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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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崇祯皇帝又是加了一堆监军太监,并且用不懂军事的文臣,勋贵后代指挥,倒是不怕军队造反了,战斗力也削弱了好几个层次。
而且这一命令明显让陈演,魏藻德等几个脸色变得很难看,李建泰在他二人之后,如此大事却是由他来督军,将来如果渡过难关,岂不是两人都得让位,恐怕这内阁首辅就得落入他手中,一股子妒忌之色在两人脸上泛滥开来。
这还没渡过难关呢!
十五日上午,李自成大军抵达,旋即派遣使节,和历史上崇祯皇帝的拖拉不同,这一次,下午十分,使者的人头就被送回来了,看着狰狞的人头,一道上顺风顺水的李自成情不自禁大怒,旋即就下达了全力攻城的命令。
此时的李闯王还真是极其具有霸者气息,一声令下,百万大顺军旌旗招展,军官的呐喊声中,前军阵型裂开,一员军官扛着大旗身后数以千计的兵士披甲持枪,嘶吼着跟着大步跑了出去,这样的队伍足足有几十支,几十条蛟龙那样怒吼着冲向了京师,大明帝国的心脏。
京营的确是废物,眼看着农民军咆哮冲锋,居然有不少人惊骇的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还好知道自己手底下是什么东西,少部分逃兵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执法队给砍了,遏制住了逃跑,要是血腥的白刃战,京营肯定不行,不过离着老远开炮放铳,他们倒是勉为其难。
京师城墙高大,有着极其完善的防御公事,城头上亦是大炮众多,随着喝令,真叫万炮齐发,前面的十六团营,神机营亦是扣响了火铳,枪炮齐鸣之下,冲锋的闯军齐刷刷的躺下了一层。
眼看着第一波进攻被打退,李自成那宽厚的大脸变得更加阴沉,旋即扭过头喝令道:“开炮还击!火铳队进攻!”
“末将尊令!”
闯军麾下,一员长相颇为飘逸俊朗,哪怕是套着盔甲,亦是掩盖不住其一副文雅气息的将领轰然抱拳应喏,旋即领着一高一矮两员偏将,急促的走下阵去。
片刻之后,一张李字大旗漂洋起来,上百门黑森森的炮口对准了在城下列阵的明军,旋即成派扛着火绳枪的闯军从右翼包抄了上去。
这头正打的欢,冷不防一阵炮击落入了自己家阵脚,京营当即就乱了,炸死了百来人,上万人的前阵直接垮了,这些怂包兵惊骇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气得襄城伯连砍杀了十几人,可也遏制不住溃逃的颓势,刚刚被压制的闯军先锋趁机再一次发起进攻,幸好这功夫,蓟镇总兵唐通带着他的人马顶在了前面,这些蓟镇兵和闯营对砍成了一团,为京营抗下了一击。
可蓟镇毕竟人少,在数万闯军冲击下亦是节节败退,直到后面的勇士营,腾镶四营这些天子亲军加上,这才稍微抵抗住了些,绕是如此,官军在京师城下的阵势依旧显得岌岌可危。
可就在这功夫,北面一直按兵不动的宁远兵,终于响起了隆隆战鼓,闯军与关宁军,这对命运上的宿敌,一接战就打的火花四溅。
不愧是辽东战场跟东掳练下来的精兵,仅仅五千宁远兵呐喊着从闯军左翼攻进来,第一时间就将狂呼酣战的闯军先锋给撕开一道口子,这些关宁兵也谈不上什么武艺高强,可那拼命的劲儿就是让人受不了,双手朴刀还有长矛腰刀完全是一副拼命地模样,你砍我一刀,我也注定要砍你一刀,大开大合的砍杀下,左翼闯军当即就有数以百计倒在刀下,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溃散显现了出来。
这头宁远步兵支援其他部,那头的宁远骑兵也撒开了丫子,吴三桂还真叫个人愣头青,带着传说中著名的关宁铁骑,他居然是直勾勾的对着李自成中军冲了过来。沿途,正好撞到引军出战的李岩部。
“举铳!放!”
虽然矮了一个头,不过小萝卜的声音明显浑厚了不少,迎着越过前锋闯军的宁远骑兵,一长列歪歪扭扭的火绳枪高举起,旋即一阵整齐的枪声响起,冲锋中的宁远骑兵立马跟装上一堵无形的墙那样,前排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第二排,举铳,上!第三排,举铳,上!”
连续的射击中,此起彼伏的宁远骑兵被火铳撂倒,然而,没等第一排重新开枪,剽悍嗜血的宁远骑兵已经杀到了这队火枪兵的面前十多米处,惊骇的仉二愣子一声大吼:“上刺刀!”
