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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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姨娘不知是脑子不够没有听出纪孝谷画外之音,是说余舒命贱还是怎,就知道高兴女儿有命进京城高官家门,听完这段话,面上有点儿失落,勉强笑道:
“那等她回家来,我得好好教教她礼数,别到时候人来了,看她不满意。”
第八十五章 去把你姐找回来
第八十五章 去把你姐找回来*
第八十六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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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跑了
余舒后门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余小修出来,把铜钱收起来,等他走过来,才迎上去:
“这半天才出来,见着刘婶了吗?”不跳字。
余小修扭头看了一眼后门正瞧着他们护院,脸色微变,拉着余舒步往街口走,一手递了两双鞋垫子给她,“见着了,给,刘婶做让我捎给你。”
余舒注意力放手里手工鞋垫上,没有发现余小修异样,就被他拽着远离了纪宅。
两个人回到家里,胡大婶正煎药,余舒把大包小包交给余小修放回屋里,自己去厨房和她道谢,拿了一份糕饼使她带回去尝,送了胡大婶出门,回到卧室,赵慧和贺芳芝正夸赞着余小修衣,余小修不好意思地立床边,伸了手让赵慧拉着他袖子看。
赵慧就靠坐床头,这伤病养了一个月,她气色见好,虽依旧要卧床休息,但偶尔起来坐一会儿是不打紧。
赵慧抬眼,看到余舒进来,便对她笑道:这衣裳挑合身,料子也好。”
“难得给他买一回衣裳嘛,”余舒走过去同贺芳芝见了礼,“贺郎中,我慧姨今儿个如何?”
贺芳芝已替赵慧诊过脉,一边动手收拾了药箱,一边道:这三四日都没见她再犯过头痛,看这一晚过去没什么事,明天就能下床走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了,不过不要多,饭后一盏茶为宜。”
余舒和赵慧同时一喜,赵慧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前半个月吃喝拉撒都是床上,后来也只能勉强下床两步去方便,现贺芳芝开口允许她下床走动,分明是说赵慧情况大好了。
贺芳芝看到赵慧精神大作,心里头十分宽慰,收拾好东西,对赵慧温声道:我回医馆去了,明天再来。”
“有劳您了,”赵慧道:小修,送送贺先生出去。”
贺芳芝道:让小余送我吧,正好我有事嘱托她。”
余舒道了一声好,就跟着贺芳芝出去,走到门外,贺芳芝才掏了两张单子给她瞧:这两天稳妥了,后头就不必用那么贵药了,这是药方,这是采药单子,你拿到商业协会去问问吧。”
余舒听贺芳芝后一句话,就懂了他意思,市面上药材这个季度都要贵上两成,而泰亨商业协会那边则是能买到便宜药材,贺芳芝怕余舒不好意思同她开口,就主动提了出来。
“贺郎中,这些药材医馆里都有吗?”不跳字。
“有是有。”不过没有从药商那里直接拿药便宜,他上头有东家,他出面多只能给他们个平价。
“有就行了,直接从医馆里抓药吧,缺多少银子您只管同我说话。”余舒自有一套你来我往交道方式,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对我三分好,我还人五分情,贺芳芝已赵慧病情上仁至义,即便她精于计算,却不会抠这十两八两。
贺芳芝点点头,看着眼前眉清目秀余舒,心里头感叹,这般识体大气又重情义孩子,可惜错生了个女儿胎。
当天夜里,赵慧一夜睡得都安稳,没有犯头痛,反倒是余小修躺外头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余舒半夜醒过来喝水,出去给余小修掖被子,黑不隆冬模糊瞧见他睁着眼睛,便他床边坐下,低头轻声道:
“做梦醒了?”
余小修摇摇头,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摸到余舒手抓住,小声叫道:姐。”
余舒被他这一声喊得心里发软,“嗯,怎么了?”
