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第1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人过一世,无有来生,还是不要留下太多遗憾是好。
摸摸变小了一轮稚嫩脸腮,想想自己身置五百年前奇遇,余舒忽发感慨,禁不住多饮几杯,是也熏醉起来,同夏明明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酒楼,把她送上到城北去马车,拎着打包好食物,摇摇晃晃回了孙记酒馆,谢过了小二,推着摊车提早回家。
得亏了她手里有个东西扶着,才没有街上跌撞出佯相。
“开门、开门,我回来了。”余舒大着舌头拍着门板,余小修睡午觉,景尘出来应门,看到余舒醉相,惊讶了片刻,就一手接了推车,一手扶着她上门前台阶。
“没事没事,嗝。”
余舒打了个酒嗝,推开他手扶,三步一晃地走进家门,看院子中央摆着桌子,凑上去一看,白纸宣张画金宝,墨还湿着,一半未完,就指着其上,回头冲景尘嘟囔:
“怎么总也画它,一天到晚画它不嫌厌慌吗,来来来,给我也画上一张。”
景尘看她站都站不稳,上前想要扶她,却又被余舒推开,只见她摇摇晃晃走到墙边拖了一张椅子,放到书桌对面歪歪扭扭地坐下来,一臂搭椅背上,歪着脖子枕手臂上,眯着一双醉朦朦眼睛,露出一角尖尖虎牙,朝着他招手,语调哝哝,带有几分娇憨,痴痴笑道:
“景尘,给我画一张嘛。”
景尘平日就连她失态都鲜见,方见了这般醉姿,才知素来稳重她也有孩子气时候,转眼低笑,便将推车靠到一旁,上前去把她要歪倒地上去脑袋扳正,再坐回案前,挽起袖子,仔仔细细地调着墨色。
难得她有所求,他岂会不依。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醉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醉*
隆重推荐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书苑凶案()
收费章节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书苑凶案
白日醉酒,月上才醒,余舒睁开眼睛,捂着额头呻吟一声,没想这古代烈酒不足味儿,甜酒后劲会这么大。
“姐,你醒啦。”余小修坐桌边看书,一听到动静就扭头看床上。
“唔,”余舒揉着后颈坐起来,嗓音沙哑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刚过了,你饿吗?我去给你盛些甜汤。”
“别,倒杯水过来。”余舒嗓子粘津津,只想喝水。
“哦,”余小修端了水杯送到床前,就余舒身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偷藏着笑意。
“这么看我做什么?”余舒抹抹嘴,背靠着床头躺回去。
“你不记得啦?”
余舒眼皮一跳,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老脸微红,却装傻道:记得什么?”
余小修忍笑:你下午醉酒回来,硬是拉着景大哥教你画画,他又不能说话,哪里教了你,你便拿墨他衣服上乱写,把他好好一件衣裳涂乌七八黑,拽着他衣袖不肯放,景大哥拿你没办法,只好脱了外衣给你,你才肯放过他。”
“咳咳,是么?”余舒干咳两声,把空杯子塞给余小修,好掩饰尴尬,“去厨房给我盛一碗汤。”
她不是个酒后往事人,当然记得白天事,她同夏明明多喝了两杯,回来看到景尘画画,就缠着让他给自己也画一幅,结果景尘画好,她瞧着好看,就疯疯癫癫非要他教自己,还他身上乱涂乱写,景尘倒也好欺负,由着她闹腾他。
懊丧地捏了捏鼻梁,余舒掀开被子下床,套上衣服,想要去给景尘道个歉,走到门口,又打了退堂鼓。
还是算了,这么丢脸事,就假装记不得吧,不然她得要两三天景尘面前抬不起头。
余小修从厨房端汤回来,看余舒脸色稍好,便努力板起一副脸孔,教训她道:
“姐,不是我念叨你,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大白天外头喝醉酒回来,像个什么样子啊,下回再别这样。”
