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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部分

万事如易-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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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肯答应他;难道不也是为了我么;你不愿同他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与我相好么;你若不必顾及我;何必要如此为难自己;便是方才你那么凶巴巴地对我;也是想和我撇个干净;让我能置身事外吧阿舒;你的心思;大哥都懂得;又岂会不识好歹呢?〃

    余舒便是方才有七分真火;听完他这一席话;也被浇熄的半分不剩。

    她垂在身侧的手臂动了动;慢慢抬起;仿佛举着千斤重;按在了他的手上;用力一握;扭过头;明亮的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是你说的;将来可不要后悔。〃

    ̋;

第四百九十六章 云华之死() 
“这是你说的,将来可不要后悔。”

    听她声音冷硬,薛睿却是轻笑,收紧手臂将她清瘦的身体纳入怀中,认真道:

    “若是你与别人成婚生子,我才要后悔。”

    她不愿做那个破命人与景尘在一起,不得不说是有他一半缘故,面对如此敢爱敢恨的女子,他如何舍弃的下,至于日后风险,她都无惧,他怕什么。

    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他现在只知道,如果放她离开,他一定会后悔。

    “阿舒不要怕,大哥与你一同想办法。”

    余舒向薛睿和盘托出了大安祸子的秘密,再看薛睿明确的态度,她心中的重担如同卸去一半,顿觉轻松,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甜蜜的心安——总算,他没有让她失望。

    看着薛睿近在眼前的俊颜,她心思一动,便攀着他的手臂,仰起头,轻咬在他薄厚适中的嘴唇上。

    薛睿眼神一晃,只觉得嘴唇被她虎齿尖尖咬着,亲昵中带着一点点讨好,说不出的痒麻,就好像怀里抱着一只收起了利爪的野猫,叫他忍不住怜惜。

    下一刻,他便反客为主,托住了余舒纤长的后颈,低头反咬住她的嘴巴,灵活的舌头扫过她的两颗尖牙,摩挲她香软的口齿,不急不躁,却又不容她退缩,感觉到她呼吸紧张,就用拇指轻揉她的颈骨,一下一下,让她放松下来。

    长长的一吻罢,余舒埋头在薛睿肩头,两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背,轻轻气喘,舔了下被他亲咬的酸痛的嘴片,也没空儿去想他哪儿学来这般挑弄人的手段。

    薛睿抚着她后背,平复了身体里的躁动,清了清嗓子,道:

    “先吃午饭,我们再来商量应对之法。”

    “嗯,好。”

    午后,两人来到三楼天井上。

    薛睿站在露台一角的风水池边上,低头看着池子底的五光十色,饶是他见过珍宝千百,也不禁赞叹出声:

    “你这一手,真是奇了。”

    余舒摇摇头:“我也是头一次造这风水池,便胆大改动了许多的地方,谁知歪打正着了,前日还与裴舅舅商量着出手这些水晶石,都被他包揽过去了。”

    薛睿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凉榻上坐下,抖平了衣摆,言归正传:

    “照你的说法,目前圣上与大提点那里并不打算暴露你,所以就在太史书苑找了个替身,意图引蛇出洞,将之前暗中针对景尘的那一伙人一网打尽。”

    余舒点点头,冷笑道:“之前曹幼龄恐怕也是这么做了枉死鬼,在江上截杀景尘之人,和在太史书苑行凶之人,是同一伙的。他们不知从哪里知晓了大安祸子的存在,妄想从此下手,破坏这一国之气运,图谋不轨,其心可诛,今上若不能将这一伙人连根拔起,如何敢把我这个正主暴露出去。”

    她可不是景尘,武功高强,道行高深,住在铜墙铁壁的公主府,不怕被人暗算。

    在皇帝和大提点的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不知情的“弱女子”。

    “也就是说,在伏诛那一伙人之前,谁也奈何不了你。”薛睿清楚了个中关节,很快便发现了余舒眼下这一时的安然无事。

    “不错,这一段期间,不但没人会勉强我去为景尘破命,也没人动得了我,毕竟我可是在当今皇上眼里挂了名号的。”

    余舒扭头看着薛睿,欲言又止道:

    “其实,我没不打算一直瞒你下去,早晚都要和你通气,毕竟你与我现在的关系,可不是能传到上头人耳朵里的,若不多加留意,你我都会有麻烦。”

