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与盾与罗马帝国-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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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都打起精神来,打完这一场,我们就回家吃饭!我都已经饥肠辘辘了,希望接下来的战斗能够给我带来一个好的胃口。”这个边防军的军官一身鳞甲,外面还套着由牛皮制作成的皮带,上面挂着九面铜牌。
这铜牌据说是这个家伙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可谓是传家之宝,真真切切的宝贝。
可能是意识到这样的局面是作为一个边防军军官唯一能够为罗马做的事情吧。毕竟罗马人,已经不愿意再看到四十年前西哥特人兵临城下的那般绝望场面。
他虽然嘴上说着非常自大且放肆的话,可是心里,同样是跟这帮身后的士兵们一样的难过吧。
但是作为军官,他尽到了应尽的责任,站在他身后的士兵们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但是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个人黄铜制成的头盔下面那正在流下来的细细汗珠。
几百人聚集在一起竟然像是空无一人一般,所有人都并口不言,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包括那个大呼小叫试图振奋士兵士气的军官,他同样不发出一点声音,长大的嘴巴像是被人牢牢卡住了脖颈一般。
眼前是划破晨雾的旗帜,那褐色的旗帜上面绘制出来红色的十字。在黎明的昏暗当中鼓动着,哪怕是远远去看都分外显眼。
战船一艘接一艘,虽然并不巨大,可是如此庞大的数量让站在岸上的罗马不禁大惊失色。
其他人都站不住了,他们彼此面面相觑,怕是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大的阵仗。更是能够看得出来如果这样站在海岸上面对他们可谓是怎样的自寻死路。
“哦,我的上帝啊!”那军官张大的嘴巴终于发出了声音,在他的眼前是成百上千艘地战船冲着他们而来。
汪达尔人的战船越来越近,其两边的无数船桨一上一下地划动着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并且推动着战船乘风破浪而来。
想象一下,几百艘战舰拓展成一个巨大的几乎将整个海面覆盖起来的声势怎么不让人胆寒?更何况海岸上防御的罗马士兵如此的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这股绝望之感深深萦绕在每个士兵的心头。
“我,我现在需要将这件事告诉给长官们!”
这时候,在那军官身旁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兵明显表现出了不安,他此时早已经汗流浃背,哆哆嗦嗦地对军官说着。
还没有等那军官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这个老兵早已经脚底抹油地一溜烟地远远逃开了。
“该死的!回来!回来!”
那军官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可是这个早已经吓破了胆子的老兵哪里肯再回头,他丢掉自己手中的长矛还有盾牌,拖着那一个衰老的身子骨跑得飞快。
有了一个带头的,那么其他的士兵更是瞪大了双眼,望着那个老头远远逃开的方向,他们窃窃私语起来,主要的内容能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哗!哗!哗!”
汪达尔人的战船乘风破浪而来,巨大的船帆以及那血红的十字让外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恐惧连连后退。
“他们数量庞大,他们人数太多了!”
“该死的!该死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士兵们开始迟疑了,他们不确定自己能否与之一战,士气便随之动摇起来。
“不许后退!我命令你们,不允许后退!”这个军官不时回过头来命令着其他士兵,试图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权威镇压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士气。
可是士兵们怎么可能再为此鼓起勇气了,他们甚至还没有汪达尔人战船的数量多,更不用提上面手持战斧长矛,凶神恶煞的汪达尔人士兵。
“跑,跑,跑!”
这是在场每个人心中隐隐发出的声音,士兵们被吓坏了,他们必须要采取行动,是在原地反抗等死,还是一走了之。
当然,抬头看看自己手中简易的长矛,再看看另一只手上陈旧的盾牌,低下头来看看自己一身从家里穿出来的便服,这可在斧头面前没有一点防护能力。
这些玩意可抵抗不住汪达尔人战斧的打击!士兵们又退了两步。
“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
为首的军官吼得声嘶力竭,可是再响也不及汪达尔人的战船击碎的海浪发出的轰鸣声的十分之一。
“该死!该死的!”
