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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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别的神境心思更加跳脱,不过古尔登出身行伍,办事一板一眼,他接下来的任务就一定不会马虎。不容易为外物所动,这也是乌谬指定古尔登而非曹牧去迎宁小闲的缘故老头子耳根软,放跑她几次了?
所以现在阴素裳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她只得丧气道:“你将我困在这里,就让沙度烈少个神境参战,局面岂非对你们最不利?”
古尔登面无表情:“我们人少,对神王和阴生涯就更有利。你若真是阴素裳,只凭一己之力就能将我拖在这里,阴生涯必会感激你。”
她哑口无言,又听古尔登阴恻恻跟上一句:“阴生涯受伤了,很重。”
他的神念一直跟随广成宫当中的群神混战,即便看不清细节,看出大概倒是不难。
阴素裳花容变色,惊呼:“怎么可能!”爹爹的战力,她最清楚不过,广成宫里的神境虽多,哪个能打伤他?再说不还有神王吗,怎么可能放任盟友重伤而不回护?“神王大人在哪!”
古尔登不语,却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显然正用神念扫视远方的战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面色奇异:“神王被特木罕击伤,而后……离开了战场。”广成宫驻地幅员辽阔,他站在广成宫西南方向,而神王去往的大概是东北方向,不一会儿就超出他神念所能扩展的最远范围了。
阴素裳怔住,心下有不祥预感。
谁都能看出神王这一方的神境数量较对手多出一人,因此从实力上来说是占了优势。对他和阴生涯来说,最重要的事岂非就是拿下阴生渊,给族人一个交代吗?由此还会带出最重要的效果,即是削弱摩诘天当中反抗阴生涯的势力。
以上最后一点,才是摩诘天王室祸起萧墙,兄弟之间杀得天昏地暗的根本原因自己若是倒台,背后的势力也要遭到血洗。至此,兄弟俩都是背水一战,再也没有退路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阴素裳都明白,神王又怎可能不懂?
所以,值此要紧关头,他到底去了哪里?
阴素裳心里沉甸甸地,神王这一方态势转优为劣,阴生涯的压力必然越来越大。
又过了一会儿,古尔登长长咦了一声,脸色更加古怪了。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能,露出这种表情,只能说明事态发展远远超过他的预估。阴素裳心里的不祥越发浓厚,紧声道:“怎、现在怎样了?”
“广成宫东北方向似有变故,震动频传。”古尔登缓缓道,“唐努尔、拓朴初也撤离了广成宫战场。”
阴素裳顿时面白如纸。阴氏兄弟当中,福楼安是力挺阴生渊的,而阴生涯的忠实拥趸素赤铜却被修仙者擒拿,所以摩诘天之王的力量就显得有些孤单,这次广成宫大战要仰赖圣域神境的人数优势。结果,现在圣域却无缘无故抽走了以神王为首的三名神境,这是坑队友吗?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浮出一个荒诞念头:“该不会是,圣域其实伙同沙度烈设计陷害父王?”
不过这想法转眼就被她自己否定了。父王给她分析过,从整个南赡部洲的局势来看,神王唯有和阴生涯携手,才能与阴生渊+沙度烈的组合抗衡。正因如此,神王说什么也不该放弃阴生涯才对。
并且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广成宫东北方向的变故与宁小闲脱不了干系。她指着那方向道:“你要是怕我跑掉,何不带我过去凑热闹?说不定在那里可以遇到宁小闲。”
古尔登当然意动,却也依旧不理她。
阴素裳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绝而亡了。
好在过不多时,古尔登忽然一改先前懒散姿态,挺直了腰板。再有几息,即有一人自门口缓步踱进了荒园。
长身玉立,俊美不可方物。
最重要的是,阴素裳见着他出现,当即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有个明白事理的人来了!特木罕”她正要申诉,却迫于对方身上残留的凛冽杀气而压低声量,“我是阴素裳,不是宁小闲!古尔登大人死活不肯放我走……”
新来这人,当然就是沙度烈的特木罕,乌谬。
他的模样依旧能令女子倾倒,然而凤眼中寒光闪动,衣袍上还沾着鲜血,危险得令阴素裳后背寒毛直竖。
看起来,特木罕的心情很不好?