    作为破命人要与祸子成亲生子,修**之好,这才是当国者眼中的正道,哪里容许她心里去和另外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薛睿要一意要和她共同面对,那么两人之间的感情就不能让外人知晓,说直白些——就是要薛睿和她偷偷摸摸地做一对有情人。

    薛睿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一转眼看到余舒脸上的愧疚和无奈,他心便软下来,牵过她的手放在膝上,眯着眼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欲娶你为妻,不是嘴上说说,你早晚都要是我的人,我不会急于这一时。”

    三年在外,从云端跌落谷底,他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余舒被他一句话抚平了心忧,心里也越发觉得亏欠,她自问没有对薛睿付出过几多,两人相识至今,他对她的好细细可数,她却总是疑心他出身富贵,不能专情。

    然而薛睿每每超出她的预期,倒显得她像是一个庸人自扰的傻瓜,平白误了他

    接下来,余舒就将她的算盘一五一十告诉了薛睿,包括她如何向景尘套话,挑起他的疑心,让他去打探《玄女六壬书》的消息。

    “我觉得关键还是在那一本书上,大安祸子一说,甚有蹊跷,为何一个人的命数能动摇到这天下太平,弄清楚这里面的文章,说不定就有解决的办法。”余舒道。

    “《玄女六壬书》么,”薛睿默默念道,将他所知的几件事联系到一起,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若有所思了一阵,眼中突然精光闪现——

    “我倒是觉得,还可以从长公主与云华易子当年殉情一事上查一查。”

    “嗯?”余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纪星璇在狱中时,你对我说遇到过的那个说书人吗?”

    薛睿这么一提,余舒就想起来上个月她在北街一家茶楼里听到一个说书人讲了云华易子与麓月公主相识的段子,她还记得清楚,那个说书人讲到一件鲜为人知的事——

    云沐枫在麓月公主之前,有一元配夫人。

    这不免让人觉得云华易子是一个抛弃糟糠之妻,择取富贵的陈世美,大有污蔑之意。

    云华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如今却有人翻起这一桩旧事,不论是真是假,其心可疑。

    薛睿道:“我派人去街口那一家茶楼问过,掌柜的说那个自称老葛的说书人偶尔会到他茶楼里讲段子,但那一次讲过云华易子的段子后,就再没见他人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云华当年死的蹊跷。”

    余舒一愣,整个安陵城的人都知道云华是在长公主病逝后,为她殉情而死的,薛睿却说不是?

    “你想,二十余年前大衍试星象一题与今年如出一撤,三千易客当中,就只有云华易子一人正解,而这个“大安祸子”恰恰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景尘是祸子这一点不可改,那有问题的就是云华易子。”

    薛睿越是分析,脑中的一些思路越是清晰,眼前的重重迷障,将他的探知欲全被勾动起来。

    “你猜,他会不会一早就知道大安祸子一说,然而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进京参加大衍试,并且接近长公主,如此精心策划,最后事情败露,才不得不为公主‘殉情’。”

    听到薛睿的猜测,余舒的眼皮突突直跳,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异样,让她不禁去想——如果薛睿的推测是真,那么云华是为了什么进京,又为什么抛弃妻子做了公主驸马?

    会不会同她一样他也是冲着那一本《玄女六壬书》去的?

    薛睿倒不知余舒被人委托毁掉《玄女六壬书》,所以见她眼神不停闪烁,只当她是惊讶所致。

    “总之,大安祸子一说,绝不会像景尘告诉你的那么简单,我与你分头行事,你且继续套他的话,我去调查一下二十年前的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余舒点点头,又不放心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打听,此事重大,暗中眼线不少,莫叫有心人盯上你。”

    两人一番交心定计,因余舒眼下处境微妙,还没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所以他们下意识都没有为最坏的情况去做打算——

    比如,将来有一日,要与高高在上的皇权作对

    余舒自从知道那一晚和景尘在观星台对峙,为她破命人的身份困扰,连日来都没能睡个好觉。

    被薛睿分担去一些,便有倦意上涌,在他面前,接连打了个几个哈欠。

    “下午不必去哪儿,就在这儿睡一觉吧,”薛睿将凉榻上的枕头摆好,起身让出地方,叫她躺下。

    余舒确有困劲儿,揉了揉额头,便顺势歪倒,见他转身要走,想也没想就拽住了他的衣摆。

    “大哥,陪我一会儿。”

