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宗女-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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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见,当年的白马少年已然是将军了……”冉子晚平和的看向忽然而至的夜南容,正如初次相见。他身着粉色的锦袍,容颜如画,巧夺天工。
“是……逐北将军!”夜南容束手而立,温和的强调道。
“好!逐北……将军!”冉子晚微微一笑,有些心不在焉。自打花宴拔出一品军候府门夜优继母女,夜南容和夜半夏便回了君侯府认祖归宗。一晃已是月余,她预想到禛帝贞后不会轻易纵过自己,却忽视了贞氏一门自然也不会放过一品军候府。
“为何……是你?你明明节制的是南地勤王军!”一品军候的嫡子不再是留有贞氏血脉的孩子,而是一个与贞氏有着血海深仇的夜南容。他自小被贞氏继母赶出君侯府,继而抚育在端老王爷的膝下,手持逐王令节制南地三十万勤王军。
“太子殿下青眼,向陛下推荐了难容……再加上皇后娘娘的热忱,难容自然不敢辜负皇恩!”夜南容微笑着坐下身,仔细的打量着冉子晚的眉眼:“晚儿,似乎……较之以往气色好了许多!”
“戎狄犯边的人数……听说四十万不止!”冉子晚悠悠的叹了口气,从软榻上起身,静静的走到桌案前,给夜南容斟了一盏清茶。
“陛下言难容是天生的将才,区区戎狄不足挂齿!已然……许了我十万兵马。”夜南容眸眼定定的看着冉子晚斟茶的动作,有些苦涩:“晚儿斟茶的模样,也是如此好看!”
“……”冉子晚斟茶的手忽然一顿:“十万对四十万?”
“陛下许我北疆募兵,若是幸运……也许还能多些!”夜南容一口饮尽杯中的清茶,眸色柔和的看向冉子晚。
冉子晚怔怔地望向夜南容一身粉红的锦袍,她无法想象圣洁不染仙尘的俊逸眉眼消失在眼前,更无法接受那身粉红的衣袂浸满血污,无法想象……自己重活一世,为数不多的牵绊,再次被皇权碾压成碎片:“北疆募兵?北疆不比南地。历来人眼稀少……加上所有的百姓也不过五十万的人口,除却老弱妇孺,又能有几人肯随你去送死?”
夜南容微微一笑,像是很不在意,又像是十分固执,面上坚决的颜色甚至让冉子晚觉得与他周身粉红色的桃花锦袍格格不入。他看上去有些清寒,一种只有在玄歌身上才会出现的眸色。
“天。朝武将众多,可偏偏要派遣你去北疆?天下人都知道你木难容镇守南地多年,北疆苦寒……可是你能熬得住的?到底是他们容不得端郡王王府,才会迁怒军候府门,倒是是我拖累了你!”冉子晚心如明镜,如今派遣夜南容前往北疆,去拼杀,去送死。
“晚儿……今日来,是想……看看你!替……冉爷爷看看你!”夜南容没有接话,眸色有些不舍的看向冉子晚。
(未完待续。)
第272章 提及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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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兵马对战四十万?如此狠绝的杀手,却让为人臣子,背负一身战功的夜军候无话可说。皇家当真凉薄……”冉子晚握着茶壶的手臂有些僵硬,心里思量着看来贞氏都已经将夜氏归结到端郡王府一派,甚至不惜除之后快:“戎狄战事来的突兀,你大可以称病……甚至回到南地,躲过此次认命!逐王令还在,禛帝为了避嫌……自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戎狄战事来的是很突兀,却……志在必得!”提起戎狄兴兵的借口,夜南容胸口的气息加重了几分。
“无论是什么因由,皇家如此待我们的母妃,我们都没有理由再为他们浴血拼杀……现在我就将逐王令给你!你回南地……再不回来!”冉子晚伸手入怀,却被夜南容的下半句话,气的恼怒非常。
“就算……御太子不举荐,此次戎狄来犯,南容也不打算躲避……不是为了一品君侯府的颜面,更不是为了端郡王府的恩情,我是为了自己!”夜南容悠悠的开口。
冉子晚拿出逐王令的手一抖,忽然有些气急:“他们许了你什么?十万对四十万大军,明知是死路……你却不惜以死相拼?”
