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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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崇清博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剑修。
他有所判断,江雪涛自然也有,突然回过身,向远处拱手为礼。
他也不知道剑光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毕竟帮了自己,便要感谢。但他做出表示,那神秘的剑修并未现身,他也不在意,本就是意外,知道对方是友非敌就行了。
他的敌人,他当然要自己解决。
现在,两人又回到了原点——不,又回到了江雪涛占上风的局势。那滔天的火焰阵法还在运转,阵中的三个人,并没有逃出去。而那最强大的宝塔,却已经损坏了。对于只能驱使第一层的崇清博来说,损坏了第一层,就相当于损坏了整个宝塔。对崇清博一方的实力,是很大的打击。
崇清博道:“你还有帮手?叫他出来。”
江雪涛道:“对付你,还有你的两个马弁,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火墙又推进了几尺,现在留给中心的空间已经不足一丈。江雪涛和崇清博拉开的距离,差不多就是空间横竖的极限。而王澄望和彩嘉,几乎只能挨着崇清博站着。
只听刺啦一声,彩嘉的头发燃烧了起来,脑袋上好像顶着一个火炬。
她惊叫一声,忙一伸手,一道水光降下,落在发髻上。
哪知道水落在火上,却好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呼的一声,火苗更腾起了丈余,彩嘉尖叫出声。竟想用袖子去拍火。
王澄望连忙阻止,伸手一剑,将她高盘在头顶的发髻削去。紧接着手一抖,一股热气从剑上传来,即使是金丹修为都几乎拿捏不住。
他低头一看,削去彩嘉发髻的剑已经窜上了火苗,熊熊火焰正沿着剑刃往他手上烧来,离他指尖不过尺寸之遥,他慌忙将长剑一丢,丢进了火海之中。
此时他也知道情势,那火焰不是寻常凡火,一旦沾染,便是跗骨之蛆。烧掉衣服和头发,尚且可以抛弃,烧上了手脚,只能壮士断腕。要是烧到了脑袋,那么……
王澄望大叫道:“不能坐以待毙,釜底抽薪,杀了他!”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火焰已经推进到了江雪涛的身前。江雪涛的身躯已经被火焰吞噬,然而和其他人不同,他站在火焰里,一根头发、一片衣角都没有被烧到,干干净净,好像那些火焰是假的。
但崇清博等知道,那些火焰不是假的,如果他们冲进去,想从火焰中刺杀江雪涛,下场就像彩嘉的头发一样。
进不得,退不得。
进一步是火海,退一步也是火海。停留下原地,早晚还是火海。这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
江雪涛站在火焰中,平静的望着他们,脸上并没有快意,也没有仇恨,但因为平静,所以恐怖。火舌亲昵的舔着他的脸颊,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庞上,将他本就俊美的五官衬托的如浴火天神。
崇清博当机立断,道:“去宝塔里!”
宝塔还矗立在火焰中,虽然没破开火阵,却也没受到损害,可见一个奇珍法宝的强大。进了宝塔,纵然无法反击,至少还可以自保。毕竟这火焰不可能永远烧下去,总有熄灭的时候。
三人使出最快的遁法,化作三道流光,往宝塔处投去。只是虽然三人都快,但毕竟相互之间有高低之分。速度最快的,竟然是彩嘉。崇清博和王澄望依次在后。
他们快,火焰更快,霎时间,火焰已经向宝塔大门卷来,以他们的速度,看来只有彩嘉勉强可以进塔,后两人根本来不及。
崇清博脸色难看,突然想起一事,舌绽雷音,喝道:“来——”
宝塔轰然拔地而起,向着崇清博飞来。
王澄望喜道:“山不过来我过去,还有这一招!”