    薛睿低头看她,“我去拿一条毯子,去去就回来。”

    余舒这才放开他,又掩嘴打了个哈欠,眼里挤出水光。

    不多时,薛睿从楼下上来,还没靠近,就听到她轻轻的鼾声,走到榻边,见她微微张嘴,睡相不雅,她不由地一笑,弯腰将她鞋子褪下,抖开薄毯盖到她肚子上。

    然后就在她榻侧默默坐下,十指交握,侧过头专注地盯着她的睡脸,眼中是一片冷静的沉思。

第四百九十七章 薛家母子() 
余舒熟睡后,薛睿悄悄离去,在后街乘上轿子,回了薛府。

    正在二门和几个小厮掰扯的宝德见到人进了院子,忙把手里的半把瓜子丢回盘子里,拍拍手小跑上前去,抽出后腰上的大扇子,一边给薛睿扇凉,一边腆着脸道:

    “少爷怎半下午回来了,外头多晒啊。”

    薛睿瞥他一眼,没计较他这会儿不守在内院,跑出来玩耍。

    “祖父可是回来了?”

    宝德身为薛睿的近身小厮,在薛府一干下人里头混的人缘极好,又是个爱跑动的,不出门也知道这尚书府四门八院儿里的大小事。

    就连薛凌南的行踪,宝德也是清清楚楚:

    “太爷被宋大学士请去琉风馆喝茶了,这会儿不在府里。”

    薛睿点点头,又随口问道:“我母亲那里,今日周郎中来过了吗?”

    薛凌南一向不主张薛睿多往西院走动,所以薛夫人病了这些日子,他连到后院看过都没有。

    “夫人这两天似乎好些了,没见周郎中上门问诊。”宝德小心翼翼看着薛睿脸色,打量四周没人,便讨好地凑上去道:

    “太爷不在府里,少爷不如去看看夫人,小的给您把风。”

    “多事。”薛睿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眼底无波,仿佛不为所动,径直穿过东廊回了他的住处

    半个时辰后,西院祠堂旁的小院儿门外,薛睿一袭刚才换上的松绿长衫,头发整齐地缠在四方巾中,露出方郞俊儒的五官,文质彬彬的样子,让守院的丫鬟看红了脸去,待回神,他人已进了门里。

    薛夫人在祠堂边上一住就是十余年。院子里的一株梧桐树从树苗长到高过了墙楼,薛睿还记得他小时候每每有机会来探望母亲,薛夫人都会带他在院子里给这棵树浇水,哄他说等树长大了,就可以每天看到她。

    而今这树长到他要仰望,可母亲的许诺,早在三年前就毁了。

    被他亲手毁了。

    “少爷!”正坐在门厅里打盹儿的侍婢一听到门帘响动,惊醒抬头。见到来人是薛睿,惊讶地呼了一声。

    “母亲醒着吗?”

    “这少爷稍等。”侍婢忙不迭扯了扯裙子站起来,轻手轻脚进了内室。

    薛睿就站在门口,听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不一会儿,那侍婢便退出来。抿嘴朝他笑笑:

    “少爷进来吧,夫人醒着呢。”

    说罢,又自觉走向门外,“奴婢在外面守着。”

    薛睿点点头,进了屋。

    室内不大,一张床,一张榻,一面妆台,一只柜子。简素的一点不像是堂堂薛府大房夫人居住的地方。

    薛夫人正从榻上坐起来,膝上盖着一条薄毯,两眼微微张着,没有焦距地看向门口的方向,略显病态的面容上挂着一丝笑容,慢慢伸出手:

    “睿儿。”

    薛睿脚步一滞,目光一扫她面容,暗松了一口气,而后快步走到她身边。紧握住她的手。顺势在她身旁坐下,脸上扬起了明朗的笑容。也不管薛夫人根本看不到。

    “母亲,儿子这几日忙于公务,没能来看望您,可是想您了。”

    “不碍,你能过来就好。”薛夫人拍拍他的手背,又顺着向上捏了捏他的手臂,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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