之于冉子晚的暴怒,夜南容眉眼低垂不曾言语,只是浓密的眼睫毛,在冉子晚吐出后半句话的时候,悠悠颤抖了几下。
夜南容的只字不提,使得冉子晚的怒意陷进绵软,僵硬而紧张的脊背忽然软了下来,缓缓地坐在了桌案旁的贵妃椅上,逐渐跟着有些失神,手下的动作不停地重复,一杯接着一杯给夜南容续着竹盏里的清茶,一连倒了十几杯,却不自知。
而夜南容一直深深的望向冉子晚竹盏旁轻盈舞动的水袖,一杯接着一杯地将冉子晚无意间蓄满竹盏中的清茶喝了个彻底。
“此去……”直到茶壶中再无茶水,冉子晚恍然间放下了手中空空的茶盏顿了顿,低低的问了一句:“此去凶险,你打算如何应对?”
“……以死相拼!”夜南容简短的四个字,掷地有声。
“以死相拼就足够么?你一为戎狄的四十万大军是牵出来戏耍的么?如果……以死相拼不足以改变结局,你有打算如何?”
“……”夜南容静默的看向冉子晚容颜上恼怒的颜色,微微的笑了起来,却未搭话。
“晚儿?”夜南容的话被冉子晚打断,他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冉子晚的闺名,便垂下了头。
“保重!”冉子晚默然起身,退回了屏风内侧。独独留了两个字给也南容,便不再开口。
“呵呵……好!此去不知归期。你身子不好,还望晚儿好生将养,待我归来时……好接着给南容斟上清茶!”夜南容眉眼微皱,暗淡的烛光映衬着他忽明忽暗的伤色。
“……”冉子晚淡然的抬起眼眸,望向屏风上夜南容朦胧的轮廓:“秋寒将至,将军……早去早回!”
“好!”夜南容淡淡应了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满是桃花的锦帕放在了竹盏旁边,转身……又停了下来:“……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晚儿莫再……如此冰冷的待我可好?”
“……”屏风内一片死寂,冉子晚指痕深深的扣紧手心。
夜南容大踏步的离开内殿,衣衫撕裂空气的声响在院落之内响起又消失,冉子晚知道夜南容已然纵身飞离了梨落阁。
直到她确定夜南容得声音越来越远,她才缓缓的舒展开心口的郁结:“孤月……你去查查,戎狄犯边究竟所为为何?”
“喏!”孤月俯首叩拜之后,便飞身出了梨落阁。
冉子晚有些辗转反侧,北边不安……黎民水火,可尽管如此,她也不觉得夜南容是一个会为了玄氏江山逐鹿北疆的人,可偏偏……他不止从了禛帝的皇命,领了逐北将军的头衔赶赴北疆,却还要以死相拼?
翌日清晨,冉子晚斜靠在软榻上,微微合着眼眸。药婆先是进来看了看冉子晚的神色便退了出去。而紫雀一直大气不敢出的守在冉子晚身旁,小心的打量着冉子晚的一脸蜡黄的脸色。
药婆出去没几步,便碰上大大咧咧的紫棉,那丫头正端着一托盘的吃食,大步流星的朝着梨落阁的内殿走着,却被药婆烂了下来。
窗外忽然落下一道暗黑的影子,影子有着暗夜的清冷,却也有着类似于夜半夏的气息。暗影落下的一瞬,一直前面的冉子晚悠悠的睁开眼,还未看向窗外,便听见药婆在殿外嘱咐紫棉再去小厨房熬上一罐鸽子汤。
“进来吧!”紫雀扶着冉子晚起了身,小心的服侍着冉子晚穿衣梳洗。
“喏!”孤月向来规矩,说话言简意赅,连多余的表情都很少出现。
“查的怎么样?”冉子晚慵懒的开口,她倒是想知道戎狄兴兵的理由到底是如何使得夜南容罔顾一品军候府满门的兴衰,不惜以死相拼!
“……奴婢潜入了御书房,抄录了这个!”孤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卷轴。卷轴很小,却是字迹清秀好看的正楷。
“混账!”冉子晚在看完卷轴上的字之后,气得身子有些发抖。
“郡主息怒!”孤月跪倒在地,紫棉紫雀也跟着跪了下去。
从前只以为自家的主子聪慧,却是个脾气极好相与的人。今日见了冉子晚真正的怒意,紫雀才觉得津门桥落水之前的主子又回来了,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样的不可亵渎。
“郡主姐姐?”一直隐匿在梨树上不曾说话的夜半夏忽然开了口,她还是第一次见冉子晚发如此大的脾气:“孤月?怎么回事?”
