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狂傲小蛇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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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九神情漫不经心的,看到霄祈僵住的身体,才说全了下一句话:“关上宫门关闭前,我会回来。”
她这话一出,霄祈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她会坚持,否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会违背她的意愿强行把她留在宫里,还是直接放她自由
“好,朕派人跟着你。”
“”
卿九耸耸肩,不置可否。
她只是出去寻一些药材,他派不派人跟着,根本与她无关。
这样的对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不出声。
卿九重新拿起木梳,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一头的青丝,这样梳了几下,她的手突然被握住,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眉头一拧,刚想发怒,手背上的温度又移开,只是顺便拿走了她掌心里的木梳。
霄祈像是没看到她眼底的冷意般,慢条斯理地替她梳理着青丝,动作很轻,轻柔地仿佛他的掌心握着的是全世界。
卿九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铜镜里低垂着眉眼的男子。
“霄祈。”她轻轻唤他,“如果不是知道你演技一向绝顶,这样看着你,还真以为你是动了真心呢。”
可惜,经过那么一役,她又怎么会再次东西?
就算他有心又如何?
他的喜欢也不过是暂时的,如果哪一天他不喜欢了,是不是立刻会一脚把她踹开?
帝王无情,她也不需要再在他风流史上添上无关紧要的一笔。
霄祈听了她的话,手下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即,身体又放松下来,“既然你知道,那再朕还没有失去兴趣前,还是好好呆在朕的身边,否则,朕可不能保证西泠月会不会在打仗的时候突然出个什么意外?”
卿九放在膝盖上的手蹙然一握。
目光凌厉地看向镜子里的男子,他垂着眼,颀长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不知为何,那身影看起来有种孤寂的感觉。
可这感觉刚起却在想到霄祈上一刻的话时,脸色冷得生寒,讥讽道:“是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皇上您老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谎言和威胁了。你放心好了,在没看到你受到报应之前,我怎么会走呢?当时是不会”她到底地笑出声,赫然站起身,霄祈没注意,他手里的梳子还在梳理她的长发。
她这样一动,赫然带下来几缕青丝。
她也不觉得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是不知道,当这张脸变成鹤皮时,皇上你老人家可还看得下去?”
怪异地笑了一声,卿九绕过他,朝着殿外走去。
小小的身影背脊挺得笔直,说完那句话的那一刻,霄祈眼底那一霎那的受伤还是让她的心扯了一下。这么久,还是会难受啊如果不相见,总有一天时间会冲淡一切,她总有一天会忘记他,可偏偏他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困住她,囚禁她。可他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她痛苦,让她恨不得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身后,寝殿的门缓缓关起。
霄祈垂着眼,薄唇紧抿着,小孩的刚刚讥讽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刀地划着他的心尖,疼得他忍不住弯下了腰。
抚着一旁的桌子坐下,目光有些怔怔地看着木梳上的几根青丝,缓缓握在掌心,仿佛想感觉她的温度一般,冷峻的侧脸渐渐陷入了一种无力感。他一步步想要靠近,可她一步步后退。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当初又怎么会把两人逼到如斯地步?
