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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万事如易-第202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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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挨了十五板。”

    余舒撇嘴:才打这几下。”她当日为赵慧去击鼓爬堂,挨都不只这个数。

    薛睿知道她不满什么,于是解释道:大理寺板子宽有半尺,十五板下去,纪怀山便又晕了过去,纪星璇倒是硬气,一声没吭,可后也是被人抬下去。”

    余舒这才舒坦一些,又问他道: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审查,会传我过不跳字。

    薛睿道:不只是你,还有景尘,任少监,所有牵扯此事当中人,都会被大理寺请去喝茶,”他说话顿了顿,两手交臂,后腰倚书桌边,看着她道:

    “纪家祖孙虽牢狱,可是仅凭小小一枚石头,并无确证,就算我从中插手,也只是让他们多受一些皮肉之苦,迟早他们都会被放出来,纪怀山为官多年,何况身为司天监右判,朝中有是人缘,若有人保他,出来以后,官复原职恐怕不难,加之那纪星璇参加了今年大衍考,很可能高中,等到放榜,声名四起,纪家又会恢复气数,日后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薛睿说这些,余舒心中有数,然而脸上并不担心,笑了笑,道:

    “这谋害皇族罪名,本来就是我凭空捏造,让他们脱罪并不足奇,可是另一桩罪,他们却跑不掉,纪怀山不仅要丢官,那纪星璇前途也别想要。”

    “哦?”薛睿双目连闪,站直了身体,疑问道:你说他们还有什么罪?”

    余舒冷笑一声,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大衍盗题。”

    薛睿陡然一惊,脱口问道:当真?”

    余舒轻轻摸了摸被包裹秘密实实,隐隐作痛小指,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黄霜石原本纪星璇手上,被我无意中发现,又设计索取”

    余舒将她太史书苑藏书楼遭遇纪星璇,偷听她和另外一个女子讲话,无意拿到了云华易子考卷,猜测纪家盗题,又匿名写信给纪星璇,提出用黄霜石交换,后长春坊,借了一场暴雨将黄霜石换走前后经过,仔仔细细地讲给了薛睿听。

    说到后,她冷哼一声,道:那纪家老小不知我匿名,想来以为我也会照抄考题,不会告发他们,便有恃无恐地进行,殊不知我直接弃考了星象一科,并未淌这臭水。”

    薛睿脸色来回变幻,实想不到余舒还留有这么一招后手,盗题之事,非同小可,虽不如谋害皇族罪名大,但果真能够落实,纪怀山不仅官位不保,纪星璇今年大衍也会落榜。

    但让他吃惊不小,是余舒明知这一科考题答案,却能果断地抵御诱惑,独善其身,放弃了这一科考试,换来纪家这么大一个把柄捏手中,伺机而动。

    再这么一想,昨晚她以黄霜石诬陷纪家祖孙,将他们送入牢狱,并非是为争一时之气无中生有,而是为了迁出纪家大衍盗题一事,使得连环计了

    薛睿看着床上一脸泛黄病态,却神色自若余舒,心中一阵鼓动,不禁自问,究竟是什么样男人,才能让这样女子心甘情愿地折服。

    脑中晃过一道清隽人影,薛睿暗自摇头,他非是看不出余舒对于景尘执着,可是那样执着,关乎情爱却始终少了些什么。

    回过神,薛睿对余舒道:大理寺办案严明,有景尘和你作证,固然能将纪怀山盗题一事立案,但要问他们罪,还少一些证据,你刚才说,云华易子试卷已被他们拿去,想必早被销毁了,既没有物证,无法证明考题泄露,纪星璇也不会傻到照抄原题,就凭几句证词,想要证实他们盗题并不容易。”

    “这你不用担心,纪星璇是不会照抄原题,可有人会照抄,”余舒坏坏一笑,看着薛睿疑惑,便解释道:

    “我用云华易子试卷换回黄霜石后,没过几日,便星象一科开考之前,同景尘夜探了培人馆,将那答卷抄成多份,分别投入考生房内,注明那是今年考题,如此,你们去司天监调查考生答卷,便能证实今年星象一科考题泄露,加上我同景尘证言,你说他们跑得掉吗?”不跳字。

    纪家祖孙万万料不到,她不仅没有照抄那份卷子,还将这答案分给旁人,留下罪证,余舒本无心告发纪怀山盗题,一开始只是给他们挖了个坑,他们若侥幸,就跳过去了,可是现,她却要将他们往坑里推。