余舒看他故作老成,心中好笑,并不拆他台,还算听教地点头道:
“知道了,偶尔一次无伤大雅,下不为例。”
昨日醉酒,第二天起床精神却好,为了避开早饭时候见到景尘,余舒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
到了秋桂坊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不多,余舒摆好了卦摊,就从屉中拿书出来看,无意翻到一页,飘下一张字条掉落她脚边上,拾起来一看,上头生辰八字齐全,她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是昨天夏明明写给她,夏江盈八字。
左右这会儿没有客人,余舒便取了纸笔,对照着这张字条拿祸时法则来算。
一盏茶后,余舒发出一记“啧”声,看着纸上列出近几个数字,不大确定地咬了咬笔头,手中撕拉换了一张干净白纸,重算了一遍,结果同方才一样,说明她计算无误,夏江盈祸今朝,乃是一场血光之灾。
“就是今天吗?”不跳字。
既知祸时,余舒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去找一趟夏明明为好,于是就将没开张卦摊收起来,暂时寄放孙记酒馆,到十字路口同人伙租了一辆到城北去马车。
等她找到了太史书苑那条街上,还没走到门前,就发现今日不同,打老远就瞧见书苑门口街上聚着不少人,有车有马,再走近一些,惊见那寒酸两扇小黄门前,竟然有腰上跨刀官差把守。
余舒曾春香楼赌易时候,见过一模一样公服官差,因而识得这是同一个衙门,暗觉不妙,遂上前去打听。
路边上停有不少附近茶馆酒楼出来看热闹人,余舒随便找了一个,好奇地指着书苑那边询问:这位兄台,里头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官差?”
“嘘,”那人一手挡嘴,侧头低声同余舒道:据说是昨晚上出了起凶案。”
凶案?余舒眼皮跳跳,也压低了声音,不信道:真假啊?”
那人努努嘴,示意余舒去看守门官差,“没瞧见大理寺来了人吗,这要不是人命案子,哪能惊动得了他们。”
余舒吸气,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只怕那遭遇不测人是夏明明四姐,但昨晚上分明没有下雨啊,会不会出事是别人?
丰源客栈就前头,余舒决定先去找夏明明看看,她刚一走开没多大会儿,便有两顶轿子停了书苑大门前,有人上前打帘,从轿子上前后下来两个人,面色凝重,身穿官服遥溃反饕谎谏矗桓銮嗄辏桓鲋心辍�
“楚大人,薛大人。”
薛睿对门前守卫点了下头,示意同来大理寺正楚予方先行,两人进了太史书苑,穿过花园游廊,直接去了镜湖边女馆。
甫一进到园中,就有下吏迎上前禀报,薛楚二人听罢,神色愈发严肃,又问了几句,便让下吏引着到东边一排房门前。
案发地点就东边起第二间屋子,薛睿和楚予方进去看了,被害尸首还停靠床上没有动弹,一股血腥味让两人皱起眉头,上前掀开白布一瞧,但见惨象,皆都侧目回避了一下。
楚予方留屋中查看,薛睿便退出去,站门口打量园中环境,余光扫到不远处廊下低头侧坐一个女学生背影,皱眉询问身旁下吏:
“那人是谁,不是命你们将女馆中人都先聚到别处吗,怎么还有人留下。”
“回禀大人,那位小姐是头一个发现尸首人,属下想着大人会有话要问,因而就请她留下了。”
薛睿点点头,没有再责怪他,一个人走上前,打算去问问那女学生。
“这位小姐。”
薛睿距那女学生几步远时就停下,礼唤一声,见到对方回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脸,不由地眼前一明,他外游历时久,见过女子形形色色可谓不少数,似眼前这般姿容却是寡见。
不是说她模样生有多美,而是那双如星似月眼睛,实是颇动人心。
收起那一瞬惊艳,薛睿整了下神色,正要询问公事,就见女学生看到他后神情意外,站起来问候道:
“薛公子,别来无恙。”
薛睿听到她口吻,狐疑道:你认得本官?”
对方低下头,轻声道:薛公子贵人多忘事,我们曾义阳城见过一面。”
经她这么一说,薛睿哪还有记不起来:你是纪小姐?”
