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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万事如易-第14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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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把鞋脱了?”

    余小修扭头看见余舒脱了鞋拧袜子,松垮垮袜套耷拉着,半截脚脖子露出来,白生生晃眼,他黑了脸,低斥一声,飞扭头看了下四周没人注意,慌忙抓起她鞋子就往她脚上套。

    “怎么啦?”余舒不明所以,顺着他手劲儿把鞋子蹬上了,又自觉地伸出另一只脚给他。

    余小修瞪她一眼,蛮力把另一只鞋也给她套上,气闷道:你就缺心眼吧。”

    余小修不会平白无故骂她,余舒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寻思了一下,大约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她只当这一屋子都是小孩儿,脱个鞋子没什么不好意思,没想着她现也是个古人了,这里风俗,大概是女人露个脚丫子就跟坦胸露背一样了。

    余舒心底长了个记性,又同余小修嬉皮笑脸道:

    “鞋子湿了难受紧,我这不是想着拧干它么。”

    “那也得等回家再弄。”

    “哦。”

    这边姐弟两个小动作,是没留意被不远处栏杆边坐一人看到了,恰恰就瞄见了余舒那半截白花花脚脖子,愣了半晌才猛地撇过头去,死死盯着外头地上大大小小水坑,红透了一张俊脸。

    第二十四章 回家再弄

    第二十四章 回家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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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课堂小测验() 
第二十五章 课堂小测验

    下着雨,孩子们听课情绪都不高,刘夫子讲了半堂课,就抓住了三个发呆走神,他看着下面一张张无精打采面孔,吹了吹胡子,将卦盘夹腋下,道:

    “这样吧,今天卦象就讲到这里,余下半堂课,我们来小测,老夫出题,你们作答,答不上,就罚你今天回去把奇门遁甲总纲抄写一遍,如何?”

    闻言,一众学生脸立刻垮下来,不知是谁“啊”了一声,被刘夫子扫过去一眼,赶紧闭嘴坐直,虽个个不情愿,却没哪个敢开口反对。

    余舒正偷偷温习昨天曹子辛教她几个字,一听说要课堂测验,答不上还有惩罚,就扭头去看余小修,心思一动,悄悄伸长了腿,踢了踢他,故意逗他道:

    “等下就靠你了啊。”

    余小修伸手把她脚拨拉到一边,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好,那老夫就先提第一个问题,”刘夫子抱着臂膀,环扫座孩子,点名道:纪珠,你来作答。”

    “是,夫子。”

    余舒看见前排坐纪五小姐站起身,石榴色裙裾短衫整洁又干爽,不似他们这些走雨路过来,大约是被马车送到书屋门口,只走一小段路,裙边都是干干净净。

    “要用阴阳遁活盘演算,夏至中元为几局?”

    纪珠想了一会儿,答道:是阴遁三局。”

    “不错,坐吧,”刘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纪珠坐下前,有些得意地看了看左右。

    “张毅,你起来作答。”

    “是、是夫子。”

    “六乙加辛龙逃走,六辛加乙虎猖狂。下一句是什么?”

    “呃是请、请观——”

    刘夫子脸一黑,“总纲都记不清,抄三遍,坐下。”

    该学生耷拉着脑袋坐下了。

    “刘勤学,你起来。”

    “是。”

    接连问了十道题,余舒摸出来刘夫子点名规律,每叫一个得意学生,接下来必会喊上一个学行不佳,问题类型都不一样,同样是没有一道余舒能答上来,她倒是不担心丢丑,大不了就是把那什么奇门遁甲总纲抄上几遍,就当是识字了。

    说到识字,她就想起了曹掌柜,今天下午去打工,就问曹子辛买些便宜纸张来抄课本吧,这易学她虽然没有兴趣,但上课总不带书也不是个法子。

    还有,要给小修换一支毛笔,好想办法弄一方砚台,手勾墨太稀拉,白瞎了余小修那一手端正字。

    刘夫子刚表扬过一个学生,余光瞄到后一排小姑娘正瞅着窗外发呆,就不高兴了。

    他清楚这两个孩子出身,乃是纪家三子名下一个小妾改嫁时带来继子女,同纪家并无甚么血亲关系,他是正经易学保固一派,本来就不多愿意几代经营易学世家混进外姓后生。

    然而,义阳城已经有二十年没再出过一个能进到司天监内台任职大易师了,纪怀山和孔卫珍确是司天监任职,但两人皆已年迈,卸任多是三五年事,等他们都辞了官,这义阳城再没个能司天监站得住脚人,不光是他们三家要落魄,全城百姓都会受到牵连。