    薛睿双眼一亮,抚掌道:这便有了,这两日我会派人提你过堂审问,介时你将纪家盗题一事供出,我会顺水推舟,必问他们罪责。”

    余舒笑道:有劳大哥。”

    两人屋里说话,因谈论都是秘事,没有旁人场,但到底孤男寡女,不好同处一室太久,余小修蹲房门口等了半晌不见薛睿出来,便扬着嗓门问道。

    “曹大哥,你们谈好了吗,我姐该喝药了。”

    薛睿想想没有旁事和余舒商量,便让余小修进来了。

    “阿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手上伤自己小心,骨头没有长好之前不要随便乱动。”薛睿叮嘱余舒。

    余舒看他要走,连忙叫住:大哥,我还有个事问你。”

    薛睿回头:什么?”

    余舒道:纪星璇被关何处,我明天想到牢里去看看她。”

    薛睿问:你去看她做什么?”

    余舒耸肩道:不做什么,就去看看,怎么不能探视吗?”不跳字。

    薛睿看她样子,就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皱眉道:你病还没好,就不能老实点吗?”不跳字。

    听出他话里数落,余舒撅嘴道:这里却有另外一段缘故,当日义阳城中,我因不小心摔了她一块玉佩,就被纪家老太君关到祠堂,几日未进水米,险些丢了小命,如今换她被关,还不行我去幸灾乐祸一下。”

    薛睿头一次听她说起此事,不禁联想到他和余舒初识那段时日,有一回大雨中桥下捡了被纪家毒打她,清楚纪家对她做那些,也就知道她为何心存怨恨。

    “明**梳洗好就家等我,我会来接你。”

    薛睿此言一出,便见余舒脸上有了笑,难得露出几分乖巧样子,点头说“好”。

    薛睿离开后,余舒吃过晚饭,下床屋里走了一会儿,便早早又睡下,她是等着养好精神,明日去探牢房。

    第二百八十五章 商议

    第二百八十五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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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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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 探狱

    因寻回景尘,城中张贴告示榜文,第二日便被撤下,道子归京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望风而动。

    因涉嫌谋害皇亲,纪家也第二天被封查了府邸,相关亲眷都被禁足家中,停职停职,入狱入狱,这般动静,也惊动了一些人。

    暂不说这些,景尘昨日被宫中来人接走,没有消息,余舒第二日早起,贺芳芝给她换过药后,就穿戴整齐房里等候薛睿。

    薛睿并未让她久等,太阳一出来,便坐着马车来接她,两人一同去往城西大狱。

    安陵城中,东西各有一座大牢,一处是关押已经获刑重犯,一处是关押正待问刑尚未获罪犯人,两处牢狱,都有重兵把守。

    有道是乱世才堪重典,安朝富康三百年,眼下正值太平,刑律一面,相较于前朝从轻,少有死犯,但相对,就是律法严明,凡重大案情,都有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会审,少有冤假错案。

    马车城西宁康街前停下,余舒和薛睿下车,街道冷清,不见什么人影,街对面两堵高墙,当中一个小门,不见什么气派,但那门头上石雕虎头,张着利齿,瞪着一对铜眼,却叫胆小人不寒而栗。

    门外仅有两名狱卒把守,带着方帽,穿着棕衫布靴,红单褂子,手里拄着枪矛,见有人走近,便将手中长矛相交挡住门口,板脸问询。

    薛睿手持了大理寺官牌,自称是来探视,狱卒认得他官高,便恭敬地请进去了,又问是来找谁,前带路。

    进门就是一条夹道,窄只能容下四人并行,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两名狱卒看守,余舒不是头一回入狱,去年她为了帮夏明明筹钱报考,参与赌易而后被抓,就进过一回牢房,但那是小狱,不同这大牢。

    穿过这入门一条夹道,眼前才忽地宽敞了,四面牢房,一条大路通着十几个过道,大大小小上百个牢房,墙上屋檐高高翘起,挡风避雨,也挡住光亮,到处一股阴冷。

    这牢狱布置,也有风水,乃是个水枯泽困迹象,凡这里住个几人,没有霉运也要招惹上。

    “薛大人,这边走。”