原来是纪家那个纪星璇,几个月前义阳城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时见她覆着面纱,他心中另存他想,就没仔细看,不想今日会这里遇见。
“正是小女。”纪星璇抬起头,虚弱地冲他笑了笑,一阵晕眩袭来,脚步不稳,向前跌去。
薛睿见状,大步上前,一手托扶住她手臂,待她站稳后,才松开她过分纤细手臂,道了一声“冒犯”。
纪星璇扶着额,摇摇头:多谢。”
薛睿观她容色憔悴,联想到刚才他屋里见到尸首血腥模样,心中了然,便指了一旁厅室:
“先到里头坐一坐吧。”
“嗯。”
话说余舒去了丰源客栈,询问楼下掌柜,二楼找到夏明明住房间,敲了半晌门,才听她来应:
“谁啊?”
“是我。”
“阿树?”夏明明拉开门,揉着惺忪睡眼,哈欠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余舒看她这副刚刚睡醒模样,心说她还不知太史书苑里出了事,便挤着她进门,催促道:换衣服同我出去,太史书苑出事了。”
“啊?”夏明明瞬间就清醒过来,慌张抓住余舒,“出事?出什么事?”
“还不知道,听说是出了凶案。”
夏明明心里“咯噔”了一下,摇头自语:不会是我四姐,昨晚上没有下雨,傍晚我们两个还一起吃饭,约好了今天她要带我进太史书苑逛一逛。”
她嘴上这么安慰,神色已乱,余舒扯过床尾衣服便往她身上套,一边安慰:先别慌,过去看看才能知道。”
夏明明心神稍稳,紧忙穿戴好,就同余舒一起出了客栈,急匆匆来到了太史书苑门前,想要入内,被把守官差拦下:
“站住,此地严禁人出入。“
夏明明道:我是来找人,我姐姐这里念学,麻烦差大哥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这大理寺官差倒是铁面,不管夏明明怎么求,都是摇头:等着吧,现不能进。”
夏明明向余舒投去求助眼神,后者犹豫上前,揖手小声道:好不好劳烦差大哥跑一趟进去,帮我们找个人,是夏江家小姐,夏江盈。”
方才面无表情官差听到这话,神色有变,相互看了一眼,左边那个就问夏明明道:
“你是夏江盈何人?”
“我是她妹妹,”夏明明顾不得身上穿着男装,脱口而出。
门前两名官差交头轻语了几句,还是左边那个对夏明明点点头:
“随我来吧。”
看到他们这种反应,夏明明粗心没有觉得,余舒心里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几乎能料到这出事,就是夏江盈。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书苑凶案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书苑凶案*
隆重推荐
第一百七十章 猜疑()
收费章节
第一百七十章 猜疑
夏江盈死了。7k7k001
死十月初九这天夜里,正如夏明明先前所梦,遭人从后窗跳入室内凶杀,一刀扎心窝上,当场毙命,因凶手杀人后,用棉被将其覆盖,遮掩血腥味道,因而整夜都无人发觉。
夏明明被官差带入案发女馆,见到了跟随夏江盈侍婢和护卫,毫无预兆地被告知夏江盈死讯,恍恍惚惚被领进室内认尸,见到夏江盈死后惨状,回神过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一样,软尸首旁,失控地嚎啕大哭。
“四姐四姐”
余舒从头到尾陪她身边上,看到变成一具尸体夏江盈,不忍回目,心中一阵发凉,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死人,第一次是商船上,水匪行凶,尸横船甲,当时她因为一心求生,除了恐惧便是紧张,此时朗朗白日,观人死状,又是两种心情。
夏明明哭声悲惨,她同夏江盈姐妹这些时年,有亲有怨,昨日方才冰释,还未来得及补足这些年错过姐妹情分,便成阴阳两隔,昨日言犹耳,今日却无法再续,多少伤心悔恨,仅有泪诉。
夏明明泪无所依,转头看到身后余舒,投入她怀中,伏她肩上失声抽泣,“阿树我四姐、我四姐她”
余舒不知如何劝说,只能默默抬手回抱,轻拍她肩膀,给予一点安慰。
那一头女馆花厅中,薛睿正就案情向纪星璇询问,两人先后听到园中哭声,停下交谈,薛睿站起身走到门口,问下吏:
“怎么回事?是谁哭?”
下吏回答:回大人,是夏江小姐妹妹,已经找人辨认过。”
“妹妹?”薛睿面露困惑,夏江家事,他听闻不少,这遇害夏江四小姐,是一人赴京学易,何时冒出来一个妹妹。
纪星璇从他身后走上来,神情疲倦道:应该是夏江家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