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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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灏捧着一杯热茶,眉头轻轻锁着,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刘翼冷嘲热讽,他不知听进去了几句。
“还有那个不知打哪儿来臭丫头,仗着有人撑腰,竟敢当众落我面子,什么东西!”刘翼越说越气,一拍大腿,狞声道:
“给爷暖床都不配,明儿我便让人把她绑了”
刘灏眉头一挑,总算有了点反应,沉声道:不可冲动。”
刘翼不以为然道:七哥你未免太小心了。”
刘灏清楚他这兄弟性子狷狂,怕说了他不听,便板起脸色,教训道:双阳会将至,你给我老实点,莫要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知道吗?”不跳字。
刘翼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郁闷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动她就是。嘁,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一个小丫头,就算真被我弄死了,那道子还能和我拼命不成?”
刘灏摇摇头,眯起眼睛,他倒是不惧那位甚得龙心道子翻脸,只是另一个人——
“淦州”
刘灏嘴唇动动,默默念了一声,眼神渐渐阴郁起来。心中所想,正是薛睿今晚宴席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那宗发生淦州惨案。
“七哥,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不跳字。刘翼看着刘灏脸色变幻,不明所以地问道。
刘灏摆摆手,提了口气,轻声道:我没事,酒喝多了有些头疼罢了,走吧,你今晚住我府上,不要回宫了。”
但愿,是他想多了。
,八皇子刘鸩,九皇子刘昙,十一皇子刘翼。)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是他想多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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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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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守诺
余舒回到家已晚,赵慧夫妇都歇下了,睡之前叮嘱门房留了一道门给她。
余舒路过余小修屋门前停了停,见里头熄了灯,才转向自己房里,一进门就看着芸豆趴桌子上打鼾,脚边火炉子都熄了。
前几日余舒从供人院带了几个奴仆回来,赵慧就把自己跟前丫鬟芸豆换到她房里使唤了,倒是那原先做杂事沈妈得了提拔,成了管事婆,赵慧面前领事。
余舒把人叫醒,芸豆揉揉眼睛,麻利地起来给她倒腾了炉子上热水给她洗脸漱口,拿着一把木齿子将余舒头发打散梳理了一通,后又跑到厨房去烫了一碗热茶端给她解酒,直到余舒躺床上,将她换下衣裳裙子都叠好搁柜头,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余舒其实是不耐被人伺候,她私密太多,又爱亲力亲为,她屋里头放着好些重要术数原稿和手札,每回都要亲手整理才觉得稳妥,说白了就是疑心病,赵慧费了好一番嘴皮子才将芸豆放到她屋里。
芸豆这丫头却是个实心眼,不知道余舒不待见她,被赵慧指派过来,就一心一意地侍候,规矩又懂事,倒另余舒短短两天便觉出好来,一时半会儿不惦记把人往外“撵”了。
余舒这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鸡打鸣,收拾起床,早点还没上桌,便往余小修那屋去。
余舒掀开帘子进屋时候,白冉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从余小修卧房走出来,见到余舒,便规矩地站住问好:
“大小姐。”
余舒看他衣帽整洁,一副勤模样,便温和地朝他笑了笑:小修可醒了?”
白冉道:少爷已经起来了,刚洗了脸,正坐着看书。小去厨房看看早饭好了没有。”
“嗯,你且去吧。”
余舒直接进了余小修卧房,并不避嫌什么,要知道姐弟俩曾纪家度过一段寄人篱下日子,一张板床都头挨着脚睡过。
余小修正坐床沿上手捧着一本书翻,抬头见余舒进来,便把书放下了,“姐。”
“这么早起做什么,又不用去学堂,”余舒走过去,要了他手里书看,有些古旧封皮上风骨端正地写着《草本勘录》四个小篆,里头有图有字,却是一本教人识草认药医书。
贺郎中书房里有满满一柜子医书,余舒并不奇怪余小修会拿来看,于是随手翻了两页便放到一旁,转而关心起其他。
“和白冉相处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自?”
