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天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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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想您对国王的驾崩一定十分伤心。”伦格陪着伯爵夫人慢慢走在甬道上。
“哦,那是个很好的孩子,或者应该说是个可爱的孩子。”施蒂芬娜夫人原本想显得淡漠的脸上终于无法抑制的显出一丝悲伤“我这么说一个国王有些不敬,可是那孩子真的很可爱。聪明、漂亮很像他的父亲,他父亲威廉是个很随和的人,”说到这里,施蒂芬娜夫人终于遏制不住转身扶住身边的树干低头哭泣起来“我不喜欢他的继父,甚至不喜欢他母亲,可是我爱那个孩子,可上帝还是召走了他。”
“鲍德温家族的血统断续了……”伦格轻轻开口说出托尔梅那句充满悲哀和落寞的话。
“奥托他还好吗?”施蒂芬娜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泪痕转过身“我很担心他,要知道他是……至少他自认是鲍德温家族的人。所以国王的死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而且,小诺文(鲍德温五世)也的确可以说是鲍德温家族最后统治耶路撒冷的国王。盖伊,他是恨不得把鲍德温家族的烙印从耶路撒冷城墙上彻底抹去的。”施蒂芬娜轻轻叹息,她看着伦格的眼睛“我们要立刻到耶路撒冷去,我丈夫在那里,我必须在这个时候在他身边。所以,可奥托的身体是经受不了这样的旅行的,你能不能……”
“夫人,我想您应该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到圣城去的决心。”伦格摇头拒绝了施蒂芬娜的未开口的提议。第一次,伦格认真的说到:“我的主人是鲍德温家族的成员,如果上帝真的要召唤他,那么他就有权在耶路撒冷迎来自己一生中最后的时刻。”
“你说的对,侍从,也许这就是奥托的命运。鲍德温家族最后的王者死了,鲍德温家族也没落了。”说到这儿,施蒂芬娜终于没有再说下去,在伦格的恭送中,她还是没有走进托尔梅的房间,转身在女侍的陪同下黯然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鲍德温家族最后的王者……”伦格看着走远的夫人一行人,心头不住萦绕着这句话。可是和伯爵夫人说这句话时不同,对他来说鲍德温家族最后的王者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去,甚至可以说整个耶路撒冷王国也在那个天纵之才逝去的时候,随着他的长眠而死亡了。
摇晃的马车随着路上崎岖不平的颠簸‘吱呀’作响,头顶浅灰色的天空也在不住的摇晃,旷野中被惊起的乌鸦在远处发出的阵阵叫声,更让人在这即将下雨的阴沉午后感到难以忍受的压抑和低落。
“咳咳咳……”托尔梅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躺在马车上,潮湿沉闷的空气让他觉得难以呼吸,一股股热烘烘的气息在他的喉间翻滚着。随着胸口疼痛,逆到口鼻的腥味让他猛的张嘴,一大口污血从他的嘴里呛了出来。
“你怎么样了!”伦格突然出现在他头顶,随着一个皮囊递到他的嘴边,一股带着苦艾草味道药水灌进托尔梅的嘴唇,可是这却并不能让托尔梅的痛苦减轻多少。
托尔梅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从比赛弗勒斯背上跳上马车的伦格,溢着血水的嘴角划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大概……就在这里了,”他突然很平静的开口说着,声音很轻但是却有一种终于放开的轻松“我大概就要蒙召了,我就要去见我的祖先了。”
“不会的我的朋友,你说过你要去耶路撒冷的。你是个骑士不是吗?其实不是都要遵循自己的誓言吗,你还没完成这个誓言呢。”伦格不停的安慰着已经脸色发灰的托尔梅。
似乎是回应伦格这句话,如同一波波越来越高的波浪,从行进的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了高高的欢呼声,那欢呼声不住的在队伍里如旋风般掠过,所有被这阵旋风袭击的人都立刻加入这听起来毫无意义却简单明确的欢呼:
“圣地!耶路撒冷!我们到圣地了!”
