷入了无止境的叛乱,原来城池可以庇佑人族,现如今却成了妖魔的聚集之地。
而那些儒家弟子,倡议贵族与平民分权,导致军政不行。
想我贵族享荣华富贵,那是一代又一代用血拼换来的,让目光短浅的平民把持国家,万万不可如此!”
陈长青似笑非笑的深深看了政一眼,又望了一边低头的孟建。
短短时间之内,政忘了亡国之痛,那是不可能。只是对方有意要让他看到臣服之心。
陈长青想了想道,“你将陈国密探搜集的消息交给我,之后我要去见一见被囚禁的儒家弟子。”
说完之后,陈长青望着二人道,“水泽邦国改为陈国不过只是我随心为之,等我走后,一国之主的位置自然会交于你们其中一人。
你们好自为之。”
政马上看向了孟建,后者也看向了他。
如今的陈地,原来的禹地,若是政可以光复水泽国,纵使失去生命他也要搏一搏。
东荒重视血脉,传统,政作为禹氏传人,本来陈长青的强大让他看不到一丝希望,现在有了机会,他又怎么会放弃。
而孟建看到了通天之途,可以让孟氏从此成为东荒王族,让他可以成为孟氏一族最伟大的族长。
两人眼神一触即收,但谁都知道短暂的联盟宣告瓦解。
陈长青自然也知道。他不愿意看到两个人搅和在一块,至少互相竞争更好一点。
想了想,在等待资料送来之前,陈长青给玄天观弟子发了消息,把之前定的集合地点,改在了所在的主城。
等陈长青看完陈国情报部门送来的资料,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如今在东荒各国掀起了夺权的狂潮,下克上在东荒普遍出现。
废除贵族制度,倡导将国家交于民众手中,这本来是有可取之处。
只是陈长青看到的是,大多数事关国家运行的主要部门陷入了瘫痪,这绝不是善政,也不是什么好的变革。
而是一场动乱。
相比于妖魔的侵略,这场动乱从内部开始,更糟糕的是,本来大部分镇压在地宫内的妖魔,也在此时出世。
于是生灵涂炭。
看完资料之后,陈长青心中生出惊疑,走向地牢的时候还在想着。
地牢有些昏暗,但是环境还算好,没有什么异味。
这是单独隔出的一处牢房,孟建和政知晓这次儒家弟子行事,并不是个例,囚禁可以,却并未彻底得罪。
陈长青走到了其中一处牢房前面,里面关押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很是安静。确切的说受到囚禁的十几个弟子都很安静。
听到脚步声,那弟子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清明透亮,脸颊有些消瘦。
见到陈长青,他缓缓起身行礼,道“来者可是人榜第一,玄天观,陈道友?”
陈长青有些意外,道“你又是何人?”这变向承认了他的名字。
三榜榜首名声只限于某些人中,就像是之前,陈长青也没有听闻过一样。有些人专门打听这些,而有些人从不在乎。
那人突然一笑,道,“我是吴勇,天地一儒生而已。只是陈道友可知道,自己这一次犯了大忌,有性命之忧?”
第306章 藏宝()
牢房因为这句话陷入了短暂寂静。
陈长青早已了解到,这十几名儒家弟子受到囚禁,并非反抗,最主要在于吴勇从中调解。
有些人天生就有某种特质,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独有的风姿。
沉默的战士,锋利的剑。
“我听闻儒家大门派中有一脉弟子,号称护道者。行走在暗处,身负学脉传承,心有浩然正气,肩扛道统,称为密宗。
吴勇兄以为如何?”
一直淡然自若的吴勇,脸色一变,道“早已听闻陈长青有一双铁拳,杀穿过不止多少炼魔之域,讷于言,却不想传言有误。”
“并非传言有误,而是我不屑如此,大多数人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更多的人连在我手下撑过一拳都不行。
对于这两种人我又何必费这个口舌?”
