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与盾与罗马帝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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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赢下了这场战斗。一声粗旷的号角声响起,原本缓缓前行的日耳曼方阵渐渐加快了速度,他们怒吼着,怪叫着,朝着面前的勃艮第人直扑而去。
“这排场真不小。”我不住赞叹着,因为我看见了埃提乌斯的车驾,恩,不是那个被摧毁的,而是一个崭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车驾,我想这军队当中除了埃提乌斯,再也没有人能坐上这么华丽的车驾了。“埃提乌斯都来了,想必是他是今天的最高指挥官吧。”
“嗯。”
安德鲁点了点头,小声对我说道:“你可别太过伸张,因为我们可是应该待在军营里面的,这么偷偷跑出来,被抓住了,咱们俩的百夫长位置都保不住一顿皮肉之苦。”
“唉,我知道了!”我随口应和着,又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战场。
太阳渐渐爬高,眼下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勃艮第人的军阵因为配备着整齐的锁子甲,所以在太阳的照耀下银光闪闪的,日耳曼的雇佣军却因为毛皮装备大老远看起来是黑色的,成百上千人集团冲锋,就汇集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一般。汹涌地向着那一片长方形的银色“堤坝”扑去。
勃艮第人的军阵位于第一排的士兵开始有些动摇了,我想他们也知道日耳曼人的恐怖所在,同样日耳曼人也有着不一样的秉性,罗马军团当中就有很大一部分的日耳曼人,但是他们因为接受了文明的洗礼所以变得不是那么凶狠好斗,相反这些从事雇佣军方面的日耳曼人则是帝国莱茵河边界北方的野蛮人。他们野蛮到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好在三天前晚上我手下疲惫不堪的士兵没有做出过多的冲动举动,或者是说对于眼前的日耳曼人做出不敬的举动,不然现在我可能还在军营的帐篷当中躺着呢。
日耳曼人的咆哮声就算是远在高地处的我跟安德鲁都感觉到心颤,那就不用说正面对的勃艮第人。真的不敢想象我要是站在勃艮第人的军阵当中的话,恐怕现在都已经腿软了吧。
那奔腾呼啸地“黑色洪流”撞击在那银色的“堤坝”之上,发出震耳欲聋地巨响,就在那黑色跟银色的分界线上,银光闪烁,身体撞击在盾牌上的撞击声,被击倒的士兵倒地地尖叫声,兵器相互击打在一起的叮当声,汇集成那黑色洪流撞击堤坝的合奏。无数条生命在这里以惊人的速度在那一具具残破流血的躯体当中被无情的拉扯出来。同样,每个人彼此都不认识,无怨无仇,有的,就是你死我活,就这么简单。
“当当当。。。。。。”
那声音响起,眼前又是数个带火的飞石在天空中划过,带着长长的黑烟。
“轰轰轰!!!”
这次飞石的目标不再是燃着熊熊烈火的沃姆斯,而是针对起沃姆斯城的那坚固的城墙,巨石砸在那石墙上被弹开,落在城墙下的银色方块当中,血液,碎块。铺满了那落地的巨石滚落过的路途上,这并不能够阻止他们在城下厮杀。沃姆斯城中山顶的投石机不甘示弱,它们也在怒吼着,因为远没有新式巨型投石机的射程,只能将那一块块石头投向那进攻的日耳曼人。
头顶上是碎石跟火焰,面前是嗜血的像野兽一般的日耳曼人,火焰,还有血液与自身近在咫尺,而那死亡,就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方,就像那阳光一样,像是一个无形的乌云一般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头顶在那乌云的背后,预示着死亡的无形的利剑会无时无刻地从天而降,夺走一个个人的宝贵的生命。但是他们根本不会顾及那些,只会红着双眼怒吼着,将自己手中的武器划开并杀死敌人的肉体。
不断有人倒下,在血泊当中死去,就这么所谓的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世界,去到那没有人接触过得天堂。可能他们也会像是我一样,去了另一个时间段当中,或者是像电影里那样,死去了,就能脱掉那沉重的铠甲,放下手中的武器,回到自己最想回到的地方,永远的沉醉其中,再也不出来了。
看着那光天化日之下的杀戮,我不禁开始恐惧起来,我的心在颤抖,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而畏惧,大概是死亡吧,那被杀戮的疼痛再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回想着。话说这个时代又会不会是我的内心所期望的时代,自己脑海当中的时代。
“安德鲁,今年是几年?”我问他。
“怎么了卢迦?”安德鲁转过头来,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我道:“卢迦,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不。”我抚着脑袋,看看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可是,我的额头是冰凉的,我说:“我只是感觉这一切为什么这么不真实。”
“哈,卢迦,你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安德鲁对我笑着,那笑容却是那样的真实,完全没有梦境当中的那种浮夸。我沉默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眼睛当中,那些黑色的洪流,银色的堤坝,在互相摩擦并吞噬着。这些黑色跟银色的组成者,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那极短的时间当中飞快地流逝着。
“呜!呜!呜!”