“耶路撒冷……”伦格听着在这时如招魂摄魄般的呼叫慢慢抬起头,随着马车逐渐登上地势高耸的坡顶,他看到了在黄土弥漫的大地尽头,如同虚幻中的海市蜃楼般耸立的一座灰蒙蒙的城市。
虽然跨越了千年,可伦格依然在看到的第一眼时就认出,那就是拥有着这个世界上第一无二孕育过三大宗教和产生过无数奇迹的神奇之城——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托尔梅发出苦涩的自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清晰了起来“伦格,把我扶起来,还有去把施蒂芬娜叫来。”
伯爵夫人听到仆人的报信很快就来到了托尔梅的马车边,看着被伦格搀扶着坚持走下马车坐在高高的山顶对着圣城出神的托尔梅,伯爵夫人坚强的脸上流下了泪水。
她悄悄对跟在身后的汉弗雷点了点头,年轻的贵族少爷立刻向跟随的仆人暗暗示意,过了一会早已经等待着的随行牧师那罩着不祥的黑色法衣服的身影远远的出现了道路地尽头。
“看来你们为我都准备好一切了,”托尔梅轻轻转头看到了牧师的影子笑了起来,然后他又回过头去平静的看着山下大地尽头那座城市“我终于又看到了,终于又来到这里了。”
他向下看着那些这时已经跪在地上向着圣城高声祈祷的朝圣团的男女老少,听着他们发出的夹杂着高亢,哭泣,欢笑和歇斯底里的喊叫的祈祷,托尔梅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倾听某个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
“施蒂芬娜,我让你来是为了让你做我的见证。”托尔梅睁开眼睛,看着圣城他突然在伦格的扶持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过来,侍从,跪在我的面前!”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伦格站到托尔梅面前慢慢跪下,随着一柄沉重的骑士剑搭在他的肩头,四周的人都听到了一个虽然病入膏肓却依然以难以置信的毅力发出来声音:“以法兰西国王,安茹公爵和诺曼伯爵赐予我的名义在这里宣布:我,法国国王治下的勒芒的安施泰特的托尔梅。芬里尼子爵,谨以我王赋予我的权力授予你,伦格。朱里安特。贡布雷骑士之名。你要在这里发誓,信你所坚信的,守你所珍惜的,忠你所效忠的。你要发誓为耶路撒冷而战,以上帝赐予你的恩典和宠爱为武器,永远守护圣地,快发誓!”
“我在这里发誓,遵守自己的诺言。
信上帝为唯一的神,护卫他的荣光。
守持虔诚、清苦、自省、敬畏的教规。
我的剑将为守护上帝的信仰而锋利,除非我死亡,
我的盾将为保卫圣地的存在而坚固,除非我死亡,
我的生命将为耶路撒冷的人民而战,除非我死亡!
上帝与主基督为证,当蒙圣召之时,
裁决的圣徒将为我的行为做出公平的审判。
愿万能的上帝赐予我力量、勇气、好运。
圣父,圣子,圣灵同在。”
祈祷声在铁灰色的天空下响起,这时大滴的雨滴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阴冷的风吹拂着所有人的衣襟呼呼作响。
“我要请这里所有人作证,依据我所拥有的权力,我认伦格。朱利安特。贡布雷为勒芒的安施泰特的子爵爵位和领地的继承人,”在人们诧异的低语声中,托尔梅再次把剑搭在伦格肩头“你是我领地与爵位的继承人,是我荣誉的继承者和守护者,你要发誓为我去完成我的愿望。”
“我发誓。”伦格接过托尔梅已经颤抖得无法握住的骑士长剑,单膝跪地上双手扶着十字形护手回答。
“一切,就这样吧……”托尔梅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伦格飞快的扔掉长剑抱住了他已经毫无力气的身体。
“施蒂芬娜,”托尔梅看着走过来的伯爵夫人苦笑着“如果有机会请你告诉西迪,我这一生始终爱她,请她原谅我。”
“我会的,你对西迪的爱人人都知道的,连我的丈夫都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伯爵夫人握着托尔梅干枯的手低语着。
“谢谢你,那让我自己单独安静一下吧,这样更好些。”
看着逐渐走开的人们,托尔梅慢慢吸着越来越大的雨水中潮湿的空气,然后他对伦格说:“伦格,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让我看着耶路撒冷,我要看着自己家族的先辈长眠的地方。”
在伦格搀扶下,托尔梅靠在身边伦格的肩膀上坐了起来,就在这时,伦格听到了附在耳边的托尔梅嘴里吐出的微弱却清晰的耳语:“听着伦格,我给你的那个袋子你一定要收好,那里面,那里面不只有神圣的力量,也有真实的财富。咳咳咳,我的祖先能成为耶路撒冷之王,那袋子里的秘密才是,才是至关重要的。去……去找到,找到那些……”
