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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第九张牌-第6部分

小说: 第九张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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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吉纳轻车熟路地带着他到就在一边的一家酒馆,推开陈旧的木门,顶着刺鼻的酒味找了一会。才终于找到早在酒馆的角落坐下的剩下几个人,他们面前还摆着酒杯和酒囊。

    「你太慢了。」坐在最里面的布莱克从喉咙的深处咕哝着,面色发红,「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下次扣钱,扣钱。」

    雷吉纳张开嘴,打量了一下他面前已经空了一半的木杯,探询似地看向旁边的鲁提雅。鲁提雅窘迫地咳了一声,声音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我阻止过他了,不过他完全不听劝……」

    「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啊!」布莱克把酒杯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摔,酒沫飞溅,洒在了桌子上,把她的嗫嚅毫不犹豫地打断,「问题只有一个,你们,为什么这么慢?尤其是你!」

    「安全起见嘛。我可不想让他在检查的时候出什么岔子,就使了点小手段而已。」雷吉纳眼见布莱克对鲁提雅的劝阻充耳不闻,无奈地抬抬眉毛,「当然,为了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可是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哟。」

    「什么手段?」

    「贿赂。」他笑嘻嘻地拿起一杯没人碰过的杯子,干了一口。没有注意到鲁提雅略有些窘迫的表情,布莱克也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把一枚银币塞到弗雷恩手里了,看他的反应大概是了解我什么意思了。」

    「贿赂?但这不是反而心虚……」

    「有什么问题嘛?那个书记官嘛,色厉内荏,又爱钱。他确定不是什么大犯要犯的话就放行了吧,某种程度上也是判断过的,只不过少了用魔法验证的嘛,现在不是刚好?」

    「听上去就讨厌的要死。」布莱克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吐字很不清楚,「不清不楚。非常不清不楚的做法。」

    「也总比你的吐字要清楚。」弗雷恩也拿了一杯,小小喝了一口,但他不太习惯酒味。

    鲁提雅和雷吉纳对视一眼,忍不住微笑起来。

    布莱克阴晴不定地,用力抓住手中的木杯在桌面上摩擦:「哼,你也一样,我知道,你没有说实话,你完全没有说实话。」

    「布莱克,你醉了,你真的醉了。」鲁提雅缓缓地前倾身子,抓住布莱克的胳膊,往自己面前拉动,但她没怎么使上力,也就没什么效果。

    他挥挥手挣脱鲁提雅,打了个酒嗝:「别以为你能瞒着我……嗝……你这谎话精。」

    听到这番指责的弗雷恩便微微眯着眼睛:「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你说什么?」

    「你要是刚才就那么想的话,有大把的机会坑我一把。」他停顿一下,努努头,对准门外走来走去的盘问行人个不停的卫兵,因为这里离城门太近,所以很是喧闹,「现在反而揪着不放……你真的干净的吗?现在把卫兵叫来的话,吃亏的未必是我。」

    布莱克笑了:「那我们就走着瞧。」

第7章 骑士() 
时间凝滞了。

    死寂传播开去,扯开一片沉默的空间,只有远方道路上哒哒的马蹄,以及行人的谈笑尚能听闻。

    这些响动也都很模糊,被安静死死压住,弗雷恩注意到,酒馆内所有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夹杂着小声的议论,若有若无,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鲁提雅明显慌了神,抬起手,靠着自己的脑袋,蓝色的眼眸左右翻腾,一言不发,面对现在的情况,她显然不知道应该平息这道小小的风波。

    弗雷恩努力克制着没露出什么表情,内心则在仔细权衡。

    如果真的再被问一遍,会有风险吗?