    于是乎,他们三家同气连枝,为了再能供出一个大易师,不得不充实族中学易人数,将沾亲带故子孙后人都划进了三觉书屋,他们这些老头子试图从中挑拣有天赋学生,纵是倾囊相授,也要下一回大衍试上争上几个进太史书苑学习名额。

    纪家是好运,这一代出了个纪星璇,剩下他们孔刘二家,只怕要陷入后继无人尴尬。

    这么想着,刘夫子再看余舒,就愈发不顺眼起来,板起了脸孔,高声道:

    “下一道题,余舒,你起来回答。”

    因事先有心理准备,忽然被点到名字,余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瞅着刘夫子看着她时那一脸难受样,心中腹诽:

    都知道您不待见我了,还故意喊我起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嘛。

    “天盘九星是哪九星?”刘夫子想来清楚余舒水平,没必要故意为难她,就挑了个简单问题问她。

    果然,余舒两眼一抹黑,什么天盘九星,她就知道北斗七星。

    “嗯,天盘九星,就是”余舒仰头望天,做思考状。

    余小修一开始就对她没抱希望,早立了书本遮住口鼻,准备做枪手:

    “天蓬,天任,天冲”

    听边上小声传话,余舒乐了,这小子,她和他开玩笑,他还真帮自己作弊啊。

    总不能辜负了这一番好意,余舒清了清嗓子,答道:

    “天蓬,天任,天重、冲”

    有说错了字音,看到刘夫子脸色,她就赶紧改正回来,两兄妹坐这间屋紧后头,刘夫子上了年纪自是听不见余小修教舌。

    不过刘夫子耳背,可不代表别人就是眼瞎,余舒答到后两个,忽然就被人高声打断了话——

    “秉夫子,余小修偷偷教她”

    这一嗓子过后,私塾里鸦雀无声,余小修差点被一口唾沫呛死。

    余舒侧目看着栏杆边上那个一脸正义少年,认出人来,不禁郁闷:又是这小白脸,她到底哪惹他了。

    刘夫子大为火光,他为人古板,见不得弄虚作假之事,沉下脸,就朝那两姐弟走过去,伸手指着余小修,训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抢了白——

    “你怎么知道他教我?”

    余舒故意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少年,她眉目长别致,生起气来颇有气势。

    薛文哲被她一瞪,不知为何,底气就弱了,硬着头皮道:

    “他拿书挡着脸偷偷念给你,我都听见了。”

    “嘁,别人都没听见就只有你听见了,耳朵那么长,是属驴吗?”不跳字。

    “你还骂人?”刘夫子气指。

    “你才是驴”薛文哲怒骂。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不分前后,余舒收起凶相,伸手指着薛文哲,委屈地冲刘夫子道:

    “您听见了,是他骂我。”

    刘夫子皱着眉头去看薛文哲,觉得这孩子今天冒失。

    薛少爷脸上一阵青白,恨恨刮了余舒一眼,“夫子,您若不信,就再问她一遍,这一回没人教她,她肯定答不上来。”

    刘夫子毕竟是向着自己喜欢学生,就虎着脸对余舒道:那你就再把天盘九星背一遍,答不上来,回去就把奇门总纲抄上十遍。”

    奇门遁甲总纲,一遍是一千六百余字,真抄上十遍,那一夜都别想睡了。

    余小修着急仰头去看余舒,却见她满不乎地瞥了那薛文哲一眼,张口就来:

    “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夫子,学生是否背错?”

    听她流利作答,刘夫子面露惊讶,余小弟下巴都要掉下来,薛少爷则是傻了眼。

    “夫子?”

