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夫人的悠闲日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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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涟练习的很卖力,凫水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坚硬的石头边沿,划上了手臂。白鲟很快就凑了上去,抓着了她的胳膊。
阿涟是个挺能忍疼的,小时候独自生活,一条鱼磕磕绊绊惯了,倒是并没有将这点小伤放在眼里。她见白鲟捉着她的手,便想到了上神,很快的从他手里挣脱开来,道:“没关系的。”
白鲟是条实诚的鱼,却也不是个傻的,自然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刻意疏远,也没有说什么:“还是得上点药。”
阿涟嗯了一声,却见手臂上的伤,竟奇迹般的,迅速愈合。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连伤疤都没有了。阿涟疑惑的摸了摸手臂,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想起那回她大腿上的伤口也在一夜之间迅速痊愈,便觉得打底是她同上神太过亲近,沾染了他身上的一些仙气。
总归是件好事,阿涟也没有想太多。
白鲟同她继续练习,游到一半,他没有继续往前游,而是静静等着她上来。一时四处无人,白鲟才问她:“是因为容临上神的缘故吗?”
阿涟待在水中,听了白鲟的话,便点头道:“嗯,我不想让上神不开心。”上神不喜欢她和白鲟在一起,先前她尚且不大清楚,可自从生了蛋,回了一趟洞泽湖,阿雱在旁一番提点,她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她既同上神领了婚书,上神也没有同她和离的打算,她便该恪守妇道,不要再同其他异性鱼有过多的交往。
白鲟没有再问,只是心情有些不大好的沉入水底,游得很快很快,将阿涟远远落在了身后。
游回来的时候,阿涟自水中而出,就看到岸上云俏和花屏簇拥着一人。花屏看到她,赶紧招手道:“胖头鱼,你看谁来了?容临上神特意给咱们送宵夜来了。”
阿涟飞快的上岸,走到他的面前,笑着道:“上神。”
容临也笑着看她,而后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白鲟。
吃完后,要继续训练,容临就挑了挑眉,对着白鲟道:“那谁,剑鱼,听说你游得不错,要不要同本座比试比试?”
白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就道:“好。”
二人蓄势待发,阿涟同花屏云俏这等围观的吃瓜群众最为兴奋。
岸上三人虽都支持上神,却也明白,白鲟乃水中一霸,若要单单比凫水,上神如何能赢得了他?
容临准备就绪,朝着一侧的阿涟笑了笑,才冲着白鲟眯了眯眼:“开始吧。”
两人齐齐跳入水中,游向远方。
水声哗哗,阿涟远远望着二人的声音,静静等着他们归来。
良久,两人终于齐齐又回来了。
领先的是白鲟,可容临上神同白鲟的差距却不大,而且游到后面的时候,还能加速,同白鲟缩短了距离,不过最后还是白鲟先到一步。
上神输了,一张脸黑沉沉的。
其他人不敢靠近,唯有阿涟凑过去替他擦了擦脸:“上神真棒。”
容临蹙眉道:“可是我输了。”
他居然输给了一条剑鱼。
阿涟微笑道:“凫水本就是白鲟大哥的长项,上神的短处。上神拿短处同别人的长项比,最后就差了这么一点点”阿涟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的察觉,“在我心里,上神已经很厉害了。”
“是吗?”容临忽然笑了,“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
他笑容洋溢,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道:“有点疼。”
阿涟忙紧张的看了看,见上神长着漂亮腿毛的小腿处果真有道长长的伤口,仿佛是划伤的,便哎呀了一声:“上神受伤了,疼不疼?”