    太难预料,无法估计。雷吉纳让自己,用擦线的方法躲过其中一项检查,也就是说自己本可能会败下阵来——说不定就在两可间,如果自己真的被叫出去出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但这个风险必须要冒,他也有必要继续深究下去,不然的话,他在酒馆外和雷吉纳道别,分开就好,他不是为了被布莱克呛一句才走进这个酒馆的:「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哼,我真差点就信了。」

    他七分认真的声音缠着酒馆的横梁,把其他的响动都一口气吸了进去,弗雷恩从来没想到面积不算小的酒馆,此时如此逼仄,安静到有些反常。

    即使有人发酒疯……会这么……安静吗?弗雷恩一时对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又轻轻放下。

    「鲁提雅,他真醉了,帮他解毒。」雷吉纳从座位上站起,大喊出声。

    而剩下两个背景板还是没有反应。

    布莱克吞吞吐吐地咬着牙,眼神也躲躲闪闪:「我没有醉,没有。我现在就要给他好看。」

    「但是……」

    「暴力一点是值得的,给他一个教训……不对。他酒醒了会感谢你的。」

    他挥挥左手驱散自己可疑到极点的说法……虽然声音本身也小到只有弗雷恩才能模糊的听见,俯下身,捂住布莱克的嘴,对着四周的酒客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笑容起到了效果,如坐针毡的气氛有些收敛。

    至少其他人的视线中,恶意的好奇更多地变成了中立的好奇,弗雷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嘴角,眼神,还是说整体的气氛。

    但他就是知道。

    鲁提雅念念有词,看着在雷吉纳的动作下挣扎着的布莱克,犹豫一会,始终拿不定主意。

    只是看着他大有挣脱开的动作,最后她还是把手掌靠在布莱克的脑袋上。

    还没等弗雷恩看清楚动作,布莱克脸上的红晕便迅速消散下去,眼珠朝上翻去。他小小哼了一声,便靠回椅子上,低下头,均匀地呼吸着。

    「你可不要产生什么误解才好。」看到布莱克终于失去了意识,雷吉纳摆出一副安心的表情,「据我所知,塞西草的炼制并不是违法的,至少在这里不是。所以你如果真有刚才那个想法,还是放弃吧,只会让自己麻烦缠身。」

    弗雷恩倒是觉得,更危险的是这动作微妙同步的两人。

    雷吉纳看他反应寥寥,一脸嫌恶地瞥向门外,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别人听:「就我个人而言,和那群吹毛求疵的人打交道挺麻烦,真心的,大多数时候无非就是巧立名目再捞一笔,虽然这不算那些卫兵本身的问题吧。」

    「……我明白了。」弗雷恩不置可否地朝后靠靠,语气也淡下来。

    然后就是四下搬动着桌椅,和坐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结束了吗?」

    「真没意思。」

    叮叮咣咣的,弗雷恩听到了其他人对着酒瓶吹气——和吹嘘的声音,又变得热闹起来,这个角落方才的插曲,似乎从未发生。

    「真的过火了,对吧,鲁提雅?」雷吉纳松开手,带着笑,重重地摔回座位上,头在椅背上耷拉着,看向天花板。

    鲁提雅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布莱克,虽没开口,表情稍稍松弛。

    「他这不是睡了吗,别担心,想怎么说都行,不会什么问题的……那两个人也不至于是铁板一块吧?」

    他举起杯子,向那对沉默的男女致意,又看他们始终没什么反应,最后对着空气干杯。

    但弗雷恩觉得那两个人真的像铁板一样,怎么也撬不动。不过看着雷吉纳的动作,他感觉口干舌燥。

    先前被布莱克压的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有闲心,便细细啄了一口杯中的酒,杯中是暗红色,酒精的味道也很重,对他来说太刺鼻。勉强咽下去一点后,他忍不住重重咳嗽着,鼻腔也难受都要命。

    他一边抖着身子一边把杯子推回桌面中间,下次自己还是喝点水好了……最好是开水。

    酒实在不是好的选择。

    「你没事吧?」

    鲁提雅轻轻地问,她身边的布莱克还是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一动不动。

    现在似乎是最好的时机。

    弗雷恩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叉在胸前。自己先前一直在意的,现在最好确认。他没有在进城之后就把这些又热心又缠人的家伙甩开,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很在意他们几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实在是不好开口。

    大概是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鲁提雅的表情也变得稍稍严肃了一点——虽然比起之前,感觉上还是更好开口。

