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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太玄经-第96部分

小说: 太玄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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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仲盛脸色变幻,咬牙道:“我选秘法。”

    玄衣青年一伸手,一道光芒冲入葛仲盛脑海,葛仲盛大叫一声,向后就倒,背部触地,立刻弹起来,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显然在参悟功法。

    玄衣青年看向沈依楼,沈依楼上前一步,一躬到底,道:“属下沈依楼,参见……”

    玄衣青年不耐烦道:“你要什么?”

    沈依楼起身,取出一个玉瓶,道:“这是属下一点儿孝敬。请上使赏收。”

    他用词更加谦卑,好像自己不是来交易的,反而是来贿赂的。那玄衣青年神色不动,招手将玉瓶接过,略拔开塞子,露出难得的欣赏,道:“是修士的精魂。”

    沈依楼道:“是,乃是新鲜活采的修士精魂,不过一百来条,不成敬意。”

    玄衣青年道:“确实不错。虽然只是炼气期的低等精魂,但也难得了。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提升到筑基后期。”

    此言一出,密老太和葛仲盛同时露出又羡又妒的神色,连沈依楼自己也心中一热,但他随即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想要……邪气。”

    玄衣青年皱眉道:“邪气?那是什么?”

    沈依楼一怔,便想到玄衣青年所在的地方,不会管邪气叫邪气,就像魔门妖道都不会管自己叫妖道一样,道:“就是……能催化出妖邪的那种气息。我想要更精纯的,不只是现在泄露出去的那种催化野兽的气息。”

    玄衣青年双目微睁,直视沈依楼,缓缓道:“有见地。”

    沈依楼躬身道:“天使见笑。”

    玄衣青年道:“你要的是修罗灵气。此物价高,以你所在之界来看,算不得等价交换。你可想好了?”

    沈依楼道:“但请前辈赐下。不必量多,越精纯越好。”

    玄衣青年道:“真正精纯的灵气,你也换不起。罢了——”一伸手,丢出一个瓶子,也是玉瓶,只是通体漆黑,有一层如夜色般的光泽,“这一瓶你拿着。如何使用,看你自觉。”

    沈依楼将瓶子捧好,如同捧着性命宝贝一般,再次躬身感谢。

    玄衣青年道:“如此……”他看着沙漏,沙漏里的沙子才落下一半,“交易已毕,本座先走……”

    话音未落,沈依楼、葛仲盛和密老太同时上前一步,叫道:“天使慢走!”

    玄衣青年一顿,剑眉一轩,冷峻之色浮于眉宇,喝道:“还有什么事,快说!”

    沈依楼忙道:“天使请恕我等孟浪。其实刚刚都是小交易,我等还有一个重大交易,才是打扰天使的真正目的。”

    玄衣青年面无表情,道:“大交易?配得上这个称呼的可不多。”

    沈依楼道:“就算不大,也不算小。天使还记得五指盟么?”

    葛仲盛和密老太一同抢上,分别叫道:“还有我望天会。”“还有咱们守尸道。”

    玄衣青年道:“那是什么?”

    沈依楼一僵,随即笑道:“就是三年之前,协助天使打开邪灵之门,订下牧役之契的三家盟会啊。只是上次五指盟不是我来,是我家主上,他是……”

    玄衣青年皱眉道:“邪灵之门那么多,签了那么多牧役之契,谁知道你们是谁?说重点。”

    沈依楼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但还是强行忍住,道:“你……当时主上和邪灵之门约定,只要找到灵媒血脉,打开邪灵之门第二层,便可以获得更高的牧役妖邪的权限。”

    玄衣青年略一沉吟,道:“虽不记得,但确实可以如此。哦,这么说你们已经带来了灵媒血脉?”说着神色也有些郑重,显然这个交易不再如之前一般随意。

    沈依楼道:“在这里。”说着将船上三人一起拖上,放在平台上。他正色道,“这三位都是古阐国的血脉。当年古阐国镇一方天地,是造化所种,血脉中已经带了朱天龙气。后来国虽不存,但皇室血脉一分为三,依旧流传。当然若是还原古阐国的纯正皇室血脉自然是上选,可现在不行,用这三人的血脉,应当也能化作天梯,当做灵媒。”

    他指了指三角的铜灯,道:“当初我主上提出设想时,就跟当时的天使有过交流。天使特地将铜灯一分为三,放置在此地。刚刚我就是用他们的血脉引燃铜灯的。”

    玄衣青年道:“既然能点燃铜灯,便是灵媒血脉。以灵媒血脉开启灵门,自然会有灵符显现,你们的卷轴准备好了?”

