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张牌-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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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与他无关,王权被削弱的厉害,只剩下一些既不明显,也不重要的王族义务。
而这些义务,对其他贵族而言也往往不是问题,依旧能够勉力承担。
但就温弗瑞自己而言,他还是希望那个老糊涂能够在这个带刺的王座上多坐一会,多维持一会。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萨尔瓦的头微微下倾,「他们是来猎巫的……你听说过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件事了吗?」
那件事,啊,那件事。
人人都在讨论的那件事。
也就禁军的谋反,但说出来似乎就有了重量,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所以,大家都只在说,那件事,仿佛就不存在一样。
自己的妻子提过,秘书官提过,陪臣提过,现在,女儿也要提。
「听说过,怎么了?」
「基本上被认为和克蕾奥诺亚关系比较大……」
「你同情她?」
「不,不是这回事。」她猛烈地摇摇头,「无关同情。但是她的确被趁机攻击的失去了很多党羽,或者说,最后的屏障。」
又有一批,然后现在,在萨尔瓦的口中,是最后的屏障……
「有什么看上眼的人了吗?」
这一段时间,不断的有人离开王都,四散开来。除了他们对国王还是有些迂腐的忠诚,很难说服,剩下的时候都很好用,值得信任,也很有能力。
或者说从有能力的人不断流出来看,王都是真的烂透了吗?
难以判断。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萨尔瓦愣了一下,她一脸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的样子,「问题在于,猎巫。」
「猎巫。」
温弗瑞回想着。
陈年老事,但有意义。
从开头就是捕风捉影,指控是邪神的信徒,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最终神明亲自证明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不是值得污蔑之人。其中的理由又很复杂,一下子说不清,但意思是很明显的。
「有这么严重吗?」
「有。」萨尔瓦坚决地回答,「这次的这个理由很容易扩大化打击,所以已经有很多人因此身陷囹圄,而且国王也无动于衷。至少,我认识的人很多都是这样。」
这就有些严重了。
「你自己呢?没问题吧?」
「我没事。」萨尔瓦有些窘迫,「没什么大事,没有受到影响。基本上贵族还是那样,没有洗牌。但其他的公职人员就……」
感觉不太像说实话。
「有人帮你周旋了吗?」
「先不说这个,我只是要说,这很严重。」
「所以你是在说格梅斯豪森过来也是一样要扩大打击面吗?在这里?没有这个先例吧?」
「我可不希望首开先例。」
萨尔瓦开了一个玩笑,但不好笑,让人笑不出来。
「我觉得他们要进一步打击干净克蕾奥诺亚的残余势力,直至蚕食干净。虽然国王不管事,但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些偏爱的,不可能仍由她的女儿……」
「这和我无关。」
「我也有份。」
她倔强的说着。
但,好吧,这句话说出来,温弗瑞就注定要缴械投降,不过现在,他还在垂死挣扎。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势力太大,虽然她很认真,八面玲珑又擅长交涉,但实在是太执拗,也太感情用事。出了什么问题就没什么挽回的余地,自己以前补窟窿补的太多。
尽管如此,还是自己的女儿啊。
温弗瑞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绑定的这么厉害吗?」
「重点是他们怎么想的,弗雷恩受到克蕾奥诺亚的影响很大,这段时间都撼动不了。而他第一个选择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你觉得说我们没关系,他们信吗?」
好了,好了,温弗瑞彻底认清了局势。
自己的女儿,哭笑不得地,在用某种方式恐吓自己,希望自己能够遵循她的建议。尽管温弗瑞自己也承认,这种情况不无可能。
「你是在按时我也会被清理吗?」
「如果你果断与我切割开来的话。」
「不可能。」
温弗瑞彻底认清是怎么回事,萨尔瓦现在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武器和优势,猪突猛进。他之前没有时间细想这件事,加上任由她这样纠缠下去很烦人,也很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自己明明可以干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见证自己的女儿成长也是件好事。
「好吧,所以你要让我怎么做?」
萨尔瓦的反应有些夸张。
「啊。」
「怎么了?」
她咕哝着左右看看:「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没想到吗?」
「真没想到。」
就像父母不了解子女一样,子女也从来不可能了解父母。温弗瑞重新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尽可能的锻炼自己的女儿了,至少让她去
她摊开手,退到门边:「总之,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避开。」
「没问题。」温弗瑞一口应允,「不过你也要先想明白,你要让我做什么。」
第124章 当局者(七)()
「你去找她。」
弗雷恩犹豫一下,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不让克蕾奥诺亚太意外。
「我不觉得这有用。」
「你必须去。」弗雷恩对雷吉纳说,态度有些坚决,「只有你见过她,认识她,总不能上布莱克吧?虽然未必有用,但很有必要。」
很有必要,这句话几乎成为了他的口头禅,总感觉听到过很多次,也很耳熟。如果不是前面总是还有一个没什么用的话紧挨着,会相当鼓舞人心。
「的确不能。」
雷吉纳点点头,没着呢么反对,率先下了楼,消失在深处。弗雷恩接下来的动作,就是叫上别人给布莱克找了间房间,把他塞了进去。布莱克的手搭住门框,反抗着:「你不打算过去吗?不担心吗?」
「我?」
「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别告诉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句话也戳中了克雷奥努亚的痛处。
