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风韵-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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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要回去复命,还望道长不要为难我等,公门的饭锅子也不好端,就当是帮个忙了。”差拨定了定心神苦笑道。他们也不好强行带走道门的人,尤其是神宵道的真修,搞不好那些高真会闹事的,人家能够直达天庭啊!
“就凭怀疑拿人?临安府未免太霸道了。”柳青冥极为不满地道,言语中充满了不敬。
“你是哪个道观的,竟然诽谤诸位相公?”差拨见柳青冥口无遮拦,认定是黄龙观的乾道,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是你先羞辱官府的,就算闹起来他们也占了道理。
“贫道太乙宫柳青冥,说的就是临安府诸位相公。”柳青冥大大咧咧地承认,我就说了你来咬我。
差拨有些头疼了,脸色也有点变了,他敢隐隐威胁宫素素这样的女流,却拿柳青冥没办法,太乙宫的人就不是他能得罪的,看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就知道恐怕是真传道士,人家是有资格评论时政的,不得不放低姿态道:“道长,真是赵直阁传话,还请道长担待。”
“赵推官。”柳青冥有些犹豫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权人物,不是他能够轻易得罪的,轻重他还是能分得清楚。
“好了,不要让我们为难,否则推官会怪罪的。”差拨看了眼宫素素,眼前相当的炙热,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贫道跟你去见推官。”宫素素淡淡地道。
“师妹,临安府是俗地,岂能是我等去的地方。”眼看宫素素就要就范,柳青冥似乎鼓起了勇气,抬首看着差拨道:“就算有话要问,那也是祀部员外郎的事情,关临安府何事?今个我就要过问。”
“吆喝,你还真当回事了,呵呵。”差拨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古怪地看着柳青冥笑了。
要说柳青冥的话也对,就像当年李易殴打蒙古人的事情,理应由祀部来评判,最终却经过御史台到了临安府,不过那是有特殊,宫素素是要外出游历求取真道,就算你有说法也是祀部来问,怎么也轮不到临安府,这也有点太过份了。
无论里面有多大猫腻,也不关他们公人的事情,吃人家的官饭把事情办妥就成。
“道兄不要再说了,我随他们去就是。”宫素素丝毫不惧,她就不信临安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师姐,你不能去,我去禀告法主。”女道士见宫素素要被拿走,急忙站出来阻拦。
“师妹,你不能跟他们去,我堂堂道门岂能让临安府羞辱。”柳青冥脾气上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太乙宫俊秀,无法抗衡临安府的赵推官,却还能看不上几个公人,只要能拖到惊动道门高层就有办法,冷眼看向差拨厉声道:“我家师妹不过去蜀川求学,就算有人举报那也要先派人问话,哪有上来就来拿人的?要知道进了临安府意味着什么?”
宫素素自然是明白,连小女道士也很清楚,不仅是名誉上受到伤害,要是被拿入班房恐怕连清白也难保,那可是比牢狱更加黑暗的地方,进去了恐怕再打就也晚了。
女道士俏脸发白,拉着宫素素的衣袖道:“师姐,千万不能去,那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差拨冷冷地看着柳青冥,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在给宫素素卖好,不由地讥笑道:“这位道长,你说祀部也好临安府也好,总归是有个名目才行,现在是我家赵直阁要来拿人问话,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
说着话,又盯着女道士怪笑道:“你说的那班房,只要直阁问话没事,自然会放了宫道长回来,怕什么怕?”
这话说的留下了圈套,你要是存心找事,岂不是三言两句说成事有蹊跷,把人扣押在班房你又能怎样?
