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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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么,涂尽连给宁小闲斟茶都不愿意,何况是这几个女子?
一名女弟子忍不住问道:“姐姐,这凡人女子好大的架子,我们真要再等下去么?”言下怒气冲冲。
为首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明日大典之后,散修都会各奔东西,此时不找她,后面也未必有空。就候一候吧,我偏要仔细瞧一瞧她有什么好的,让权师兄这样着迷?”话虽如此,她好看的蛾眉也紧紧地蹙在一起,显然心中极是不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朝云宗门下所经之地,哪里不是毕恭毕敬。惟恐招待不周?为何宁小闲这女人敢如此托大,可是仗着权师兄喜欢她?
她们不知道,宁小闲只是不把她们放在心上而已。她刚从神魔狱里出来。就听到了这两句对话,顿时一阵厌倦。权师兄的脑残粉真多,若她心仪权十方,或许还能挨个儿打发了她们。但现在么,她可没兴趣和她们争风吃醋抢情郎,她不愿与这些无聊女子痴缠。
夜深露华浓,几位妹纸们。你们就在这里慢慢儿等吧。她勾了勾嘴角,悄悄转身离去了。
她敛息术修炼得十分到家,楼下这几位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主人家已经出现又消失过一回了。
这个夜晚。她们注定是白等了。
宁小闲脚不沾地走到山腰,才唤来七仔,翻身乘了上去。这个时候,她是万万不想回神魔狱去见那个大妖孽的。小楼中又有不请自来的恶客。
唉。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如何是好?
七仔很狗腿地建议道:“九穗禾的种子还未到手,我们去偷摘如何?另外我今日在外游耍,找到一个很大的咸水湖,里面的鱼又多又傻,咳……女主人可要去散散心?”
是哦,昨夜忙着跟踪计振宗直到天亮。连九穗禾的谷粒都忘了偷摘。最多再有一、两日她就要离开此地,今晚正要继续未竞的事业。
当下这主仆二人就鬼鬼祟祟地飞往玉田。她仍穿上夜行衣,戴上面具,摄手摄脚往田中走去。
这等非常时刻,长天当然要出声指点她进出护田大阵了。不过这家伙的声音一在她耳边响起,宁小闲就自发联想起他低沉的喘息声,顿时一阵面红心跳,好几回差点儿踏错步伐引动禁制。
“怎地如此笨拙!”长天咄声道。
还不是因为你!她没胆子这样说,只好憋屈在心里。
她的本事比计振宗大多了,进出这十个阵法虽不熟练,动作也绝不会慢了。所以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已经退出了玉田,息壤上也种下了最新最好的灵米——九穗禾。话说神魔狱是隶属于她的法器吧?为何进去出来她都像做贼似的,底层更是不敢进去。
七仔驮着她,往广成宫正北方位飞去。她刚才已经偷偷将月光杯拿给涂尽去盛装月光了,现在正是无事一身轻。今晚天光晦暗,广成宫诸峰上的亭台楼阁,被黑夜勾勒出狰狞的线条,再也没有白天时的美感。
她家的鸟儿说得没错,这片湖水果然广阔,烟波浩渺,她一眼是望不到尽头的。但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湖面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水面宁静安详。湖中有个独立的小岛,正有忽明忽暗的火光从那里冒出来。
这大半夜的,湖心岛有人?
七仔奇道:“我下午来此时,可是荒无人烟呢。”
宁小闲拍了拍它的脖子:“走,看看去,这是广成宫范围内,料想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兴风作浪的吧?”七仔翻了个白眼,心说妖怪不正被你踩在脚下么,你还怕什么?
它安安稳稳地降在了一小片沙滩上。这滩上的砂子细而洁白,即使是今晚月光不明,看起来也是莹白一片,想来白天景致更好。
沙滩上果然燃着一小堆篝火。柴火被烧得劈啪作响,白沙上放着一只黄澄澄的葫芦。七仔是个酒鬼,此刻闻到葫芦口上沾着的酒渍,眼睛一亮,赞道:“好香,好酒!”伸着长喙就要去叼,被宁小闲反手一巴掌打开了:
“忒没教养了,你可是我家的鸟!不告而取谓之盗,懂么?”
七仔奇道:“这有什么,你方才……”方才他们晃进玉田拿九穗禾的种子,就不算是盗了?
宁小闲伸手压住它尖尖的双喙,不让它说下去:“好啊,你敢埋汰你家主人?”