粗旷地号角声再次响起,但是很快,那日耳曼人的咆哮盖过了那号角的声音。疯狂了,彻底地疯狂了,那些日耳曼人被鲜血所刺激而变得失去了理智一般,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战斧,如同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劈开了眼前勃艮第人手中的盾牌,失去了盾牌防护的勃艮第人,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斧头一次又一次地砍向他们本已经血肉模糊的躯体,而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一排倒下了,后继者紧接着就上来,他们闭着眼睛,朝着面前的黑暗一阵猛捅,不过这每刺出去一下,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湿滑的矛杆,还有大股的鲜血。
那银色很快就摇摇欲坠,就像他们身后灰色的城墙一般,在巨石跟日耳曼人的一股又一股地强攻之下那股银色在不断后退,渐渐被那黑色包围。
我想明白了为什么埃提乌斯这么愿意指挥日耳曼人了,
第七十九章:雨()
赢了吗?
我问着,眼下日耳曼人呼喊着,那黑色的浪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手掌,一点点地捏碎那一团团的银。
大火蔓延地很快,因为没有足够的防火措施,沃姆斯城完全陷入火焰当中。灰色的城墙,在火石的撞击下由灰转黑,不愧是罗马人的杰作,在这样的进攻下城墙仍然屹立。
勃艮第人的投石机在不停地反击,一个个带火的巨石如同坠落的流星砸在那黑色的洪流当中,溅起大片“红色的浪花”,但是很快就被黑色吞噬。日耳曼人前赴后继,不顾一切的怒吼,冲锋,死亡。勃艮第人也一样,他们无路可退,也不能放下手中的武器,因为同样是死亡。
可能是那黑烟的缘故吧,原先晴朗蓝色的天空,被那黑烟熏的转变了颜色,现在头顶乌云密布,连那阳光都已经见不到了。
“大概是上帝不忍心亲眼看那死亡,用云遮挡住了吧。”安德鲁在一旁笑着,并摇了摇头,对我说道:“看来勃艮第人,今天遇到麻烦了。”
真的吗?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疑问,眼看那头顶的乌云渐渐低沉,与那地面上黑色的皮甲相互呼应。日耳曼人渐渐逼近了沃姆斯的城下,城墙上面勃艮第的弓箭手终于派上用场了,他们疯狂地在城墙上用弓箭投向城墙底下的日耳曼人。
进攻的日耳曼人的雇佣部队根本不会去在乎那迎面而来的箭矢毫不畏惧,将盾牌高举过头顶,手持着战斧也没有闲着,挥动斧头不断砍伐着勃艮第人的盾牌。
“看,卢迦,攻城塔!”
安德鲁指着进攻的日耳曼人后方,六座木制的攻城塔在日耳曼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前。在一声声号角当中,那攻城塔就像是在海洋当中乘风破浪的战船一样缓缓向前推动,在攻城塔上雇佣过来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地攻击勃艮第人。压制地城抢上的勃艮第人根本无法抬头,组成黑色洪流的日耳曼士兵呼喊着,他们攀爬上攻城塔后面的云梯,怒吼着,那攻城塔缓缓推进到战场的最前端,完全无视面前的勃艮第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日耳曼人要比我想象地顽强。”我忍不住赞叹道:“难怪日耳曼雇佣军会成为埃提乌斯的宠儿,他们的价格一定不便宜吧?”
“当然,卢迦,当然。”安德鲁说着将手伸出来张开,五个指头向上展示给我说道:“五百奥伦。”
我问道:“总共五百奥伦?”