    三人同时拿出一卷捆好的卷轴,都用黑线封着。这时各自扯开黑线,延展开来,每个上面都有七个符箓文字。

    若是江鼎能细看,就会发现,这几个符箓都是画在那些驱使妖邪的乐器上面的。

    玄衣青年道:“既然已经备好,那边开始吧。那里——”他指了指上方的铁链,“是锁灵台。你们将他们锁好,站在青铜灯后面,等锁灵台吸收了他们的血液,灵气散佚,自然会有新的灵文出现。”

    三人等得就是这一刻,虽然早已准备多日,但事到临头,还是颇为兴奋。每个人的手都有些发抖,各自走到船边,去拉自己的俘虏。

    檀湘洐坐在船上,见三人过来,犹豫了一下,往后退避。手中捏住玉璧,只等他们行邪法的时候,分心不及,再行脱离。

    她一手拉住江鼎,沉吟了一下,想去再拉夏侯呈。却见夏侯呈往前一步,来到船头,盯着台上。檀湘洐不由疑惑,暗道:他干嘛去?

    三人各自拖着自家的俘虏上前。葛仲盛将那金童捆在锁链上。其他两人也如法施为。

    密老太提起那少年,往锁链上扣去,正在这时,突然胸口一疼,一股气血逆行,哇的一声,突然一口血来!与此同时,那少年突然睁开眼睛,身子后仰,半个铁板桥使出来,一脚从下到上,狠狠地揣在那密老太身上。

    碰——

    密老太被踹得直接飞出几丈,落入水里。

    这个动静太大,沈依楼和葛仲盛同时转头去看,却不料一直人事不省的齐王也骤然睁眼,手指一掐法决,一个巨大的火球猛地冲出!

第134章 一三二() 
沈依楼一惊,本能的侧身躲避,但那火球的去势不是向他的,而是冲向葛仲盛。葛仲盛才是全无防备,被那火球当面击中,大吼一声,倒退几步。

    好在他修为不俗,且善于炼体。这枚火球虽然携势而发,速度既快,所含威力也是十足,却没一下子打倒他,他大吼一声,借势后仰,滚出几步,将身上的火势压灭。再次站起来时,却见迎面一把通红的飞剑刺来,再次威逼他要害。

    飞剑的主人,正是齐王!

    这时齐王已经跳起身来,放出法器,除了飞剑之外,还有两道火气左右紧逼,将葛仲盛左右两边锁死,正面面对飞剑。葛仲盛虽然修为比齐王还深,但一来被偷袭受伤,二来受了先手,在齐王步步紧逼下,竟连法器都放不出来。

    他一面躲避之中寻求机会,一面大声吼叫道:“沈依楼,你他么是什么意思?抓来的俘虏竟然生龙活虎,还袭击我……你,你是不是串通好的?”

    沈依楼也是吃惊,刚刚这一切发生太快,以至于他无暇思考,眼睁睁的看着密老太落水,葛仲盛被偷袭,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本能的叫道:“好大胆!”也不知说的是谁。

    虽然脑子乱,但身体是反应过来的。沈依楼一伸手,放出一道法术。

    这却不是帮助葛仲盛的进击法术,而是一堵防护墙,先将自家防护的严严实实。

    然而刚刚放出防护墙,却听得风声怪异,沈依楼忙向前扑出,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砸出一个坑来。

    他定睛一看,就觉得眼前一片光耀,原来落下的一物乃是一大块金锭。

    金锭法器!

    连法器都做的这般金灿灿的,沈依楼虽未见过,却立刻猜到了是谁,叫道:“檀……你也反了?!”

    檀湘洐一击未得手,暗叫可惜。本来她是来查探的,任务已经完成,随时都可以走,不必留下来冒风险杀敌,但刚刚场面一时大乱,她看到了很好的出手机会,一时贪功冒进,凭着手中一枚上品法器,想要偷袭筑基修士。

    没想到沈依楼在关键时刻避开了。

    既然已经出手,她也不再假装,站起身来叫道:“大家一起上,杀灭这几个妖人!”