可世间最难的,却也是早知道。
卿九一连三日都去了附近的几座山上,她从胡怪给的那颗药里能分析出大致相似的几种毒药,所以,现在她需要上山上把这几种毒药找出来,再重新配制成这么一枚药丸。如果成功的话,她想,自己就能根据这些相似毒药的成分制出解药。
而三天的时间,那些跟在她身后的暗卫,却是心里起了巨大涟漪。
前天,他们看到的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昨天,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孩子长高了半个头,变成了十二三岁的模样。
今天,那孩子更是着了一身雪缎长裙,在山上穿行而过,像极了飘逸的仙子,可就算她再仙儿,看着那样疯狂长大的速度,他们也觉得惊悚。可他们的目的只是跟着她保护她,想到不久前他们面前的这位姿容绝色的少女根本就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他们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卿九也觉察到了宫人对她的态度,如果刚开始他们是畏惧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只能用胆颤心惊来形容了。
他们怕她,不是一星半点。
恐怕,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怪物了。
其实,再等不了多久,恐怕坊间就会流传出将军府的三小姐是妖怪的传言吧?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会在几日的时间,瞬间完成了孩童到少女的蜕变霄祈在宫里也从不避讳她的模样,他这样做,让她更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61章 她,就是他的劫()
御书房,霄祈沉默地听着暗卫的禀告。
“皇上,三小姐一早去了城外的明玉山,先是到了山顶摘了一株颜色艳丽的草药;然后,中午时分就躺在悬崖边上晒太阳,随后就去了陵城最大的茶楼听人说书,一直到现在。”
“”
听完之后,霄祈一直没有说话。
就在暗卫惴惴不安,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时,才听到他意味不明的声音问:“她途中可有见什么人?”
“没有。”
挥手让他们退下,霄祈长长叹息一声。
倚向身后,他疲惫地抚着额头。
她说宫门关闭之前她会回来,她的确是回来了。
可每天上山之后,即使回城的时间早,她也不会立刻回来。
而是去那些酒楼茶肆,闲逛打发时间,直到拖到不得不回宫时,她才会起身。
霄祈知道,她是讨厌回宫,讨厌见到他。
明明想着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他无所谓,可她那么讨厌他,那种感觉,让他窒息,让他喘不过气来。
“皇上,为何不告诉三小姐已经找到办法了?”
一旁,朱池看他这样,忍不住开口。
霄祈没有睁眼,手抚着额头摇头,“朕何尝不想?朕何尝愿意看她这样一趟趟地往山上跑?可即使告诉她,她也不会接受有关朕的任何帮助。”
“啊?”朱池愣了一下,不懂。
怎么会?
哪有人不愿意活下来的?
“朱池,你不明白,她的执念比命还来的重要,如果她厌恶朕,知道是朕救她,她一定不会接受。”
“可皇上,当初您那么做,是有理由的啊。”
“是有理由。”
霄祈苦笑一声,“可那理由依然不足以弥补那些伤害,朕的确是骗了她,的确是为了沐烟儿接近她,最终的目的就是她的那颗蛇心。”如果不是途中他的心被她吸引,恐怕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依然是自己。他当初冷心冷情,才会觉得那么做无所谓,可一旦动了心,才觉得,当初自己的每一个心思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的残忍。
如果没有动心,也许他还是当初那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可命运就是开了这么个玩笑
他没有想到,他命中注定,会有一个异数。
而她,就是他的异数,就是他的劫。
他逃不开,挣脱不掉。
却又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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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茶楼。
卿九漫不经心地坐在二楼,她的桌前放了一壶清茶,一个杯盏。
她面上遮了面纱,否则,以她连续三天来这茶楼,却三天面容变化之大不引起恐慌才怪。她一手撑在栏杆上,一边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一楼正中央的说书人,今天他讲的是西驭国先帝西宇天和他的皇后的故事。她重生来到这个大陆这么多月,当初一睁开眼就被霄祈从启玉山带到了皇宫。
她一直以为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国家。
这三天来,倒是在这茶楼里听到了不少有关这里的情况。
这个大陆分为四个国家,东南西北各占一据,她所处的国家为南陵国,其他三个国家分别是:北泉国、西驭国、东炎国。
这说书先生说的大多是皇宫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轶事,其实也就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卿九对皇家的事并不感兴趣。
转过头,看了看天色,红霞遍布。
她眉头不耐地拢起,又到了要回宫的时辰了。
站起身,拿出碎银放在桌上,就要下楼,可她刚走了两步,楼下却是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叱声:“快给本小姐抓住那只畜生!”
