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权保镖女少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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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云修微眯眸,眼里有一丝精芒闪过。是啊!最后一晚,该有动静了!
“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其实我姑父并不是想要害我的人?”宁绒的声音很轻。
邝云修正想回答,耳边骤然响起一阵沉闷的蜂鸣,他转眸看向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张蓦来电。他立即摁下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钻入耳中的竟是一片乱哄哄的人声,邝云修微一愕,面上却立时起了警觉。
“怎么回事?”
在一片嘈杂声中,张蓦有别与常,微显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修哥,刚才我们那层的消防钟突然响了,酒店马上将我们疏散下大堂,现在顶上三层的宾客全部已经疏散下来了。”
邝云修背脊一下离开床头,上半身挺直,脸色机警,快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宁绒的心一紧,一骨碌从邝云修的腿上爬了起来,睁着两只紧张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保持警惕!照顾好董芳意!我现在马上去问问怎么回事!”
“怎么了?”宁绒看邝云修飞快的摁掉电话,然后又飞快地翻看电话薄,心里一时着慌,忐忑的问出了一句。
“待会儿再告诉你!”屏幕泛亮的荧光照着邝云修专心而严肃的俊容,眼皮都没抬一下。
宁绒只觉全身血流加快,心脏已“砰砰、砰砰”的大力跳动起来。
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
不安像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幽灵,一下占据宁绒的心头。虽然邝云修就在她眼前,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惶然,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床头柜那一排开关,“啪啪啪”几声轻响,房间的灯一一开了。仿佛那一室直逼白昼的光亮,能让不安无处藏身。
宁绒低眸绞着手,手上忽然一热,邝云修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将她的小手包住,似乎想暂时以此来安抚她。
“你们现在哪儿?”邝云修的手机已再次贴上耳畔。
电话那头简洁传来两个字:“大堂!”
“有没有什么异常?”邝云修的声音虽沉却冷静,但一双黑眸已是光亮熠熠,精锐异常,像,对着猎物随时要伸出利爪的猎豹。
“暂时没有。他们现在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盯紧了!”
“嗯。”
宁绒面上有些茫然,和邝云修通话的人显然不是张蓦他们。此前邝云修并没有和她多说怎样在酒店布防,只告诉她已做好了准备,让她不用担心。现在看来,除了他们三个人外,邝云修还在暗处另外安插了帮手。
就连这间房,登记的客户名也不是邝云修。原来给宁绒订的商务套间是在二十一楼,张蓦他们也都安排在同一层。这酒店一共二十三层,顶上三层都是最好的房间,而邝云修和她却住在第七层的普标间,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邝云修结束了那通电话,紧接着又是一通电话拨了出去:“楼上怎么回事?”
“现在正在排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邝云修掐了电话,终于看向宁绒担心的面容。
“二十一楼的消防钟突然响了,酒店已把顶上几层的客人疏散到大堂,他们三个现在正在大堂,酒店目前正在排查原因。”
宁绒一呆之后面色变了变,“你们是担心被人做了手脚?”顶上那三层有专用电梯,除了住客和酒店职员其他人无法上楼。既然上不去,那让目标下楼就不失为一个选择。
一顿之后,宁绒的声音突然急起来:“芳姐会不会有危险?”
邝云修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紧了紧,然后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又抚了抚她的肩膀,面容沉着镇定,语调平缓:“你别紧张!张蓦和路樵一步不离她身边,另外,我还在暗处安排了好手,你放心,董芳意绝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现在大堂下面明里暗里有四个一等一的好手在严阵以待,虽然情况未明,又有些混乱,可极有可能就是杀手想趁机混水摸鱼。但他相信只要杀手敢露面,楼下四人肯定有办法拿下他,只是现在人杂,希望不要伤及无辜就好。
他的手和他的声音似是一剂镇定剂,直接注入宁绒的心脏,她那颗“扑通、扑通”乱跳一通的心总算是定了定。在宁绒看来,能不能抓到凶手还在其次,董芳意不顾安危,以身作饵,她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她稍稍呼了口气,正想再说什么,邝云修的手机却又响了。他立即放开宁绒的肩膀,眼光在屏幕上一掠,马上接通。
电话那头一把男声立即传了过来,那声音中似是有种搬掉大石般的轻松:“消防钟响的原因已经查清楚了。二十一楼有间套房的客人带了几个朋友在里面打麻将,几个人一起吞云吐雾了几个小时,触动了房间的烟雾感应器,所以消防钟才自动报警。我们马上就要通知楼下的客人,安排他们回房。”
邝云修垂睑仔细听完,这个结果显然有些让人意外,他眉目不动,只简短回道:“知道了!”
邝云修摁了电话后,手指一边灵活的输入一组能倒背如流的数字,一边对宁绒说:“原因排查出来了,是二十一楼有间客房的客人吸烟引发的警报。”
宁绒紧绷的上半身软了软,松了口气。
对面邝云修已对着手机又开了口:“不是我们要等的人来了!是你们那层有个客人吸烟过量引发的警报!”
电话那头张蓦轻舒口气:“嗯,看见几个酒店职员过来了,应该是要公布这个结果。”
“你们先上楼。还是要留神,上飞机前都不能大意!”
“收到!”