乌谬面色阴鸷,蓦地出声打断她:“我知道。”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古尔登惊讶得挑起了眉。
“请您相信我……”阴素裳兀在申辩,而后才反应过来,笑逐颜开,“特木罕果然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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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8章 佩服
乌谬自然不受她这一记马屁,只在她面前站定:“阴三公主怎会落进那个小世界里?”按他原本计划,只有握着他的信物之人才会被传入小世界,这个人只应该是宁小闲,为何临时却变作了阴素裳主仆?
他的眼神就像猛虎看着鸡仔,阴素裳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我,我也不知。天地间忽然一暗,再亮堂起来时,我就在身在彼处了。”
“你在那里,可见过别人?”乌谬望了古尔登一眼,“除了他。”
阴素裳茫然摇头:“没,只有我们主仆二人。”回头给了侍女桃子狠狠一记眼刀,“这个小贱人吃里扒外,还绑了个金环在我右腿上,让古尔登大人以为我是宁小闲!”
“哦?金环?”乌谬的目光落在她右腿上,“让我看看。”
阴素裳赶紧撩起裤腿,结果曾经见过这一幕的三个人都呆住了:
她右足踝上的确有东西,却是个柳条随意编成的套环,看起来手工还特别粗劣,哪有什么金环?
这可真是大白天活见鬼。阴素裳吃吃道:“这、这原本是个金环来着……”
乌谬望了古尔登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证实阴素裳说得无误。
“可是鱼戏莲叶的花纹?”
“啊……”阴素裳想了几息,“对,对!”
话音未落,乌谬就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徐徐吐出:“那就不会错了。宁小闲也在小世界里。”除非她本人亲临,否则不会有人能在阴素裳踝上造出与金环一模一样的幻象来。最重要的是,他笃信宁小闲一定会用起他给的信物,否则根本不能从神王的手中逃脱。
只不过,这一回她使用了阴素裳作为挡箭牌。
乌谬目光一转,盯住了侍女桃子:“你也被掉包了吧?”出手如闪电,喀嚓一声捏断了她的脖子。
桃子当场身亡。
他杀人如宰鸡,阴素裳惊得屏息,连大气也不敢喘。
而后,在场三人就望见死去的侍女耳朵眼里钻出一缕淡淡黑烟,飞快往不远处的草丛逃逸。
乌谬紧前一步,将它一脚踩散了。
古尔登沉着脸道:“魂修!”他竟被这个东西耍得团团转。
“是魂修的分身。”乌谬纠正他,“这侍女被控制怕是有段时间了。”
“有段时间?”阴素裳喃喃重复一句,不由得想起虎啸峰爆炸以后桃子的建言献策,好似都是有意引着她去接触宁小闲。莫非在那时,魂修分身就入侵了侍女的身体?
倘真如此,宁小闲这女人的心机真是深沉得可怕,三天前就开始布局!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不对,她还是认定虎啸峰爆炸跟这女人也有关联!
乌谬心底也有疑问,宁小闲到底是如何确认他不会亲入小世界,而派了别人去搜她?这一点,他想不通。不过以他对宁小闲的了解,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只要有两分希望她就敢于一试。
他明明困住她了,明明要将她抓在股掌之间了,结果又让她从指缝中逃走!
曹牧的覆辙,居然又在他身上重演!
乌谬怒极反笑。
起先他不过是轻声冷笑,后来声量越发宏大,最后居然是仰天长笑。
就算是阴素裳不知就里,也能从他笑声中辨认出自嘲、愤怒、佩服、黯然等诸多情绪,心里却一阵一阵发凉:今日这些神境们都怎么了,没有一个正常人。
古尔登代她问出了心中疑惑:“宁小闲也在幻境里?那么方才……”他比起阴素裳见识不知道宽广多少倍,当即反应过来,“是幻阵?”
