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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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连跌落两个小境界,且有继续跌落的势头。
这般情况祁福却是没遇到过,也不知该如此处理,且看郭宴,此时正在救治郭昭,也无暇他顾,但情势不等人,若在耽搁下去,郭昕筑基修为也未必保得住,此时祁福只得死马做活马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些补充灵力的灵丹给他服下。
好在郭昕运势不差,被祁福一把灵丹塞下去,那将那灵机跌落势头稳了下来。但也只是稳了下来而已,像是这般修为跌落,显示伤及根本之故,若是调养不当,只怕郭昕日后修为再难寸进了。
又过了些时候,郭昕郭昭二人情况稍稳定些,祁福对郭宴道:“此地不宜久待,不若寻个僻静处。”
郭宴点头,“先前来时,经过一处小山丘,并不显眼,不若去那里。”
祁福想了想,那小山丘附近只有一处宫殿,也已经被人闯过,到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便赞同道:“好。”
三人带着郭昕郭昭二人一路向着那小山丘处去,因此一遭,俱都收了以往轻狂,又带着两个重伤之人,一路上更是小心谨慎躲避他人,倒也平安无事到了那处小山丘,选了山背处,强行开土劈石,造出一个山洞来。
且将郭昕郭昭兄妹二人安顿好,郭宴才对祁福宁语二人拱手道谢。
宁语苦笑道:“我何当得你一声谢?当时却是慌乱地都傻了,只在原地呆立,若非郭昕道友拼死出手,只怕我也早以身死。”
郭宴亦苦笑,道:“以往只当自己是人人夸赞的少年英才,自负名气,却未过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祁福见二人此番形状,虽也觉得二人所言极是,但见二人皆是一副忧愁模样,不禁开口劝导:“二位道友也莫妄自菲薄,论起年纪经验那些修士不知胜我等几何,若是你我当真有如此丰厚经验,才是反常,且今日我们存活下来,自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自身不足之处,往后自然也不会再如此这般。”
郭宴叹道:“合该如此。”随后又看了看郭昭道:“妹妹被那人刀意入体,刀意不除,伤势难愈,兄长又伤了根基,需要尽快调养,这浮空岛我兄妹三人是无法再待了。”
祁福也知道依这二人伤势,最好便是能立时离了这里,回到石城中,请族中长辈出手救治。
祁福道:“今日之事,多赖郭道友出手,我等方能全身而退,我手中也有些难得灵植,可做疗伤只用。”说罢,祁福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十几个玉制长盒,里面皆是难得的灵植。见郭宴摆手推脱,祁福忙道:“也不知是否何用,总是我一番谢意,道友且不要推脱。”
见祁福坚持,郭宴也只得收下,他心中明了,虽祁福口中感谢郭昕救命之恩,但实则祁福先出手拦下那持刀修士救了自己,现在再细想,以他那时反应速度,虽说想要斩杀那几位修士是不能,但若是一心逃走,却应该是不难的,是以郭宴并未生出什么挟恩图报的心思,也不觉祁福欠了自家人情。此时收下祁福灵植,多少有些愧然。
宁语见祁福如此,自然也不会落后,亦是拿出几样灵植来,只是她身家并不如何丰厚,比起祁福的大手笔便要差多了。
郭宴也是略推拒些便收下了,再三感谢,而后道:“如今我欲待兄长醒来,而后大约便是离开此处了,这处传承自然。。。。。。不知两位道友如何打算?”
