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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太玄经-第119部分

小说: 太玄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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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元诚也感到威胁,喝道:“请止步。”

    甄家众人一震,甄元诚大木仓一抖,在周围划了一圈,方圆一丈之内尽在笼罩,缓缓道:“各位,请不要激动,以免引起误会。”

    甄见龙强笑道:“那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一片好意。”

    甄元诚直视甄奉常,道:“老祖,请您给一句话,您既说是好意,我现在离开,您会动手强留么?”

    甄奉常一怔,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能动手?”

    甄元诚欠身道:“多谢,有您这句话便是。”他再次抬头,目光炯炯道:“请让开。”

    甄见龙等人面面相觑,似乎拿不定主意。甄元诚拉住江鼎,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径自往前走去。他虽然没有端起木仓,却也紧紧攥住木仓杆,若有人暴起伤人,他随时能够出手。

    眼见甄元诚走近,甄见龙眉头紧锁,最终没说话,退开一步,其余人也向两边退开。甄元诚最终穿过了人群,直达江边。

    江边有渡口,只等船来,便能过江。眼见小船儿一点点摇过,江鼎心放下八成,却还有两分提着——不踏上船,度过淮水,谁知道还有没有变故?甄家会就此罢休么?

    小船靠岸,甄元诚让江鼎先上,紧接着自己踏上。

    就在他踏上的一瞬间,就听背后有人道:“元诚,你当真如此狠心么?”

    这句话带着颤音,江鼎就觉得全身如过电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甄奉常。

    就见甄奉常胡须颤抖,眼圈发红,一丝水雾含在眼窝中,江鼎真是好奇之极,心道:这到底是干什么?做戏也太真了吧。一族老祖当众洒泪,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甄元诚心烦意乱,重重吐了口气,道:“老祖,我信您是真心留我。可您总得给我个理由吧。确确实实的那种,虚的不提,我想要句实话。”

    甄奉常长叹道:“元诚,你也是聪明人,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岂能这般手足无措?说实话,我是不敢放你走。”

    甄元诚道:“怎么讲?”

    甄奉常道:“刚刚那位大能,举手投足足以改天换地,把甄家堡夷为平地只是寻常。之前他一念之间没有追究,但若回头改变了主意,再追究起来,甄家还是难逃一劫。我们之中,只有你们还给他留了个好印象,还请留下来,若那位去而复返,你们说一句话,或许就能救甄家全族性命,拜托了。”

    甄元诚道:“只是这样?”便道,“老祖,您多虑了。那位高人早走了。他这样的存在,关注的都是何等大事,这些事都是小事,既然说不计较,就是真不计较了。”

    甄奉常摇头道:“你也说这是小事,既然是小事,恐怕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哪天他有兴致了,一弹指间,甄家堡必然灰飞烟灭,我们怎能不怕。难道你能为大能作保么?”

    甄元诚皱眉,江鼎心中一动,暗道:原来如此。甄奉常知道那位放过他的缘故,是甄家堡是天机道传承。可若我所料不错,那天机道传承可是水分十足。难怪他要留下叔父,为了能把这个谎圆上。

    想通了这点,江鼎反而沉住气,不过是好意歹意,至少甄奉常不敢把甄元诚如何。至于是走是留,还看甄元诚的处置,走了少些麻烦,留下也有些便利。

    眼见甄元诚沉吟不语,甄奉常又道:“我也不多留你,就留你在城里住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尽可离开,如何?”

    不等甄元诚回答,甄奉常突然对江鼎道:“这个江鼎小道友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已经到了练气巅峰了。快要筑基了吧?说起来刚刚我们也颇有得罪,理当赔罪,小道友的筑基丹应该甄家来出。”

    听了此话,江鼎还没什么,甄元诚却十分惊喜,道:“您有送他一颗筑基丹?”

    甄奉常笑道:“一颗……倘若江道友一帆风顺,一颗筑基丹便能筑基,那当然最好。若有失手,那么两颗三颗,乃至十颗八颗筑基丹,甄家还是拿得出来的。道友筑基之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甄元诚闻言,露出分明的喜色。江鼎看在眼中,暗自苦笑——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已经成了甄元诚的软肋了。别的不灵,一牵扯到他身上,百试百灵。

    不过这种事还轮不到他出来撇清关系,若甄元诚真有意,那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甄奉常见他意动,更添一把火,道:“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有一桩造化,要许给江道友。”

    甄元诚一怔,道:“什么造化?”