回想起来,弗雷恩一路上就维持着微妙的沉默态度,而且心不在焉地四处看着,如果说他当时只是单纯的困倦或者无法集中注意力,克蕾奥诺亚自己也无法相信。
一定有些办法。
「担心,但这于事无补。」弗雷恩稍稍加重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恼,「如果她真的发现了我,她就会躲开我。如果她没法先,我冲出去也没有意义,但还是需要有一个姿态,去尝试。」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这种情况下总会有千千万万种做法,而通往正确道路的,可能只会有其中一辆条。
其中一两条通往正确的道路,但尽管如此,剩下的也有必要尝试。
「但是……」
「但是什么?」
「追兵。」
「他没有跟上来的办法,我们的尾巴已经请扫的很干净了。」
弗雷恩一边把布莱克强行往里面塞,一边告诉这么说。
看他没法还口的,半推半就的进去之后,弗雷恩砰地一声关上门,重重地叹了口气。朝克蕾奥诺亚看看。
克蕾奥诺亚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也尤为赞同。
的确是这样,如果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又用了这么多误导,还是有人能够通过漫长绵延的道路,找到他们的踪迹,也太不可能了。而且他们那边的工作应该都还陷入泥淖,没有露出什么苗头的迹象。
不会有什么人认识克蕾奥诺亚,她本身不怎么在王度露面,加上现在欢乐身衣服,给人的印象有所改变。布莱克、利奥和弗雷恩就更不用说了,不会有人认识他们,跟上他们,报告他们。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也有些疲惫。
不要自寻烦恼,一切都很正常,都很正常,放松,一切还没有失控,还在控制之中。克蕾奥诺亚勉励着自己,她有一种溺水的,无法呼吸的感觉,就像当时,一切交涉的筹码寄托在雷吉纳和弗雷恩身上,自己只能缄默无力地看着,然后赔出一副笑脸。
又是这样,什么都……
「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有些累。」
「你可以好好休息,如果你……」弗雷恩有些困扰的说出口,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只不过不怎么好听,所以最后还是没直接说。
「我没有坚持必须要自己上场的意图,但我还是要听。」
弗雷恩笨拙地拿捏着和自己的距离感,只不过还是有些笨拙:「我没有说排斥你的意思,并没有,只不过……」
「我知道。」
克蕾奥诺亚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觉得交涉的工作几乎还是要交给雷吉纳,让弗雷恩开口,实在是太致命了。不过如果雷吉纳没有从王都千里迢迢地赶来的话,他是要打算亲自披挂上阵吗?
可能是吗……他又做得好吗?
克蕾奥诺亚做出判断,如果弗雷恩把这个看作任务的话,有可能。
他们焦躁地等待了一会,听到脚步声渐渐不紧不慢地传来的时候,克蕾奥诺亚知道,好运气来了。
应该是来了,这绝对不是雷吉纳,这是能料想到的,最好的情况。
「这是……」
克蕾奥诺亚看到一个少女走上楼梯,露出了头,年龄比她略小些。但瞳孔很澄澈,同样也很锐利,似乎比她的哥哥还要年长些,虽然时机上肯定不是这样。
克蕾奥诺亚知道认识眼神,她什么圈子的人都接触过,所以也理解这种眼神的意义。他们经历过人生的剧变,既有好事,也有坏事,所以他们也认得清形式,能够在最恶劣的条件下苟且偷生,顽强生长,丝毫不不顾及他人的眼光。
不过这种眼神,在这个年龄上,有些……
难以应付。
「你们是谁?」
声音稚嫩,但语气坚硬,有力,让人没法小觑。
「雷吉纳把我们叫过来的。」弗雷恩摆摆手,他的语调平板,毫无顿挫,既没什么情感,也难以让人起疑,「他说他需要叫点人来帮忙,所以我们就被叫过来了。」
「这……」
她以一种怀疑一切的态度,语调躲躲闪闪。
这就是麻烦所在,如果是别人,克蕾奥诺亚想,如果是别人,至少现在绝对不会有精神对弗雷恩抛出来的每一句话进行质疑。
尤其是这么小的人。
「有问题吗?他刚才看你久久没回来,就去找你了,我们不认识你,就在这里等你。」
这句话没有说错,半点错误都没有。
「他们是今天叫你过来的?」
「差不多,但他准备了很久了。」弗雷恩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刻板。
克蕾奥诺亚突然意识到,现在才意识到。语气刻板不是因为他不想在话语中流露出过多的信息,是他在紧张,在承受压力
弗雷恩在见自己的时候,在独处的时候,也都会随口开开玩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他的性格也很乖戾固执,但弗雷恩本身并不是那么严肃死板的人。
他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是和自己的父亲见面之后,肯定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父王印象不好,印象很不好,才会……
「准备很久了?」
「对。」他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克蕾奥诺亚察觉到托蕾现在在看着自己,她想了想,决定自己表现也要坚定一些,不能太茫然无措,上次扮演茫然无措的角色时,她的压力太大,最后还是忍不住用贵族的方式露了马脚。
放松,放松,现在还没有到你出手的时候。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打算叫我过来再仔细谈的。」弗雷恩的表情说明,他现在正在努力思考刚才短短的描述究竟是哪里让托蕾起了疑心,「但我要说的是,他似乎几天前就说过,似乎有人在追着……别人不放。后者是你吗?」
转守为攻,试图打乱节奏。
「可能是我。」她朝楼梯看了看,克蕾奥诺亚记得,这里的楼梯是十五级,以二楼来说分布的有些过于密集,如果小碎步的往下跑,速度不会太快。只要有人从上方飞身一扑,就能把在楼梯的人压在身下。
克蕾奥诺亚记得王城里有几间房间就是这样设计的,防止人突然逃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不熟悉王城地势的,不熟悉王城地形的人很容易被打乱自己的节奏,在这边摔倒,或者迷路。
如果速度慢点,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速度一快,一些惹人不便的设计就会露出它们锋利的獠牙,这里似乎也一样,从那个柜台后懒懒散散的店员,到这种细节的设计,无不让她觉得,自己占据了优势。
如鱼得水。
托蕾应该没有看出来,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