    “咳咳,答对了,坐下吧。”

    余舒不急着坐,伸手指着薛文哲道:夫子,捣乱课堂就不用挨罚吗?”不跳字。

    刘夫子脸面挂不住,只好郁气道:薛文哲,回去把总纲抄一遍。”

    “夫子我——”薛文哲想要争辩,被后座学生扯了扯衣摆,总算想起这是私塾里,不能和夫子争执,脸色难看地应了,又咬牙切齿地瞪了余舒一眼。

    余舒坐回去,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侧影,暗笑:

    小子,阿姨一目十行看账本都能记得住盈亏多少,会记不住几个字吗?

    第二十五章 课堂小测验

    第二十五章 课堂小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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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忽悠() 
第二十六章 忽悠

    刘夫子宣布下课时,雨已经停了,余舒鞋袜还是潮潮,讲台上丢着昨天夫子批改后驳回来功课,一群人围上去,余舒没有找到余小修,这个发现让她高兴不已,撞了撞余小修肩膀,偷偷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修小修,你真厉害。”

    余小修被她夸不好意思,拉下她手势,小声道:才算对一次,有什么厉害。”

    余舒把自己被驳回来那张作业里,推着余小修肩膀往外走:

    “一文钱也是钱,你懂什么,今天回去好好写功课,争取下次再中。”

    余舒看来,那些易学世家公子小姐们少不了家里有长辈开小灶,有什么不懂,长辈们私下都会授受,像余小修这种情况,独自*索着一门学问,一点点进步都是难能可贵。

    “余舒,你站住”

    两人走到私塾外头,被人喊住,余舒扭头看着从榭里追出来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上课时候为什么要骂我?”

    “我骂你了吗?”不跳字。余舒往前站了一步,仰起头,毫不示弱道,“我骂你什么了?”

    “你说、说我耳朵长,属驴。”薛文哲羞愤道,他是家中独子,父亲是书香世家,家颇为受宠,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难听话。

    “那你是属驴吗?”不跳字。

    “我当然不属驴”

    余舒摊摊手,“那不就结了,我那不是骂你,我是问你呢,你瞧——你是属驴吗?这分明是问句,难道你连问句都分不清楚?”

    “谁、谁说我分不清,我当然分得清楚。”

    “分得清楚就好,”余舒点点头,“那你还有事吗?”不跳字。

    “我、我——”薛文哲嗓子卡壳,看着一脸无辜余舒,忽就忘了自己叫住她是要干什么。

    “没事那我们就走了,明天见,”余舒拉着余小修,冲薛文哲摆摆手再见,姐弟俩一同出了三觉书屋。

    出了门,余小修才感叹道:我原本以为薛文哲挺精,现才道他这么好诓。”

    “哈哈,好诓个屁,分明就是你姐姐我能忽悠。”余舒得意道,不知道为什么,欺负古代小屁孩儿总有种莫名成就感。

    “不许说粗话。”

    “咦?我刚才说粗话了吗?”不跳字。

    “少装蒜,你说了。”

    “我说什么了?”

    “说屁。”

    “小修,不许说粗话。”

    “你忽悠我。”

    余舒昨晚已经告诉了余小修自己外头找事做,今天出门就没背着他换男装。

    余小修看见她套上一身缩水似长袍,总算知道自己丢那一身衣裳是被谁偷了去。

    “你打扮成这样,当心不要被熟人撞见了,不然传到三老爷耳中,训了姨娘,你少不了要挨一顿打。”

    “放心,我会注意,”余舒倒不担心这个,别说长门铺街那么大,要撞见熟人不容易,就算被认出来也不怕,她装傻充愣本领可是一流。

    “这些给你,”余小修拿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余舒。

    余舒打开来看,见是昨天她给余小修那一把零钱,不肯要,“给我做什么,这是你。”

    “你拿着,既然纸墨店做活,就同老板说几句好话,便宜买些纸墨回来,省我再跑一趟。”

    余舒想想也是,就捡了两角银子掂了掂,将剩下一半零碎重包好,递给余小修:这就够了,我同掌柜关系好,要不了这么多钱,你收着,等有用了再花。”

    余小修不疑有他,就接过去重把布包起来。

    “我走啦,晚上再回来吃饭,”余舒走到门口,又扭头看一眼衣柜顶上,被余小修珍惜地收起来那两包点心,取笑道:

    “那些小食你别不舍得吃,回头被老鼠啃了,你就哭吧。”

    余小修撇了下嘴,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咱们家穷连老鼠都不肯来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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