“今、今天我玩挺开心,买了衣裳鞋子,看了木偶戏,还上大酒楼吃了菜。”这些好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只能是悄悄羡慕别人,眼气那些有爹娘疼爱,有人关心孩子,羡慕他们穿好衣裳,住大屋子,但是现他不眼气了。
他真觉得现这样日子挺好,他不需要住大屋子,也不需要穿好衣裳他只要他姐。
余舒当他是白天兴奋过了头,夜里睡不着觉,便轻轻拍着他肚子,柔声道:知道了,睡吧,明天慧姨就能下床走路,等她病好,姐再带你出去玩。”
“嗯。”
余舒就坐床边上拍着余小修,等他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地回了屋里。
“姐,我去私塾了。”
“路上慢点,早些回来吃饭。”
余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冲着门口余小修背影喊了一声,把洗好碗筷都归置了,解下围裙,惯例到对门曹子辛家敲了敲门,没人应,再掉头回家。
赵慧今早上特别精神,太阳出来以后,余舒就给她披了衣裳,搀着她小院子里慢悠悠地兜着圈子,走了一盏茶工夫,不用管余舒劝,赵慧就自觉让她扶着躺回了床上,对她道:
“你出去忙你,我自己躺着有事就喊你。”
“好。”
余舒拿了床头一本厚书和一摞草纸,到外面饭桌上趴着,继续昨天没有算完部分。
翻开书,几乎是搁几页就会夹着一张纸,上满写满了算式,有些句读边上,用炭笔标注了重点,这本书就是她孔家易馆看重那本,里面全是有关八字祸事详细记载,那天从泰亨商业协会拿到便宜药材,她就狠心把这本书买了下来。
说来郁闷,她现所求这套“祸时”法则比她想象中还要难以推算,她这些日子绞脑汁,又有青铮这么个有问必答师父作弊,却还是没能顺利通关,就好死不活地卡一个关键数值取向上面,毫无进展。
相对来说,她晴雨法则就显得可爱多,毕竟是已经捏手里东西,给她带来了不少实际方便,她习惯性将未来五天早中晚天气都计算出来,专门订了一个小册子写上,想起来就看一看,不会错过晴天洗衣服,也不会误下雨天晒了被子。
就余舒该吃吃,该睡睡,埋头搞学术时候,城东纪宅上空,却是笼罩了一小片阴云。
至于原因,可笑是出以往被人视若无睹一对姐弟身上。前几天纪孝谷见了余小修,让他把余舒找回来,余小修人一走,却干脆跑掉了,家不回,连私塾都不去了。
余小修跑了不要紧,可他一走,这纪家上下,没一个知道余舒现哪儿。
正房大院里,纪老太君拉着一张脸坐太师椅上,两手叠放拐杖上,大儿子二儿子坐一旁,只有三儿子一个人站着,客厅门半掩了,外面守着两个面容文静丫鬟。
“你年纪是倒着长吗,越大办事越不利索?前头你带着星璇到赌坊那乌烟瘴气地方去,你二哥二嫂不好说你什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叫你找个人回来,你都能办岔了,你说还能做好什么”
纪老太君拐杖地面上敲咚咚响,纪孝春和纪孝寒相视一眼,出声劝道:母亲息怒,切莫气坏了身体,三弟他——”
“你们都闭上嘴,让他自己说,”纪老太君瞪了他们一眼,扭头对纪孝谷道:那贼丫头找不回来,这等私事,又不能张贴榜文寻人,你现是叫我拿什么应对薛家,眼看着过几日人就要从京城来了,难道要送了你们自家姑娘去跳这火坑吗?你说话”
“母亲息怒,”纪孝谷躬下身子,“是儿子办事不周,没想到养了一对白眼狼,不过是打了一顿,说跑就跑了,母亲稍安勿躁,儿子已经派了大量人手去查,家里易师算过,他们还城东,跑不去哪儿,儿子向母亲保证,三天,三天一定把人找回来,找不回来人,儿子亲自去同薛家解释。”
“解释?”纪老太君冷笑,“你解释什么,你当薛家是什么人家,这不是刘家女儿嫁旁支,可是正经本家!那薛老尚书可是三朝元老,薛贵妃又正当宠,传闻是宰相都要敬他三分,他家门上随便来一个管家,你妹夫堂堂一个县令都要客气待了,会听得你一个商人解释甚么?若叫他们发现端倪,看出我们这是拖延之计,得罪了薛家,你一个商人能担得起吗?”不跳字。
纪孝谷所袖子里手端紧,他是知,因他没能承父业从易,膝下又没有一个儿女出彩,因此母亲一向不喜他,不是头一次拿他商人身份讥讽他,可这纪家日常一半花销,都是靠着他三房担着
他心中气恼,不能对母亲不敬,就心里头加倍地恼了两个给他添麻烦孩子。
“母亲,不如、不如去请青铮道长帮着掌一掌,给个方向,依那位道长本事,这城东算个人应该不难。”纪孝春道。
纪老太君看向他,想了想,叹气道:也只有这样了;待会儿你与我一同上景伤堂,真是找不到那贼丫头,只好换了人顶替上——老2,家里还有哪个姑娘命亏?”