“不,一个百人队的日耳曼雇佣军五百奥伦。”安德鲁很认真的看着我,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奥伦币,那不就是帝国的金币单位嘛,这东西我都没有见过呢。可是眼前的这群日耳曼雇佣军,那么这群部队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行动的钱袋子。一个方阵价值五百奥伦,那么他们每一个人就价值五个奥伦币。
“啧啧啧,真是一个黄金铸就的军队啊。”我不禁摇了摇头,再看看自己的钱袋子,除了第纳瑞斯就剩下亚斯了,奥伦这个玩意根本没有见过呢。一个堂堂的百夫长连一个奥伦金币都没有,这可真的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是的,卢迦。”安德鲁看似对于我的想法的一个肯定,但是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道:“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吧,这群日耳曼人,他们值这个价格!”
“嘀嗒,嘀嗒。。。。。。”
四周响起那声音微弱的响声,我摊开手掌向前,只感觉手中一阵冰凉,低头下来,就看见一滴晶莹的水珠正躺在我的手掌心当中。很快,四周的滴嗒声渐渐放大,聚集成大片的嘈杂。
“下雨了。”
我跟安德鲁不约而同道。
这并不是一场小雨,只不过是嘀嗒了几下便瞬间汇集成了倾盆大雨,雨水哗啦啦的直下,瞬间将我跟安德鲁浇成了落汤鸡,可是眼下的进攻并没有停止,所以我跟安德鲁还是决定留下来继续观战而不是找个地方避雨。
大雨成了良好的灭火器,只见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沃姆斯城中那冲天的火焰渐渐变小,直到全部熄灭,因为怕被打湿而影响攻城器的寿命,那个机械师的随从们匆匆将那投石机推了回去,可是勃艮第人并没有将他们的投石机推回去,而是冒着雨水继续发射。
没有投石机掩护的日耳曼雇佣军不得不忍受着勃艮第人源源不断的飞石攻击而不停地前进。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的进攻的时刻,但是罗马军阵的指挥地区并没有响起示意着撤退的号角声。
“这个时候也应该收手了,为什么还不撤退,这样的进攻会死更多人的!”安德鲁看得有些焦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开始为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而担忧,可能同是日耳曼人吧。
当然这样的疑问我也有,只不过我好像是理解埃提乌斯的意图,便对安德鲁解释道:“安德鲁,你看看最前面的日耳曼雇佣军已经到哪里了?”
“嗯,快到沃姆斯的城墙之下了。”安德鲁回答很快,几乎是不暇思索的回答了。
“那么都快摸到沃姆斯的城墙,那么为什么要退兵呢?”我接着问道。
“可是。”安德鲁更加急躁了,他指着那沃姆斯城中不断发射出石块的投石机对我说道:“那东西,才是真正的威胁。”
“安德鲁,我懂,我又何尝不知道那东西的威力?”我接着说道:“士兵懂得那石块的威力,因为它能轻易地夺去一个人甚至几个,十几个人的生命,可是远在大后方的指挥官可不会把那小小的石块放在眼里,他看到的是大群的士兵快要摸到那沃姆斯的城墙,那么换作是你,你还会愿意命令士兵停下来吗?”
“愿意!”安德鲁更坚定了。
“好吧,只不过你所爱戴的埃提乌斯元帅并不愿意。”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安德鲁接着说道:“安德鲁,我们继续看看吧,只有结果证明你跟埃提乌斯,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咚!”
就在我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只见一块石头击穿了攻城塔那裹皮的木板,在下面众人的尖叫声中落下砸倒了下方的日耳曼人,“轰隆隆。。。”紧接着,那失去了平衡的攻城塔碎片四飞,失去了支柱的攻城塔缓缓垮塌,在上面的日耳曼人的失去了踩踏的支柱在十几米的高空之上随着那雨点落下。
第八十章:败()
“轰!”
另一座攻城塔被勃艮第人的投石机所抛出的石头削去了顶部,碎木板夹杂着被击飞的士兵尖叫着从攻城塔上如同石头一般砸到下面的人群当中。那个残破的攻城塔并没有停止,而是在下面日耳曼人的推动下继续前进。
日耳曼人的军队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一般狠狠地将那勃艮第人的最后一团银碾碎在那被染黑的沃姆斯城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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