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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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嘉眼前一亮,道:“七宝浮屠?”
那江道友也皱眉道:“舒庸国的皇室都是蠢驴么?镇压国运的法宝,竟然落在你这外姓人手里?还是你偷盗出来的?”
王澄望大笑道:“你管我怎么来的?你知道这宝贝的厉害吧?乖乖受死吧!”
那江道友冷笑道:“就凭你,也配驱使这奇珍法宝?恐怕一宝都驱使不出来,最多用用宝塔金身。”
王澄望道:“奇珍法宝的金身,也不是你能想象的,给我镇压——”伸手一指,宝塔迎风便涨,瞬间涨到千尺有余,往下压落。
那江道友神色凝重下来,右手一托,火光一闪,一轮红色火球从掌心升起,仿佛升起一轮朝阳。那朝阳缓缓上升,照的半边天亮如白昼。往塔底上托去。
王澄望冷笑道:“竟然想用神通对抗奇珍,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哪知那红日越升越高,渐渐地和宝塔重合,却见那宝塔近身在空中停顿,被红日托在空中,下落之势为止一阻。
“怎么可能?”
王澄望目瞪口呆,还没说话,就见那红日通的一声,化作一道光焰,将宝塔包裹起来,霎时间由里到外,烧成一团火球!
火球中,能看到宝塔金身屹立不倒,并没有受到火焰影响,但王澄望却是脸色难看——他发觉自己和宝塔的联系被火焰隔绝了。
宝塔固然是奇珍法宝,还在最顶尖的普通法宝之上,但他控制起来本就勉强,一经切断,便与废铁无异。在空中再屹立烈火,也不过是个大号灯笼。
王澄望望着天上的宝塔,显得失魂落魄,那江道友冷笑一声,左手伸出,一道水光出现,化作巨爪,向王澄望抓去。
王澄望似乎呆了,竟没有反应,彩嘉叫了一声“小心”,并不赶去救援,反而又退了三步。眼见巨爪到了王澄望身前。
王澄望突然眼光一变,一丝冷笑滑过嘴角。目光斜斜一瞥。
一个金色的囚笼从天而降,恰恰当当,将那江道友罩在其中。囚笼周围的栏杆缠绕着一层层电弧,在空气中暴起轻微的噼啪声,蕴藏着深深的杀机。那江道友困在其中,如同笼中鸟,插翅难飞。
一瞬之间,胜负易手!
王澄望哈哈大笑,道:“你当我真的被你吓住了么?这困龙牢才是我的本命法宝,你好好尝尝滋味吧。”
突然之间,那江道友身子虚化,仿佛冰雪一般融化成一摊水迹,王澄望骇然道:“假身!”忙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原地飞出。
他这一飞不可谓速度不快,真的好像光一样,然而刚刚飞出几丈,迎面寒气扑面,啪的一声,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壁,除了头晕眼花,还觉得额上一阵发冷。竟是撞上了一面冰墙。
他被迎面撞上,虽然头晕,但反应还在,一挥手间,杵在地上的囚笼散架,化成数十根缠着电蛇的长棍,向他这里飞来,将他护在其中。
他一面将自己保护在电弧里,一面连续退开,回头一看,只见地上那滩水迹再次扬起,重新化成了江道友。
王澄望一呆之下,登时大怒,暗叫道:上当!
原来刚刚他已经困住了对手,但那江道友实在狡猾,立刻化为水形,让自己以为不过困住了一个假身,立刻逃走,后来甚至自己拆掉了牢笼,把他放了出来。
至于自己撞上的那个冰墙,王澄望一思忖,也已经明白,想必是对方事先布置下的阵法,此地是那江道友事先准备好的,当然不会只有房子而已,想必早就埋伏下阵法看守,那冰墙不过是自己触发的困敌阵法,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王澄望越想越气,最可气的是,虽然对方狡猾,但这么成功本质上还是自己犯蠢,这让自诩足智多谋的他难以接受。他怒视那江道友,道:“很好。不要玩什么把戏,咱们拼死一战。”
那江道友突然一笑,道:“我和你拼死?你配么?”