容临点头:“嗯。好疼的。”
阿涟听了更心疼了,抱着他的小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上神受伤了,所有人都聚拢了过来,容临抬头看了看,开口道:“适才凫水的时候,被这剑鱼的尾鳍划上的。”
白鲟的脸色登时变了变,而后垂眼道:“抱歉。”
容临却道:“道歉有用吗?如此粗心,本座如何放心阿涟同你一道训练,谁知道她会不会被你划伤。”
白鲟素来性子憨厚,待人也友善,虽然不大说话,可在火系班的鱼缘却是不错的。花屏就小心翼翼道:“白鲟他,应该是无心的,还望上神大人有大量。”又朝着阿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哄哄上神。
阿涟翕了翕唇道:“上神,白鲟大哥他”
“你是要替他说话吗?”容临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自己说,你帮我还是帮他?”
阿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这个时候,白鲟便低头,认真道歉道:“此时的确是弟子的错,一时大意,损了上神的神躯,弟子向上神道歉,希望上神能原谅弟子。”
白鲟既然如此诚恳的道歉,那是事情也算是到此为止了,不过今日这般的气氛,却是没有再训练下去的必要了。云俏同花屏领着白鲟离开,阿涟则送受伤的上神回九重天。
回去的路上,阿涟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回逍遥殿之后,阿涟先去看了看蛋。
今日青鸾夫人来逍遥殿,特意送来了孵蛋神器。目下这蛋在暖床上孵着,倒是不用一直劳烦上神了。看完蛋之后,阿涟又蹲在地上替上神处理了一下伤口,却见那伤口忽然就消失了。
上神神尊之躯,小小的划伤,自然很快就愈合了。
阿涟愣了愣,放在手头多此一举的小药罐,便去厨房忙活。
一直到吃完宵夜,上了榻,容临才道:“觉得我今日过分,是不是?”
阿涟在上神面前不说谎,就点头道:“有一点。”
容临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道:“所以呢,你替那条剑鱼感到委屈,觉得我欺人太甚,分明受伤的是我,我让他道个歉又这么了?你就这么护着他,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们俩才是领了婚书,生了孩子的。”
他又突然的生气,阿涟也不像往常那般主动替他顺毛,只是觉得今日上神的确做的不对,便蹙眉道:“上神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容临深吸了几口气,愤怒道:“我无理取闹?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116 番()
番外:很久以后
这一日下了朝,赵衡特意将江屿留下来,请教他一些问题。
年轻的帝王气质沉稳,眉目间已经找不到年少时稚气自负的气息,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阔挺高大,和身边的太傅大人站在一起,个头也相差无几。
赵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已过不惑的太傅,仿佛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说完了公事,他看着御花园里盛开的茶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轻轻的说:“朕昨晚梦见了母后还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居然都过去这么久了。”
萧太后薨逝之后,他就很少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了。好像失去母亲的孩子,总是成长得格外的快,之后他誓做一个明君,日日勤勉。在恰当的时候,娶了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后。
日子好像就这样了。
皇后恭顺贤淑,替他生了一个公主。他对皇后也并没有什么不满,却也没有成亲的喜悦,三年前皇后病逝,他才觉得有些难过。好像坐上了这个位子,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似的。
这些年,也唯有和太傅才能说上几句心里话。他一直将他当成最亲近的长辈。
江屿也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皇上。
如今的赵衡,已经不需要他为他做些什么了。不过在他的面前,年轻的皇帝,总是格外的谦卑。
江屿说道:“太后娘娘若是能看到如今的皇上,肯定也会十分欣慰的。”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赵衡笑了笑。
身为帝王,身边的阿谀奉承听得多了,已经习惯了。可唯有太傅的一句夸赞,给他一种小时候被母后夸赞的感觉,特别的满足。
他眉梢含笑,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时候,嘴角一弯,问:“听说江嵘马上就要成亲了?江临也会从书院回来吧?到时候朕可要好好和他聚一聚,小小年纪,就有乃父之风了,假以时日必定是国之栋梁。”
江临是江屿的长子,今年才十六,却是年少成名。五岁识字,七岁能通六经大义,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三岁时就参加了乡试,十六岁中举人。如今却跑去宜州的白鹭书院念书。白鹭书院虽好,可皇城比它好的书院也不是没有,何必要跑得这么远?