“锦主……属下……您怎么会在此处?”听到夜半夏的问话,孤月先是一怔,脱口而出后方觉失言:“卷轴上是戎狄的战书,战书上……提及了郡主的名讳!”(未完待续。)
第273章 西凉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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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姐姐的盛名都远播到戎狄了么?”夜半夏慵懒的换了个姿势,放弃了打算飞身跳下去的念头。因为她眼尖儿地瞧着冉子晚先前震怒的神色,缓缓变得平静,又恢复到之前那位如弱水般的模样。
“夜!南!容……去一品军侯府请南容世子过来!”冉子晚揉了揉鬓角,十分疲累昨夜到现在,自己就没睡安稳过。一夜辗转反侧,思量着北疆的局势。她并不关心北疆到底归入谁的囊中,却在意因为她冉子晚……夜南容不由分说的孤注一掷。
“哥哥不在府中!郡主姐姐……找他何事?”夜半夏依旧如昨日一般翘着二郎腿斜躺在梨树上,嘴里咀嚼着不知打哪里买来的荷叶酥饼,一口吃一个,最有些含不住……便狼狈吞咽着,掉落遍地残渣。而梨树的树根处,是不是飞来飞去的几只麻雀,却是对着那些天降残渣,扑腾着翅膀,轻轻的啄食,吃的不亦乐乎。
“孤月!去给我寻来……就算出了帝都城,也要给我请回来!不……绑回来!”冉子晚气急,想起戎狄兴兵的理由,不由得攥紧袖口。
“郡主……回禀郡主,昨日逐北将军,离开梨落阁便出了帝都城……这会儿怕是应该到苍凉城了!”孤月谨慎地回禀着。
“苍凉城?那不是……北疆的地界?”冉子晚深吸一口凉气,心底泛起丝丝的颓然:“一夜而已,他倒是快!”
“夜世子,骑得是锦主……打西凉得来的飞燕,日行千里……此时,怕是过了苍凉城已有多时!”孤月小心的额回禀着,提起飞燕的来路,很小心的看了一眼梨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夜半夏。
“什么飞燕?”冉子晚看着树上的夜半夏,忽然有些责难。“哪里得来的该死的千里马!”
“郡主姐姐……这个你可不鞥怪我。当年我打西凉王的御马群里偷来飞燕不假,却没想过……谁成想这飞燕在我自己家里头还能被偷!还是被一品军候府门的嫡子偷走的……那人还是我这个偷马贼的亲哥哥,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夜半夏挠挠头,想起自己当年的战绩,不由得心里美滋滋的:“想当年在西凉城,我夜半夏万马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得一匹千里良驹……可谓是巾帼中的能手,女子中的楷模!孤月……你说是不是?当年本锦主的威风你可是亲眼所见的!”
“……”孤月是个谨言慎行的性子,如今听夜半夏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此时窗外响起一声皓月的拍手之音。
“锦主,当年被西凉御马场豢养的獒犬追的几天几夜做恶梦……也是挺吓人的。这飞燕……我们锦主得来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夜半夏话落,原本守在外头的皓月,实在是憋闷不住。想起当年的旧事,她的耳朵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会间夜半夏问话孤月不出声,她就急吼吼的插了话。
“皓月!你个没心肝的!谁被狗追了?”夜半夏险些从梨树上掉下来,一旁的孤月赶紧退了几步,离开皓月有一段距离:“那……分明是狼……狗!”
之于夜半夏的自吹自擂,冉子晚怒瞪了一会。忽然间觉得……有些同情夜南容,有这么个亲妹妹……
“郡主……这是……”孤月想起昨日夜里自己探查回来便发现梨落阁内殿的门房外挂着的一条锦帕,一条尽是桃花刺绣的粉红锦帕:“这……是昨夜,门房上发现的!”
看着冉子晚的气恼尽数敛去,夜半夏眨了眨眼睛,一副得逞。孤月跪倒在地,手中托呈着的绢帕:“桃花?”
冉子晚上前几步,一把扯过孤月手中看似轻飘飘的绢帕,粉红色的锦帕周边散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