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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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场,今后所有的下院都要在他面前俯首。
虽然看出晋龙子的野心,江鼎却并未不满。私心野心,都是人之常情,只要有相匹配的能力,又有何不可?
从晋龙子在没有宗门支持的情况下,将下院发展到这个地步,江鼎就知道他确有才能,倘若自己稍微出点助力,他就能更上一层楼,将众下院拧在一起,那江鼎还更高兴。一个人支持一个宗门,实在辛苦,他需要有管理才能的人来帮助自己。眼前这位或许就是个人选。
倘若晋龙子能把事情办好,江鼎还会加力培养他,在修为上加力支持一下也不难。
盯了晋龙子很久,眼见他汗如雨下,江鼎微微一笑,道:“那就这么办吧。我出一把一品飞剑,一套剑丸。一张金丹宝符。第一名者,我再传一篇洞真墟真传法术。”
晋龙子又惊又喜,道:“真传法术?那简直是天高地厚之恩……”江鼎又道:“看看效果。倘若效果好的话,这种比赛可以作为常例举办下去。”
晋龙子大喜过望,知道这是江鼎暗示支持他做舒庸国下院之首乃至整合整个下院系统的意思,多年心愿一朝见到希望,兴奋不已,就要马上去布置,正要行礼告辞,江鼎叫住他,道:“你知道擎天观吧?”
晋龙子一怔,紧接着脸色一变,道:“您说的是擎天观?”
江鼎也发觉不对,道:“擎天观怎么了?不是舒庸国的国观么?”
晋龙子道:“原来是的……不过半年之前,给人一把火烧了。”
江鼎猛然起身,失声道:“烧了?”
晋龙子见他失态,有些吃惊,小心翼翼道:“就在半年之前,一夜之间烧成了一片白地。这件事至今还是个谜。”
江鼎手指一紧,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晋龙子道:“这个不知道。好像没发现什么尸骨。也不知是跑了还是烧成灰了。当时京里着实人心惶惶了一阵,不过过了半年,也没别的事,渐渐就淡了。”
江鼎眉头紧锁,道:“我去看看。”
晋龙子忙道:“弟子带路。”
擎天观是国观,自然在城里。因为是在城里,寸土寸金,规模反而有限,还不如乾真下院宽敞。
在城东,江鼎看到了擎天观的废墟。当真是一片断壁残垣,瓦砾狼藉。残留的墙壁上,有明显火烧的痕迹。只是过了半年,烟火气都散尽了,就像一堆静物。
晋龙子站在废墟前,道:“本来朝廷要重新修建擎天观,不过洞阳派说这片废墟要留着,或许藏着什么线索,因此原封不动保存下来。新的擎天观选在城外,圈了好大一片地,还在建设中。”
江鼎道:“新擎天观?还是原来的老人么?”
晋龙子道:“应该是洞阳派新派来的观主,还没走马上任。说不定等建好了才有人来呢。”
江鼎暗自摇头,道:“既然说此地有线索,他们有什么发现?”
晋龙子道:“没听说啊。这是洞阳派的机密,弟子哪有资格与闻?”
江鼎问了几句,都不得要领,只得进了废墟查看。晋龙子略一沉吟,跟着进去。要知道这废墟被洞阳派看管起来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不过江鼎修为在那儿,料想也无妨。
半年之前的废墟,纵然没动过,也不是当初模样,江鼎只能一路细细查看。线索不多,也是有一点。
“这墙上的痕迹,明显是神通火焰,不在三昧真火以下。有金丹期在这里动手。”江鼎抚着一片焦痕,缓缓说道。
“嗯?啊。”晋龙子在后面听着,半懂半不懂,顺口答应而已。
江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一个人搜索,慢慢的归纳线索,拼出些碎片来。
这里,确实是有人动手,人数不多,但实力强劲,双方都是金丹修士,有一个擅长火焰,一个使用捆绑型的法宝,可能是木属性。是否有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江鼎直觉上认为还有其他的金丹修士在。
别说世俗,就算是朱天大宗门间动手,出动金丹修士都是正式的战斗了,小小一座世俗道观,怎么会有金丹修士的大战?