“难道说,在陈道友眼中我异于常人,可以让道友青眼相加?”吴勇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长青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在我眼中,你气息纯正,算是一等一英才,但是还差了一些。
一拳是不可以的抵挡。
之所以和你费口舌,更多还是我之前受过陈珂大儒一些恩情,如非必要,不愿在东荒沾染儒家弟子的鲜血。”
换了别人,被如此对待,早已怒发冲冠,但吴勇显然修养很深,不在意陈长青的不尊重。
转而道,“陈珂大儒现在如何了?”
“你不是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何必再多问。”陈长青淡淡说道。
吴勇少有的陷入了沉默。
他是岳麓书院密宗弟子,所走的是‘知行合一’的路子,这一脉多是密宗弟子。
每一代密宗弟子会有一两个传人,最多不过两人。
他们不会受到师兄弟的赞美,甚至一辈子也不会彰显名声。
沉默的修行,沉默的印证。
不过他们依然可以修习天地间最顶级的功法。
学脉之争,尤甚过道统之争,早已对这次东荒之变有所耳闻的他,现在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圣人不详,大儒陨落,难道东荒要成为我儒家的衰落开始。圣人,你的心思到底是什么?”这个比陈珂修为弱了很多,但却和他一样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吴勇没有将心思对陈长青这个外人显露,而是道,“圣人行事自有计较,只是东荒之事可谓儒家万年来最大举动。道友将我等囚禁在此,是要阻碍我儒家行事么?”
陈长青的回答再次出乎吴勇的意料。
陈长青道,“我说过陈珂大儒对我有些恩情,所以我会把你们放了,不仅如此,我会将陈国的权力交到你手上。”
“陈国?”
陈长青一笑,“曾经的水邦国,因为一些误会,成了陈国。也就是我的国度。
我会让政和孟建帮助你们,而你可以按照你儒家所想,甚至你所想的构建心中的版图。而我会为你们清理染指陈国的妖魔。”
吴勇想不到陈长青会说这样的话,他是想不通难道陈珂大儒真的施恩如此之大,让对方帮助儒家成事。
“儒家会感激您的恩情。”吴勇不由郑重一拜。
陈长青放了他们,然后叫来了政和孟建,嘱咐一切听从吴勇行事,会视两人表现考虑奖赏。
望着被自己囚禁的吴勇等人,转头成了他们的手下,政和孟建心情可想而知。
但是陈长青又怎么会在乎,傀儡而已,如今的陈国朝廷多得是想要成为傀儡的人。
陈长青交代完之后,便将陈国交给了他们。
儒家想要印证什么,陈长青还不知道,但是冥冥中他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很可能是万年大劫的开端,在一个他可以控制的国度中,看一看儒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好。
陈珂算漏了一点,像他那样死去的大儒只是少数。
更多的参与到了这场变革中来。
圣人的威严依然高高挂在天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没有人来害儒家弟子,而是其自己想要如此。
宫殿内空无一人,陈长青走走停停,到了一处曾经辉煌鼎盛,如今灰尘落满的祠堂之内。
他寻着某种气息,找到了一处浸泡在水池中的大鼎。
水池三尺见方,不大不小,里面的水清澈透明中似乎带着某种古怪,在其中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鼎,诡异的浮在水池中。
这水池所在的位置是原来的水泽邦国的宗庙祠堂,在历代禹氏族人牌位的后面。
望着水池,陈长青想了想,从乾坤袋中找了一截浮木,放入到了水中。
如他所料,木头很快就沉了,不仅如此,还成了指甲大小。
然后他又找了一根羽毛,长有三丈,是他曾经杀过的某个不知名的魔物身上的残留。
这羽毛飘落,到了水池上面受到冥冥法则的扭曲,变成了手指长短。
在水中也是缓缓下沉。
“弱水,与大小变化之术?”陈长青喃喃道。
之前他以为这鼎是宝物,没想到这水,水池和鼎都是宝物。
传说中弱水无物不沉,纵使是上人境界的强者落入其中,也难逃沉没的命运。只是作为天地一桩异宝,已经很少见到了。
至于那水池能沉在弱水,又有大小变化之能自然不简单。
但让陈长青重视的还是那鼎,鼎中有一股清明之气,四方烙印着山河大地,走兽飞禽,在四角上各有一似龙非龙的雕像。
气息久远,还带有莫测的气运之力。
陈长青看了一会,突然伸手猛地一提。
蹭蹭!