随着托尔梅的声音越来越低,伦格感觉他靠在自己肩头的身子也越来越重,终于伴着从托尔梅喉咙里发出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一直看着耶路撒冷的双眼慢慢失去光泽,直到终于彻底凝固。
雨已经越下越大,在这洗刷着大地上一切尘埃的雨水中,在遥望圣地的山顶上,勒芒的安施泰特的托尔梅。芬里尼子爵,耶路撒冷王国鲍德温家族的最后一人,就此黯然长逝……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33章 浴火王朝贡布雷子爵()
泥泞的道路被来回走动的路人和车辙挤压成一条脏兮兮的黑色带子,向远处的城门延伸过去。
一群群身穿着各异服饰的人走在稀烂的路上,他们当中既有身披麻袍手持枯木绑成的十字架的的苦修者,也有头上带着黑色包头巾,脸上也黝黑黝黑的当地撒拉森人。
高耸的城墙上被雨后湿润的微风吹拂起来的黑色旗幡微微飘摆,那代表着死亡的黑色旗帜在不停的向过往的人们诉说着一个事实——国王驾崩了。
马蹄踏在烂泥中的‘噗呲’声在道路上响起,随着行人骚动,一队由两名圣殿骑士率领的十字军骑兵在地上溅起的污泥飞扬中奔出耶路撒冷城,向着里希罗底山丘的方向行去。
“德里弗特骑士,我们现在去见雷蒙伯爵合适吗?”一个脸上透着青涩的圣殿骑士迎着对面吹来的风大声向同伴说。
被称为德里弗特骑士的,是个有着一副阴沉面容的中年人。他的头脸在掀起的头盔面具下一片阴郁,和身上绣有红十字的白色罩衫形成了强烈对比。
听到年轻同伴的问话,德里弗特带住马缰让坐骑慢了一点,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些不满的说:“的黎波里的伯爵又怎么样,他难道不是耶路撒冷国王的属臣吗?逊理骑士,你太小心了。这大概和你以前刚到圣地的时候受到过他的恩惠有关系,可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位圣殿骑士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想过去那些事。你只要记住自己是个圣殿骑士和耶路撒冷国王的臣子就可以了。”
“可盖伊公爵还没正式即位呢……”叫逊理的骑士小声嘀咕着,可他在同伴的催促下只能同力挥鞭拍打马股,向前奔去。
圣殿骑士的队伍是在一处十字路口与的黎波里队伍的前卫“胜利会师”的。
在这个繁乱拥挤的路口,两队相向行进的队伍终于在道路的交汇处见了面。早已经被来往的人群踩得稀烂的道路,再经过了几百条马腿和十几辆大车的碾压之后早已经成了一大坨肮脏不堪的烂泥塘。再伴着一些战马因为受到嘈杂声浪的刺激而扬蹄示威,造成的结果就是那些原本想在平民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的骑士们,用慌忙不已的抖缰拉马躲避溅落在身上的污泥来作为会师的礼仪了。
“让开!”一个骑兵用手里的直藤鞭狠狠抽向一个为了跳开泥塘碰在自己马镫边的男人。
“噗通!”一声,那个男人在马鞭的抽打下一头栽进了眼前的泥塘,他的头脸直接扎到浑浊的污泥里,一双手原本想撑住身子的手因为泥水湿滑根本无法撑起身子不住的在地上拍打着,溅起一片黑泥。
“哈哈……”
骑士身后的随从们一阵大笑,他们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男人不住的指点着大声讥笑。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从对面的过来的队伍里响起的一声还透着稚气腔调的愤怒呵斥:
“住嘴你们这群无赖,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骑兵们的笑声嘎然而止,他们愕然的看着从对面队伍里催马奔来的一个少年,甚至当他作势挥起的马鞭降临到他们头顶的时候,那些骑兵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真的对他们动手!
“啪!啪!”两声清脆的皮鞭抽在肉上的声响瞬间响起,在混乱的叫喊中,一个骑兵被突如其来的鞭打直接抽下战马,和先前那人似的一头栽进了烂泥塘里。
“挑衅!”德里弗特大叫着拔出了身边的骑士长剑,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一片愤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