但他这么一来,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彩嘉坑了,她本来就离着火墙不过一步之遥,宝塔离地时,正好带起狂风,风助火势,火舌倒卷,呼的一声,把她卷了进去。彩嘉大声惨叫,片刻之间就没了声息。
此情此景,王澄望看了也一声嗟讶,崇清博毫不动容,目光只盯在宝塔上。
轰的一声,宝塔落地。正好落在前方不远,因为体积庞大,倒压灭了一片火焰,腾出一块白地来。
崇清博早就等在那里,宝塔一降临,他就一步窜了上去。
王澄望也自大喜,正要跟进去,就听轰的一声,大门关闭,硬把他关在了外面。紧接着,宝塔拔地而起,化作金光往天上遁去。
王澄望一时呆住了,紧接着反应过来,惊怒交集,破口大骂道:“崇清博你这王八蛋!”
江雪涛一见崇清博逃走,怒喝一声,化作一道火光追了上去,倒是没再理会王澄望。让他有了逃跑的可能,但此时四方上下全是火焰,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崇清博躲在塔中,一路逃遁,奇珍法宝就是奇珍法宝,即使不是专门用来移动的,速度也比普通飞剑还要快,一般的金丹修士早被甩掉了。
但江雪涛身上的火光,绝对是奇妙神通,居然让他飞的比御剑更快,两人一前一后飞行,崇清博不但没把他甩掉,竟还被越追越近。
“可恶,他到底怎么修炼的?”
崇清博心中郁闷,他和江雪涛是故交,几十年前就认识。就他所知,江雪涛的天赋只是一般,背后谈不上什么势力,资源有限,进步也不快。是他故人中不起眼的一个。唯一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当年那件,引起他们分裂最后反目成仇。在他们上一次动手时,修为和势力更高一筹的崇清博,可是有碾压的优势的。
不过十多年时间,便即天翻地覆,日月颠倒,如今倒是他被追的如丧家之犬一般。
莫非是那件异宝之故?
崇清博又是羡慕,又是嫉恨,深觉那宝物放在这么个平庸之辈手中,实在糟蹋了。
不过此人已成气候,自己想要夺取异宝,已经万难,只能求助那位……
一想到自己谋划多年,最后还是给人做嫁衣裳,心中的郁闷就不必说了。
但是……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好在他早有后手。
宝塔往山中飞去,大山深处,出现了一大片建筑,只看风格,就知道是一处道观。
他身后追击的江雪涛,看到这片道观,也是露出谨慎之色。
将自己带到老巢来了?
修士战斗,地利也是很重要的,江雪涛在那所荒宅利用阵法一人压制三个人,倘若换一个对方有利的地方,说不定反而被对方压制。
然而,没听说这里有他的老巢啊。
而且看这道观的格局,只是最寻常的世俗道观,甚至不是哪个大派的下院,不像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正在审慎的观察,宝塔已经落地,崇清博打开门,大声叫道:“兄弟,有人追来了,快来救我!”
道观中一静,砰地一声,一个身材伟岸,目光犀利如鹰隼般的男子持木仓走出。
那人一抬头,正好和江雪涛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呆了一下,男子失声道:“二哥?”
第256章 二五五()
四周一静。
此时,已是凌晨,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从东方斜照,照在隔空相对的两人面上。两张面容纤毫毕现,互相倒影在对方的瞳孔中。
一开始,两人都是震惊,但紧接着,都出现了急剧的变化。
变化的方向各不相同。
持枪人露出分明的喜色,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有激动。
而江雪涛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愤怒、恼恨和悲伤,这些情绪占据了主导,如果说还有一点喜色,那也是终于得到解脱般的释然。
持枪人却没发现他的变化,惊喜显然淹没了他的理智,只是大声道:“二哥,是我啊,甄元诚!”
江雪涛嘴唇抿了起来,低声道:“我当然知道是你……”
甄元诚依旧没听出异常,将枪收起,迎上去道:“二哥,一向可好?你去哪儿了?我找你……”
江雪涛见他迎上来,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如避蛇蝎,紧接着,一丝冷笑从他嘴角溢出。
接着,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却殊无笑意,唯有无尽的愤怒和冷意。
目光发寒,江雪涛森然道:“很好,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甄元诚终于发现了不对,脚步一停,迟疑道:“二哥?”