邝云修结束通话,注意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七分。他眸心凝了凝,面色有些肃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很失望?”宁绒仔细瞅了他一阵,低声问。
邝云修为了此行,应是做了非常周全的准备。明明飞机安检严格,绝对无法夹带枪枝过关,而宁绒却惊讶地发现这房间里出现了一把精致的黑色手枪。她相信张蓦和路樵身上必定也不会空空如也,还有那两个神秘的帮手,邝云修这样无声无息地布下一张罗网,肯定希望鱼儿上钩。可他们在成都的行程已基本结束,要等的杀手却始终没有露面,这样无疑浪费了他大费周折布下的这个局,同时似乎也说明他错看了萧良行。
邝云修缓缓抬眸,然后,摇了摇头,一丝莫测之光却在他眸中迅速闪过。
“其实……其实我倒希望这样!希望你对我姑父的猜测是错的!”宁绒轻咬了咬唇,“他是很可恶,那样辜负我们的信任!我不会再让他继续危害万屏的利益,但是怎么说我也不能相信他就是想要取我性命的那个人!”
邝云修定定看她几秒,终是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伸手爱怜地抚了抚她柔滑的长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即使这一次杀手没有出现,无法证明什么,我希望你回去之后,也不要立即就和萧良行算帐,再缓一些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宁绒眉头轻轻一皱,整天和萧良行虚于委蛇实在是件痛苦的事。若不是因为牵涉命案,照她的风格,知道萧良行无良的把万屏当成他的私有银行后,她立刻就想清理门户,已经忍了那么久,现在还得继续装糊涂,她心里实在是一百个不情愿。
但是,当她抬眸看到邝云修眼里的凝重,她踌躇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邝云修欣慰笑笑,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坐飞机,早点睡吧!”
邝云修说着,将她的身子轻轻揽过,宁绒只觉额上微微一热,然后就被拉着躺了下去。一手微微撑着身体的邝云修,向宁绒那侧的床头柜伸出长臂,将刚才被宁绒打开的灯一一关了。
这房间是普通标准双人间,但昨晚两人都是挤到一张床上去睡。
虽然刚刚经历一场虚惊,但邝云修温暖的怀抱和他好闻的气息,还是让宁绒没费多长时间便安然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坐上回程飞机的还是来时那四人。邝云修没有一道回去,说是要留在成都善后一些事,会尽快赶回去。
哪料,一直是四天之后,邝云修才回到了a市。
那一天是星期一,早上万屏高层有个例会,宁绒照例在听各主管业务的副总裁汇报工作。其间,她抽空去窥萧良行。每看一次,心里都觉怪异。好似自她出差回来后,萧良行就有些反常,就像眼前,他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这与他平时总是正襟危坐,一脸严谨的形象简直严重不符。
宁绒正自杂思纷飞,冷不防会议室那扇华贵厚重的大门骤然被推开,三男一女四名警察像是从天而降,突兀地闯进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会场众人不禁错愕,眼光齐刷刷地聚在门边,正在汇报的那位副总裁一下断了声,随在警察身边匆匆进来的何天心,惶惶地看向宁绒:“宁董,他们……”
宁绒举了举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只平静望向为首那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官,问:“我是万屏的董事长宁绒,请问几位警官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那警官冷肃锐敏的眼神递向宁绒,紧抿的双唇一开:“宁董,抱歉干扰了你们的会议,我们今天是来执行公务的!”
执行公务?
宁绒还没反应过来,那警官的眼光锋利如刃地已扫向她的左手边,冷硬如铁的声音一字一句灌入她的耳中:“你就是萧良行吧?现在有人指证你意图买凶杀害万屏董事长宁绒,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调查,这是拘留通知书!”
“哈?”宽敞的会议室里,所有的震惊汇成了同一个音节。
有薄纸在空气中轻轻掸开,声音明明几乎细不可闻,可宁绒的耳边,却像飓风在呼啸。
她一双美眸瞠到极大,震惊万分地看向萧良行。自从邝云修怀疑上他后,她心里就无数次地猜测过这个事实,可那一刻,她还是完全被骇住了。
原来是真的!想要她性命的人,果然是他,自己叫作姑父的人!
同样被这个事实吓住的一众高层,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
就在几秒之间,萧良行的面色已是灰败如土,眼有惊惧,他的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镇定:“警……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和我们回警察局就知道了!”那为首警官面无表情生硬的回了一句。
看着两名年轻警员朝向自己走来,萧良行心慌得一下从宽大的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离开座位,慌乱中却被那椅子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站稳身子后,身上的那点镇静开始分崩离析,两只手无措地伸出直晃,一叠声的说:“不!不!不!不是我做的!”
为首警官扯了扯唇,眼中似在嘲讽,声音却铿锵响起:“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夹着萧良行,“咯嚓!”一声,他手上已多了一副锃亮的手铐。
“走吧!”其中那名女警员低喝一声。
萧良行眼光散乱的看向面上仍是震惊难述的宁绒,惶急的说:“小绒,小绒,你相信……相信姑父!姑父是无辜的、无辜的!”
无辜吗?
萧良行那三魂不见七魄的模样映入宁绒清澈的眸底,她只觉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上了心口,刹那间,她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她难受地闭了闭眼,然后眼色复杂的看向面如死灰的萧良行,低低开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良行本来惊惶的表情一下僵硬,连唇色都变白,他张皇张了张口,眼眸却心虚的低了下去。
男警员不耐烦了,推了推萧良行的肩膀,有些粗鲁地开口:“要说回警察局说去,赶紧走吧!”
萧良行仿佛一刹那苍老的背影和四名警察终于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一潭死水般的办公室开始升温,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的议论声热烫一般的沸腾翻滚。
“怎么会这样?他疯了吗?宁董是他妻子的侄女啊!”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啊!平时那么循规蹈矩,本分谨慎,怎么那么狠?”
“他究竟有什么不满?以前老董事长对他那么信任,现在宁董对他也很尊敬啊!”
……
宁绒手足冰凉,面色颓然,两额发痛。危及她人身安全的人终于落入法网,可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