江鼎难以索解,一路查看,突然眼前一亮,冲过去抓住一开碎石,捏在手里。
晋龙子好奇的看了一眼,发觉只是一块寻常碎石,左看右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不敢细问,就在背后看着。
就听江鼎轻轻道:“破天式。”声音虽轻,每个字都似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晋龙子满心不解,就听江鼎道:“洞阳派在京中还有没有人手?”
晋龙子道:“在城北有一座灵芝院,也是他们的分支。”
江鼎起身,道:“带我去。”
晋龙子忙带路,心中还是暗道:到底什么破石头,这么要紧?
破天式!
那是破天式留下的痕迹!
作为点星枪的最后一式,甄云川亲手传下,江鼎再传给甄元诚,他如何认不得这破天式留下的痕迹?
看到碎石的一刹那,他就知道,甄元诚果然在此,还动手了。
他心急如焚,甄元诚固然有假丹的修为,点星枪犀利无匹,破天式更是超出了筑基期的极限,可以威胁金丹期,可甄元诚毕竟不是金丹期。不是金丹期,在修为上就有巨大的劣势,对上金丹期便九死一生,危急万分。
何况甄元诚把压箱底的破天式都用出来了,还不能说明他处境危险么?
危险归危险,焦急归焦急,江鼎却知道急也没用。这是半年前发生的战斗,是生是死,有什么结果,早就尘埃落定。
他现在只想确认甄元诚的下落。
可他掌握的线索太少,前因后果一概不知,只有去找人问,若找的,自然只有洞阳派。
抛开破天式,其余的痕迹他能看出来的,洞阳派当然都能看出来,且那边还掌握着自己不知道的消息,又有充足的人手,半年时间,也该弄出个所以然来了吧?江鼎打算直接去问。不管是怎么问,一定要问出来。
先去灵芝院看一看,若是小地方不知情,就再找上面,哪怕问到宗门里,也要把情况掏出来。
若三叔平安,自然最好,否则的话,纵然敌人强大无比,他也要一个个找出来,报仇雪恨。
一脸肃穆的走在街上,江鼎万千念头不住转动,脚步也急匆匆的。后面的晋龙子险些跟不上他。
这时,只听有人叫道:“鼎儿?”
第249章 二四八()
江鼎一震,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
但见街市上熙熙攘攘,来往都是行人车辆,虽然人多,却没有一个是眼熟的。他看了半天,看不出是谁在叫自己。
或许幻听了?
这世上能称呼他“鼎儿”的人不多,山上他虽然最小,但有自己的道号,也没人称呼他本名。
下山之后,能这么亲近称呼他的,也只有甄元诚了。重明子都不会这么称呼。
莫非是心中记挂着叔父,因此幻听了?
江鼎摇摇头,觉得不像。倘若真是幻听,听到的应该是甄元诚的声音。然而刚刚那声音虽短,却不像,比起甄元诚低沉的嗓音,刚刚的声音清朗的多。而且口音略有些奇怪,不知是哪里的方言,虽然只有淡淡的一点影子,但发音还是有些不同。这种声音,他听过一次,应该过耳不忘。
站在街口,出神的望着滚滚的人流,一丝茫然划过瞳仁,江鼎终于叹了一声,转头离开。
既然不得要领,那只好先放开了。办正事要紧。
在他转瞬离去之后,街角的一个身影仿佛脱力一样靠在墙上,同样一声长叹,叹息中的感慨,比江鼎更复杂万倍。
灵芝院也在城外,也占了一大片地,不过规模只有乾真下院的一小半。这与大宗门的实力不符,不过一来洞阳派已经有了擎天观这个国观,灵芝院便不必集中发展,二来这个观中都是坤道,以静修为主。
既然是坤道的道观,江鼎不便冒失,但又心急,便直接投拜帖求见观主,言明自己是洞真墟的修士。虽然在点仙会上,左河和重明子之间产生龃龉,但其实两派并没有矛盾,都是大宗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江鼎正式拜访,怎么也得有人接待。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名道姑出来,正是观主清逸散人。这位散人也有筑基后期修为,和晋龙子不相上下。江鼎虽然坦明了洞真墟的出身,但并没有提起修为,毕竟一个金丹修士在俗世比较扎眼,或会引人警惕,反而以筑基身份平辈论交更合适。