的确是要回来了。
江屿的语气听不出半点父亲的慈爱,说道:“犬子顽劣,皇上抬举他了。”
若江大公子也叫顽劣,那整个皇城又有谁能担得上青年才俊这四个字?不过赵衡也算是看着江临长大的,知晓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太傅对孩子就是太严苛了。
于是也不继续在太傅面前提江临。
只静静看着面前绽放的茶花。
正值花期,赵衡伸手折了一枝,说道:“阿桃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江屿气度儒雅,岁月的积淀,让这个手握重权的男人变得越发的成熟又魅力。他眉宇疏远,一身绯色的官服,身姿挺拔,官袍上绣着的仙鹤图案栩栩如生。
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小女的确刚满十五。”
江屿回府,一进琳琅院,就看到妻子走了过来,上前替他更衣。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脸,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一面替他解着衣带,一面和他说江嵘的亲事。
江嵘成亲太晚,她身为长嫂,前面那几年不知操了多少的心,可就是因为看着三弟长大的,又是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更是不想再亲事上亏待他,想让他娶个自己满意的。
这会儿亲事终于定下来了,过两日就要成亲,她心里比谁都开心:“俞三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据说从小就聪慧过人,最重要的是三弟自己也满意。等成亲后,便让他们小两口搬出去住吧,和咱们住在一起,总归不自在。”
虽然说江嵘不愿意,可人总是要长大,要离开长辈的。况且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江屿听了嗯了一声。
沈令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的问他:“你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不了解他,觉得他的心思难猜,可朝夕相处十几年了,她就算再迟钝,如今也能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情如何了。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其实他也不是很厉害,再厉害,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江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带,凑到唇边,稍稍低头亲了一些。笑笑道:“阿桃呢?”
说起女儿,沈令善便有些头疼,好像有些清楚自己小时候调皮的模样了。
就无奈的说:“知道犬宝今日要回来,便早早的去嘉和院等着了。”
嘉和院是江临的住处,他三岁就有自己的院子了。
说到了儿子,沈令善便忍不住说:“这回难得犬宝回来住几日,你可不许再板着脸。”他们父子的感情一向不太好。
之前她以为,若是生个女孩儿,他肯定会非常宠女儿的,可有了阿桃之后,他对阿桃虽然比对犬宝要好得多,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宠人好像他的感情生来就比别人要少,最厚重的一份,独独给了她。
阿桃就在嘉和院等哥哥,顺道去了一趟他的书房。她这位哥哥年纪轻轻便饱读诗书,望着那琳琅满目的书籍,她看得眼睛都花了。听母亲身边的嬷嬷说,她的这一点随她的母亲,母亲小时候也不爱念书。
坐了一会儿,有丫鬟进来禀告,说是有马车过来了。阿桃一听暗下欢喜,旋即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齐国公府外边,一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刚刚停下。
马凳刚放好,便见有一抹纤细的身影跑了过来,匆匆忙忙踩上马凳就上了马车。
小手将垂着的帘子一掀,亲切的喊道:“哥哥。”
笑容洋溢,面若三月桃花,一袭粉色的挑线长裙,衬得她腰肢纤细。弯弯的眉,亮亮的眼,玉颊粉唇,就像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十五岁的女孩儿,已经出落得非常明艳了。
待看清来人,阿桃的笑容才僵了僵。望着面前男子冷淡的眉眼,是那张极其俊美却又格外生疏的脸男人俊美到这种程度,是非常的少见的。于是不好意思的道:“椹、椹表哥。”
沈椹收回目光,然后淡淡道:“嗯。”
阿桃知道他的脾气,从小就不爱说话,听母亲说,他七岁的时候就住在齐国公府了,一直住到十一岁。而现在的沈椹,不过二十有三,已经是正五品的吏部郎中了,日后的前途可谓是不可估量。沈椹自幼没了父母,所以脾气有些古怪其实他对她也挺好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