“师妹,就在此处待着,我寻法主来评理,祀部不来人决不罢休。”柳青冥彻底硬气起来。
此时,又来了几个女道士,她们听说宫素素要被带走问话,自然是不愿意了,保护着宫素素七嘴八舌说开了。
“宫师姐是女观的经言真传,怎能让你们这些俗吏带走?也不照着镜子看看。”
“你们临安府也太霸道了,明明是祀部的事情,竟然公开闯入黄龙观拿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啊!我们已经去请主观法主了,你们识相点就赶紧退去,不要坏了道门清净。”
“师姐,有我们护着你,他们不敢乱来开。”
“就是,我看他们敢动我们不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五个女道士聚到一起,叽叽喳喳那真不是寻常的热闹,至少大家都能相互壮胆,没有把你个临安府公人放在眼里,让柳青冥也无语了。
(本章完)
第393章 贾似道救美()
几个公人面面相觑,个个无奈地看着差拨,他们可不敢在黄龙女观撒野,这群女冠别看娇滴滴的弱不禁风,谁知道她们认识哪位士林名士,哪位大儒俊秀是她们的入幕之宾,闹出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差拨有几分头疼了,只是自家上官的命令不敢不从,左右思量再三咬咬牙沉声道:“既然敢公然拒捕,那就给我拿下,快,有事我担待。”不能得罪是不假,眼前绝不能耽误公事,首先赵推官那里就说不过去。
几名公人听了立即来精神,既然上官说话了那就干,于是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
“你们谁敢动?”柳青冥见状大怒,立即横在宫素素前方怒视公人。
“给我拖开。”差拨恶狠狠地道,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从山门传来。
众人被这股子有些霸气,还有些猥琐的呵斥声镇住,几个公人都回身看去,柳青冥却眉头微蹙,不悦地道:“是你,来的可真巧啊!”
几位女道士都是面带鄙夷,警惕地看着大摇大摆进来的那人,显然对其感官极为不好。
贾似道,正是这位爷,今个穿的颇为文雅,正统的苏州上等丝绸长衫,头顶黑色儒巾,那脸就是装出来的端正。
“吆喝,这不是籍田贾大官人嘛!”差拨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在下奉命办差,还望贾大官人海涵。”
临安府混的要不知道贾大官人,那你也不用混了,江湖传言这位爷还有个爱好,那就是外场不喜欢人称呼他官职,总是喜欢大官人的称呼。
“奉命办差?”贾似道大袖一挥,显得相当的潇洒,冷笑道:“我倒怎地,有本事杀入蜀川去寻李易晦气,闯入宅院为难妇人,你们这些临安府公人可本事了。”
差拨一怔,这打人可不带那么打脸的,听说李易那是万户长,谁敢去找他拼命,当下客气地笑道:“贾大官人,在下也是奉命办事,还望大官人行个方便。”
“胡扯,宫道长不过道门女冠,她与李易能有何干系?不过是论道的关系罢了,方便是还不给了,有话让祀部过来人。”贾似道言语颇为粗鲁,挡在宫素素前,真是英雄本色啊!
宫素素俏脸微变,怔怔地望着那背影,贾似道给他的印象,是不堪是无赖,还有奸猾。却不想今个能为他说话,看来李易倒是有些眼光,这厮别的都是不堪入目,为人却有几分仗义,不由地开口道:“谢大官人,贫道清者自清。”
柳青冥不舒服到了极点,却又不能发火,毕竟贾似道为宫素素解了围,连那些女道士的眸光也有点变了。
贾似道回身看向宫素素,惊讶地道:“宫道长万万不可言弃,临安府监舍进入就得扒层皮,贾某不才也是讲义气的人,不能眼睁睁看道长受辱。”
宫素素听讲义气的言语,分明是说她和李易的关系,不由地俏脸微红,轻声道:“谢大官人周全,贫道相信天子脚下尚有公理。”
差拨撇了撇嘴,小心谨慎地道:“贾大官人放心,只是过个堂问问话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差拨,宫道长可随你等前去,却不能下班房女舍,要知道你不善待道长,我必不饶你。”贾似道目光阴郁语气冰冷。
差拨心里有点拔凉,急忙笑道:“贾大官人哪里话,在下岂敢慢待宫道长。”