纪孝春看了一眼纪孝谷,轻声道:是纪蓉。”
纪孝谷背脊一僵,那是她长女,虽是妾生,可那是他长女
纪老太君皱眉看着纪孝谷脸色,口气一软,语重心长道:老三,你要明白些,这全是为了咱们纪家着想,星璇姻缘是有紫金之相,若能配皇子,当然佳,如若不能,也不会错过了薛家高门。”
纪孝谷吸了一小口气,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母亲放心,儿子省得。”
第八十六章 跑了
第八十六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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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下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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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下不下雨
赵慧能下床,余舒就没那么紧张了,她惦记着泰亨商业协会那份工作,就和赵慧商量,得她同意,去隔壁请了胡大婶来家,她出门时候陪着赵慧,中午给余小修做顿饭,拿了两串铜钱赠她。胡大婶原本就是闲空家里,邻里街坊,一开口绝不要余舒钱,还是赵慧开口说过意不去,才肯接下。
这天早上余舒和余小修一同出门,长门铺街头分开,一个往北一个往西。
余舒一进总馆,就见裴敬领着两个人从里头出来,看见了她,脚步一停,讶异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姨母病没什么大碍了,我请了人照看她,就过来做事了,裴先生这是要出门去?”
“没有大碍就好,我要往城南去一趟,走吧,你跟过去长长见识也好。”裴敬冲她招招手,指了停门口马车,先坐上去,后头两个人跟上,余舒把手里雨伞夹腋下,后一个跟着上了车。
裴敬坐里头,瞧见她拿伞,便取笑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还带伞,是要遮阳?你一个小子也怕晒不跳字。
车上两个人笑了,余舒不好意思道:有备无患嘛。”
裴敬又问了她两句,就去和另两个人说话,余舒安静旁边听了,并不插嘴,因为商业协会待过一阵子,听他们满口行话,却不会一头雾水。
原来这阵子城中药材价高不降,货不应求,泰亨商业协会找门路从别州收购了一批紧缺药材,刚刚送到,裴敬带着这两个人去验货。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余舒头一个跳下车,耳边一嚣,就见路对边停着七八两货车,车头马拉,车板上披着油布,有揭开了,露出下头一口口黄条大木箱子,想必那里边装就是药材,车边分散站着十几个人,有三个明显是管事人正看向这边,当中有一个穿黄衫胖子让她多看两眼。
余舒左右张望,只道这是城南却不知具体是什么地方。
就她观察时候,裴敬已经领着人上去同人接洽,余舒也跟了上去,听他们讲了几句,才知道原来那中年胖子是自己人。
裴敬指了一排货车,示意他们开箱。箱子都打开,里面药材是分成一包一包,余舒看到裴敬带来两个人,有一个人上前去验了一趟,回来对裴敬道:裴总管,这里头药有八成都需要重晒,品质也一般。”
那个带货来外地商人就边上听着,不等裴敬开口,便抢话道:是你们要忒急,真晒干送来你们能等吗?”不跳字。
这一下就把责任推出去,余舒还想着裴敬会怎么和他们讨价还价,就听他一口道:行七,给他们拨帐。”
“好。”胖子‘行七’举了算盘上前,凑近对方一个账房,拨算清楚,当面掏了一沓银票清点。
余舒伸了伸脖子,看到那一沓票子头一张上印是“壹佰”,这么一沓该是有上千两,暗自吃惊,方才晓得这是一笔大买卖。
裴敬后让他们把货路边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