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古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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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师,我刚才就跟你说了,这陈家村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信,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大巫师没接话,他死死的看着我,就像看见了一个十分恐怖的东西。这时,西装男走了过来,他后面跟了两个壮汉。一个手里拿着骨灰坛子,一个手上端着掌盘,掌盘上盖着红布,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西装男走过来,看着大巫师讪笑问:“怎样,大巫师,你找到破土的位置了吗?”
大巫师抬头看了西装男一眼,接着低下头,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他深吸几口气说:“高先生,我们这次怕是遇到大麻烦了。”西装男笑笑说:“喔,什么麻烦,说来听听。”西装男说话很恣意,他以为大巫师在跟他开玩笑。“扑通”一声,大巫师跪在地上,朝西装男跪拜三次过后,他抬头看着西装男说:“高先生,我求你,咱们收手吧,再这样下去,我怕咱们还没有把那东西挖出来,就全部死在这里!”
西装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伸手从那盖着红布的托盘之中摸出一把青铜匕首,接着,他缓缓走到大巫师身旁,讪笑着蹲下,拿着手上的青铜匕首在大巫师的脖子上轻轻划着说:“大巫师,你知道背叛高家的下场是什么吗?”大巫师浑身哆嗦说:“知道。”
“嗯。”西装男点头说:“那,你说来听听。”大巫师用力吞了吞口水说:“凡,凡背叛高家者,剁去双手双脚,吊上黄河鬼木沉入河底淹死,永世不得超生。”
“很好。”西装男收回匕首站起来说:“既然知道,那就快点起来继续工作。天色已经不早了,最好在日落之前找到破土点的位置。”
大巫师跪在地上犹豫一会儿说:“可是……”西装男眉头一皱,双手插入裤兜,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大巫师的手背上,脚掌用力往下压磨,大巫师咬紧牙不敢吭声。
“哼!”西装男将脚移开说:“大巫师你记住在我这里,没有可是。”
大巫师阴沉着脸点头说:“嗯,高先生,小的明白了。”
西装男背过身去,低头看了看一脉从祠堂水池分支的水流。等了一会儿,大巫师从地上站起,低下头毕恭毕敬朝西装男行了一礼之后,周边有人端上一碗糯米来。大巫师端了糯米,走到水池一角,开始撒糯米,一边撒,一边慢慢后退。最终,大巫师围着水池撒完一圈,糯米恰好用完。接着,一个壮汉提了麻袋过来,里面不停扑腾着,听声音像是鸡。
麻袋被扔下之后,大巫师走到端掌盘那汉子身边,伸手一把拉开了红布,掌盘上盛放着一个青花瓷碗,青花瓷碗内有半碗鲜血。大巫师嘴里念念有词,将自己手指咬破后,放在青花瓷碗中搅了搅。接着,大巫师端起青花瓷碗,将血水泼在麻袋上。血水染红了麻袋,很快,麻袋里面没有了扑腾翅膀的响动,恰似那鸡死了一般。
将青花瓷碗放回掌盘,大巫师亲自动手打开麻袋,从里面抱出一只大公鸡。大巫师信步走到水池一角,将大公鸡放在那里后,折身回来拿了掌盘上的青瓷碗,从怀里掏出两张黑色符文。
大巫师再次走到大公鸡旁边,将手上的两张黑色符文放在染血的鸡毛上抹了抹,一张贴在青花瓷碗底,一张点燃拍在大公鸡身后,大巫师喝声道:“起!”