眼看着为首的汪达尔战舰距离海面不足一百米了,这帮东拼西凑而来的士兵再也忍受不住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他们面色苍白,连连后退,嘴里还再不住嘟囔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不许跑,不许跑!”
军官见势不妙,冲过来一把抓住为首的士兵,那士兵早已经面如土色。
“不许跑,罗马的军人不允许这么屈辱地逃跑!这是罗马的法律,这是我的命令!”
纵然是吼哑了嗓子,其他人可再也不听从他的指挥了。
“去你的法律吧!”那被紧紧抓着的士兵怒吼一声,看样子是急了眼,他猛地抓住军官的锁子甲猛地推开。
老军官发出一声破锣般地惨叫声跌倒在地,身上的铠甲还有祖传的铜牌都沾染上了沙土,那个推倒他的士兵早就跟着其他人远远跑开了,只留下他自己。
“别抛下我!别抛下我!”
士兵们逃跑了,这军官最后的一丝勇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慌了神,哆哆嗦嗦地,从沙土中爬起来,一路哭喊着,顺着其他人逃跑的方向追赶过去。
“吾王,他们逃跑了!”舰首上,一贵族军官指着前方岸上逃跑的罗马士兵,对盖萨里克说道。“您的威望就像是阿提拉一样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恐惧。”
盖萨里克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称赞而露出半点喜悦之色,他阴沉着脸,紧盯着不远处的罗马城,低声呢喃道:“希望,他在这里面,这样,我才有征服的欲望。”
第八百三十五章:永恒之城()
“汪达尔人来了!汪达尔人跟来了!”
宁静的罗马大街上,那个逃回来的老兵扯着早已经嘶哑的嗓音无力地呼喊着。
路过的每个罗马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写着的无不是惊恐,他们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这一遍又一遍地沙哑的声音。
孩子们甚至尖叫着跟着那个气喘吁吁的老人一起奔跑,恐惧就这么在不大不小的动荡当中缓慢地在整个罗马城中蔓延开来。
直到汪达尔人的第一艘战舰撞在岸边的沙滩上,像是一把匕首一般给这沙滩划出了一道深深地伤痕。
汪达尔人的士兵从舰首跳下,岸上已经没有一个罗马人的踪迹,除了一地散落的盾牌跟长矛。
就这样兵不血刃地,汪达尔人踏着一地的狼藉高歌猛进,径直地朝着罗马城而来。
“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军队呢?”
当得知汪达尔人踏上了罗马的土地,相信每一个罗马人口中都在重复着这样一个问题。
当初摧毁狄多王国的恶魔们朝着永恒之城而来,这样危机的时刻左右竟然看不到能够宣誓守护罗马安危的士兵,这无疑是莫大的讽刺。
埃提乌斯,大名鼎鼎的帝国之盾,在遥远的高卢地区,对于罗马近在咫尺的威胁无能为力。
可是中央野战军呢?那意大利军团呢?还有负责罗马城的守护与奥古斯都安危的禁卫军呢?好像都不在了。
位于亚平宁半岛特别是罗马城周围的各路野战军团都消失了,从海岸防卫队发现汪达尔人之前他们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他们都知道大敌将至。
这样诡异的事件是第一次发生,哪怕他们不入城,仅仅是驻扎在罗马城的周围,就像是当初面对阿提拉的大军一样。
可是现在亚平宁的野战军们似乎集体沉默了,这一切就像是早已经预谋好了一般,罗马城外空旷的军营中根本看不到野战军团应该有的旗帜,这一切就像是罗马人跟汪达尔人预谋好的一般。
真是千百年来的头一遭,一向被认为忠诚的罗马军队竟然放弃了永恒之城。
走投无路的罗马市民在陷入恐慌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上帝,现在,也许只有上帝才能够拯救永恒之城也不一定,就像是逼退阿提拉时那样,成千上万的罗马市民来到大教堂的前面,跪倒在圣彼得的唯一传人,现世的教皇利奥一世的门前。
他们哭诉着,乞求着上帝的垂怜,让他们免于灾难,这其中不仅仅有贵族,更有平民,士兵,甚至乞丐。
哭喊声就像是一杆杆无形的长矛,他们透过石墙,穿过庭院,直到钻进利奥一世的耳朵里。
“他们总是在陷入到了绝望之际才想到了上帝的博爱,真是可怜。听听吧,听听他们虔诚的声音。”利奥用着几乎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着,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接着抿了一下嘴唇,舔去嘴角的牛奶的痕迹。