    甄奉常微微摇头,道:“这件事尚不能说,要等一两月之内,方见分晓。总之对他前程大有好处。”

    甄元诚本就意动,这时下定决心,终于道:“也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甄奉常开怀而笑,江鼎却是暗自无奈,这毕竟是个妥协的结果。而看到甄奉常笑得灿烂无比的老脸,他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他这样高兴,除了这件事,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不仅仅是保平安,还有大好处。

第165章 一六三() 
兜兜转转一圈,江鼎又回到了山府。

    山府门前,甄乘风和甄行秋早已等候,仿佛是特地迎接大人物一般,让江鼎的这次回归显得极为隆重。

    远远看见他们过来,甄乘风降阶而来,笑道:“诚弟,你可回来了,哥哥想得你好苦。”那意思,好像不是甄元诚离开半天,而是至少半年了。

    甄元诚不可察觉的叹息一声,跟甄乘风叙话。

    江鼎这边,甄行秋也走上来,却没多言,道:“请进。”

    从大门进去,甄乘风和甄元诚先走,甄行秋便在后面陪着江鼎,道:“还住原来的地方?”

    江鼎道:“不然还能住哪里?”

    甄行秋含笑道:“你如今可不同了,老祖传下话来,你们在山府,要住哪里住哪里,要做什么做什么。我只陪着便是。你要住我的地方也好,要住父亲的地方也好,或者住房顶上,我都安排。”

    江鼎道:“算了,我还住原来的地方。”

    甄行秋道:“好。”他突然脸色一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用袖子掩口,竟能看见丝丝血迹。

    江鼎惊道:“怎么了?”用望气术一探,心中更惊。但见甄行秋身上死气缠绕,已经病入膏肓。

    从江鼎第一次见甄行秋,就知道他大限将至,但都没有现在这样危在旦夕。甄行秋的身体,真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以熄灭。

    虽然如今和初见,感觉已经大不相同,但江鼎心中还是一阵恻然,道:“快回去休息吧。”

    甄行秋咳了一阵,勉强止住,道:“我今日不能陪你,让聂参带你去休息……”

    江鼎本不需要人带领,但也没多说,只是道:“你别太操心了。都这样了,还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甄行秋轻轻摇了摇头,道:“说起来,你有好久没去我那里下棋了。”

    江鼎一怔,道:“是啊,我有好久没回来了。”

    甄行秋微笑道:“不知你棋艺有没有长进?记得来舍下手谈。”

    江鼎沉吟道:“好。我会的。等哪天你身体好些。”

    甄行秋点了点头,由众人簇拥着去了,只剩下聂参陪着。

    聂参见到江鼎,倒是真心高兴,道:“您终于回来了。我回来之后,一直在等公子。您却一日没回来,我还道出什么事了。”

    江鼎道:“差一点出事了。”

    两人一路走回住处,江鼎将下人屏退,道:“你的事儿赶紧了结了。”

    聂参道:“您说剑修的事?”

    江鼎道:“你师父在城东吉字号抵店,只住十天,哦,现在还有九天时间。赶紧去辞了你们公子,踏上新程。”

    聂参喜道:“好。”

    江鼎又道:“你可别拖延到最后,出了意外。就算你们公子放你,你还有许多俗事俗缘要一一了结,预留下五六天时间也不多。”

    聂参道:“好。我明天就辞公子。”说完深深一礼,道,“多谢公子照顾。”他有次机缘,本就和江鼎脱不开,且一路都是江鼎支持,刚刚又不嫌啰嗦,两次提醒他守时,是真心关怀,他岂能不感激?