    牢头将薛睿和余舒带到一处牢房门前,解了裤腰上一串锁匙上前开门,哗啦啦锁声抽出,推开嵌有铁环牢门,先朝里看了一眼,才扭头对薛睿道:

    “大人,人就里面。”

    薛睿从袖子里取了一块银子递给他,道:一旁候着。”

    牢头低头收下,很有眼力界地走到远处。

    薛睿站门外,余舒一个人进去,这牢房同她上次被关很不一样,外面没有栅栏,就是一个石头屋子,地上铺了不少干草,一股潮湿发霉味道充斥四周,高处开有一扇窗子,仅透了一束光打墙上,但光亮足以余舒看清楚里面情形,一眼就见到了披头散发,穿着泛黄囚服,抱膝斜靠墙壁上纪星璇,没了那张面纱,她这个样子放外面,余舒还真认不出来。

    看来美人也是需要梳妆,再漂亮鸟儿掉进泥坑里,都是一个模样。

    嘴角一笑,余舒走上前去,停她面前几步处,也不出声,就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见纪星璇灰头土脸样子,暗爽之余,又有一点好奇,对方此刻心情是什么样。

    “你看够了吗?”不跳字。

    纪星璇狱卒开门时,就看到了门外余舒和薛睿,心知对方是来嘲笑她,便故意不理睬,可她小看了对方耐心,也高估了自己忍耐力。这种鬼地方待了一晚上,加上昨日埃板子背后伤,从小到大吃过苦,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多,此刻见到罪魁祸首出现她面前,她如何能视若无睹。

    余舒听到纪星璇冷声开口,反而心平气和地问道:这牢房里滋味怎么样,你昨晚睡得可好?”

    纪星璇听出她话里调侃,闭上眼睛,不答话。

    “看来是睡得不好,”余舒自问自答,“我猜你是不喜欢这里,不过没办法,你还得这儿住上好一阵子,谋害皇亲可是重罪,案子没查清楚之前,只能委屈你和纪大人做阶下囚了。唉,你年轻气盛,这鬼地方住上几天是不要紧,可我听说纪大人受惊生了病,又挨了打,就不知道能熬个几日喽,兴许一个不好,今晚上睡过去,明日就醒不来了,你说是不是?”

    纪星璇猛一抬头,忍怒道:休要咒我祖父,他若有什么差池,我x后必不饶你。”

    “你不饶我?哈哈,”余舒仰头一笑,好似听见什么笑话,蹲下身去,两眼直视着纪星璇,冷冷道:我又饶得了你们吗?”不跳字。

    纪星璇把头撇过去,冷哼一声,道:你不过是与道子串通,诬陷我们清白,清者自清,此事早晚都会水落石出,你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任凭你糊弄吗?”不跳字。

    “清者自清?你也好意思糟蹋这四个字,”余舒脸上不无嘲笑,“你们纪家做亏心事还少吗,你纪星璇做亏心事少吗?远不提,就说近日——你们知我与道子相识,看到榜文,为了邀功,就设计陷害我,害我受断指之痛,又差点蒙上不白之冤,若不是我脑子好使,现蹲牢里人就是我,是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怨我诬陷你们,合着只许你们害人,不许别人害你们,这是哪门子道理,你说来我听听?嗯?”

    纪星璇被她一番话,说红了脸,暗咬起银牙,倒不是羞愧,而是气恼,她并不觉得自己之前算计余舒有错,只后悔没有考虑周全,到头来被她反咬一口,落得这步田地。

    余舒一看她脸色,就知她全无悔过之心,这种人她不是没有见过,说白了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他们拿手指别人鼻子,却不许别人吐他们口水。

    这种人,往往满口仁义道德,行为伪善,其实满脑子考虑都是自己,从不去想别人是死是活,对待这种有理说不清人,要么就不要和他们讲理,要么一开始就不要招惹,不然一旦被他们盯上了,就好如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好像余舒自己,因为那狗屎命,被纪家强迫去做人家小妾,因为六爻术,被纪家眼红威胁,又因为一纸榜文,惹上无妄之灾,断指之痛,这一桩桩,一件件,纪家可曾和她讲过理了。

    对付这种人,唯一办法,就是以恶制恶,让他们怕了你,让他们犯怵,让他们不敢招惹,否则他们一日不死,但凡留下一口气,总要死灰复燃,让人不能安宁。

    看着眼前闭目装哑纪星璇,余舒眼中冷光一闪,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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