传来了铿锵之声,这看似不过巴掌大的宝鼎实则有万钧重量,以陈长青的气力竟然还提不起来。
重的似乎不是鼎,而是鼎所代表的东西。
在某一时期,它具有万民的信仰,曾经受到无数人的参拜,所以并非看的那么简单。
想要拿起这个鼎,需要的也不能是蛮力。
陈长青沉默一会,却没有再做其他尝试。
他眼中露出一抹兴奋,举重若轻之间再次伸出了手。
咚!传来一声闷响。
咚咚!若战鼓狂擂!
一声声响动,甚至惊动了天地,有雷电在汇聚。
“万古前的愿力也敢给我放肆,任你地位如何,也要给我臣服!”
第307章 弑神()
在万古之前,人族先祖披荆斩棘之时,人道与仙道共治,为乾元大世界斩破迷障。
然而此消彼长之间,存留下来的只有仙道五大道统,对应着周天之力。
不因时而变者,诛!
曾经受万人朝拜,汇聚的信仰之力,应当是充满博大,且厚重深远,带着人道愿力。
可惜,真实情况在陈长青眼中,那愿力如毒药一般,比之魔域的魔物更让人发自内心的排斥。
一道道波光荡涤开来,金光中透着诡异的灰色光辉,像是沉睡不知多少年的老朽之人,一股腐败扑面而来。
腐败中竟然还有一抹希望。
“禹皇拯救黎民于水火之间,我等当颂之以德,我等当朝夕拜服!”
“乾元之鼎,定鼎乾坤,镇三山五岳,享受无尽气运,天不变,人不变,鼎不变!”
。。。。。
但,天变了,人也变了。
咚!
陈长青拳头轰出,力冠千军,一击震荡了那诡异光辉,一点点震碎,然后化为了波光粼粼的碎片。
漂浮着,不自觉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祠堂静默,不见一点毫光,从此安静了下来,唯有那灰白光辉映照着陈长青冰冷的脸庞。
嗅着那股酸腐味道,陈长青强忍着恶心,终于明白了为何这鼎会浸泡在弱水中,原来这是封印。
那鼎透着一抹不为人所察觉的生机,波动很弱,但是真实存在。
“原来你已经有了灵智,要不是遇到我也许你还有某一日觉醒的机会!”陈长青露出一抹冷笑。
手猛地一震,这一次没了愿力的影响,他一把捞出了这座鼎。
巴掌大的鼎,迎风便涨,成为一尊一丈大小,将禹氏祠堂占据的满满。
上面古怪的香火缭绕,似乎贯通了万古,陈长青看到一个个人匍匐者跪在地上,还有一个个装束奇怪的人在鼎的周围打量。
目光没有尊重,只有审视。
陈长青望不见那些人的脸,却从他们的衣角处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其中一个人穿着水云纹的玄色衣袍,衣角处随风飘荡露出一抹细小的闪电标识。
以陈长青目力看的分外清晰,那闪电不是闪电,而是扭曲的雷矛。
“玄天观?天武殿?”仅仅一眼,陈长青心中跳出两个词语。
然后再扫过其他人,只觉得脸庞模糊,不可见。但从衣袍风格,却隐隐是如今尚存的几家大派装扮,有道德宗还有天景宫等等。
还不待陈长青多想,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在那香火弥漫中逐渐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