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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部分

万事如易-第268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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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眼圈一红,轻轻点头,往裴敬肩上靠了靠。

    “都听你。”

    翌日,裴敬让人将裁印一批请柬送来给余舒,只差她填上邀请客人名字,再送出去。

    泰亨商业协会底下铺子南北百货应有有,这请柬做极讲究,两层轧花红楠纸,四角漆上金粉,此外送给贵客们请柬,上面又多绘出鱼跃龙门水墨影图,薰过雅香,拿手中就让人喜欢。

    这上头宴时宴址都是排印好,发给贵客们请柬,都留下半张空闲,需要余舒补上。

    余舒字难登大雅,写坏了两张请柬,就丢笔不干了,拿出抄本继续背她书,等到下午余小修放学回家,就叫了他伴读白冉过来。

    这小子写字漂亮,拿出手不会丢人。

    “白冉你来,坐这儿,我怎么说你怎么写。”

    余舒背倚着桌沿,两手交臂,头一个想到要请就是薛睿,再然后是刘昙与贺兰愁,冯兆苗、辛六,还有送去夏江别馆一封。

    将熟人贵客都写全了,余舒正寻思着再请一些她进京以后有交情,譬如说她秋桂坊摆摊算卦认识那位孙掌柜,福安镖局赵大和周老板这些人。

    另外裴敬早说好有几个大户要请,贺芳芝也有些旧友。

    “姐,还有景大哥呢,你是不是忘了。”余小修趴桌上看白冉写字,虎头虎脑地提了一句。

    余舒“哼”一声,怎么会忘了还有景尘,不过几天前才和他翻脸,说了几句难听话,把人撵走了。

    想她被水筠故意扯进一场风波里,差点丢了小命,她不想景尘左右为难,本来是要生咽下这一口气,可是架不住水筠一再隔空挑衅,于是她一怒之下,才准备和景尘挑明,把水筠打出原形,免得她景尘面前卖乖,日后再挑唆他们关系。

    余舒不指望景尘能从水筠嘴里问出个究竟,就是等着他碰了壁,再来找她问,谁知那呆子一走就没了消息,到现也没个话回给她,大概是又被那小师妹绊住了腿。

    过这两天,余舒气儿也消了,嘀咕着不能把这事儿耽搁着,景尘不来找她,她也拉不下脸上公主府,正好借此机会把人揪出来。

    于是叩叩桌子,示意白冉:写上,请道子景尘。”

    第二天整好请柬,一部分让仆人送去给附近邻里,薛睿和刘昙这几封,余舒则亲自送去。

    傍晚忘机楼中,薛睿接过余舒递到他手上请柬一张一看,便笑了,摇头道:

    “你就拿这一张给我,是小看大哥人脉么。”

    余舒不解其意,薛睿让她先坐下,耐心地给她讲解这当中情理:

    “而今你有了这样头衔,身份够了,人面却不足与谈,远比不上那些有家世背景易师与大算。这安陵城里易师暗中斗厉害,似你这般有名无份,地位难免尴尬,遭人眼红。眼下大办这场酒宴,正是凝造一个正名好机会,所请宾客,不是越多越好,却要各路各道上都有,你就算不能一个个结交,有我引见,至少能混个脸熟,好处自然不必我多提。”

    余舒受教,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道:那我这就回去,多拿几张请柬给你。”

    还是她见识不足,之前还想着这酒宴能混就混过去了,好薛睿有心为她合计。

    薛睿见她这就要走,连忙叫住,“急什么,明天你再来不迟。”

    余舒也觉得自己心急了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去。

    “你那里还有多少张宴贴?”薛睿桌边有酒壶,自己倒了一杯,却扣住不叫她喝。

    余舒一面试图从薛睿手底下把酒壶拉过来,一面答道:剩下二三十张吧。”

    薛睿按住酒壶不放,算了算,道:都拿给我。”

    余舒一“嘶”,狐疑道:你要这么多发完?”