王澄望一怔,那江道友道:“你现在只有一个使命。就是替我把那家伙叫出来。他出来的快,算你有功劳,我饶你一条狗命。他来的慢,是你太没用。我一天剁你一根手指头作为惩罚。”
王澄望怒喝道:“狂妄。就凭你?”数十根雷电柱子,一半护住身形,一半如雨点般向那江道友射去。
那江道友负手站立,并不对阵。却听咔嚓咔嚓几声,平地升起一排排冰墙,把原本空阔的院落隔断得如同迷宫一般。那些雷柱全部插在冰墙上,电蛇乱舞,竟谁也不能挣脱。
与此同时,王澄望只觉得脚下一寒,只见一道道冰锁链从地底升起,绕过了他护身的雷电柱子,直接缠上了他,不片刻便缠绕的麻袋一样,只露出脸在外面。那冰锁链似乎还有隔绝法力的效果,他被缠上之后,那些雷柱子也失去了动力,无神的漂浮在空中。
这边厢彩嘉也惊呼一声,原来冰锁链同时缠上了她,瞬间也缠得动弹不得,她那里大声叫道:“不干我的事,这是你们的恩怨,我没想和你动手。”
王澄望叹道:“这是那有名的绝陷冰城大阵吧。”
那江道友这才缓步上前,道:“不愧是一国国师,见多识广。死了也不是个糊涂鬼。现在,叫他来吧。”
第253章 二五二()
王澄望笑了一声,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苦笑,道:“江道友,以你对崇清博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因为我自投罗网?”
那江道友道:“有什么关系?当年苦苦害我的,除了他,你也算一份。他来了,我杀主谋复仇,他不来,我拿你这从犯出气也是一样。”
王澄望眼珠一转,道:“他未必对我上心,我又不是美貌女子。”
那江道友一挑眉,道:“你在暗示我,不该拿你做威胁,反而拿那个女人么?”
彩嘉一凛,喝道:“王澄望,你个王八蛋。”
王澄望打了个哈哈,道:“怎么可能?我知道江道友大仁大义,不会做那样的事。到底当年的事和她无关。不过我倒奇怪,你干嘛把她牵连进来,以你江兄的无瑕人品,应该绝不牵连无辜才对。”
那江道友冷笑道:“收起你那点小花招吧,我不会因为你一句挑拨,就调转矛头,也不会因为你的激将,就放走相关人物。王澄望,你那点本事,十多年前我就看透了。”
王澄望盯着他,突然叹道:“出淤泥而不染多难啊。当年一尘不染、道心唯坚的江雪涛,如今也堕入利害驱使的窠臼了。”
江雪涛一怔,目光有一瞬间恍惚,随即道:“我的道心我自知道,用不着你来长吁短叹,又来你诛心那一套。口舌之间,坏人道心,阴损下作。不过你这么一叹,我倒想起了许多往事。为了多谢你的提醒——”他说着,突然手一动,抽出一把雪亮的长剑来。
王澄望惊道:“你做什么?”
江雪涛道:“我给你留个记号。做个纪念。”说罢剑光一闪,直奔王澄望肩头。
就听天上有人喝道:“住手!”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有一穿着青色斗篷的人手中持着一根柳枝,向江雪涛打来。江雪涛挥袖,一道火光拦在其中。那青衣人并不纠缠,回手一拂,王澄望身上的冰锁链应手而碎。
那人继续向江雪涛转来,江雪涛身子虚化,远远退开,道:“终于来了。”
此时,那人柳枝上青光摇曳,笼罩了整个院落,满院的冰墙被青光一照,登时爬满了龟裂。
突然,天空一沉,漫天星光为止黯然,却是天上不知何时,突然聚满了乌云。
云团大开,一辆华车从云中驶出,那是一辆由数十只华丽大鸟拉的云车,车上彩霞缭绕,雾气昭昭,一个道人居中而坐,大笑道:“崇清博,你的对手是我。还记得我么?”
那青衣人一言不发,柳枝摇曳,青光中,无数枝条如触手般向那道人缠去。那道人不动不摇,一抬手,拉车的大鸟上前,纷纷伸出长喙,一个个把飞来的柳条当做虫蚁一般啄了。另一些大鸟展翅飞过,将那青衣人围在中间。
那道人安坐车中,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羽毛扇,一面扇,一面道:“好久不见。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那青衣人在斗篷下的目光凝起,手指不动,柳条却还在摇曳。
突然,柳条前端开始分叉,大量的柳枝生长出来,不向前进攻,反而向后,缠上了他本人。
瞬间,柳条如毛线一般,把他团团缠住,好像一个巨茧。
那道人皱眉道:“这是什么新花样?”
