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弯刀-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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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上下打量着我,端详着我的脸。
我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说:“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说:“怎么有这么大的黑眼圈啊?晚上没有睡好吗?”
我说:“嗯。你呢,晚上睡得好吗?”
你点头说:“我都好。晚上睡得都挺好。你做梦了吗?”
我说:“嗯。”
你说:“可怕吗?”
我点头,我说:“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剥皮的梦。”
你说:“别害怕。那只是梦。梦里不管有什么,其实都是没有的。”
我说:“我不喜欢看那种展览。可是,高雄哥说,是你同意他来请我看的。你说我一定会去,看了一定会有收获。”
你笑了一下,你说:“是的。我是那么对他说过。”
我说:“有什么想要教导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对我说啊,不需要通过高雄哥。”
你说:“我那时候精神不太好。而且,他比我会说。”
你说:“你不喜欢和高雄在一起吗?”
我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说:“他很好,时间长了,你会慢慢体会到。”
我说:“可我愿意听你自己讲。”
你说:“好吧。我自己来说。你昨天去看的那些东西,其实,我也是那样的。只要我唿出的这口气,不再回来,我就变成了那样。你那么喜欢的这个身体,就是将来的那样的尸体。只要我断了这口气,没有人会愿意我一直留在他房间里。就连你,也不会愿意。”
你伸手,握住我的手。你说:“这只手,就是你在玻璃龛里看到的,泡在药水里的那段骨肉。只是外面蒙了一层,看上去比较干净的皮。”
你说:“心心,这些话我对雯丽不会说的。她不可能接受,她听了会很难受,也会害怕。可是,你,你是愿意看到真相的,也是能看到真相的,对吧?”
你说:“以前有个国王,他深深地爱着他的王妃。王妃不幸得病去世,国王非常悲痛,下令把王妃的身体停放在寝殿内,进行了防腐处理,每日长时间地守着她,舍不得埋葬。有一天,国王正在上朝时,太监惊慌失措地从内宫奔逃了过来,对国王说:大王、大王,不得了啦,王妃的尸体站起来了,在宫里到处走动,现在正追在我的后面,朝大殿上来了。群臣闻言,都大惊失色,各各抱头鼠窜。国王也吓得脸色煞白,他强自镇静地指挥着太监们:“快去把那尸体逮住,快去把尸体埋了,速速埋了!”
你说:“你看,有没有一口气,人们对这同样的**的态度,就是如此不同。”
你说:“心心,我们根本上来说,就是那样的尸体,仅仅多一口气而已。如果你不会眷恋那样的尸体,看到就想要逃离,那么,眷恋多一口气的同样的东西,也就并不合理。”
我说:“我眷恋的并不是你的身体。我眷恋的,是这身体之内蕴含的别的东西。若没有这身体,也就没有了我眷恋的东西。”
你摇头。你说:“那样东西,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存在于一切时一切处一切人一切事。就算这个身体没有了,你也没有离开过它,你也始终被它充满。它从来就不曾没有过。”
我说:“道理上,我都是知道的。不用高雄哥带我去看那些东西,我心里也非常明白。不仅是你,也包括高雄哥,就连我自己,全都是那样的。在梦里,我把自己的皮脱掉了,结果就是看到里面的真相。”
我说:“可一想到你再也不能这样把我的手紧紧握住,我还是,会很难过。情不自禁,身不由己。”
你说:“我说过,道理上知道,和实际上做到,这之间是有距离的。知道要去哪里,和实际上走到,这之间是有时间差的。只要不偏离目标,假以时间,我们就能走到。”
你说:“你要给自己时间,让正确的知见一点点巩固,一点点增长。”
我看着你,深深地点头。
我说:“有件事情,我也做得不好。”
你说:“什么事?”
我说:“高雄哥一定要让我贴近看那个东西,我不想看,我,我用力踩了他的脚尖。然后,我就跑掉了。”
你笑了一下。你说:“你都知道做得不好了,接下来,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对吧?”
我看着你。我点头,说:“我知道错了。我会去找他道歉的。”
你说:“那,还不快去?我听说,古时候的贤人,若知道自己有了什么错误,都会立刻改正,不会让错误过夜的。”
我看着你。
你说:“去找他?”
(二)
我心怀忐忑地站在高雄家的大门前。
我看着白色的大门,几经犹豫,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正要伸手敲门,门突然自己开了。
高雄一边穿着外衣,一边从里面匆匆地走出来。我差一点敲到他的面门上!
我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我向右闪开想让他出来。他也发现了我,他也向同一边让开想让我进去。我赶紧换了一个方向。结果他也同时换了一个方向。让来让去数次,我们还是互相挡着对方。
高雄看着我,他叹了口气。他说:“唉,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吧。”
我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他说:“昨天无缘无故踩塌了我脚背,今天又差点给我噼面一掌。我们俩还真是八字不合,生辰相克啊。我好像一见到你就会受伤!”
我惭愧地说:“对不起。我就是来和你道歉的。”
他看着我。他说:“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我说:“谢谢你,高雄哥,谢谢你说真话,告诉我真实的道理。不能面对真实,我的错误就在这里。”
高雄说:“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说真话的下场一般都会很悲惨的。”
我看着他的脚面。
他说:“尤其是对女人说真话。”
我很内疚。我说:“不好意思,昨天我没有踩伤你吧?”
高雄说:“我昨天是单脚跳回来的!你信吗?”
我再次咬咬嘴唇。
他说:“但是我很愿意。不是每天都有女孩子会这么勇勐地过来踩我的。”
我叹了口气。
高雄呲牙对我笑了一下,白色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有光。(未完待续。。)
我的2016年
【统计】
根据网站的统计,该年度我在网站连续更新366天。。。。。。(额?一年不是365天么?多出来的一天,难道是充值网站赠送的?)
