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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万事如易-第67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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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少也好,曹大哥也好,不管他是怎么想,该她做,她还是要做,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姐,我伤好差不多了吧?不少字这两天就是痒痒,不乱动都不疼了。”

    “嗯,等下穿穿衣裳,到院子里头坐一坐。”

    余舒给余小修上好了药,套上衣裳,洗洗手,去把窗子开了,坐窗边给自己卜了两卦,一卦是问她这番能否顺利离开纪家,一卦是问她能否平安抵达京城,好两卦都是通,让她安心不少。

    第二天天晴,余舒起了个早,原本打算一鼓作气把那祸时法则解出来,黄婆子却来了一本《女诫》来给她读。

    晕晕乎乎听了一个上午,到中午时候,黄婆子被纪老太君派人叫走,余舒吃过午饭,给金宝洗了个澡,就搬了凳子坐床边,拿着点心和余小修逗它玩。

    “金宝,坐下。”

    “金宝,不许动。”

    “金宝,举手。”

    想当然金宝不可能听他们两个,抱着爪子蹲凳子上,一对黑珍珠似眼滴溜溜转着,时刻不忘寻找逃窜机会,余舒不让余小修乱摸它,自己就点着它毛毛头教育它,把它摆成各种姿势。

    余小修看着有趣,就对余舒道:姐,你不是说它会偷银子吗,不如拿个银角逗逗它,没准就听话了。”

    “对啊,等着。”余舒钱都藏她睡觉那张架子床顶上,回屋去取了钱袋,捏了一个指甲盖大碎银子,刚拿出来,就听见金宝“唧”了一声,刚才还懒洋洋蹲着,突然激动地要往她身上蹿;刚跳起来,就被脖子上绳子拽趴了回去。

    “哈哈,”余小修大笑一声,余舒捏着银子金宝面前晃悠,它立马就又爬了起来,脑袋随着她手来回晃,摩拳擦掌瞅着机会一扑,被余舒轻松躲过去,再一次趴下。

    “唧唧——”

    金宝锲而不舍,但摔多了,就恼了,不堪捉弄,两腿一蹬,四仰八叉地躺凳子上不肯动了,余小修笑得喘不过来气,就对余舒央求道:

    “姐,给它个吧。”

    余舒就放了那银角金宝肚子上,手刚离开,这小黄毛就“嗖”地把银子抱住了,一屁股坐起来,两只前爪搂着,眯着眼睛拿小下巴使劲银子上蹭了蹭,白胡子翘了又翘,整个儿一财迷。

    余舒见过它这德性,余小修却是头一回瞧,呆呆看了一会儿,就指着她对余舒道:姐,这、这别是老鼠精吧?不少字”

    余舒不屑道:真精还能被人逮住了,这是鼠呆子。”

    金宝不知道余舒嘲笑它,得了爱银子,高兴地凳子上打了个滚儿,朝着余舒“唧唧”叫了两声,余舒伸手挑挑它下巴,这回它竟然没躲,乖乖着让她摸了。

    余舒这下明白了,要哄这小玩意儿,给钱比给吃管用。

    金宝有了银子,一时半会儿也不想着跑了,一个人抱着那一小块凳子上玩,余舒让余小修看着它,出去洗了手。

    昨天下过雨,今天晚上星很明,余舒坐院子里看星星,秋香和刘婶一早就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后头响动,她扭头就见着灯笼下,余小修披着衣裳站屋门口。

    “姐”

    “怎么啦?是不是睡不着?”

    “嗯。”

    “过来坐,”余舒朝他招招手,等余小修过来,把椅子让给他,进到屋里又搬了一张,两人并排坐着,仰头看星。

    余舒道:私塾里有教星象吗?”不跳字。

    “书上有,夫子还没有讲到那里,姐,你看那颗星,好大。”

    “那是天权星,又叫文曲星,听说过文曲星下凡故事吗?”不跳字。

    “没有。”余小修扭头看着余舒,眼里头是兴趣。

    “呃”余舒不擅长讲故事,但拒绝不了余小修期待目光,组织了一番语言,清清嗓子道:从前啊,有一条白蛇,它山中修炼千年成了精,就下凡去报恩,找”

    余舒讲并不入胜,没有抑扬顿挫,余小修却听津津有味,这是头一回有人给他讲故事,只给他一个人讲。

    因为余小修捧场,余舒原本打算简单讲完,不知不觉就拉长,把《白蛇传》从头说起,一直讲到了水漫金山,钱塘江百姓受灾,正兴头上,忽然听见了院墙外头敲锣打鼓声,大半夜十分响亮,让人一惊。

    余舒闭上嘴,竖着耳朵听了,隐隐约约不清楚,手臂上一紧,扭头看见余小修警惕样子,就拍拍他,道:先回屋去,别出来。”

    余小修看她起身要走,忙扯住她:姐,你去哪儿?”