余小修摸着脖子道:没有,挺好。”
余舒道:那等你伤养好了,便叫他和你一起去书院。白冉有武艺身,回头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让他揍回去。”
她宁愿每个月多花二十两伴读费添个人余小修身边照看着,也不想再发生上次那样事,让余小修被薛文哲从马上推下来,摔头破血流,差点吓掉她半条命。
“姐,”余小修尴尬地叫了一声,似是觉得丢脸,不想再让余舒提那回事,“你昨天回来晚,我都睡下了。和我说说公主府什么样儿吧,是不是真有金砖银瓦啊?”
“呵呵,傻小子,用金银盖房子能住人吗,还不得冻死,”余舒取笑他一句,便正经对他说了说公主府气派,说到前院那几株龙庭木,只觉得心里痒痒,琢磨着晚点见到景尘,向他讨要几段枝桠,拿回来做盆栽养着。
余小修到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支支吾吾问道:姐,景大哥真是公主儿子?”
“圣旨都瞧过了,还有假,”余舒摸摸他脑袋,“你景大哥现可是贵人了,皇亲国戚呢。”
余小修嘿嘿一笑,他年纪还小,心地毕竟纯良,只是替景尘感到高兴,并没有生出其余乱七八糟心思。
姐弟俩闲聊了一阵子,芸豆便被赵慧叫来喊余舒去吃早饭,白冉给余小修端了饭菜进屋。
余舒陪赵慧一起吃过早饭,同贺芳芝一道出门,一个要去医馆坐堂,一个则去忘机楼会面。
天方亮,公主府后院大花园中,景尘一套剑法练下,气色红润地收了剑势,只是微微有些气喘。
一旁观看了半晌水筠笑吟吟地走上前去,将手里汗巾递上,不吝啬地夸赞道:师兄这套流云剑法,使得已有我爹九分功力,要是他看见了,必定十分欢喜。”
景尘摇摇头,却是对自己不满,“此前我失忆,有一段时间未能练剑,懈怠了不少。”
说着接了汗巾,擦擦额头,提着剑走到下人等候处,从托盘上拿了一张毛皮料子,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生满绿锈古剑。
水筠跟一旁,看着他动作,不由好笑:这把剑确有灵气不错,但已无锋,你这般爱惜是如何,倒不如找个铁匠拿去磨洗一番。”
水筠提议倒是不错,然而景尘不为所动,“这是得人所赠之物,本该爱惜。何况吾辈练剑,悟是道,要锋作何?”
水筠见他自有道理,就不再劝说,转眼又想起他途中丢失那把无双宝剑,不无惋惜道:二师伯若要知道他精心为你铸君子剑刚出鞘就遗失了,还不知多么心疼呢。”
说完看到景尘脸上露出自责之色,暗骂了自己一句多嘴,看看日头,便转移话题道:你不是约了余姑娘见面吗,梳洗一番去吧,别迟了让人家等。”
想到今日之约,景尘神色不禁缓和,点点头,便要离去,刚走了几步,就被水筠叫住。
“对了,师兄。”
“嗯?”
水筠欲言又止,她知道景尘有意将他们天师道宗学传给余舒,想要劝诫他几句,又觉得说了他未必会听,话到嘴边,没有脱口,摆摆手道:
“无事,你赶紧去吧。”
看着景尘走远,水筠留原地,心想着,是何时私下约见那位余姑娘一面。
忘机楼后院小楼上,雅间小书房里,侍女端上几样精致特色茶点便退下,余舒和景尘面对着面坐着,时隔多日,两人才难得有一次单独相处机会。
“公主府住还习惯吗?”不跳字。余舒打量着衣冠得体景尘,有些故意地问道。其实昨晚她已经从薛睿那里打听到,皇上似乎指派了一位能干大太监到公主府做管家,又拨了一群奴婢,景尘衣食起居都有专人照顾,日子怎会过不好。
“嗯,出入免了另外申领腰牌麻烦,比宫里住自。”景尘显然答非所问,十多年修道不是平白,他根心稳固,清静寡欲,难以被浮华遮眼,锦衣玉食亦可,粗茶淡饭亦可。
余舒摸了摸鼻子,顿时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咳,那就好。如今你曝于人前,我怀疑那伙害你人就藏身京城中,没准会找机会再对你下手,你自己小心些。”
景尘听出余舒担忧,反过来去安慰她:不必担心我,皇上已经着令追查此事,想必日后就会有个结果。”
余舒不以为然,心说负责调查景尘半路遇害这件事是那宁王刘灏,对方揽了这件差事多半是为袒护纪星璇周全,未必会职责。