    薛睿瞥她一眼,手指勾着酒壶不放,一手晃着杯子,侧倚扶手上,懒懒道:大理寺,鸿鹄寺,光禄寺,文学院,南府北衙,再加六部之中,我还找不来几个人么。”

    “呵呵,”余舒干笑两声,趁他分神,一把抓住瓶底夺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往杯子里倒,就被薛睿隔着桌子她额角上轻弹了一下。

    “拿来,这是衡水白*,酒烈味浓,你喝了一身酒气,回去再让长辈闻见了,以为回回来找我都是喝酒胡闹,没把我想差了。”

    说完不由分说把酒壶从她手里拿走,远远放到另一张桌上,不让她沾,他也不喝了。

    余舒还不知这是上回她夺魁找他喝酒,晚上醉陶陶被他送回家,她是没事,贺芳芝却留住薛睿前院喝茶,虽没责怪他什么,话里话外却也透露出一些不满,叫薛睿警惕起来。

    这女婿还没做上,就被老丈人先嫌弃了,哪里能成。

    “走,傍晚风爽,我们不酒楼里吃,叫人装上食盒热菜坐马车,到春澜河附近溜达一趟,回来我们还能走一段路,送你到家刚好消食。”

    薛睿拍拍衣褶子,站起来朝余舒摆了下手,便往门外走。

    余舒没尝到好酒,悻悻跟上他脚步,楼外夜色朦胧,楼梯转角灯笼不知何时熄灭了两盏,视线不明,余舒皱着眉头费力地辨识着脚下台阶,此时走前面人影忽转过来,就站几层台阶下,朝她伸出一只手掌,低声道:

    “跟我走,莫摔了。”

    余舒视线恍惚了一瞬,已抬起手臂递过去,等她再反应过来,已被他稳稳托住了手腕,轻轻一带,她便顺力迈出脚步。起初有些心慌不安,不习惯被人掌控步调,然而每一步踏出去,都能踩到正确台阶,她便一层一层卸下防备,循着他有力脚步声,从昏暗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到明亮地方,薛睿才将嘴角勾起笑意收敛起来,悄悄,不被她察觉。

    第三百八十五章 跟我走

    第三百八十五章 跟我走*

第三百八十六章 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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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辜负

    离酒宴还有三天时,大部分请柬都已经送了出去,余舒手底还压了两封,一封是给景尘,一封则是要给夏明明。

    余舒和夏明明见面不多,自从上次说清误会,之后都一直是书信来往于忘机楼,余舒没有派下人到夏江别馆送请柬,而是亲自走了一趟。

    门前报上名字,余舒并没有吃闭门羹,等候不多时便被请了进去。夏江鹤郎之前将她列成拒绝往来户,主要是为了女儿名节,怕她离家出走又牵扯上命案事情抖漏出去,现一切都风平浪静了,该死也都死了,没理由再将她拒之门外。

    何况算科揭榜那一日动静不小,就连足不出户夏明明都知道了,作为易学南首世家,夏江鹤郎不会不清楚,当初救她女儿一命小女子摇身一变成了十年不出女算子,不会拦着不让余舒见夏明明。

    “姑娘稍坐喝茶,我们小姐过会儿就来。”

    丫鬟端上茶水就退步出去了,余舒一个人待客厅里,环顾左右,见东面两扇窗棂之间挂有一幅旧卷竹石图,便走上前去看,她不懂丹青,但是好歹识字,找到落款上印墨,刚刚从中辨识出一个“苏”字,就听门外传来一串匆匆脚步声,转头便见一个人影飞地走进来。

    “阿树!”

    夏明明一进门看到余舒,便露出欢喜地表情,睁着一双又明又亮大眼睛,走过来拉住她手,满腹牢骚道:你怎么才来找我呢。”

    余舒打量着个把月不见,出落娇俏水灵小姑娘,笑笑道:近事多,这不是来给你送请柬了么,月底我要忘机楼请酒摆席,你来不来?”

    夏明明脸上灿烂一缩,犹豫道:我是想去,就怕我爹不许,再说了,我一个人去赴宴不嫌傻么。”

    余舒道:那你就先问一问伯父意思,请柬我留下。你若来了,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们两个女孩子作伴,单独一个房间吃酒,不碍什么事。”

    “我爹管我管死紧,这些日子也就跟着他出门访友,我哪儿上过街,”夏明明拉着她到茶座边坐下,叹气道:我要是去不了,你可别埋怨我。”

    余舒点头,看看门外,上半身向前一倾,低声道:就我估计,等双阳会一过,你和九皇子婚事也就定了,我不是教了你六爻姻缘一篇吗,你有没有给自己卜过,算一算前景?”

