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爷-第4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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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汪泽清还主动提出是不是让渝庆市的市长也来汇报一下细节,却被老者拒绝了:“这个阶段只是论证可行性,市长介入都是决定以后讨论细则的问题了,这么说起来你也是赞成调整渝庆行政规划的?”
汪泽清点头论述自己的观点,老者慢条斯理的提出自己问题,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汪泽清看老者有些精力不济了才主动提出来休息:“您这些日子就在渝庆周围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小陆办事还是很利落的。”
田老却第一次笑起来:“这个小鬼……是个小鬼头!有些名堂!”
汪泽清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推选陆文龙的原因:“其实我在香港负责有些对外工作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就给了我不少惊奇,后来前任书记林长峰同志也找我了解过他,头脑灵光,有开拓精神,就是有点……可能是很早就进入运动体系,文化水平不高,社会习气比较重,但他自力更生的发展到现在,算是有些影响力的企业家,倒是从未沾过我和长峰同志的好处,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
田老哦了一声,没再做评价,汪泽清就起身告辞。
其他官员却又进去跟田老开了个睡前座谈会才算是作罢。
下楼来的汪泽清看见陆文龙跳起来:“你不用把我送回去,这些天你就一直陪在这边,田老去哪里,你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和方便,待会儿我派两个保卫干事过来,你安排一下。”
陆文龙不客气,点头让小白开车送,可汪泽清走到宾馆门口,还是招手把他叫出去,就在台阶上,小白去开车,身边没人,但汪泽清还是压低了声音:“田老是军队出身,现在是国家领导委员会的成员,你还是别乱说,慎言!懂不懂?”
算上上次林长峰告诫他,这是第二次有政坛大佬对陆文龙这么说了,还听见一个国家领导委员会的名号,二十岁的陆文龙下意识的捂自己嘴:“好好好,我不说!”声音都嘟嘟囔囔的。
汪泽清好气又好笑:“但也不能明显突然一下变闷葫芦,明白不?!”
陆文龙能明白这个分寸,却多嘴:“我们的国家领导不是主席么?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委员会?”
汪泽清教育:“我们是讲民主的,最高层也是要讨论行事的,这才不会**。”这其实也是汲取了前二三十年的教训最近十多年才有的。
哦,陆文龙恍然大悟,不由得有点联想到自己在弟兄之间是不是过于**了,是不是也要搞个委员会,顺口:“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不小,来这么大个官,细致得很,什么都要看。”
不是体制内的人,陆文龙身上就怎么都没那股味儿,始终有点惫懒的江湖气,汪泽清真的忍不住就给了他一脚:“站直了!别吊儿郎当的,田老当年可是开国上将!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出生入死当红军团长了!小心点!”话是这么说,这样一个跟国家领导层接触的机会,却直接给了陆文龙,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陆文龙讪笑着站好,主动开门把书记送走,汪泽清都还忍不住使劲对他指几下,警告他。
所以无论陆文龙怎么掩饰,在田曾贤这种已经老成了精的人物面前,这个小兔崽子还是跟透明的一般,终于在第三天前往渝庆西北部的一个县城调研时候,在车上开口:“小汪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我看你这两天沉默寡言的?”这两天他也奇怪,原本陆文龙要在当头的车上指路,当个一路安排衣食住行的管家,却被田老叫在自己车上,还坐在他旁边,让陆文龙更是如坐针毡。
得!市委书记都是小汪,陆文龙觉得自己就是小小陆,赶紧摆手:“没……我在想事情,想奥运会的事情。”
前面那个四十来岁的张姓官员都扑哧笑了一声,这几天交往算是比较熟悉了,田老也能调侃:“小鬼还会打埋伏兜圈子了?”
陆文龙又不吭声了,从根子上来说,他都没有主动想靠近权势的性子,光是个老头他话估计还多点,真知道是个大官,就不想开口了,之前可能觉得该说就要说,可大官的层次高得需要仰望很遥远的那种,就更没兴趣说。
但事情发展,总能让他意想不到的开口。
没多远,就前脚出城,后脚抵达一个县城街道,田老看着外面的情形,热闹的赶集人流,兴致勃勃起来:“让他们把车靠边,靠边,我们下去走走,小张把照相机带上,多拍点照片,难得来老领导的家乡看看,带回去……”
能让他还要喊老领导的,那得多大的官?
