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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部分

万事如易-第200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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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吗我再问你一遍,这黄霜石你是打哪儿来。”

    纪星璇已被余舒撩得动了气,好她还能冷静,沉声道:我说过是捡,信不信由你。”

    “我自然不信,”余舒淡淡扫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去年四月,景尘离开义阳,途中遭人暗算,将他身上宝剑,连同这黄霜石一起搜走,回到京城复命,你们纪家同那伙人有关,所以这宝贝后落纪大人手上,又转到你纪小姐手上,你们想来是不大清楚它来历,所以放心大胆地带将它戴手上,不想被我看了个正着,认出来,又和景尘想方设法拿了回来——”

    她语调一转,脚步向前,脱开了薛睿搀扶,缓缓走向纪家祖孙面前,背对了众人,眼睛眯成一条红红缝隙,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毫不掩饰面上嘲弄:

    “怎么,要不要我和大家讲一讲,我们是怎么将这黄霜石拿回来?”

    要讲,那势必扯出纪家盗题一事,不讲,就是有理说不清,这进退维谷,前刀后棒滋味,她倒要他们也尝尝。

    纪怀山脸色微微发白,强自镇定,纪星璇看着余舒面上得逞,面纱下将要把嘴唇咬破,原来,那个抢先一步得了易子考卷人是她,原来,那个写信威胁又长春坊设计骗走了挡灾石人是她。

    思绪回溯,似乎想到了什么,纪星璇缓缓扭头看向不远处那一袭白衣,气质纤尘年轻男子,一双剪水秋瞳慢慢睁大,瞬间心头就似倒了五味瓶一般——

    这么说来,那天雨中给她撑伞人,是他?

    任奇鸣脸已经冷下,他本来疑心就重,看纪怀山和纪星璇脸色有些异样,这会儿干脆余舒逼问下答不上话,就生了怀疑,何况此事重大,不容错漏,即便他和纪家关系不错,也不能徇情,于是冷哼一声,厉声道:

    “纪右判,你要作何解释?”

    “是此女血口喷人,”纪怀山气发抖,生怕旁人听信余舒胡言乱语,面相大提点,悲愤道:

    “老夫为官二十载,从来本本分分,这道子其人,此前闻所未闻,又怎么会同谋害道子人又牵扯,太书明鉴,少监大人明鉴,老夫冤枉”

    薛睿伸出手,不着痕迹地轻碰了碰身旁站着刘昙,手指动动,他手臂上飞写下一个“七”字。

    半晌没吭声刘昙,突然冷冷开口:人证物证聚,你们分明是同谋害我师叔贼人有所勾结,胆敢暗杀皇室中人,你们好大胆子可知这是死罪”

    余舒意外地看了一眼刘昙,再看看薛睿,有些了然。

    刘昙这一怒斥,是彻底惊坏了纪怀山,为官多年,岂不知有些罪沾都不能沾,这年过半百将行花甲老人,腿一软,当场竟是跪下了,两行老泪同时垂下,哭诉道:

    “殿下明察,下官冤枉”

    “祖父”纪星璇惊忙蹲下,想去搀扶纪怀山,却被他一手拉着,一同跪下。

    纪星璇茫然了一瞬,她何曾见过纪怀山这等失态样子,环顾四周,但见一双双冷眼怀疑,总算是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浑身寒毛竖立,冷意浮上,一张小脸渐渐变白,也跟着纪怀山俯下身,颤声道:

    “太书明鉴,殿下明察,祖父与我是受人冤枉。”

    余舒就近欣赏着这对祖孙惊慌样子,毫不客气地往中间挪了一步,受着俩人跪拜,左手小指一波*刺疼,扎着脑海,不如此时心中痛。

    她运气一向很差,今日也不例外,大庭广众被官差绑走,硬生生被人扭断了一根指头,病上加灾,可运气差,不表示她就自认倒霉,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深谙一个道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她从来都不是个好人,小心眼记仇,宽宏大量四个字她都不知道怎么写,上辈子缺德事干多了,这辈子她不算计别人,他们就该一个个烧高香了,偏来招惹她,谁不让她过安稳日子,她也不会让谁好过。

    任奇鸣瞧这场面乱,皱眉转向一直静观人:太书,您看?”