宁语望向祁福,似想要先听听他是何打算。
祁福略微沉吟,此处传承引来修士皆是实力高强之辈,又拉帮结伙,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对,遗府主人也刻意布下手段引入此处修士彼此厮杀,之后凶险只怕更甚。他目光扫过身侧漂浮光团,东西虽好,可是也要活着才能受用。
如此,祁福也不再犹豫,道:“此处非我力所能及,我已放弃此处遗府,等郭道友醒来,我们一同出去便是。”
宁语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遗憾,她似仍有犹豫,沉默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我不想出去,我还要入内一探。”
祁福郭宴皆是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宁语竟会这般决定。
宁语冲二人笑道:“我虽不济,但也有些保命手段,且我先前见进来之人中,有我师门长辈,若我去寻,也能扶照我一二。”她虽也知自家实力不足以应对此处凶险,但她自家知自家事,她散修出身,犹知至宝难寻,供自身修至筑基,已是极为艰难,只看之前所得几件灵植灵材,便是她从也未曾想过能入手。她自忖不比家族门派修士,若是不能抓住每一次机会,也不知道往后还不会不有如此机会。毕竟浮空岛中遗府出现并无规律,离开此处也不知还能不能遇到其他遗府。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宁语无论如何也要赌上一把。
第280章 金丹遗府(四)()
且不论宁语打得如何主意,祁福是已经决意退出此地;这一番探寻可谓是虎头蛇尾,其中变化着实难以预料;祁福心中虽有些许不甘;但心头却隐有一份玄妙预感;若是执意探寻此处;只怕未必会有好结果。
凡人入此道者;常有种种玄妙感应冥冥之中与自身相应和;可趋吉避凶,预知祸福。这种预感以往也多次让他从必死劫难中脱身出来。
祁福并非犹豫不决的性子,当断则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将此事放下,听闻宁语一番言语;到底是同路一行,便劝道:“此行往后只怕是更加凶险;宁道友还是多多考虑才是。”
宁语闻言,对祁福微微一笑,语气却是坚决:“多谢祁道友好意;我意已决,且我亦有些自保手段。”
祁福见她神色坚定,也不再多说,只道:“那我先预祝道友此行顺遂。”
宁语道:“承道友吉言。”说罢站起身来,对祁福郭宴二人作揖道别,也不留恋犹豫,转身离了此处。
郭宴见她离去背影,叹了口气,只与她毕竟是萍水相逢,并无多少交情,自也不会对她决定多言评判。
如此又过了约有半日时光,郭昕先从昏迷中醒来。虽神色间略有疲惫,但却并不见修为大跌后的狂躁或是绝望。待郭宴向他说明此时状况,他沉默片刻,他此番是伤了根本,需日后慢慢调养,倒是并不多影响此时行动,对祁福道:“此番是我狂妄了,连累了道友。”
祁福连忙摆手,道:“若非道友,只怕我们也没办法全身而退。”这说辞却不是托大,便是祁福自恃能挡住一二人,却也禁不起众人围攻。
郭昕苦笑:“以往只觉自己天资卓绝,被旁人夸赞了几句,便也自大起来,竟真当自己同境界下少有能敌,如今这一遭当头一棒将我打醒,也叫我知道莫要小瞧了天下修士,论起心性经验,这些积年修士比我要高出太多,如今侥幸保住了性命,这伤受得倒也值得。”
祁福闻他有此言,不禁也心下佩服其心性,这般变故竟也能立时看开,光凭这般心性,只要他不意外陨落,日后成就只怕不低,不愧是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祁福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郭兄如此心胸,日后定不可限量。”
郭昕笑道:“我亦如此想法,我如今伤势已经暂且稳定下来,只小妹伤重,此地不宜久留,不若快些离去。”
祁福亦是如此想法,并无不应之理。
当下也不再耽搁此处,鱼贯而出。
祁福走在最前,郭宴背着郭昭走在中间,郭昕殿后。
四人一路向折返,一来要照顾郭昭伤势,二来又要小心避开旁人,是以速度并不太快。如此行了约大半日,这才走到遗府洞口处。好在一路并无遭遇他人,称得上是安稳顺遂。
只待到了殿门前,祁福三人不由一惊,那来时进入此地的殿门石碑,竟不见踪影。