她一声过后,立刻听到一楼嘈杂声,吵得她头疼,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处,面无表情地向下看。
一只雪狐穿梭在众人间,飞快地向没人的地方蹿。
而它的身后则是跟了十几个奴仆,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种专门锁兽类的套索,撒网似的向着那只雪狐扑去。那雪狐受了伤,后肢一片血红,毛色也有些杂乱,一双狐眸不安地四处游移,左右闪躲。
茶楼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大约十六七岁,姿容不俗,只是那眉宇间的戾气与傲慢生生让她看起来刻薄几分。
她看这么多人都抓不到一只狐狸,恼了,呵斥道:“你们这些废物!其他人不管是谁,谁抓到这只雪狐,本小姐赏他黄金一千两”
她这句话一落,立刻有人蠢蠢欲动了。
黄金一千两,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果然,效果立刻来了。
那些原本躲着茶客,都开始动手抓起那只雪狐,一时间,整个茶楼里更乱了。
卿九看着那只雪狐,眉头一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雪狐看着有些眼熟,再细看两眼,想到,似乎月夜也有这么一只雪狐,只是那家伙的雪狐跟他的人一样,懒散冷情得紧。
而这只雪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焦躁、愤怒,甚至绝望的感觉。
而下一刻,还未等她看清楚两只狐狸到底是不是一只时,那只白狐竟然是纵身一掠,直接跳进了她的怀里。
卿九反射性地搂紧了它。
狐狸的身体冰凉,毛色被灰尘弄得很脏,后肢还在流血。
血滴在她雪缎的长裙上,像是点上了几朵腊梅。
她并没有甩开雪狐,只是静静地抱着。
众人看到她怀里的雪狐不动了,以为她抓住了它,也纷纷停下了动作,惋惜地看着,一千两黄金就这样没了。
那少女看到这,眼底戾色一喜,上前一步,仰着头瞪着她:“喂!”
“”卿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你呢!把那畜生给本小姐抱下来,那一千两黄金就是你的了!一会儿跟本小姐回去拿金子。”
她这样说着,根本看都不看卿九,只是目光凶狠地盯着卿九怀里的狐狸。
怀里的狐狸似乎感觉到了那少女的目光,浑身发颤,不安地把小脑袋往卿九怀里钻。
第162章 丞相夫人()
卿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要这狐狸做什么?”
“做什么?”那少女不耐烦地挥挥手,把手臂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藕臂,然而,一道抓痕却是赫然其上。少女看到那红痕,眼底的戾气更浓了,“这畜生竟敢抓伤本小姐,当然是抓来剥皮炖汤了。”她说的理所当然,其他茶客却是一愣,咂舌:一千两黄金抓个狐狸,就是为了炖汤?
这哪家的小姐这么财大气粗?
听了她的话,卿九的眉头皱起,怀里的小狐狸也是身子一缩。
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狐狸跟听懂了刚刚那少女的话一般。
低下头,就对上了小狐狸水润润的大眼,恳求而又无助。
仿佛在说:救我
卿九诧异地挑挑眉,“你听得懂我的话?”
如果说刚刚卿九只是怀疑的话,可在看到这小狐狸竟然真的是点了头,她还是惊讶地瞪圆了黑漆漆的眸仁,不过随即一想又释然,自己都能蛇变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手安抚地滑过雪狐的背,这才看向少女,“这狐狸我不能给你。”
“怎么,你嫌本小姐给的酬劳太少?”
少女的眼底涌上不耐烦,“再给你加一千两,快点把这畜生给本小姐,竟然敢抓伤本小姐,不杀了它,难解本小姐心头只恨。”
卿九眸仁黑沉沉地看着她:“不是酬劳的问题。”
“那是什么?”少女更加不耐烦。
“这狐狸,”卿九的眼珠微微眯起,莫名有丝冷意在眼底攒动,“我看上了。”
她的话一落,那少女怒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本小姐抢东西?!”
卿九却是乐了,“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肆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