回答他的,是江雪涛上一句话未及出口的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切齿的憎恨
“叛徒。”
一瞬间,甄元诚出现了一丝茫然。
这两个字组成的词,他不是没听过,也不是不懂,只是在现在,他却觉得极其陌生,仿佛一下子不懂了其中含义。
究其原因,大概是他从来、从未也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这个词能和他本人产生联系。
所以他本能的反问了一句:“谁?”
江雪涛压抑的怒火,被这个“谁”字彻底点燃了,他发出了一声来自肺腑的怒吼,怒吼之后,也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去死——”
一句话没说完,他手中升起了一团红日一般的火球,向着甄元诚扔了过去。
灼热的火焰,瞬间扑向了甄元诚。强烈的红光,把他的须发都染成了鲜红色,仿佛蒙了一层鲜血。
甄元诚在原地没有动,可能是他吓懵了。毕竟他只是假丹,在金丹期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也可能,他反应过来了,但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有可能,他知道该躲避,但不愿意。
他一向身姿挺拔,站在原地,如竖直的□□,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眼睁睁看着死亡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剑光如天外飞仙,迎着晨曦而至。
一袭白衣骤然出现在火球正面,长剑迎空高举。
“破——”
剑光落下,连宝塔都镇压不住的火球,被一剑两段,左右两半火球对向飞出,唯独中间的人安然无恙。
剑光一敛,白衣人收剑,虚立空中,是个俊秀到近乎完美的少年,阳光微照,剑器反射耀眼的光芒,剑如朝霞,人如骄阳。
江雪涛被人破了神通,先是恼怒,看清来人的样子,满腔怒火转为惊喜,道:“你……”
紧接着,他就看见少年的脸色扭曲起来,那只握住剑的手捏的指节发白,愤怒之情丝毫不下于他之前。
江雪涛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见少年再次举起剑,一字一句道:“你——也给我——滚!”
剑光一闪,如青虹一般划过。
江雪涛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剑。以至于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片纯白。
下一刻,他已经被剑气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一直飞出几百丈,砸在对面山石之中,轰隆一声,险些把山体砸塌了。
当然,他本身没受什么伤,山体的碎石能对一般练气修士造成伤害,但已经伤不了筑基修士,更别说他这个金丹修士了。
他只是也懵了,躺在碎石中,眼睁睁的看着天空,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一会儿,江雪涛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坐起身来,用手揉了揉额头,喃喃道:“这是什么事儿啊。”
刚刚大喜大悲,激动之极,现在他平静下来,只觉得有些疲惫。从石头中爬起来,再回到那道观,就见道观中空无一人,崇清博也好、甄元诚也罢,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少年剑修,一起不见了。
崇清博想必早就跑了,甄元诚出现,江雪涛的注意力转移,他便趁机逃遁,现在早走远了,肯定追不上。
至于甄元诚,大概和那少年一起离开了吧。
江雪涛站在道观前,一时无语。过了片刻,就听有人呼道:“二弟!”
他一回头,就见陆天舒驾驶着他那豪华的大车赶来,远远道:“二弟,你没事儿吧。”
江雪涛叹了口气,回到陆天舒的车上,坐下道:“没事。大哥辛苦。”
陆天舒道:“你知道吧,我追的那家伙,是崇清博的一个师弟,是洞阳派的人,我也没动他,不过把那件柳条法宝收缴了。你呢?干掉那几个狗贼了?”
江雪涛道:“没有……意外太多了。我见到了他。”
陆天舒道:“谁?三弟……啊,不,那叛徒?还是……”
江雪涛道:“都见到了。一天之内,亲人仇人都见全了。也是奇遇。”
陆天舒哦了一声,紧接着急急问道:“他怎么样?”
江雪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有一道整齐的剑痕,正好划破了他的衣衫,却没伤及皮肉。他又端详了一阵,笑了一声,道:“他啊?还算有分寸。”
一片云海中,江鼎带着甄元诚御剑飞行。
甄元诚本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