“是幻阵。”乌谬敛起笑容,面沉如水。这一下表情转变太过突兀,直看得阴素裳心里发毛。“她的幻阵以假乱真,连曹牧和我都上过当,不怪你。”
这当口儿,他还不忘安抚古尔登。后者倒吸了一口气:“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
乌谬摇头:“来不及了,方才巴蛇来过,未受协议反噬。”
这个名字,实实在在震撼了在场的其余几人,连古尔登都不由失声道:“巴蛇来了!”
巴蛇到来,就意味着那个举世皆知的协议突然中止!更重要的是乌谬的后一句话,巴蛇没有重伤,就意味着协议要么和平结束,要么……是神王亲手破坏了条款限制!
难怪广成宫东北方向地震频繁,圣域三大神境先后赶赴,原来是如此强敌到来。古尔登关心的下一个问题就是:“圣域对付得了他?”特木罕也离开了广成宫战场,可见是赶去东北方了,可是紧接着就回到闻家园来,说明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谁胜了,谁败了?
乌谬沉声道:“神王重伤远遁,巴蛇也已离开。”他缓缓摇了摇头,补充一句,“巴蛇未接到宁小闲之前,绝不甘心退走。”
所以,那女人必定也不在小世界里了。甚至他还怀疑,神王硬吃他一记戟刺也要抢先退场,大概也与宁小闲有关罢?
今日广成宫之变必定会名垂千古,然而在这一局棋盘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成了最大的变数!
阴素裳也怔住了,不知其中发生这许多变故。她不想在这里再多听到宁小闲的消息,于是小心翼翼道:“如今误会也解开了,我这就要返回父王身边……”
乌谬目光才转回她身上,似笑非笑:“三公主这就要走了?”
他笑起来倾国倾城,阴素裳也看得眼晕,定了定神才道:“我只是个无用的人质,父王不会为我交易任何条件,您扣着我也是无用。”沙度烈虽然与阴生渊统一了战线,可她毕竟还是摩诘天的公主,还是没有联姻的那个,乌谬杀她或者扣她为质,都没有实际意义。
这一点,她还是分析得很清楚的。乌谬微微一哂:“这是实话。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阴素裳被这话刺得心中一痛。因为改颜丹效力之故,她现在美若天仙,绝非先前的丑八怪模样。
第2679章 你下去陪陪她
可是乌谬面对此刻的她,依旧针砭得毫不留情呵。
不过她眼下最重要之事,是赶紧离开沙度烈神境的掌控,他越瞧不起自己越好。所以她勉力绽出一抹微笑:“既如此,两位大人后会有期。”举步就要往外走。
“慢着”乌谬的声音悠悠响起,“我说过你能走了么?”
阴素裳的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面上却要强颜笑道:“特木罕,您这是何意?我可没有得罪过您……”
“没有?”乌谬也是笑眯眯地,那么俊美的笑容在她看来却人得很,像是黄鼠狼吃鸡前咧的那一下嘴,“你再好好想想。”
“我……”阴素裳当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与特木罕在虎啸峰才第一次见面,怎可能得罪过您?”
“再往前想一想。”乌谬居高临下盯着她,“看来三公主记性不太好,我来作个提示罢,譬如”
“譬如七年之前,黑炉堡,熔岩湖!”
这两个地名说出来,阴素裳的面色就变了,但转眼就笑道:“特木罕,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乌谬紧紧盯着她:“七年前,你告诉末,是娜仁杀了他的儿子,对不对?”
阴素裳脑海里轰然一声,暗道我命休矣。
当年乌谬和末中了宁小闲暗算而反目成仇,导火索就是宁小闲变作娜仁模样干掉了。而这个消息,末是怎么知道的呢?
乌谬事后推演过很久很久,才将怀疑的焦点放在摩诘天的三公主身上。当时她陪着一起去黑炉堡公干,这个二世祖被杀时她也在场,而末紧接着就来了。
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引发了末的滔天杀机。
此事的重点就在于,杀害的凶手并不是娜仁,她只是被嫁祸。阴素裳向末指认了她,就变作了害死娜仁的帮凶!
乌谬未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若说先前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基本可以认定了。
是了,是了,她也听说这位曾经的大监国与手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