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与盾与罗马帝国-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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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迦缓缓直起身来,远远看着那冒着火光的港口,他的目光深邃,仿佛是看透了什么。
“恺撒!”打扫战场的禁卫士兵来到他的身后,“我们刚听到了怒吼声,我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仇恨,永远是公平的。”卢迦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将龙息剑抵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这都是拜刚刚的战斗所赐。
“看来战斗就像是干农活一般,长时间不去温习,真的会变慢,就像是武器一般,长时间不用,就会生锈,变钝。”
“您不能再就在这里了!”那士兵的态度非常坚决,“汪达尔人的进攻只会愈演愈烈,很快他们就会把我们所在的消息告诉他们后续的军队,到时候,将会是难以想象数量的敌人涌进来,我们出了问题没有关系,恺撒您不能在这里出事!”
“你的话语让我想起了古时候一个斯巴达人。”
“我不明白,恺撒。”
“列奥尼达,你应该听过他的事迹。”卢迦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士兵。
“我听过,那是他跟波斯人的战斗。”
“他在温泉关,面对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波斯大军。”卢迦用感叹的语气说道:“他们所到之处,连山都可以被踏平,海水都被堵住,他们所射出的箭矢能够遮挡住太阳的光辉,如果换作是我,怕是也会迟疑,也会逃之夭夭吧。”
作为进攻方的汪达尔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手中的铁剑痛饮罗马人的鲜血,而现在的罗马人正拥挤在罗马城的东部北部城门,因为这还是在罗马士兵掌控的地方,他们软硬兼施,只为了让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这其中,罗马的贵族们乔装打扮成各路的商人,带着他们的“商品”在人群中等待着,渴望着开门的那一刻。
他们的私人护卫就跟身旁的市民们一个模样,不同的是,在他们的长袍下,藏着各种武器,无论是长剑短剑。在他们身旁最不起眼的马车上盖着巨大的油布,里面装着的不是所谓的“商品”,而是长矛,盾牌,还有数不胜数的铠甲。
他们有锋利地铁剑,却不是用来砍杀入侵者的;他们有坚固的盾牌,但不是用来抵挡汪达尔人的斧头的;他们有惊人为之羡慕的格斗技巧,能够以一敌二甚至更多,但是不是为罗马效力的。
他们是贵族的猎鹰,奴隶主的走狗,他们只为苏勒德斯服务,而谁掌管着苏勒德斯,并且能够支付他们所期望的应酬,他们就能够为雇主卖命,无论是与谁作对。
看吧,他们正躲在人群中紧盯着那些不肯退让的士兵,右手藏在长袍中紧紧按住剑柄,等待着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
第八百五十四章:雄狮与群狼15()
正义?
正义到底是什么?
是象征着顺从人民的名义处决罪孽者的剑还是那为了吸引引导民众的愤怒而提出所谓正义的持剑人。
人们普遍认为支持的人居于多数,那就是正义,虽然他们并没有所谓的真理的概念,当然,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城市还是部落或是人种的利益出发,那就是正义,亲善者被迫害,忠义者被诛杀,他们将此称之为正义。
头顶的夜空依旧是如此干净,群星闪烁,映衬着惨白的月光,天空是安详的,日复一日,哪怕是再怎么惨烈的战争都不能够打破夜的命令,在明月下方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罗马城,永恒之城中燃烧着的冲天火焰并没有让头顶的明月稍稍变那么一点颜色。
“上帝呢?我们虔诚的信仰着的,爱戴着的上帝呢?他去了哪里?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
在罗马的教堂中,一遍遍祈祷最终厌倦的人终于不得不被动地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所信任并且信赖的上帝最终抛弃了永恒之城,在这样近在咫尺的人间惨剧当中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们不能理解,如果上次是因为那些谋逆者的不忠诚,那么这一次有算是什么?他们需要答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质问神父,可是神父不能解答,只是要求他们继续祈祷。
可是心急的俗人们怎么可能再忍受这样的毫无意义,他们纷纷站起身来要求神父将教皇大人利奥请出来,让利奥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皇大人并不愿意出面!”
