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经-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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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士和那道姑一起气的冒烟,同时呵斥道:“胡说八道。”
两人同仇敌忾,一时倒把之前的恩怨忘了,一起盯着那青年开火。
中年道士道:“你这般自信,是因为你那个小光头徒儿么?刚刚决出前四名的时候,他怎样投机耍诈,涉险过关的?孩子还在那儿累死累活,大人就在这里折他的福气,别到时候坑了自家孩儿。”
道姑也道;“你那孩子先打过了乾真下院的小子再说吧。就算我们的弟子是石头,你那弟子别说连石头都碰不上的鸡蛋,出师未捷,那就可笑了。”
晋龙子咳嗽一声,道:“几位,分出胜负了。”
此时场上风云陡变,那少女剑术拉出空档,却不用剑进攻,使了个旋风术,将那青年脚下一绊,又用一记地鞭将之扫出场外,赢了这一场。
那中年道士大怒,又调转火力,喝道:“岂有此理!都是比剑,她为什么出法术?周师妹,你们坤真下院就是这么教徒儿的么?”
那道姑大声喊了一声好,才道;“说比剑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说的是斗法,是不是?晋龙子师兄?”
晋龙子叹了口气,道:“师弟稍安勿躁,之前咱们说的是斗法。”
那周道姑道:“听见了?虽然他们都是剑修,但也不是剑而已。有手段你自己不用怪谁?至于教徒儿,我们坤真下院就是这么教徒的,脑子要活一点儿,别忘了目的是什么,别钻了牛角尖,给人带沟里。”
那中年道士道:“很好,很好。”突然起身要走,晋龙子喝道:“师弟,这可是你没风度了。你看肖师侄自己坦坦荡荡,你反而不如孩子?”
那中年道士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坐下,晋龙子道:“行了,两位师侄下去休息吧。文师侄准备下一场决赛。下面是……乾真下院的韩季子对阵复真下院的鲁象。”
两边这时各上来一个年轻修士,左手那个身材秀拔,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一般,右手那个却是膀大腰圆,脑袋锃光瓦亮,一根头发没有,虽然面相看着还年轻,却已经像个颇有经验的厨子。
那道姑啧了一声,道:“复真下院的好弟子出场啦,真是少年老成。”
那座上青年道:“惭愧,正是小徒。”
他倒没有加意吹嘘,因为对面是乾真下院也就是本地地主晋龙子的亲传徒儿,晋龙子隐隐为众掌院之首,不可得罪了。但他也没心虚,晋龙子人缘好,能力强,有根基,固然让其他人服气,说到实力,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徒儿除了主场优势以为,也不见得高人一等。
那鲁象和对面的韩季子互相致了一礼,突然一伸手,一个斗大的火球放了出去。
这一下不但对面韩季子吓了一跳,连台上的众掌院都是一怔,那火球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第二代弟子大多不过是练气后期至圆满的地步,但作为大弟子的几个领军人物,都已经筑基,到了后面也都是筑基修士之间的斗法。可是即使是筑基修士,这么强大的火球也是很少见的。
那韩季子显然也唬了一跳,忙闪身避过,这一避就是几十丈的移动距离,即使是筑基修士,千钧一发时刻,也不过勉强避过,早已准备好的法术就没发出来。
他刚刚落地,后一个火球又到了,韩季子脚不沾地,再次移动开来。
霎时间,场中的形势已经形成,鲁象站立不动,一个火球一个火球的发,每一发速度未必快,准头未必强,但个个质量强大,逼得人不得不防守。韩季子竟不能停下脚步,扳回局面。
不过韩季子自身实力不俗,虽然被动,却也没放弃,在躲避间歇,连连放出法术。他的法术质量不能和鲁象相比,又是仓促发出,连三分之一也没有,但胜在出手快,连接顺畅,也为他争取了不少空间。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鲁象占上风。
那座上青年十分得意,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晋龙子表现的很稳重,他开口挑衅,对方不接,就显得他自己愚蠢。而晋龙子虽然盼望自己弟子赢,但他有更大的雄心,一场比赛的输赢不算什么,不至于挂相。
终于,在鲁象一个比之前更巨大一倍的火球轰的对方站立不稳,险些掉下台去的时候,那青年大声道:“好——这个法术好极,威力好,时机好,手感好!”