清逸散人将江鼎请入观中,闲聊两句,就探问他目的。江鼎也不隐瞒,道:“在下有位长辈,出门游历,音讯全无。我十分担心,出来寻找。听说他曾在擎天观小住,又见擎天观遭回禄之祸,心中担忧,特来求问缘故。”
清逸散人听了,不耐之色一闪而过,道:“道友若问其他还罢了,那擎天观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道友问错了人。”
江鼎急切道:“还请道友行个方便,一点消息也可。在下必有重谢。”他说着打开乾坤袋,取出两个玉盒。
他观清逸散人衣饰简朴,举止死板,恐怕不是寻常爱红妆的女子,一些讨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便送不出手,且很可能是清静无为的苦修士,那么钱财灵石,恐怕也打动不了她。
进来的时候,江鼎曾闻到药香,那是炼丹才有的香气,江鼎闻得惯了,一闻便知,若非常年炼丹,绝不会观中花草桌椅都染了香气,想必此地常常开炉炼丹。但凡丹师,必求好药,江鼎投其所好,将洞真墟中生长的灵药拿了出来。
果然清逸散人隔着白玉盒盖,一眼看见了其中茁壮的灵草,心中暗动,放缓了脸色,道:“道友太客气了。这又不是什么关天大事,若有消息,我岂会隐瞒。实在是我所知不多。擎天观与我们虽然同属洞阳派,但他们乃是直属,我们不过旁支。平时没什么来往。那擎天观主又是一位金丹师叔,我更高攀不起。”
言下之意,擎天观当初大概是看不起灵芝院,双方并不和睦。
江鼎抓住关键,道:“不知观主是哪位道长?”
清逸散人道:“是崇清博崇师叔。”
江鼎没听过这个名字,道:“不知这位崇道长为人如何?”
清逸散人不以为然之色一闪而过,但只道:“看起来……和蔼可亲。”
江鼎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暗道:莫非是各笑面虎?又掏出一个玉盒,送到清逸散人面前,道:“他是洞阳派本宗的嫡系么?”
清逸散人斜了一眼玉盒,道:“崇家一直是本宗的大世家,光金丹修士就有三个,还有一位元婴老祖也姓崇。因此他们那一门都傲气得很。”
江鼎皱眉暗思,既然崇清博有这么硬的背景,又在一国帝都坐镇,外面的仇家不大可能打上门来。除非是一伙儿丧心病狂的大势力,但看战斗痕迹又不像。莫非是三叔的仇家么?甄元诚又有什么仇家呢?
江鼎再次探问道:“不知贵宗对这件事下定论了么?”
清逸散人道:“没有。只知道来了几波人探查擎天观的事件,来一波走一波,也没个结论。最近一波就是七日前……”
正说到这里,就听有人喝道:“观中有人么?给我出来!”似是女子声音。
清逸散人面上变色,喝道:“什么人如此放肆?”灵芝院虽然是小院,可也是洞阳派门下,向来门槛甚高,就算是江鼎这样其他门派的修士,也要登门拜访,奉上礼物,哪有在门口大喊大叫的?清逸散人自然勃然大怒,冲出门去。
一出门,风一吹,清逸散人冷静了不少。修道界放肆的人不少,虽然有妄人,但更多的是实力使然。实力到了,无礼也变得有理了。敢在灵芝院门口呼喝,不是疯子,就是高人。
怎么想,还是高人的可能性大。
她这么一想,心便怯了。抬眼一瞧,只见天上凌空虚立一人,杏眼桃腮,果然是个形容姣好的女子,周身一根红绫缠绕,宝光熠熠。
法宝……金丹修士!
清逸散人心中暗惊,忙躬身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降光?”
那女子喝道:“你休要问我,是我问你。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声,若敢延慢,就要你吃姑娘一绫。”
这话无礼至极,清逸散人气得浑身发抖,偏偏那女子货真价实的金丹修为,抗衡不得,只得道:“前辈请问。”
那女子道:“我问你,崇清博哪里去了?”
清逸散人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不上来,迟疑了一下,那女子的红绫迎面飞来,啪的一声,将她抽飞了出去。
清逸散人倒飞几丈,眼见要撞在墙上,一人从观中走出,一伸手,将她接住,放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