    “我去听听看怎么了,没事,你先回屋。”余舒推着他进了屋,把门关上,走到院门口,门一拉开,就看到外面火光嶙动,有人高喊着——

    “抓贼抓贼往南边跑了”

    贼

    余舒眉心皱皱,有那么一段不好记忆涌上来,记得就是三个月前一天晚上,纪家招了贼,池塘边上劫持了他们姐弟,被她带回杂院帮他处理伤口,从后门送出了纪家,也是那天她被纪老太君下令毒打,撵出了纪家。

    余舒是不怪那个贼连累了她,她巴不得他多偷纪家几件宝贝,可是别再叫她遇上了。

    这么想着,她就伸手打算把院门关上,谁曾想怕什么来什么,一阵风刮过来,夹着一道黑影出现她面前,她心里咯噔一声,飞地就想把门拍上,还是半了一步,被对方伸手挡住。

    月色下,那黑巾面后眼睛,微微发着亮,看着余舒,有几分熟悉:

    “是你。”

    余舒欲哭无泪,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这还是上回那个倒霉被扎成骰子贼,她嘴巴张张,万般郁闷地小声道:

    “你怎么又来了?”

    对方似是低笑了一声,余舒来不及分辨清楚,就听到身后有人问:

    “小姐,你怎么站那儿,外头出什么事了?”

    是秋香,刘婶睡觉一向很沉,不是鸡鸣,敲锣打鼓都吵不醒。

    余舒盯着对面那双黑漆漆眼睛,吸了口气吐出来,转过头,对走廊上秋香道:

    “我没事,不知道外面闹什么,你去少爷房里瞧瞧,看他门窗都关严实没有。”

    “哦。”

    窸窸窣窣脚步声,余舒看她进了余小修屋里,才退开一步,闪身让外面那个“熟贼”进来,刚把门关上,就听到耳后一声低询:

    “你房间哪?”

    第一百零一章 又是你

    第一百零一章 又是你*

第一百零二章 臭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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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臭贼

    外面还叮叮咣咣地响着,到处喊着抓贼,屋里没点灯,黑乎乎只能看到人影,余舒坐床边,看着那个站后窗下往外瞧黑影,暗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回回让她遇上。

    蒙面贼大概是察觉到余舒哀怨目光,回过头,道: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正要睡你就来了。”

    “上一次多谢姑娘,”这贼文质彬彬调子,“我那天走后给你添麻烦了吗?”不跳字。

    麻烦?被抽了一顿撵出家门丢了半条小命算不算?

    “没有。”冤有头,债有主,余舒没想过要去和一个贼追究责任,那时事,一是她自己不小心,二是纪家人太狠。

    听到余舒回答,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原先不是住——你不是纪家下人吗?”不跳字。

    “不是下人,还不如下人呢。”余舒自嘲一笑,想想现境遇,还不如以前,好歹那时候没人管他们,现纪家是把她当成半个囚犯看管。

    蒙面贼或许是发现她语气不对,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是外面乱糟糟地抓人,余舒真要以为这贼是专程夜探纪家来和她聊天,不过对方话里好意余舒听出来,管觉得他多管闲事,却不让她讨厌。

    “呵,我出事你还能帮我不成,你先自求多福吧,怎么这一回没受伤吗?”不跳字。她记得这贼上一回可是狼狈很。

    “没有,”他听出余舒话里调侃,隔着面巾摸了摸鼻子,“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到你呢,说来听听,或许我会有办法。”

    “你是不是太过热心了?”余舒有些可笑地轻声道,“难不成你真以为上一次我是好心帮你,所以现想法子要报答我,不必了,我那时是迫不得已,我是救自己,不是帮你,你也没必要感谢我。”

    那贼大概是被余舒毫不客气话打击到,过了一小会儿,才叹息道:你说话,还真是直言。”

    余舒轻哼一声,起身走向窗前,离那蒙面贼还有几步之遥时,对方不着痕迹地侧退了两步,这小动作被余舒发现,暗自嗤笑,大半夜都躲到一个姑娘家闺房来了,还守着男女之别吗?