那周道姑撇了撇嘴,正要开口给这小子降降温,就听有人朗声道:“刚刚那一下好在哪儿啊?要方向没方向,要速度没速度,倒是有点力量,跟抡锤子一样,我们是修士啊,还是打铁啊?”
声音清亮,非常年轻,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口气带着浓浓的桀骜不驯,在场中尤为刺耳。
众掌院同时变色,虽然他说的未必不是实话,但如此突兀的插话,还是陌生声音,令人震惊之余更是警惕,一起转头。晋龙子喝道:“何方鼠辈,休要藏头露尾,还不滚出来?”
那声音道:“我从没藏头露尾,一直在这里,你们没看见么?”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角落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少年,年纪轻轻,最多十□□岁,背负长剑,感觉整个人就像薄薄的剑锋,眉眼薄,嘴唇薄,气质薄而锋利,危险而易折。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树下,几个掌院竟都没有发现,固然有他们专注于场上的缘故,但也显示那少年修为不凡,至少隐匿的本事不俗。
晋龙子站起身来,此人明显来者不善,他是本地地主,自然出面应对,缓缓道:“道友怎么称呼?从哪里来?所为何事?”
那少年略一扬头,道:“我本不想留名,不过你既然说藏头露尾,那我不说名姓,倒让你说嘴。我是郑琮琪。你们听说过没有?”
晋龙子略一思忖,道:“还真没个耳闻。”
那郑琮琪道:“那也寻常,我刚刚出山,不过再过三五年,不,或许更短,也许明天,我的大名就会响彻舒庸国甚至朱天修道界。”
晋龙子笑眯眯道:“少年意气,其志可嘉。”他擅长交际,能控制情绪,谈笑自若,且刚刚经过一番观察,就已经看出那郑琮琪的修为,确实是筑基,筑基中期,修为还不错,但比之掌院还差了一个等级。
既然没有威胁,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手段,但总归是不怕他的。只要他是一个人来的。
是一个人么?
晋龙子一面跟郑琮琪说话,一面暗中查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帮手在内。但看了一阵没看出端倪,要么就是这小子自信,孤单闯关,要么就是有真正的大高手在后面,自己也看不出来。
那周道姑脾气却火爆,道:“你既然要扬名,便去扬名,来我们洞真下院做什么?”
郑琮琪道:“我初次下山,到处走走,看到哪家有斗法,我就进去看看。我是一心想要观摩各修家风采的,哪知道一次次失望。修为高低且不说,修为到了,实力却是一塌糊涂,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不知道是师长教的差,还是天生的愚笨。”
一言把众人全骂了进去,连晋龙子都恼火,道:“你说师长教得差,你师长是谁?教出你这么个好徒儿?你是怎么个高徒,也不展示展示?”
郑琮琪道:“正有此意。”迈步上了擂台,站北向南,道:“我看你们人多,一个个上来拖得时间太长,不如一起上吧。”
第280章 二七九()
他出言何等狂妄,众人皆变色。
晋龙子也神色一沉,道:“年轻人,不要这么狂妄。”
郑琮琪挑眉道:“依你说,老年人才可以狂妄了么?”
晋龙子笑了一声,道:“谁都不可以狂妄。不过年轻人见识少,容易狂妄到吃教训而已。”
郑琮琪道:“你这位说话倒有些道理。依我说,什么狂妄要按照情况而定。也就是按照实力而定。能力大于口气,那么就叫自信,口气大于实力,就叫狂妄,老先生以为然否?”
晋龙子也不生气,道:“说得好。你若是上去,能战而胜之,甚至独战群雄,那边是英雄年少,意气风发。若是被我的弟子打下来,那就是狂妄了。”
郑琮琪大笑,道:“说得好。那就上吧。我用剑——”刷的一声,一把白刃出鞘,斜在面前,道:“一起上吧。”
晋龙子深深地盯了那三尺青峰一眼,道:“佼佼少年,剑气纵横。你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位。”
郑琮琪道:“哦?他比我怎么样?”