    夏明明面色微红,垂首羞赧地说:算是算了,就不知做不做准,卦象上是说,我夫妻缘来,呈有天人吉相,就十日廿日之间,夫主从贵。”

    余舒见她眉眼看开,显然对这门婚事已无抗拒,心中稍安。经过她前段时间与刘昙相处,发现这位九皇子性情内敛,处事周密,颇有心机,若夏明明心存芥蒂,不能让刘昙喜欢,那两人走到一起,吃亏一定是她。

    “别光说我了,也说说你事。”夏明明摇摇余舒手臂,朝她眨眼,“你与景尘眼下还好吗?”不跳字。

    余舒挑眉,睨她道:我是好得很,你关心景尘做什么,我没记错话,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么。”

    夏明明拍她一下,嗔道:都什么老黄历了,你明知道我问什么,少和我装糊涂。”

    余舒一脸无辜:我怎么和你装糊涂了,你不是要问景尘近况么,书信上不都和你提过,他现是道子,皇上亲外甥,日子过很好,不用你操心。”

    夏明明露出白眼,“谁操心他了,我是问你和他。”

    “呵呵,他现住公主府,我们又不常往来,你问我和他什么。”

    夏明明看着余舒皮笑肉不笑样子,隐约猜到她与景尘之间发生什么不,眼神转了转,聪明地没有再追问。

    以前他们逃难进京,住同一屋檐,余舒对景尘种种体贴照顾,看她都眼红,当时她已经察觉到一些苗头,听说景尘恢复记忆身世大白,她还曾替余舒高兴,怎想到时日迁过,两人非但没有情进一步,反而有所疏远。

    余舒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指着墙上那幅画道:那是哪一位大家画作?”

    夏明明望了一眼白墙,“哦,那是前朝文豪苏子瞻真迹,我爹说这石竹有神韵灵气,挂客厅迎客要比迎客青松图好。”

    余舒听到苏子瞻这个名字,便有些惊讶,上辈子她爱吃东坡肉,当然知道这是苏轼名字,若是真迹,那这幅画可相当值钱了。

    听到耳熟古人名字,余舒又不禁联想到这大安朝来由,记得她初来乍到时,曾义阳城一间书铺里听过一位老掌柜讲史,说便是宋朝灭亡后,金人侵入中土,一场暴*使得民不聊生。安武帝从乱世而出,揭竿而起,号召大军,率领一帮能人异士,驱逐鞑虏,平定山河,后被拥立开国称帝。

    所以不存余舒记忆里大安,应是顶替了后来元明两朝存立于世。

    余舒不知历史为何有所不同,但是庆幸她是来到这个易学盛行朝代,让她能够一展抱负,不被男尊女卑所埋没。

    余舒从夏江别馆离开,坐上马车,让刘忠往公主府走。

    一到公主府前门街头,就让他停下马车,拴树旁,余舒将怀里后一张请柬拿出来,交待道:

    “你拿着请柬,去求见道子,见到人以后便带我话,说请他那一日必定要到,不必说我来了。”

    说完放下车帘,下一刻又掀开叫住他,补了一句:若见不着人,也将请柬留下。”

    刘忠人长得高大,却不是个粗笨,点点头,便朝公主府大门走了。

    大约一盏茶过后,人就回来了,余舒见车帘掀动,抬起眼皮问:见到人了吗?”不跳字。

    “回姑娘话,道子不府中,小将请柬交给管事,也把姑娘话转告了。”

    余舒揉揉眉头,无力摆手道:调头回家吧。”

    余舒不知是,就她坐车离开后不久,公主府管事便将那封请柬,转交到正溯嬅阁调药景尘手中。

    景尘看过请柬,折好收进袖中,继续将桌上几包药材配好,交给仆人去煎煮,才转身上了楼。

    将至中午,水筠四肢软软地躺窗下贵妃榻上晒太阳,听到走近脚步声,闭着眼睛道:

    “是不是余姑娘来过。”

    景尘走到榻边站定,冷清双目从窗口眺向伴楼凝波小湖,沉默不语。

    须臾,水筠轻叹一声,转过头仰望他被日光照俊逸鲜明脸庞,整整七日,景尘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过,她心中忐忑,却不能任由他左右摇摆。

    “师兄,你考虑几日,可有了决定?是要斩这无缘情丝,还是继续不顾师伯他们性命。”

    她声音轻柔,话里却带有一种不容妥协地警告。

    景尘并不看她,凝望着那一口鳞波湖水,目光波动,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一年前,我义阳城外与小鱼相遇,她是我下山之后认识第一个朋友,也是被我引祸多一人。我离开义阳上路,走之前将我命煞计都事如实相告,她也曾挽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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