    沈依楼冷笑道:“就凭你们?”他飞快了看了下场内形势,发现葛仲盛被齐王缠住,密老太落水,至今不曾起来,想来以此地水中的邪气和妖邪鱼,她能不能起来实在难说,眼前一个队友不见,敌人倒有一大堆。

    檀湘洐不必说了,正拿着金锭法器瞪着自己,另外一人是个俊美少年,就是刚刚偷袭密老太的那个,当然也是敌人,这时正往自己这边赶来。还有两人,一个是夏侯呈,另一个是江鼎。

    夏侯呈站在船头,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如寒星。檀湘洐冲他笑笑,跟他站在一排。沈依楼想到刚刚那少年起身的样子,立刻明白夏侯呈和他是一伙儿,不然不会突然出手偷袭。

    那么江鼎呢?

    江鼎还在船里,坐在船尾,在青铜灯的光影之外,几乎看不清五官。沈依楼一闪念间,已经明白——江鼎当然也是对面的。

    夏侯家那少年看似被迷,其实清醒,关键时刻反击,这就说明夏侯呈是内应,骗过了密老太,那么齐王昏睡多日,醒来就有一战之力,那是谁的手脚?

    当然是江鼎!

    沈依楼又气又恨,怒喝道:“初升,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下的,难道你真要背叛九组,背叛主上么?”

    江鼎垂头不答,沈依楼见他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像极了刚刚自己出岔子的情况,心中暗道: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背运,竟在这时候坏了事,这是他背叛我等的报应。

    这时那边夏侯家的少年也转了过来,身子咯咯几声,竟长高了三寸,原本看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现在已经二十岁往上,修为也是筑基期,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可也扎扎实实,与炼气期是两个世界。

    夏侯呈道:“墨哥。”

    沈依楼更是惊疑,暗道:难道此人不是北阐国王室后裔,是夏侯家的人?不,他血液能点燃魂灯,自然是错不了。没想到北阐国杜家也有筑基期后裔,密老太那废物,连这点消息都刺探不到,还敢大喇喇带着人来。

    眼前情形,不算江鼎,自己要对阵一个筑基,两个炼气巅峰,倘若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就算不成,也能全身而退,但自己受了伤还未好,不过暂时压下,斗法过程中若是复发,岂不糟糕?

    他已萌生退意,但眼前形势,想退也不容易。唯一退出的纸船不在自己脚下,周围封锁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时,沈依楼心中一动,转身道:“天使,属下牧役行走请求援助。”

    玄衣青年浮在空中,目光漠然,仿佛在俯瞰众生,道:“等价交换,你付出什么?”

    沈依楼一滞,没想到玄衣青年毫不把自己当做己方,他倒是有东西换,只是不免肉疼,捏住口袋中的一物,正要拿出来,就听哗啦一声水声。

    就见密老太从水里爬了上来。

    密老太浑身水淋淋,狼狈如落汤鸡,且头上身上咬着不少小鱼,黑气蒸腾,散发着掩饰不住的妖邪臭味。但她竟还肢体完好,看起来没有受伤。

    沈依楼大喜,道:“不劳烦天使。”

    密老太虽然连番受伤,但她还是筑基期,连上自己,两个受伤的筑基期,虽然打了折扣,依旧胜过一个筑基加上两个练气,这回形势立刻倒转,他也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得意的,便有失意的。檀湘洐一惊之下,往后退了一步,溜走之心又起。夏侯呈也是神色难看。

    檀湘洐道:“喂,你不行啊,刚刚那一手没用。”

    夏侯呈没料到她跟自己说话,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檀湘洐指的是他下的毒。

    刚刚密老太被鱼咬到,夏侯呈给她丹药的时候,就有毒、药在。大量的丹药混合着些许毒、药下去,密老太没发觉,沈依楼他们也没发觉。这也是一种盲点,谁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下毒这样明目张胆,也不用手段,直接就当面喂对方吃下去,再加上密老太信任夏侯呈,更想不到他有如此机谋。

    但檀湘洐却不一样,她是黄金阁主事,见过多少毒、药,其中有一种毒、药正是她亲自经手过的,立刻认了出来,便知道夏侯呈是站在密老太对面的。

    她也是站在他们对面的,虽然目的不同,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自然便将夏侯呈划作了半个自己人。甚至在舟上和江鼎讨论过这个问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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