说也奇怪,大巫师话音刚落,公鸡便开始沿着糯米线一边走一边啄。大巫师手里拿着青花瓷碗跟在后面,双眼死死盯着公鸡。我站在水池中央,抬头看了看天,到现在,天空已经擦黑,光线十分阴暗。鸡有夜盲症,天色擦黑就应该看不见才对,但看这只公鸡走路,不歪不斜,一直沿着糯米线走。
当这公只鸡走到长方形水池的第三条边靠近中部的位置时,它突然单脚独立,伸长脖子“喔,喔,喔”叫了起来,叫完之后,公鸡转身朝跳入水池,就在公鸡起跳的一瞬间,大巫师将手中的青花瓷碗摔碎在地上。“扑通”一声,公鸡落入水中溅起水花,十秒后,公鸡再浮出水面时,已经不再动弹。
公鸡的尸体随着流动的水流,漂了大概四米后,便停下浮在水面不再移动。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十几个壮汉拿了火把过来照明。大巫师指着浮在水面的公鸡尸体,扭头对西装男说:“高先生,破土地点已经找到了,就在这里。”西装男走过来看了看,点头说:“嗯,很好,河边上的水车不要停,用黄河水润阴一个小时后,开始破土。”
大巫师浑身哆嗦一阵说:“高先生,以往我们都是白天破土,况且陈家村这根黄河鬼木不同寻常。”说着,大巫师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看,我们还是等到明日中午,再破土不迟。”
西装男扭头看向一边,皱眉说:“大巫师,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吗?”大巫师愣了愣,低下头说:“这,小的不敢。”
“哼!”西装男冷哼一声说:“亏我父亲还常常夸你,几年来也没见你怕过,今天难道认了怂不成?你不让破土,我偏要破土,我要让父亲看看,我比你不差。”
大巫师面色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过了很久,大巫师突朝西装男行了一礼说:“高先生提到令尊,倒让我想起令尊曾经嘱托的事来,看来,只有得罪了。”说完,大巫师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朝向四周,让众人看仔细后,大声说道:“鬼木令在此,奉高老先生之命,尔等务必听从与我。”
看见大巫师手里的木牌,西装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伸手去夺,嘴里责问:“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鬼木令,快说,这令牌是从哪儿来的?!”
大巫师连续几次躲闪,嘴里正声说道:“高先生,这是令尊的意思,对不起了!”说着,大巫师扭头朝旁边的大汉喊道:“鬼木令在此,还不快将高先生带下去好好休息!”
第三十四章:十八金刚()
“这……”几个壮汉扭头互看几眼,面面相觑。大巫师扭头瞪着他们怒喝:“还不将高先生带下去,难道你们想违抗鬼木令!”几个壮汉低下头走过来,拖走了西装男。一路上西装男不停骂道:“呸!砸碎,快把我放开……好你个大巫师,我不会放过你的!”
西装男嘴里骂骂咧咧,被拖了下去。直到西装男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大巫师高举鬼木令,转身看了看四周说:“大家听我号令,留下十八金刚守护水池,其余人全都回船上拿出帐篷,在村外集中扎营夜宿!”大巫师平时在这些人中,应该颇有些地位,加之现在他手上拿着鬼木令,众人只得听从,汇成一股人流出了村子。
我站在祠堂水池中央,粗略看了看,出去的人不下百个,可见这什么高家,还真是个名望大族,居然能号召如此之多的人。人走之后,只剩下十八个壮汉和大巫师守在这里。那十八个壮汉面相凶恶,不必运棺五丁好到哪儿去。
大巫师让其中十六个人,四人一组,站在水池的四边上,剩下两个,分置主干上下两方,他们拿着火把,一个面朝村口,一个面朝村尾,像门神。我站在水里,水没过膝盖,水下那股冰凉依旧盘缠在小腿上。我看向水面,在火光的照射下,我看见黑灰仍旧悬浮在水中,正缓慢移动着,已经将整个水池覆盖。我心里有些害怕,我是下午走进水池的,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那些因为我双腿搅动产生的黑灰应该再次沉入河底才对,为什么会依旧悬浮在水中呢?
我扭头看了一眼大巫师,他正拿着自己手里鲜红的法杖挥舞着,又蹦又跳,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很想开口求他,求他让我从水池中出来,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大巫师似乎觉察到我正在看他,他阴沉着脸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种像看死尸一般的眼神。
晚上十点左右,河上吹来一阵大风,十八金刚手里拿的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今晚月色并不分明,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我见机不可失,想抬脚赶紧从水池里出来。我脚上用力,却根本不能移动分毫,我的双脚像是被捆绑、扎牢。每当我用力时,水下这股捆住我小腿的力道便往内紧缩,力道很大,像是直接压在骨头上,我咬紧牙试了几次,最后不得不放弃。
很快,火把被再次点燃,大巫师看了看不停波动的水面,邪笑说:“哼,你跑不了的,早告诉你了,你的命不长,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我抿了抿嘴,心里一阵失落。说完,大巫师从怀里掏出一根人骨,这根人骨大约一尺左右的长度,看起来跟普通的骨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大巫师手里拿着这只骨头,走到水池四角,在每一角上敲了三下。我心里觉得奇怪,这骨头敲在地上难道还能有什么作用?