那巨茧挂在空中,突然一震,向外爆开。
无数枝叶化作弹片,向四周飞射,围攻它的群鸟受惊,纷纷鸣叫着后退,趁这功夫,巨茧中的一道青光飞出,往天际射去。
那道人“啧”了一声,道:“兔崽子跑得够快的。怎么样?”这一声提高了声音,显然是问底下的江雪涛。
江雪涛拱了拱手,那道人道:“我先走一步,你把这里清理了快来。”说着一挥手,群鸟拉着他的豪车向青衣人离去的地方追去。居然速度不慢。
江雪涛目送道人离去,才把目光转回王澄望身上,道:“不错,你居然不跑。知道跑不掉么?”
王澄望被解开了束缚,神色恢复了一些冷静,道:“我跑不跑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你怎么不去追?那不是你欲得之而后快的崇清博么?”
江雪涛道:“是他。但有大哥在,他跑不了,我先处理了你,再追上去也来得及。”
王澄望道:“你刚刚说,若他来的快,就放我一命?江雪涛会做出尔反尔的事?”
江雪涛冷冷道:“我说放你一命,自然会留下一条性命。不过我说了要给你留个记号,一定会给你留个记号。”说着剑光一闪,往王澄望身上刺去。
王澄望一闪,身前数十根雷电柱架住剑光,同时一根雷柱横空,他蹬在雷柱子上,便如御剑飞行一般,隔绝了冰锁链从地下突袭的通道。
他浮在空中,突然对江雪涛一笑,道:“你这么多年藏头露尾,可靠地人不多吧?刚刚那个陆天舒,当初就是你结义的大哥,还有你的三弟……”
听到“三弟”,江雪涛神色一凝,一股杀气一闪而过,却没有吭声。
王澄望接着笑道:“虽然你自命清高,自诩仁义,可是性情其实不讨人喜欢。所以……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还只有陆天舒一个帮手吧。”
江雪涛脸色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沉下来,接近酷寒,道:“你什么意思?”
王澄望道:“没什么意思,我是说,陆天舒离开,你就一个帮手都没有了。”
江雪涛心中一凛,道:“对付你,我一个绰绰有余。”
王澄望哈哈大笑,道:“这我相信——然则,对付我们两个呢?”
江雪涛将目光移向彩嘉,便听有人笑道:“不是她,是我!”
只听嗡的一声,一直在烈火中炙烤的宝塔自己震动起来,那团火焰再也困它不住,被抖落四散。宝塔在百丈基础上再次暴涨,忽忽然涨到千丈有余,压天蔽日。
此时宝塔当空悬浮,早已胜过真正的高塔,只是是空中楼阁,不知从何而起。
突然间,宝塔门洞开,一人从中走出。
那人也是一身青衣,不过比之刚刚那青衣人全身斗篷,蒙头盖脸,此人只穿了一件青衫,仿佛世间的青衣书生,人物也是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冲着江雪涛一笑,道:“江兄,好久不见。”
江雪涛双目圆睁,一字一句道:“崇——清——博?”
彩嘉这时冲上来,喜道:“崇哥——有人,他们欺负我!”说着扁扁嘴,露出委屈神色。
那青衣人崇清博微微一笑,道:“不要着急,很快就好。”
王澄望一伸手,拦住了继续上前的彩嘉,道:“别过去了,这里交给崇贤弟。”
江雪涛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嘴角上挑,露出淡淡的讽刺,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道貌岸然,喜欢装模作样。去逛个菜市场,非要弄得自己好像要去拯救苍生。”
崇清博微笑道:“自然,我的清高是装的,不像江兄,发自内心。江兄,一别多年,一向安好?”
江雪涛冷笑道:“好不好是你亲手所造,你岂能不知?”
崇清博继续笑道:“尊夫人安好?令郎安好?”
江雪涛浑身一震,寒气森然,突然放声大笑,道:“崇清博啊崇清博,你还是那么老奸巨猾。你知道我来了,也知道我设下陷阱,因此故意藏身在宝塔之中,等着我出来。你又派了一个狗腿,将大哥引走。剩下我一个人在此,你再大摇大摆出来,和王澄望两个狗贼夹击我一个,是不是?”
“你已经如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