他不得不苦苦忍受着这样的吵闹,并且表情厌恶地将头撇至一边。身处高楼,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那么哭喊着乞求他帮助的市民们。
守卫教廷的全副武装的卫兵将周围铁栏团团围住,他们防止着一些,狂热的信徒们翻阅围栏冲进来乞求利奥并且让利奥受到惊吓吧。
这些侍卫们足够强壮,装备足够精良,他们同样也足够忠诚,能够让利奥放心大胆地将教堂的防备任务交给他们。
“弗拉维斯。卢迦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正是非常需要他带来的军团的时候吗?”利奥在心里小声嘀咕着,不时转过头去看向远处西部的城墙,那上面手持长矛与弓箭的士兵们来回巡逻着,看看他们,屈指可数的数量,真是可怜。
利奥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他在等着卢迦,而卢迦,又在等着什么呢?
在皇宫的花园中,尤多利亚正在手持着一个羊皮卷阅读着。
她是那样的努力,很努力地,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她是那样的刻苦,到底是对于这些诗篇的创作者真的崇拜如此吗?还是在躲避什么,拼命回避着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好的,承认吧,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些诗篇,文学这些东西,修辞还有语法时刻修饰着一个人的言行,这虽然能够让人看起来颇有教养,张口闭口的言语透露出贵族的气质让他人刮目相看。
“藏起来的金玉无异于埋在地下的瓦砾!”尤多利亚一遍接着一遍地复述着贺拉斯的诗句,不时抬起头来望着四周。
因为那一次赌气,她已经跟胡内里克三天没有见面了,与其说是想念这个家伙,不如说是因为孤独,毕竟这样的深宫大院可没有几个可以聊天的人。
“藏起来的金玉无异于埋在地下的瓦砾!”
尤多利亚接着说了一遍,环顾四周的风景,正是初春,万物复苏的时节,四周生机勃勃,鸟语花香,却没有一个可以与之一起欣赏美景的人。
尤多利亚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可是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她却因为这孤独的折磨让自己难受不已,捧着这羊皮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年纪轻轻地,为什么要叹气呢?”
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尤多利亚惊叹了一声,她赶忙回过头来,看到的是卢迦。
这是新一次的见面,卢迦没有了原先在万神殿穿得那一身威武的铠甲,反而是一身紫色的托加袍,托加袍里面穿着乳白色的长衫,看起来是那样的平常,褪去了奥古斯都的光辉,再看卢迦的没有那些如同墙壁一般冰冷的隔阂,他看起来确实有些平易近人了。
卢迦摊开双手,偏着头,面带微笑地询问尤多利亚道:“我能过来吗?”
对于卢迦这天差地别的举动着实让尤多利亚惊讶不已,她愣神地看着卢迦,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准许了卢迦的请求。
征得了同意,卢迦自然不拖沓,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来到尤多利亚的身旁。
“您是怎么进来的?”尤多利亚低着头小声问道:“为什么下人们不通知我。”
“这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好吧,请原谅我的独裁,毕竟我非常害怕你会对我反感,而拒绝见我。”
“您可是恺撒!”尤多利亚刻意挖苦,“你要是想见谁,那个人怕是没有办法抗拒的吧。”
“但是你不同,尤多利亚,你不一样。”卢迦低下头看着尤多利亚,一脸严肃地说着。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要太过于意外,尤多利亚,我只想找你谈一谈,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卢迦耸了耸肩,“友谊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歉意和爱心去连接世上一切通俗事物的和谐。”
“西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