【想当初】
我是怎么来的?想当年,我在豆瓣写这本书,更着更着,不知道哪里触发了文字检查机制,豆瓣毫不留情地就将我全部的稿子都删除了。后联络管理员咨询哪里被检查咔嚓了,管理员回答,可能是系统认为你更新太快了。。。。。好吧,就给你恢复。恢复了几天,又回答说,对不起,只能找到部分数据,还有一部分不好意思找不到了。于是,就这样丢了半部成稿。于是,离开了豆瓣,想另找一个地方把写好的文存放起来。以前有人送给我一个果壳出品的bamboo电子书阅读器,就想到了这里,就这样来此落脚。
必须说,这里存放个小说什么的,还是超级方便的,app功能也还不错,也不要收各种网盘的费用,文字检查机制也还是可以忍耐的。顺便的,有时候还会有一二知音读者。对一个网盘替代品来说,这已经是太好太好了。
【最喜欢的作家】
我最喜欢的作家其实有很多啊。
比如,卡夫卡。比如,佩索阿。比如,茨威格。
当然,这里的很多网文阅读者都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作品读起来也并不爽。要么诡异奇幻,要么晦涩不明,要么让人心情沉重,要么充满大量的说理,时空混合颠倒,主客模糊游移。其中,卡夫卡和佩索阿,生前都并不太出名,根本达不到这个圈子崇拜的“大神”级别。但,他们的文字,却充满了对人类深沉的爱,对人类颠倒蒙昧的深切怜悯,对黑暗的痛斥,对光明的向往和坚守。他们的文字,虽然朴素无华,但却充满力量和智慧,有如利刃一样,直抵人类的内心。
我特别喜欢他们的是,他们从未有过通过文字能力来让自己发财出名的想法。他们落笔之时,心里都是想着把自己,奉献给人类的心灵,给暗夜带来一点光明的。
当然,这些作家,还并不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我最喜欢的作家,其实,还另有一群人。
比如说,写《宗镜录》的永明延寿禅师、翻译了《金刚经》、《心经》等大量佛经的鸠摩罗什大师、玄奘大师、目不识丁,但却得开根本智慧,演说了《坛经》,开启了一代禅风的慧能大师,还有现代的一行禅师、索达吉堪布、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南怀瑾先生、净空法师、大安法师、本性禅师、学诚**师、济群法师等等。
在举世滔滔的贪嗔痴洪流当中,他们的文字,才有如清泉潺潺,洗涤着世道人心,令心尘脱落,灵光显现。在他们的文字里,没有这里的人痴迷不已的爽感,但有着震聋发聩的醍醐灌顶,有着澄澈见底的无上清凉。
他们的文字,天马行空,笔走龙蛇,直指人心,明心显性,破迷解惑,无一字无一句不集聚着智慧与慈悲,就像珍珠一样,在这里的遍地砂烁当中,熠熠闪光,也有如夏夜的星光灿烂,点亮着广大黑暗的虚空。
文以载道,在他们的文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
这才是先祖发明文字的初始情怀,这才是文字的本来功效。
文字是神圣之物,事关世道人心,影响到当前及未来无数个世界的安定繁荣,岂可儿戏视之,岂敢用来污浊人类的心灵,加深人类的迷惑,促成自己和他人进一步的堕落?
虽然远远达不到上述偶像的程度,但是,我会以他们为榜样,在书写文字的道路上,兢兢业业,自省前行。
【想对读者说的话】
想说的话,都写在书里了。
有缘的,且。
无缘的,也都结个法缘,我们当来再遇。
感谢众缘成就。点滴功德,尽皆回向。
第七百一十八章 惰性金属
(一)
那天是我请假去排练的第19天。
下午,我们的英语音乐剧进行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第二天,我们将迎接那位董事的到来,晚上进行正式的演出。全校所有的老师,包括你,都会来小剧场看表演。
但是我很担心,这些天你的状况非常不稳定,虽然用了新药,镇住了那种可怕的疼痛,但那并不能降低疾病吞噬你的速度。
上个周末你去复查的结果还没有完全出来,但我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预知到你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观众席上,你不会看到我的这场表演。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来到了汇报演出的小剧场。
我在合唱组一片咿咿啊啊的练声中,经过了舞蹈表演组换装和压腿的大镜子,穿过了布景组从台顶上垂下来的各种绳索和布景板,来到了我们节目的化妆间里。
音乐组姜老师早就已经到达了,看着我进来,她一把就抓住了我。她说:“心心,快跟我去拿服装过来让大家换上,换好了我们还要化妆。”
她不容分说地就拖着我往道具间走,一边走,她一边看着我,说:“嗯?你看上去为什么这样心事重重的?笑一点,一会儿上台彩排,可不能这样哭丧着脸!”
(二)
在我请假之前,关于这场音乐剧,我们还有过一次对话。
这场音乐剧演的是门捷列夫发现元素周期表的那个故事,因为布朗先生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的科目就是化学,而他最崇拜的化学家,就是门捷列夫。
你问我在音乐剧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说:“你猜呢。”
你就说:“肯定是演某种元素。因为门捷列夫是老头子,而且这里面肯定没有人扮演上帝,所以,剩下来的角色就只有元素了。”
我说:“那,你猜我会选择演哪种元素?”
你看着我笑了一下,你说:“如果是你自己来选择角色的话,你只可能演两种元素。”
你说:“一种可能,你会演和眼泪关系最密切的那种元素(备注:指钠);另一种可能,你会演那种最稳定不变的元素。”
你说:“我觉得你更可能会演后面的那种元素。因为,你表面看起来,更像眼泪的元素,但你在内心,却更像那种恒久的元素。”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