“嗯,这就好,你等先出去等候,我与谢娘子交代几句,便不让你等为难。”
“这。。。。”差拨看了看贾似道,脸色为难。
贾似道翻个白眼,态度相当傲慢地道:“还望各位给贾某个薄面,就当贾某承各位人情,日后定当厚报。”
众人有些吃味,贾似道是贾妃的兄弟,虽说现在自家还不太值钱,却也是临安有名的泼皮无赖,又管着皇室的籍田,欠别人人情是何等的许诺。
柳青冥总觉得这厮没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毕竟人家在帮着宫素素说话。
“既然贾大官人的脸面,兄弟们自然要兜着,耽搁点时间不妨事的,我们去外面等着。”差拨自然是笑呵呵地应承,贾似道是黑白道通吃的人物,关系打好了没坏处。
待公人们都出去了,宫素素才松了口气,道:“多谢大官人相助,贫道感激不尽。”
贾似道深深看了眼宫素素,摇头道:“事有蹊跷,子明误了道长,在下有一言不知道长可愿听。”
宫素素幽幽一叹,轻声道:“大官人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道长宽心前去,临安府赵直阁我是认识的,必让道长当日出来。”贾似道稍加沉吟,似乎做了很大考虑。
柳青冥总觉得这话不对劲,临安府赵推官可是正七品,是有馆职在身的读书人,你个靠父辈蒙荫入仕的俗官,人家会买你的脸面?要是联络宫中贾妃,时间上也耽搁不起,更何况贾妃也不是万能的,人家不一定给面子。
“那就多谢贾大官人了。”宫素素不能拒绝好意。
“师妹。”柳青冥觉得自己该说话了,看贾似道眼神就不对头,警惕地道:“我看,还是请两位法主出面合适。”
“是啊!师姐,还是法主出面最好。”
“柳师兄说的是,太乙宫老法主说话,临安府都要给些颜面,还有贾大官人帮衬,师姐在日落就能回来。”
“师姐快去快回,我这去告诉法主。”
宫素素稍加迟疑,最终轻轻颔首道:“也好。”
柳青冥松了口气,总是不能让贾三这厮独占鳌头了,他就想赶紧去禀告法主。
贾似道笑眯眯地脸色,心里却骂开了,柳青冥真是搅屎棍子,坏了他一箭双雕的好事。不过,既然到了这份上也不好再说,反正谢婉清是即将到手,宫素素还是慢慢施恩,当下显得大度地道:“那我先告退。”
宫素素望着贾似道出门,柳青冥看着吃味,生硬地道:“师妹,此人不可尽信。”
“有劳道兄操劳。”宫素素美眸闪过智慧的光芒。
(本章完)
第394章 忠孝军()
此时的蜀川相对稳定,南有两个万户长牵制,北有汪世显驻扎兴元,按竺迩驻沔州,死死锁住整个蜀川,让李易只能局限在成@都府路和潼川府路部分地区,只要有所异动必然遭到南北猛烈打击。
李易也不是宜于之辈,竭尽所能维持脆弱的平衡,秘密发展力量,利用自身的优势逐步控制州县官员,实力得到不小的发展。到了嘉熙元年末,实际控制二十余军州,明面上的兵马扩充道万四千人。
虽相对于汪世显、萧札剌、刘黑马、史天泽、张柔、严实等汉军万户长,还显得兵力单薄,实际绝不弱于任何人。
他对各地的义军实施剿抚并用,的确很大程度上维持各地安稳,却还是保留部分义军。其中,固然有对方强悍,时而聚集,时而化整为零,让他不得不谨慎从事,更多的是养寇自肥,没有敌人的他是很危险的,留着看是强大的对手,有用的时候剿灭些许,不仅能够说明他存在价值,还能够获取蒙古人得容忍。
当然,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于两路边缘存在多股的起义军,阔端有些不满意了,几次来官塘隐晦地敲打,让他赶紧剿灭几处盗匪,也好对夔州路发动攻势,因为有军情显示,大宋行朝在夔州路集结了大军。
李易对阔端的敲打不以为意,只是把那些义军限制在靠近夔州路的几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保证在需要时,既能驱赶对方出两路,又能让他们顺利推入夔州路,是打压也是保护。
最让人可笑的是,连阔端也听说驻扎兵马竟然和那些盗匪交通买卖,甚至和夔州路宋军有回易。
他的说法相当简单,各部征战困苦良久,蜀川又因大战刚过民生凋敝,需要以丝绸、井盐等换取生存必需品,更需要大量维持军需的钱财,这就让阔端无言反驳。
蒙古人高层对蜀川只有索取,养兵费用需要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