陆文龙想不出来。
第八百十二章 意味深长()
可是一行人走在街头,很快就成为赶集百姓瞩目的焦点。
不为别的,穿着打扮实在是很容易透露出讯息。
陆文龙的黑t恤款式时尚就不用说了,几位调查组的官员身穿白衬衫在城里还看不出来,这带着乡村气息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背着背篓和挑担的老百姓,服装几乎都是以旧军衣和旧中山装为主,颜色都是灰蓝色和绿色,偶尔有几件白衬衫,都是洗得薄亮那种透出肤色。
渝庆真的本来就不发达,年轻有闯劲的开始到沿海去打工,剩下都是穷人。
田老原本有些兴致勃勃的情绪显然受到影响,皱着眉头慢慢踱步,拿手指其他人拍照,但他的外形也足够引人注意,列宁装小翻领的灰色的确良短袖衬衫,几乎在城里乡下都看不到谁这么穿,再加上比较宽筒的同色长裤和皮鞋,一样在这个街道格格不入,转头看他的人非常多,再加上他脸上那似乎带着资历的老人斑,和几个白衬衫“若隐若现”的把他围在中间,就更让人注意了。
陆文龙怕给认出来戴了副墨镜和棒球帽,这有点洋气的打扮也被人反复看,主要是年轻人,而专门喊来开车跑腿四个小崽子和渝庆市的两个保卫干事就一直只守在他们前后两部车上。
结果不到半小时,就匆匆赶来一队人,在不远处稍微打量迟疑一下,就主动过来接触,非常有礼有节:“我们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不知道各位是哪个单位部门的?”
田老叹口气。也接过张姓官员的墨镜来戴。指指陆文龙。自己就背着手继续转悠,陆文龙知道是不想让他们几个的平京腔露了底细,自己迎上去摘了墨镜:“我是陆文龙,认得么?我陪着几位体委的干部过来看看,渝庆各处都要看的。”
人家顿时很惊喜,还邀请他们一道吃饭,陆文龙当然是拒绝了,说自己走走看看。可人家显然还是留了心眼,放了两人远远的跟在后面,说是帮忙协助。
官员们在集市街道转悠的行动没受到限制,但连陆文龙都看出来有些看上去不明身份的人开始出现在街道上,穿着良好的比例顿时增加,笑语晏晏的逛街聊天,让整体生活水平档次的感觉都提高了。
他想笑,但几位官员就很无奈,干脆的选择回头上车,人家自己找路。陆文龙都不知道去了哪,没多远就接近一片山脚下的建筑。全都是品相良好的民居,陆文龙觉得比豆花婆婆那边的古街还保存得好,跟个文物古迹似的。
后面没有车跟来了,可他们一下车,民居里面就有人迎出来,又是请问哪个部门的,这次就没让陆文龙去了,张姓官员过去淡淡的说一句平京来的领导要参观一下。
没想到对面居然敢拒绝,要查看证件!
陆文龙算是开了眼界!连汪泽清都那么态度良好的模样,这么个小办事员还敢摸老虎屁股?
结果张姓官员真的摸了证件递过去,这才允许进去看看,其实里面还是有其他游客,估计是得了电话特别查探一下的,但不管怎么说,底气是够足了。
陆文龙迈进去四周打量,就一个感觉“大户人家”,几进几出的院子,建筑结构啥的都是很精美工整的,再结合周边地形,妥妥的富贵人家,正在奇怪,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一位烈士纪念碑,顿时就明白了,想做鬼脸忍住了,但脸上肯定有变化,田老就在旁边:“知道是谁?”