眼前只有一整片石壁,严实无缝。
“莫不是行错了方向?”郭宴道。
“不是。”郭昕仔细观察了石壁片刻,指着石壁,“仔细看,还能看出石壁上的纹路与宫殿殿门相同。”
他又伸出手指在石壁上摸索,而后道:“这石壁材质特殊,上面又刻了阵法,以我们实力,只怕是破不去。”
“那岂不是我们无法离开此处了?”郭宴语气中略带焦躁。
“且冷静些。”郭昕道:“这应是遗府府主规定好的,只怕要等到所有宫殿皆被探索干净,才会放我等离去。”
“养蛊么?”祁福轻声道:“将我们圈进于此处,又许下重利,好让我们彼此厮杀,留下最强之人,获得其传承。”如此手段,想来这位何雁真人并非出身正派。
祁福与郭昕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眼下情况,二人重伤,郭宴实力不过平平,竟只余祁福一人可做战力。再看几人周身环绕灵光,可不正如永夜之中的明光般显眼。若是教人瞧见,只怕便如闻着血腥味的鲨鱼,无论如何也要上来咬上一口。
当下之计,唯有选一处隐蔽起来,等待这遗府中众人厮杀出一个魁首来,承继了真人遗泽,好叫遗府大门重新开启。
只是。。。。。。那原本藏身的小山丘却是不能再回去了。那一处也称得上是极难得的藏身地,只可惜。。。。。。祁福目光微沉,那位宁道友却未必可信。
好在此时他们位于整个遗府最外围,其余修士早已进入内里探寻,附近倒也不见人影,是以一时半会儿间到也尚算安全。
祁福几人也不敢多做停留,便又再次折返,这遗府圈山而建,范围极大,宫殿楼阁,山丘湖泊,溪水亭台应有尽有。
这次祁福几人所寻藏身处,乃是一座桃林,沿山而长,灼灼盛开,蔓延百余里,端是一片粉红花海。
“这桃林美则美矣,却只是凡种,入此地修士皆为寻宝而来,只怕是没有功夫欣赏美景。”郭昕眼中露出满意神色,道,“只小心起见,还是应向深处走。”
祁福郭宴自无不同意,
一行人复又走了数十里,深入桃海之中,略做探寻,便寻到一处天然形成洞窟,洞口处又自然垂落的藤蔓遮挡,并不显眼,内里尚算宽敞,正是合用,祁福待郭昕三人先进入修养,又从稍远处寻来覆有青苔的巨石,挡在洞口,作为遮掩,后又拿出阵盘布置在外。
郭昕亦让郭宴取出几张符箓按着八卦方位贴在各处,待布置好了这些,三人才略略安心。
祁福眼见着桃花开得正盛,夭夭灼灼,心下难免生出几分喜意。这些桃树虽是凡种,但毕竟是栽种在灵气充沛的山野中,日久天长浸染之下,自然也沾染上些灵气。祁福又想到自己手中尚有一方桃花酿的配方,如今这些桃花正是合用,又怎能错过?
且此时郭氏三兄妹也各自安顿下来,便拱手道明自己欲摘些桃花酿制灵酒。
郭昕郭宴自无阻拦之意,倒是郭宴闻言眼睛一亮,道:“没想到祁兄竟也有如此雅好?我以往瞧见那些专修剑道修士对这些却是瞧不上呢。”
郭宴此言,祁福到并不觉得奇怪,剑修向来讲究只修一剑,少有剑修去炼丹炼器,盖因这些都需投入大量精力专研,于剑修来说,有这等时间,不如修持自身剑道。祁福笑道:“我只是偶然有幸得了一些灵酿方子,左右酿酒也不费什么功夫,不过是搜集些灵植灵果罢了。”
祁福说完,便眼尖看见郭昕郭宴神色有些异状,心中也难免好奇,问道:“可是我所言有何不妥之处?”
郭宴看看自家兄长,神色间带着欲言又止的尴尬。
祁福一瞧,难免心中忐忑,再次开口道:“郭兄还请直言。”
“额。。。。。。”郭宴在心中盘算了下措辞,这才开口,问道:“不知祁兄可有酿造好的灵酒?”
祁福道:“先前倒是尝试着酿了几坛,只尚未到方子中所注明时日。”
“不知祁兄酿酒时用的何种手法?”
祁福也不是笨人,听到这里,也猜到了很可能是自己这灵酒酿的不对,当下也不遮掩,便直言道:“可是我酿酒方法不对?”
郭宴道:“我交好道友中有一人颇好此道,我曾听她言酿造一道极为繁琐复杂,若想酿出佳品,却是半分半毫也错不得的。如今听祁兄说酿酒不费什么功夫,是以心中略有疑虑,若是我说得不对,还请祁兄见谅。”
被郭宴如此一提,祁福登时明白过来,以往却是未曾注意过,只觉得所谓酿造,不过是按着方子把那些灵草灵植灵水混在一处,等时日到了,灵酒灵酿自然也就成了。如今再想来,只怕是他过于孤陋寡闻了,想及此处,不禁面露羞赧之色,从出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小酒坛,皆是他几年前酿的灵酒,因未到时候,一直没有开启查看过。
祁福揭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