转眼,大巫师已经拿着骨头,敲了三个角。大巫师起身,走向第四个角。就在这时,村子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大巫师抬头朝村口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什么。这一声惨叫过后,村口再没传来人声,四周一片沉寂,只剩下河风吹过,在耳边呼呼作响。
大巫师往后跌了跌,接着,像发疯一样朝村口跑去。等到大巫师的身影消失在村巷的转角之后,我将视线移了回来,看着眼前的四大金刚。我从头到脚将四大金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这四人手上。他们手里拿着火把,面色阴沉。
河风吹过,在耳边呼呼作响。我看着四人手中的火把,心里觉得奇怪。今夜的河风并不算小,刚才还将火把给吹灭了。怎么现在看起来,火把的燃烧如此旺盛,而且,火焰似乎并没有受到河风的影响,没有偏移,火焰像一束鲜花,直挺挺往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巫师回来了。从他一出现,我便看着他,他身上并没有伤痕,只是那根鲜红色的法杖消失不见。他低着头,跌跌撞撞朝水池走,看起来,像是受到极度惊吓,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意识。
大巫师走到水池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狂抓头发颤声乱叫:“完了,都完了,几代人的心血,全丢在这里了,啊!!!”我不知道大巫师为什么变成这样,我猜村口一定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这次大巫师和西装男,看来是栽在陈家村了。
歇斯底里乱叫一阵过后,大巫师居然伸手指着我痛骂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脑子嗡的一声,我彻底懵了,这大巫师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明明就被绑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就在这时,十八金刚突然桀桀怪笑起来。大巫师一甩袖袍袖袍骂道:“笑什么!高家这次来的人全死了,你们知道吗?!”面向村口和村尾的两人同时回身,看着大巫师怪笑说:“笑什么,你仔细看看。”
大巫师从头到脚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人,突然大叫起来,“啊!是你们!是你们!”那人站在那里怪笑着,并不答话。很快,十八金刚走过去将大巫师围了起来。其中一人说:“枉你还有几年道行,居然敢打陈家村的注意,找死!”
大巫师颤声说:“啊,不,不,不,上仙不要,不要……”
大巫师话未说完,人头便被那汉子给活生生扯下,颈血喷出飞溅在十八金刚脸上。十八金刚身子一阵哆嗦,接着,其中一人惊叫:“啊,大巫师!”两秒过后,大巫师的死人头被扔上半空,十八金刚四散逃开。跑了一会儿,十八个人全部停了下来,接着转身怪笑往回走。
很快,十八人再次聚集,像猛兽一样,互相厮打起来。很快,血腥的场面再次上演,十八个人中,十七个被打死,只剩下最后一个,他抬头看向天空,狂笑不已。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停止发笑,站起身走到水池边,蹲下,伸出沾满血液的右手中指,在水中搅了起来。
他一边搅,一边抬起头来怪笑问我:“想知道你爷爷的尸体在哪儿吗?”他一身鲜血,突然开口问我,我心里慌张、害怕,寂静的村子里,现在只剩我和他两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皱紧眉头,吞了吞口水小声说:“我爷爷,我爷爷的尸体……”
我话未说完,他突然插嘴道:“你爷爷的尸体就在祠堂下面,信不信?”我心头一震,看着他不敢说话。嘴角浮起一丝邪笑,他将伸入水池中的中指取出,伸到嘴里,咔擦一声咬断。咀嚼着断指,他抬头邪笑着看我,不说话。四周陷入诡异,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狂跳不已。我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我们对视了差不多十五秒之后,他站起来不说话,转身就走。我不知道他要到哪儿去,心里只期望他不要再回来。可惜,我的想法很快破灭,他走到那十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