    余舒耳尖听见,转头看向那“仙人”,正对上他看来目光,那淡淡好似松月眼神,瞧得她心头一跳,她强装淡定地低下头,就听一声浅叹:

    “来人,将他们送去大理寺,等候发落,薛公子,有劳你跑一趟了。本座这就进宫去面圣,请皇上定夺。”

    “咚”

    纪怀山一时气血上冲,竟栽倒晕了过去,纪星璇痴愣了一下,才扑上去,红了眼睛去扶老人,哭喊道:

    “祖父、祖父”

    见这一幕,刘昙和薛睿对视一眼,任奇鸣摇了摇头,景尘撇过头去,余舒从头到尾,一双冷眼。

    害人者,人恒害之。

    弟二百八十二章 害人者,人恒害之

    弟二百八十二章 害人者,人恒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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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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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散了

    纪怀山晕倒,被侍卫架了出去,纪星璇并无抵抗,踉踉跄跄地跟着一起走了,出门之前是回头看了余舒一眼,那一眼飞,非怨非嗔,但有几丝寒意,余舒还是看了出来,知道这事没完。

    余舒暗暗冷笑,没完就没完吧,还怕了她不成。

    她压根就没指望着这一回就能让纪家绝户,不过加上她手中另一张底牌,扒一层皮下来是难免了,何况,余舒扭头看了一眼薛睿身边九皇子刘昙,她总觉得他们会推波助澜,就算她不追着这件事不放,这两个人似乎也有什么打算,纪怀山既然朝为官就一定有敌有友,不知道出了这回事,是雪中送炭多一些,还是落井下石多一些。

    “唔,”高兴过了头,余舒脑门猛地一阵抽疼,倒嘶一口凉气,头晕目眩感再次袭来,身子晃了晃,却被摔倒,只因背后同时伸来两只手,将她稳稳地扶住。

    “小鱼。”

    “阿舒?”

    余舒甩甩脑袋,往左看是薛睿,往右看是景尘,俩人都重了影,一个两个四个,晃得她眼晕想吐,张张嘴说不出话,只能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紧皱着眉头,忍住胃里翻腾,司天监两位大人物都场没走,她真吐这里,那就长脸了。

    薛睿看余舒越来越白脸,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于是向大提点请辞:太书,我义妹正病中,今晚又被少监大人‘不小心’扭断了手指,且容我先送她回去,安顿好再赶往大理寺。”

    大提点听出他话里寒碜,扭头看了一眼老脸微红任奇鸣,善解人意道:去吧,今晚是让这小姑娘受苦了,本座那里有上品活络散,明日让人送去。”

    “多谢太书,”薛睿点点头,正要去扶过余舒,另一边景尘却先托起她手肘,撩开她衣袖,看清她被玉笄固定着,渗了一小片暗红血色尾指,清瘦脸上有些失色:

    “小鱼,你手”

    余舒这时候脑子浑浑噩噩,听不进去人说话,但看到景尘失措表情,还是忍不住冲他笑了笑,带着安抚。

    景尘很就找到罪魁祸首,转头看着任奇鸣,皱眉道:你把她手指扭断?”

    这要是别人质问,任奇鸣还能摆冷脸,但道子身份非同常人,任奇鸣只好尴尬道:是我一时误会。”

    听到他承认,景尘目中凌光一闪,这手刚将余舒手轻轻放下,那手已横空伸出,脚下一缩,眨眼就闪到了任奇鸣面前,两指倏尔成钩,竟是抓向他垂身侧左手

    此突变,众人措手不及,然而就景尘抓起任奇鸣手后,一直静立旁随侍清风也出了手,掌成刀,毫不留情地劈向景尘手腕,景尘另出一掌相迎,却不放手,两人两手过了三招之后,景尘手腕一拂将清风震开三步,又擒了任奇鸣手腕,旁观者才回过神,大惊失色,出声制止:

    “住手”

    “道子且住手”

    “景尘。”

    大提点这后一声,不高不低,落景尘耳中,却让他动作一顿,两指夹任奇鸣小指处,只差一扭,被捉住手腕不能轻易动弹任少监脸色很不好看。

    薛睿惊讶地看着突然发作景尘,要是自己没会错意话,这人竟是打算扭断任奇鸣手指

    “景尘,”大提点两步走到景尘便,一手轻按他手臂上,“这是做什么。”

    景尘看了看昏昏沉沉靠薛睿身侧余舒,道:我说过会护小鱼周全,不让人伤害她,他折了小鱼手指,我也要折了他。”

    听他这理所当然语气,众人哑然,大提点却笑了笑,非但没有制止他,还扭头问任奇鸣道:你听见了,你折了人家手指,现人家要折回来,你待作何?”