再也顾不得装填弹药了,丢了手里通条,李岩麾下的火枪兵又是手慌脚乱的摸出腰里刺刀,要往枪口塞着,然而居然已经来不及了,汹涌的宁远骑兵直愣愣撞进三排火铳队,奔腾的骑兵直接将火铳队撞穿了,旋即后队骑兵飘逸的按下刀去,根本不用挥舞,仗着快马冲锋那股子无匹的速度以及刀刃的锋利,辽东骑兵仅仅需要擦肩而过,擦擦的爽利声中,李岩就看着他的麾下脖子胸口脑袋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子,惨叫着死倒在地,死翻了一片。
李岩军也被击溃了!
猛地向上挑起刺刀,从战马上生生撩起一人摔下地上,李岩愤怒的叫嚷道:“该死,无论射速,阵战能力,都与宋青书的乞活军差出如此之多!为什么?”
“不好!”
刚抱怨完,李岩旋即又是一声叫苦,根本没有花心思追杀自己麾下,这支官狗骑兵冲散了自己队伍,又是直勾勾撞向了闯军本阵,直勾勾冲杀向了李自成本人!
“闯贼,纳命来!”
这下被打的真有点猝不及防,闯王驾前,几百个骑士子弟又是怒吼着拍马迎战,可这些手下投诚大豪的子弟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尤其是吴三桂,一把金背大砍刀一个上撩,正对面扑来那个豪强子弟居然从腰斜挎着肩膀,被一刀挥成两半,鲜血喷在吴三桂那张俊美的脸上,刹那间一张狰狞的鬼脸显露于世,听着他雷鸣般的咆哮,就算李自成都是有些胆寒,一回身,带着中军帅旗开始向后退避过去。
中军一动,偌大的闯军军阵,跟着也开始了全面后退
第639章 大明亡于鼠()
第一天的京师保卫战就取得了出奇的效果,谁都不曾想到宁远骑兵居然如此彪悍,直捣中军,猝不及防的闯王李自成被打退了十里,中军一退带动了整个阵型的后退,先行进攻的闯军前锋军八队陷入了前后夹击中。
要不是京营的队友实在太废物,全歼这几万人马也不是不可能,又是苦战到傍晚,在李岩的带领下,闯军先锋勉强保持一个完整状态撤了回去,绕是如此,在枪炮与宁远兵的夹击下依旧阵亡了上千人,被俘获了两三千人。
第一天,堪称大捷!
大明朝许久没遇到这样的大捷了,虽然已经被打到国都底下,而且绝大部分北方已经被占领,可对于紫禁城来说依旧算得上一件大好事,傍晚,崇祯皇帝亲自在建极殿摆下国宴,来犒赏今日有功的将士,大宴文武百官。
这个宴席也在招示一件事情!大明不会亡!
年节都没有被拿出来的红灯笼,红绸缎,被宦官,宫女们喜气洋洋的挂满了大半个紫禁城,宫门口,几等爵几等命妇几乎全都来了,密密麻麻的华丽马车停满了朱雀广场,比西方宫廷的宫廷舞会要奢华热爆十多倍,大明朝昔日的强盛与富庶隐隐约约再一次显露了出来。
不过谁都没有提及的是,撑起这大明朝脸面的银两,是来自王朝麾下不听话的军阀,江淮总兵宋青书的。
“老奴恭迎平西伯爷!”
对于今天的猛将之星,皇帝可是超乎寻常的重视,不但亲自赐下浴具还有市场上贵的要死的香料香皂,还派太监宫女亲自去斥候,洗掉一身脏兮兮的血污,换上一套华贵的伯爵朝服,骑御马上天街,到了宫门口,还有大太监徐高亲自在宫门口迎接,可谓礼遇至极了。
不过吴三桂也懂得做人,眼看着徐高满面笑容鞠躬拜自己,他赶忙也是跳下马,拘谨的还礼。
“不敢当,三桂见过总监公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一般礼品银钱,已经入不了徐高这等大太监眼界,顺着吴三桂衣袖,几颗玻璃球大小的圆润之物滑到了徐高衣袖中,偷眼望去,各个都是珠圆玉润的上等东珠,每一颗都是千金难买,看的徐高更是喜上眉梢,赶忙在前面更加恭敬的伸手做请。
“伯爷请上马!陛下恩准,伯爷可宫中骑马,老奴为伯爷亲自牵马!”
“这,这可怎么使得?”
“陛下一片好意,伯爷就不要推迟了!”