    江鼎笑道:“再见你时,少不得称呼你一声聂道友了。”

    聂参脸一红,道:“不敢。”转过话题,道,“刚刚我就想问,这位是……”

    他指的是江鼎从青衣人手里接过的那唱戏打扮的家伙,江鼎把他一路提回来,一直提到住处才放下。江鼎笑道:“一个路人。我也不知道干嘛的,反正得带着他。”

    聂参嗯了一声,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之前唱堂会的时候,就有一个戏班,似乎有这么一位。”

    江鼎道:“是么?那他倒是深藏不露啊。”他目光在那人转了两转,道,“别说,我倒想起一位来,不知是也不是。”

    聂参又闲聊了两句,便即告辞,临走时道:“江公子若有时间,还请去公子那里走一走吧。公子一向寂寞,我们这些人只能仰望,无法跟他交流,也只有您才能帮他纾解。我说句忌讳的话……您和他见一次,就少一次了。”

    江鼎点头,目送他去了。

    转头看向椅子上的那人。

    用望气术一探,江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笑道:“道友,墙外一见,已分别一月有余,君别来无恙乎?”

    原来此人就是当初在山府之外爬墙的那人——皮囊可能换了,但魂魄还是一个,望气术不会有错。江鼎还记得当初他为了见一见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无所不为,现在居然又扮起戏来了,真是锲而不舍。

    那人眨了眨眼睛,依旧动弹不得,因为厚厚的油彩,表情也看不清楚,显然是束缚未解。

    江鼎有心用水给他洗洗脸,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考虑到毕竟是个不凡的修士,总要留点面子,便也没动手。

    沉吟了一下,江鼎道:“道友,你我好歹也有一面之缘,我知你虽然特立独行,却没有歹意。这样,你就留在此地,等束缚解放,自行离去。我先走了。”说罢将他扶正在椅子上,自行入内。

    那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江鼎,神光闪闪,兴趣盎然。

    回到住处,江鼎直接躺下,蒙头大睡,这一日他经历太多,疲劳非常,确实需要休息了。

    一觉起来,但见月上中天,星汉灿烂,已经是午夜。

    修士的恢复力本强,迷迷糊糊坐起来,真气运行一周天,困意一散,江鼎立刻精神抖擞。

    走到桌边,江鼎取出了那本北冥幻术书。

    虽然这一次危险,但是值得,想做的事情做到了,还有额外的好处。只这一本北冥老祖留下的秘籍,便已经足够补偿这次的惊险。

    虽然没看到内容,但只封皮上一个“幻”字,便如星空般深邃,将所有的目光吸引过去,再也移动不开。

    江鼎凝视了那个“幻”字许久,这才打开书,看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江鼎就愣住了。

    第一页纸上,雪白一片,只字皆无。

    白页?

    江鼎继续往后翻,一篇篇的纸张,都白的像外面的茫茫雪原,哪有半点墨迹?将书这样摊开,江鼎只觉得愕然,一时不知所措。

    “哈哈哈……”白希圣的声音在背后适时地响了起来,笑意相当尖刻,“被耍了吧?你还真当那家伙是什么好东西?”

    白色的身影从窗外飘进屋子,白希圣冷笑道:“那东西在他手里不知多久,肯定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才处理给你,若真是宝贝,他自己留着都来不及,岂有你的份儿?他虽然是疯子,可还不是傻子。”

    江鼎垂下眼睑,倒不是白希圣说的没有道理,只是他见不得对方那嚣张的样子,道:“虽然我也研究不出来,不过这本确实是北冥老祖留下的。有天心派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白希圣道:“这我倒不怀疑,他手中天心派的东西肯定不少,随便处理两件废品给你,就把你美得不行了。”

    江鼎道:“为什么他有天心派的东西?他和天心派有什么渊源?”

    白希圣冷笑道:“其实没什么渊源,是他自己贴上去的,于是便有了渊源,他就是个疯子。”

    江鼎认真的问道:“自你见到他,就说他是疯子,他到底怎么疯了?”

    白希圣道:“一言难尽。”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当年,我是妖圣,大障山的王者。妖族之中,绝大多数归我统领,不过总有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不受辖制,比如说叶清河。”

    江鼎道:“原来他叫叶清河。你和他比怎么样?”

    白希圣道:“对啦,叶清河,那时候他还叫这个名字。若说我们两个,一般的对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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