闲聊了一盏茶工夫,景尘便主动跳到正题——他还失忆之时,就曾许诺余舒,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便将龙虎山绝艺教授给她,近来身无琐事,正好兑现。
“我们天师道一门,共有七宗,我师父怀贤真人出自望月峰,毕生痴迷观星之术,自成一派,可惜我资质愚昧,只承得了师父三分本领,未能领悟大道。此外,我相人之术上也略通一二,再就是”
景尘先将家底子交待了一番,余舒听他口气,竟是打算倾囊相授,先是惊喜,后又顾虑起来。
“这些你都教给我,会不会不妥?你师门内应该有规矩,有些绝学不能外传吧?不少字”
景尘神情不变,道:不碍事,龙虎山每年都会有不少易客拜山缘道,师父有时会命师兄弟们指点一二,并不会坏了规矩,待我x后回到山门,再向师父禀明即可。”
余舒心想,她学了人家独门本事,反正不会再外传给旁人,不会给景尘添什么麻烦,也就不再顾忌这个。
两人交谈一番,达成共识,景尘欲将他师父怀贤真人演算出一套名为《浑天卜记》观星之术传给余舒,此术重推定天象,窥破天机,竟能卜算人间之天灾与地震,战乱与烽火,堪称奇术。
景尘大概讲了一小段,余舒只是听着便觉得心驰神往。
她一年前义阳城跟着青铮道人学习天文地理,其实只通皮毛,并不懂得运用几何,所以大衍试上缺席了这一科,是知道自己斤两。
“我这两日先将《浑天卜记》总纲和细则背写下来,回头再慢慢讲给你听。”
余舒一听说还要等两天才能参阅那篇奇术,脸上不无失望之色,因迫不及待,便厚着脸皮催促他道:那你现就回不少字”
景尘不禁一笑,道:不急这个,还有一件事要做。”
“何事?”
“等下出门寻几样可用材料,我回去后要做一只星盘给你,以便你用。”
余舒不知那“星盘”是何物,被勾起好奇心,当即起身,精神奕奕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 守诺
第三百二十六章 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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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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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邀游
景尘说要造“星盘”,余舒跟着他一起去采买,路上打听了这东西用处,原是一座缩小星宫,用以模拟各种星图来演算星象,这也是怀贤道人所创之物。
星盘制作起来不难,公主府中就有现成木匠,但是差几样材料和零件,需要另外去找,于是两人离开忘机楼后,乘马车到市面上兜了一圈,等到把东西都凑齐了,已经是半下午。
检查没有遗漏,余舒便让景尘送她回家,两人路上交谈,知道后面几天彼此各有事要忙,就约好了,等那星盘打造好,景尘抄录了《浑天卜记》再差人去通知余舒,磨刀不误砍柴工。
明日是二月初一,中和节,又称望春日,百姓们多要出户前往道观和寺庙中烧香添油,余舒早上听赵慧提起,说明天要到城外升云观中祈愿,保佑一家老小平安,余舒自然是要陪同。
而景尘呢,二月二双阳会就开始了,他身为皇上亲封“道子”,到时候必要露面。
马车停贺宅,余舒抬手制止了要随他一起下车景尘,道:你就别进去了,小修这会儿大概正睡觉,干娘有孕身不便出屋,你进去了再叫她慌张。”
景尘而今身份,到了哪里人家都要扫榻相迎,似这般把人拦门口不让进,恐怕也只有余舒一个。
不过以景尘和她关系,不会理会这些常理就是。
“嗯,你进去吧,”景尘还是跟着下了车,不过没有进去,目送余舒走过门槛,突然想起来叫她留步,两步走上前去,从袖中掏出一副巴掌大小玉玲珑递给她,多叮嘱了几句:
“我今日观你面色,隐隐若失,近或有乱事缠身。若你遇上什么麻烦,务必派人到公主府找我。”
余舒接过去,拿手里把玩了两下,点点头,没有推辞。
第二日,天不亮赵慧就催着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