争执一番,吴三桂这才有点不自然的翻身上马,在一大群勋贵朝臣羡慕嫉妒的注视中,穿过端门,直入紫禁城,历年,也只有新科状元才有资格御街骑马,如今一个武人将文臣的光都占了,不可不谓风光至极了。
可就这么一副喜庆的场面,跟随吴三桂队伍后头的随从中,谁都没注意到的末尾一个马脸枯瘦的锦衣卫,那昏暗的脸色,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变得铅灰,而且眼神亦是愈发的无神。
“哇”
没等走进宫里几步,尚且留在宫外的锦衣卫忽然猛地吐出一口污血,一歪脑袋,直勾勾的躺倒在地,被喷了一身血的前面锦衣卫居然吓傻了,后头的锦衣卫亦是惊慌的大叫着呼啦一下散开,后头跟着的权贵们更是仿佛闯军打进来那样,鬼哭狼嚎的退出去老远。
“瘟神啊!”
“疙瘩病,我完了!”
这事儿太突然了,就连吴三桂与徐高都是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下,徐高旋即阴沉着脸松开马缰绳就赶了过去,不过这个大太监还是距离着几个身上被喷上血的锦衣卫远远的,趾高气昂的大声叫嚷着。
“禁城重地,喧哗叫嚷成何体统?马上把这丧星拖下去,你们几个,也速速退下,否的话,陛下发起火来,你们几个脑袋都保不住!滚!”
“卑职遵命!”
几个喷上血的锦衣卫真是如蒙大赦,磕个头转身就跑,进城队伍也恢复了秩序,只不过今天这事儿,给整个喜庆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建极殿,国宴。
“今日之战,吴将军忠勇无双,力挫闯贼,斩首甚多,我大明江山有猛将如此,实乃江山之幸,朕心甚慰!”
多少年了,不是官军败北,就是官军败北,败北,败北,难得在自己眼皮底下打了场大胜仗,就算都被人家打到都城下了,崇祯皇帝还是难得的高兴,亲自举着酒杯,站在高高的金銮殿上,向下遥敬着。
如今崇祯皇帝还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他的赞誉,在吴三桂这样的明臣心中,依旧拥有着极其重的分量,听的吴三桂赶忙又是从席位站起,跑到中央过道,匍匐跪下向皇帝道谢,诚惶诚恐的推迟道。
“陛下谬赞了,三桂不过一介武夫,今日之功,全赖李大学士调动有方,三桂不过尽绵薄之力而已!”
现在如宋青书,左良玉,刘泽清这样的跋扈军阀横行,如吴三桂这样谦逊恭顺的武将太稀少了,看着他这一副谦虚的模样,惹得崇祯更加是龙颜大悦,夸赞有加,然而,吴三桂这一席谦逊,却是刺痛了另外几个人的心。
襄城伯李国祯脸色难看的低着脑袋,借着饮酒掩饰着,今日京营也算是力战了,可惜,这荣耀却是与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唐通还好,他与吴三桂还算有些交情,可是另一旁,堂堂大明的首辅,次辅,陈演魏藻德两人,那潇洒俊朗的正面人物面孔,嘴角与额头却是都情不自禁的抽了抽。
李建泰和他们两人的矛盾已经在上一次迁都之议彻底爆发了出来,虽然最后皇帝谁的意见都没听取,然而李建泰敢于为皇帝承担责任,还是博得了皇帝的好感,这连这么大的京师保卫战,都让他这个四辅都排不上的新入阁成员承担,一但真打退了闯贼,要论起功劳,还要是他这个督师调度之功,到时候,自己两人还不得如同之前薛国观,周延儒那样退休养老,回家抱孙子种地瓜去?
一股子凶狠之色在他两个眼中油然而生。
偏偏这个时候,也属于功臣的李建泰,又发话了。
“陛下!”
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也是走到中央过道拜下,李建泰的脸色可一丁点欣喜都没有,反倒是满面的凝重,沉声像皇帝觐见着。
“陛下,今日虽有小胜,然未伤闯贼根本,恐怕近日闯贼依旧回卷土重来,然而,宁远兵,蓟镇兵远道而来,缺粮缺饷,前日自来后,蓟镇,宁远兵粮皆未到,户部倪大人推脱户库无粮,蓟镇兵每日仅能食一餐,宁远兵亦是粟米马料不足三日之虞,更有军士家属,位于京东北,苦于风霜,饿殍遍地,兵士们人心不稳,长此下去,恐重蹈崇祯三年耿如杞,张鸿功之覆辙,臣斗胆,请陛下发粮,赈济兵士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