对于市民的要求,神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们。
“这又是哪门子旨意?”
市民们大声怒吼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喊起口号,就是为了希望教皇出现,来向他们解释上帝为什么不来,难道是不够虔诚,还是罪孽太重。
下方市民的呼喊声早已经让教皇利奥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无暇应付这帮只会恳求上帝显灵的蠢货们。
利奥虽然自称是上帝之子,但他至少知道在危急时刻真正能够依靠的不是上帝而恰恰是自己。
教士们为他梳妆打扮,他穿上了只有在特殊节日里才会穿上的一身华服,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现在的罗马城里满是哭嚎声跟怒吼与咆哮。
火焰记录着汪达尔人的足迹,他们烧遍了半个罗马城,并且距离大教堂越来越近了。
他内心无比清楚卢迦为什么要在投入战斗前特意来此与他会面,哪怕是对视几秒钟,想必卢迦已然明白这是一个死局,救不活的,哪怕被奉为神明的奥古斯都还是历代闪烁着荣光的罗马帝王跟将领,他们的灵魂被拘泥于一座座白色大理石雕像中,被永久固定在一个个人们认为这应该符合他们伟大的身份的造型。
现在他们将亲眼见证永恒之城的再次陨落,如果说当时维斯哥特人阿拉里克有所顾忌给永恒之城留有情面,那么盖萨里克前来可是彻彻底底地要将自己的怒火彻底发泄在这座可怜的城市上。
汪达尔人因为收到了挫折而撤退了,现在重新掌握欧罗巴城门的罗马士兵立马登上城墙,用梭镖跟箭矢打退了在外面清扫残骸的汪达尔人。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后的街道上回响着,沃克里克赶忙回过头来,他瞪大双眼,竖起耳朵试图寻找这脚步声的来源。
可是这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这让沃克里克颇感意外,这样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沃克里克一时间感受不到这脚步声的具体方位,只见他缓缓蹲伏下身去,伸出手来用食指跟中指缓缓靠近地面,并轻轻地触摸着颤抖地大地。
整个地面的的石板都在微微地颤抖,更不用说那上面的石子。
“该,该死的!”
如此大的气场让沃克里克的脸瞬间变色,他匆忙起身,只看到在他面前的街道尽头突然闪出一名骑兵,这还远远不止,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整队骑兵瞬间挤满了眼前的街道。
马蹄的轰鸣声加上士兵的怒吼,让沃克里克瞬间大惊失色。
“该死的,防御!防御!”
沃克里克急忙回过头来招呼着已经被吓傻的士兵着手准备防御,这时候听到呼唤的士兵们这才匆忙跑来,手忙脚乱地持着盾牌跟长矛拥挤在沃克里克的身旁。
这是这远远不够,条条大路直通罗马,当然,条条的街道也直通欧罗巴城门,不仅仅是沃克里克眼前的骑兵,四面八方都是汪达尔人的军队,他们如同洪水一般沿着街道席卷而来。
就在罗马人还在试图聚集在一起用密集阵列硬生生地阻挡住汪达尔人骑兵的冲击时。
四面八方的汪达尔骑兵纷沓而至,他们用坚硬的马铠硬生生地冲散了还没有来得及聚集在一起的混乱的罗马军阵。
一时间,整个欧罗巴城门下面如同山洪飞流直下爆发出的轰鸣声,无数罗马士兵在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的时候就被硬生生地淹没在这样势不可挡的洪流当中。
罗马人的军阵如同一座还没有完工的堤坝,瞬间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洪水包围并搅得粉碎,接着被吞噬。
苦苦阻挡住了步兵的守军在汪达尔人的骑兵面前都没能撑过一个回合,就被瞬间摧毁,瓦解到什么都没有剩下。
“弗拉维斯。卢迦,哦,那个不可一世,一向只与胜利为伍的罗马的奥古斯都在哪里?”盖萨里克策马缓缓而来,从大老远就能够听到他放肆地狂笑声。
沃克里克在混乱当中被战马冲击撞倒,这并不奇怪,毕竟没有谁能够抵御住披挂着铁甲的战马冲击,他躺在地上,用盾牌抵在自己的身前,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铁剑划伤从他身旁经过的战马。
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还是扰乱了汪达尔人的阵型,可是没有意义,汪达尔人已经发现了他。
他们就像是抓着一只没有力量反抗的羊羔一般提着沃克里克的铠甲将其拉扯出一地的尸体,将其丢在投向的俘虏当中。
只见盖萨里克不紧不慢地来到他麾下士兵们的面前,汪达尔人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欢呼着,向他们的国王盖萨里克炫耀自己的威力,看吧,罗马人的军队在自己的面前不堪一击,他们被彻底瓦解了!