    余舒扶着窗栏从窗缝往外瞧了瞧,见外头没了火光,嘈杂声也远去了,便扭头道:他们走了,你趁现逃吧,这里是南跨院,瞧刚才动静他们应该是往南边追你去了,你现出门往西跑,一直跑就出去了,你是贼,应该会翻墙吧?不少字”

    那贼借着窗外月光瞧着余舒过显冷静脸,片刻后,才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挪去。

    余舒摸黑跟他后头,当然不是送他,而是要他走后把门关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卧房,来到客厅里,就离门两步路时候,那贼忽然一个转身,让她措不及防地撞上去,她脚步不稳,往后仰去,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地上,就被他一臂捉住捞了回去,下一刻,两个就贴了个正着,余舒趴对方硬邦邦胸口上,鼻子疼她泪眼汪汪,吸一口气,还带着淡淡夜风气息。

    这样突然亲近,让黑暗里,两双眼睛同是愣了愣。

    余舒脑子懵了下,还状况之外,就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姐,你睡了吗?”不跳字。

    余舒僵着身子,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地对门外道:嗯,我起来喝水,外头没事了,小修你去睡吧,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余小修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便转身回房了。

    听到隔壁门响,余舒才急忙去推这贼汉子,上辈子都没和男人这么近抱过,白便宜了这贼,本来她就有点憋屈,哪想推了一下他竟没有立即放开,腰上还搭着一只热乎乎手臂,似是揽紧了她一下,这逾越小动作,让她心里头一恼,垂身侧手臂嗖地抬起,一手抓住对方衣襟,一臂猛然上屈,尖尖手肘刚刚好抵了对方喉结上

    所谓防狼术,练到高层,就是一击制敌,喉咙,眼睛,下面,专攻要害。

    “放开。”静悄悄客厅里,余舒声音虽轻却暗藏着浓浓警告,全没了之前客气。

    那贼没料到余舒这一手,喉咙上抵着关节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小姑娘,他刚才稍一失神,就被她攻了要害,要是她再狠上一些,只怕他现哭都来不及。

    然而这样狠辣威胁,却不让他感到生气,反而是有一种莫名滋味漾起心头,痒痒让他想伸手抓上一下,某种劣性几乎被勾起。

    黑暗中,有双眼睛变得晦暗不明。

    “失礼了。”他先松开手,抬起双臂,摆了个无害姿势,又道了一句歉。

    警报解除,余舒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伸手指着屋门:你走吧。”

    能察觉到余舒不善,那贼苦笑一声,知道是自己搞砸了,方才让她对自己生出那一点好感荡然无存,暗叹一声,后退到背后,又盯了她一眼,拉开门闪身出去。

    “后会有期。”

    有期个屁,余舒心里骂道,看着门从外头掩上,门外黑影不见了,才放松戒备,上前去把门关死,插上门栓,回来检查了屋里窗子,确认都关好后,才脱了鞋子爬上床。

    翻来覆去,想到被那臭贼抱了一下,白让他捡了便宜,郁闷地磨磨牙睡了。

    第二天早上,刘婶从厨房拎着食篮子回来,一边饭桌上摆着,一边和余舒唠叨起昨晚事:

    “听说昨晚府里又招了贼,吵醒了大半座宅子,好像是叫人跑掉了,没抓住,老太君大发雷霆,几位老爷一宿没睡,现还东房听训呢。”

    余舒笑了笑,但凡听到纪家摧心事,都让她高兴。

    闻言,余小修倒是想到了之前他们遇见过那个贼,抬头看了余舒一眼,想说什么,又碍着刘婶这里,没好开口。

    余舒拿筷子夹了盘子里豆芽菜,趁刘婶不注意,丢到了桌子底下,藏桌子下面金宝蹲起来,弯腰嗅嗅,才拿两只小爪子捡起,咔咔嚓嚓地吃了,荤素不忌。

    吃过早饭,黄婆子来了,余舒实怕她又拿《女诫》来念,白耽误她早晨大好光阴,黄婆子却是拉扯她到屋里,催着她洗脸衣——

    “动作些,薛家别馆派来帖子,薛公子请你过府去吃茶。”

    余舒奇怪道:他前天不是病了吗?”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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