    「我没事,倒是你真的没问题吗?」

    「哪方面?」

    「各种意味上……」被自己亲手了结的那个女性幻影在眼前出现,他摇摇头,把她的形象从脑海中压下去,「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真的不是被胁迫之类的吗?」

    长驱直入,他长呼一口气,缓缓松开手,不过还是用力压在桌子上。眼前出现的是自己没有救回来的那个少女。

    「胁迫?」

    「对,胁迫……至少我隐隐有这种印象。」弗雷恩把话稍稍往回收了一点,不好说死,可能会是小辫子,态度依旧认真,「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些什么,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去帮忙的。即使有一些难言之隐,也不必坦白,只要让我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好。」

    见她还是沉默,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他便移开视线——他不想给出太大的压力,像是自己要逼迫她坦白一样。

    他通过稍远窄小的门,看向外部,天空蓝的发亮,透的发虚。黄色的砖石建筑稍显老旧。只不过在缺少了经验和常识的他看来,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愿意为我做些什么,我很高兴,我发自心底的感到高兴。」他还是保持着视线,这样的回复却已传入耳中。

    是这么一回事吗,他腻烦地暗自叹气,如果真的要自己做些什么,开头一般会讲自己有多么不愿意麻烦别人。

    这不是要自己帮忙的那种口气,不是。

    「因为很少有人愿意为我能够做些什么,抱歉,我不太擅长言辞。」她说话很慢,但说了这么长的句子,他才慢慢感觉到,她的声音非常好听,「不如说,我一直在想的是,我能不能够为别人做些什么。所以能够看到有人能够像雷吉纳一样,把我当做一个纯粹的人对待,又不吝于伸出援助之手。如此一来,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骑士——对我而言。」

    「骑士?我可配不上,拿钱办事而已。」

    她没理会暴言的雷吉纳,看看一旁靠在椅背上留着口水的布莱克,定了定神:「他虽然粗暴,但不是坏人。当然,你们两个更有趣,至少听你们两个聊天——我在前面听到了——挺有趣的。」

    「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吧?」雷吉纳态度有些粗暴地插话,简直像是闹性子的小孩子一般,「不知道药师有这——么多社交需求,真是抱歉啊。」

    「你这边的话,我们大概或许明天可以继续吧?虽然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我不太确定布莱克会怎么做安排。」她轻轻带过,腼腆的笑笑,「总之。我觉得你不太一样。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也不太知道你的境况究竟如何,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现在的处境,有些麻烦。」

    「你没有说错,但我不需要你们的……」弗雷恩的双手搭在胸前摆出防御的讯号。

    「我明白,我不像别人,想要在你现在这里横插一脚。但是你现在即使麻烦缠身,还是愿意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我,能够这样伸出援手,这让我非常高兴。我也不强求现在你就来依靠我们,但是你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的帮忙,我非常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就像你这次,为了我一样。」

    她以右手轻轻叩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平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温柔和尊重。

    这态度让弗雷恩非常受用,却同时有些无奈。

    「这话有些重了吧。」雷吉纳往自己的空杯里添酒的动作停在半空。

    「我觉得这分量刚好。」

    「不,不,不是立誓的问题。」雷吉纳把酒瓶哒地一声甩在桌子上,右手轻轻弹着自己的酒杯,语气忿忿,「总觉得,你说这句话总像告白一样,桃色的意味很重……是不是见到的好男人太少,太没眼光啦?」

    「唔?咦?」

    「哪里好啊,这种小豆丁。就这样一句话把你迷趴下了?怎么说,再怎么说,也需要找个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吧?有男子气概的?」

    哇,又来了,和在入口缠人的时候一样恶心。弗雷恩心中涌起恶感,而鲁提雅像是没有见到过雷吉纳的恶意撒娇这一面,只是诶,诶地左右看着,手足无措,一边在脸上露出不快,又在一边把这股转瞬即逝不快强行压在下面。

    雷吉纳则继续自顾自地往下侃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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