当然,这样的胜利并不能够让盖萨里克喜悦,他缓缓向前,透过火光低下头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最终投到那被聚集起来的俘虏当中,锁定在沃克里克的身上。
“罗马的禁卫军!”盖萨里克看来还是见过世面的,他看着沃克里克身上满是血污跟泥土的铠甲随口说着,继而翻身下马,来到俘虏的面前。
可能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如此轻易地击溃,对于汪达尔人留下的恐惧的阴影萦绕在心头,这帮俘虏们看到盖萨里克快速靠近竟然像是一只只惊慌失措的鸡雏,尖叫着往回退缩,并不时向盖萨里克投入恐惧的目光。
只有沃克里克坐在原地,他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可是受到了马蹄的践踏,让他四肢发软,无能为力。
“你是弗拉维斯。卢迦的侍卫!”盖萨里克站在沃克里克的面前,沉声问道:“告诉我,现在,你们的奥古斯都,在哪里!”
第八百五十五章:永夜()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这个,该死的,野蛮人!”一定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沃克里克说话都有些大喘气,并且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沃克里克的双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犹如那天空中的明月。
当然,双眼就算是再怎么愤恨,都不能作为杀人的武器,当然,就算是沃克里克看盖萨里克的目光再怎么轻蔑跟嘲讽,都不能给盖萨里克的脸上留下任何一道哪怕最为细微的伤口。
“野蛮人?”盖萨里克冷笑着,用手中的皮鞭卷起,抵在沃克里克的下巴上,盖萨里克的嘴脸微微上扬,露出了轻蔑且嘲讽地笑容。
盖萨里克缓缓将沃克里克的下巴抬起来,只见他缓缓张开嘴,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吗?日耳曼人,你这一生做的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为罗马人效力而忘记了你的祖先!野蛮人!”
这样带有讽刺意味的出是那么的刺耳,被汪达尔人公然嘲讽为野蛮人,沃克里克尽然无言以对,他只能继续怒视着盖萨里克,怕是因为虚弱到说不出话来了吧。
“我已经快要对你失去耐心了,野蛮人。”沃克里克随即收敛了笑容,接着他直起身来对沃克里克说道:“说说吧,弗拉维斯。卢迦在哪里!”
“你永远别想见到他,野蛮人!”沃克里克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提起气来对盖萨里克反驳。
“啪!”
一记马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脸上,瞬间沃克里克只感觉自己脑袋一懵,双眼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视力,整个人都俯下身去。
“唔!”
沃克里克只感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接着他的嗓子一甜,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视力渐渐恢复了,他此时正蜷缩在地上,脸上传来一股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在他的面前是一滩鲜血,在火光中他能够分的清这是什么。
他不敢去摸自己正疼痛难忍的脸,恐怕他能够想象的到自己脸上到底是怎样的一道伤口,皮开肉绽用来形容是在恰当不过的。
沃克里克痛苦的呻吟着,到现在他也只能够呻吟,在四周围着的汪达尔人的面前,他活像是一条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狗。
“看看,看看你的模样,真是滑稽啊!”盖萨里克用言语取笑着沃克里克,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在罗马的其他城门处。
“士兵,我现在必须要用警告的语气命令你!”人群中为首的贵族压低嗓音,口音中都带有威胁的语气“我以一位元老院议员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给我退开,并且打开城门让我出去,我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我只是要求现在,我,以及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