陆文龙老老实实:“我父亲好几年前参加过一个电视剧组,拍过一部电视剧,就是讲这位先烈的,也知道这位是国家主席的哥哥。”陆成凡发迹的根源就是这个电视剧,所以还是把光荣事迹给儿子传授一遍,希望他能汲取经验,也懂得发扬光大,可陆文龙显然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田老倒是一笑:“哦?还有这样的渊源,现在很多人都忘记了先烈们的名字……老了,都走了,活下来的,也都一个接一个的走了……”一边说一边抬头四处眺望,语调也越来越萧索。
陆文龙没资格搭腔,也不知道该跟这种老革命家说什么,就乖乖的站着。
田老却收放自如:“当年我就是你这个年龄,跟上老领导的红三军开始征战的……年轻,真是珍贵,喏,这个就是我……”指指墙面上一张褐红色的照片,上面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另外几个气势不凡的将领一起,站在某栋大楼的高处,下面隐约能看见散布的哨兵和密密麻麻的欢呼群众,虽然从建筑墙面能看见是在小雨之中,这几个将领身上也是很土气的粗布军装,但是反衬着那个年代极为罕见的水泥高楼大厦,挥舞的红旗和他们脸上那种极为自信的俯瞰气质,陆文龙似乎一下就读出了自豪感!
田老也很自豪:“这是金陵,我们解放了那里,那时我三十七岁!”
陆文龙当然去过金陵,前国民政府的首都,一座庞大而具有悠久历史的大城市,可以想见这样站在城市之巅占领那样一座大城的荣耀感,自己那种站在奥运赛场顶端的光荣与之相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有些由衷的点头:“英雄豪杰……”他没什么文化,不会吟诗颂词,但真的觉得就是这个意思,就好像当年汤培元说他若在乱世必为枭雄,可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从那片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枭雄,换做自己,没准儿就在什么角落给一刀撂了去垫脚。
田老却笑笑,没说话了,一路慢慢参观游览的看过去,一老一少倒是没有人来打搅了。
再重新踏上周边城镇县市的调查考证之行,陆文龙就逐渐能找汪泽清说的那种分寸,可以多说话,却不评论不结论,却让他也有点沉静下来,从一种领导的角度观察这些以前飞驰而过的乡下城镇。
他在盘算自己的东西,也找了个小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一路走来一路写写画画。
过了六天,才终于要前往山区,中间的路途稍长,陆文龙帮田老扎好安全带,这边的路程自家之前旅游寻找拍摄场景时候都转悠过,比较熟悉:“路不算很好,但还能走,没什么危险,重点是风景非常好。”
田老显然没兴趣看风景,指指陆文龙的小本:“我看看?”陆文龙双手递上去,老者先鄙视:“你这字……”
陆文龙不脸红:“大多数时间拿棒球棍去了,写字的时候少。”
老者却点点纸面:“宏昌县,三坪街西50左什么意思?”必须得问,因为陆文龙记的全都是这样的东西,没有任何感怀或者心情随笔,也没有政治口号和工作内容,全都是这样跟侦察兵似的言简意赅标注,后面有时候还有符号,几乎每个城镇都有那么好几处。
陆文龙想想才说话:“三坪街往西五十步左边那一片……可以拆了重建,是个好位置。”
田老皱眉:“你去建?”
陆文龙迟疑的点点头:“现在可能没精力,下一个阶段,我想试着在周边建设,不一定非要集中在大城市。”
田老口气不好:“我们的调查组是为了国民大计在到处勘察,你却假公济私的打小算盘?还是这种私有制倾向的行为,你要做什么?像解放前那些大地主一样到处囤地?”这大帽子扣得,可真够重的,连前排的俩官员都不由自主的转头瞟了一下后面。
陆文龙没被吓住,虽然他也觉得这说法挺咋呼的:“第一,我没犯法,跟你们一起,我只是负责协助接待,接待工作之余,我能考虑别的事情,第二,最重要的,您和大家伙儿忙的是国民大计,我忙的是民生小计,您是身居高位,考虑一城一池或者一省一市的调动变化,我考虑的是一街一楼的改变,其实方向是一样的,只不过有大小的区别,您是期望整个渝庆乃至周边这些地方都能改变发展,脱贫致富,但您做出的决定,或者您拿回去的建议只是改变了整个地方的架子,具体还是要各地在这个改变的架子里面来填充……”
这下张姓官员干脆半转身过来听了,看得出来他对陆文龙这番话还有点共鸣。
陆文龙不看田老的脸色:“我也是从县城出来的,离开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