    任奇鸣黑着脸,却不寻借口,道:道子动手吧。”

    “道子”随侍清风捂着被震伤胸口上前,伸出一手对景尘道:道子要折便折小人,是小人动手折断这位姑娘手指,和大人无关。”

    “清风退下。”任奇鸣皱眉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今时地位,又岂可做那无赖之态。

    “大人”

    景尘看看他们,一时竟不知该断谁指头好。

    大提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并不劝阻,刘昙欲言又止,却没出声。就这时,一声轻咳,一个虚弱声音响起:

    “景尘,不必如此,咳咳,任大人也是为你安危着急,才会错手伤我,我不怪他。”

    余舒其实并未昏迷,她这会儿脑子还清楚,刚才景尘一动手她就看到了,故意装傻,等到关键时候再开口。

    说她不怪那位任少监,纯属扯淡,十指连心,这断指之痛岂是一句话就能揭过,只不过比起这一时解气,日后交恶,她愿意让这身居高位少监大人认她一个好儿,而且,她看得出任奇鸣是一个喜好公正,眼不容沙人,这种人对自己要求也一向严格,让他心生愧疚,要比断他手指让他难受。

    薛睿低头看看病怏怏余舒,将她小心思猜一清二楚,看她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耍心眼,真不知该说什么。

    “师叔,”刘昙适时出声道:我看余姑娘情况不大好,还是将她送回去,别再耽搁了。”

    景尘看着余舒,见她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便松开了任奇鸣,走回余舒身边,正要伸手去扶余舒,就听大提点道:

    “道子还是先同我进宫一趟,去回禀皇上,余姑娘就让薛公子先送回去吧。”

    余舒眼皮动了动,悄悄抬手,借着身形遮挡,扯住了景尘衣袖,开玩笑,她还没和景尘套好词,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不过也奇怪,这大提点应该清楚景尘计都星秘密,怎么不怕皇帝老子被煞到?就算盈月之后,景尘计都星威力大减,但就这么冒冒然带他进宫去妥当吗?

    景尘不知余舒打算,但不用她开口,他也不会这时候离开她身边,于是就对大提点摇头道:

    “我要送她回去,不能和你走。”

    大提点看看他们,竟没阻拦,而是吩咐了侍卫送他们离开,又派了清风跟随,以免再失了景尘行踪。

    几个年轻人离去,楼内很就只剩下大提点和任奇鸣两人。

    “太书,依您看,纪怀山是否真同谋害道子贼人有牵扯?”

    “是与不是,那就是大理寺事了,问案不是我们司天监职责。”

    “您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叫做余舒小姑娘,同道子相处这些时日,却能安然无恙。”

    “这世上命大人有很多,呵呵。”

    大提点转过头,拍了拍任奇鸣肩头,留下一个含义不明笑容,便负手去了。

    道子归京,他要将这个消息送进宫中。

    瑞小爵爷司天监门外左等右等,总算见到薛睿刘昙他们出来,赶紧跳下马车迎上去,一脸好奇追问道:

    “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纪右判和纪家小姐被人押送走了?”

    此时已经深夜,司天监外静悄悄连个路人都没有,长寿灯照人影纤长,一阵阵夜风卷着凉气,余舒禁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薛睿皱眉道:先上车再说。”

    瑞林不是没有眼色,看薛睿和一个陌生男子一人一边扶着气喘连连余舒,赶紧跑到马车前掀帘子。

    好马车宽敞,能轻松容纳他们五个人,余舒先被薛睿扶着坐进去,一挨到坐垫便瘫软了,浑身难受恨不得谁给她一锤子敲晕她,原来从里头出来,薛睿有意抱着她走,可她两脚一离地就想吐,于是硬撑着从司天监走了出来。

    马车里,刘昙和瑞林坐一侧,余舒窝车角,景尘和薛睿一人一边坐着。

    “睿哥,现去哪儿?”

    薛睿一边倒茶去喂余舒喝水,一边报了赵慧家住址,贺郎中医术还是信得过,这会儿去别处请内医还不如找自己人,何况那一家大小肯定担心坏了余舒,正好回去报平安。

    景尘手搭余舒腕脉上,眉头轻轻收拢,将她手腕放膝上,摸向她腰侧,刚挨到她衣角,就被薛睿按住,抬头对上薛睿防备目光,景尘不知为何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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