晋龙子呵呵一笑,道:“如果你能比得上他,我该走下来,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前辈’。”
郑琮琪神色一变,喃喃道:“诈语。”
晋龙子看出他不服,点到即止,继续道:“倘若你果真有他十分之一的力量,我就算让其他人一起上也不算多。不过现在么……季子。”
他一声呼唤,乾真下院的韩季子走出来,晋龙子道:“领教一下这位小道友的手段。”
韩季子往前走了一步,复真下院的鲁象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弟子愿打头阵。”
晋龙子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胆子倒不小。哪知道还有胆子更大的,那郑琮琪道:“我就说让你们一起上,看剑——”
剑光闪烁,竟然好似有两个剑头,分别向两人点去。他竟然一人挑两人。
他胆子大,也是对两人的挑衅,对面两人同时怒吼一声,法术激发。
鲁象用的,还是他那如同大锤一样的火焰,轰的一声迎面飞来。
韩季子抢到另一侧,一连串火珠发出来。他以轻灵变化见长,其实擅长水性寒性法术,但此时为了和鲁象配合,丢出的都是如雨点一样的火性法术。从这一点来看,他的大局观相当好,配合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这一快一强的法术组合,瞬间就让那郑琮琪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况当中,若是一般人,腹背受敌,自然就手忙脚乱。那郑琮琪却看也不看,一声长啸,持剑往最中心处刺去。
这是要自杀么?
虽然这小子死活与人无关,但下意识的,周围还是发出了惊呼声。
然而,惊呼声半途而止。因为剑光比声音更快。
刷的一声,那巨大的火球还没靠近,已经被剑刃带起的锐风劈散,火焰如礼花一样散开,从中飞出了那矫健的少年身影。
剑出,人退——
郑琮琪的剑到了鲁象身前,一击之下,已经将鲁象击飞了出去,反身化作一道剑光,竟越过几十丈的距离,靠近了韩季子。
韩季子大骇之下,一溜往后退,法术滔滔不绝的放出,一通乱晃,已经晃得满台都是冰花。人也一路退到了擂台底下。
郑琮琪若上去再补一剑,倒也简单,但他看见韩季子如避蛇蝎一般狼狈而逃,嗤的笑了一声,收起剑,用手一指,道:“你跳下台,可是认输了?”
韩季子脸色涨红,旋即长出一口气,拱手道:“技不如人,是我输了。”
郑琮琪点头道:“在我的手下败将中,你算有风度的。”他倒非歹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好听,韩季子唯有苦笑一声,退了下去,先去扶起鲁象,才退回晋龙子台下,躬身道:“师尊,弟子丢人了。”
晋龙子神色平静,道:“罢了。不是你愚钝,是我教的不好。”他一面说,一面走下台去。其余掌院也跟下台去。
之前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却不想有如此实力,他们这些掌院也不能稳坐高台,无动于衷了。
十几个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一起走下来,有汹汹之势,随便一站便围成半个圈,好似包围,这造成的心理压力是不小的,那郑琮琪显然也怔了一下,但随即抬起头,夷然不惧。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份镇定也确实超过同龄人。
众人来到他面前,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他。还是那复真下院的掌院脾气最急,道:“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谁派你来的?”
郑琮琪道:“之前我就说了,我是出来历练的,和师门无关。你一个劲儿问我师承干什么?”
那掌院道:“我看你是小孩子,不和你计较。回头倒要向你师父问问。”
郑琮琪嗤笑道:“是么?我还以为只有小孩子打架,才会用告诉家大人这一招呢。师门我是不会说的,目的我也达到了。现在我要走,你们有本事就把我留下,不然到此为止,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那掌院还要说什么,晋龙子道:“罢了,叫他走吧。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名字,知道输给了谁,不也够了么?输人不输阵,就像这位道友所说,到此为止。”
郑琮琪略感诧异,双手平端,见了一礼,道:“告辞了。”说罢扬长而去。
眼见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