话音未落,远处有人笑道:“不告而取谓之盗!小女娃,这话说得好啊。”
这里的火堆自然是有主人的,她也不吃惊,转头看去,湖面上有人施施然走了过来。这人宽袍大袖,衣袂飘飘,脚尖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看起来一派悠闲自适。
待走得近了,才看得这人年约七旬,头上发、颌下须皆已纯白,面容却精瘦而有神。
修道之人,也会有这般老态么?她心里嘀咕,面上却微笑道:“长夜漫漫无去处,故不请自来,老人家恕罪。”
老人一怔,闻言打量了她一眼。虽只一眼,却犀利无匹,似乎连她的神魂也无所遁形。然后他才笑道:“你也没有去处?甚好,甚好,请坐,请坐!”气势一收,眼里神光一闪而没,又变作了邻家老翁般和蔼。
也没有去处?甚好?若不是知道他有神通在身,宁小闲会以为这老人是被哪个不肖子孙赶出家门的。她刚依言盘漆坐下,长天突然开口道:“度劫期大圆满。”
那就是快要迎接天劫了,这老人的境界竟然这样高了?她心中一惊。哪怕是广成宫,也没有几个度劫期大圆满的修士吧?
宁小闲忍不住有点心虚。毕竟一刻钟之前,她还跑去人家田里偷盗灵米种子,现在转身就遇上了正主儿,不虚就怪了,可是就此走掉太不礼貌。
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在老人眼里看起来,却以为她被自己那一眼看得忐忑难安,于是呵呵一笑道:“莫怕,我又不食人。只是摸黑来这里打点美味尝一尝罢了。”说完晃了晃胳膊,她才发现这老人手里还用草绳提着几只鱿鱼。
先前她被此人声势所夺,这样明显的迹象竟未发现,她心里不由暗道一声惭愧。“入微知著”神通的下一个境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来不是轻易能够达到的了。
也许是这老人身上的气息温和,七仔却不怎么怕他,只瞪大了眼去瞅那只酒葫芦。它瞅得那叫一个专注,宁小闲都想挡着它,别让它再丢人现眼。老人望了望七仔,奇道:“重明鸟居然还有白色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可是想试试这九天醪酒?”
七仔赶紧点了点头。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细小如微雕的青色玉碗,一放到地上就迎风变成了大海碗,看来也不是凡物。他拔开了葫芦塞子,将里头透明的琼浆倒在大海碗中,然后递给了七仔。他这么一倒,宁小闲也闻出了扑鼻的酒香,不知怎地突然想道:
“这样的好酒,若是澹台翊大酒虫在此,那副馋相不会比七仔好看多少吧?”
只听老人道:“小女娃儿,你也要尝尝不?这是用九穗禾酿出来的好酒,已有三百年份,平时可不易喝得!”
她不喜酒,只好婉言谢绝了。能饮用九穗禾酿出的百年好酒,她进一步确认了老人的身份。身边的七仔却喝得不亦乐乎。看来这大青碗也是件宝贝,照它那样牛饮法儿,竟然酒水始终盈满。
接下来的事却有些好笑了。老人将葫芦放在一边,开始收拾起手里的鱿鱼来。可是他手法生涩得很,以他身份之尊,想来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亲自拾掇过吃食了,何况在这方浅滩上,真是什么趁手的器什家伙也没有。
偏偏这天下的厨艺一道,是连仙法也派不上用场的。哪怕以长天之能,要他治出宁小闲能做出的美味也是办不到。这老人一个不小心,鱿鱼肚中的墨汁就爆了出来,滴滴答答地好不难看。
她强忍住笑,伸手道:“您请我家的鸟儿喝这么好的酒,当真无以为报,这吃食就由晚辈来整吧?”让他照这速度收拾下去,天亮之前吃进嘴里的鱿鱼,估计也是满口腥气。(未完待续……)
PS:今天是31日,7月份终于要过完了。
每日三更,码得水云腰椎间盘都快突出了。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也因为8月份我要出去旅行两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会在路上奔波,所以~8月份只能保证每天双更了。
请各位大人见谅~
第268章 杀机
“岳峙渊渟。”长天接着道,“他已经有了‘景随心移’的神通,在他周身两丈之内建起了领域。但凡在领域之内的人、事、物,都不可拂逆他意。”他的语气十分凝重,“以往只有渡劫成功的仙人身上才具备这样的神通,没想到此人竟可以自由施展。他们在此密谋之事,你都听不到最好。你若抓住机会,一定要尽早离开。”
好牛掰的感觉!
在宁小闲的神识中,这人就像锋芒毕露的绝世好剑,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割伤。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走得越近,这样的压迫感就越强烈,恐怖的剑意刺得她眉心发痒,直想转身奔逃。长天所说的“凌厉”,果然十分恰当。
决不可就这样让人看低了去!宁小闲紧握住拳,促起神力在周身两个流转,抵去了这人带给自己的诸多负面影响,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既是想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么哪怕见着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也不能摧眉折腰才是!
这人走得似慢实快,原本还是远方的一个小白点,几息之后就已经站在了沙滩上。他往沙滩上这么一站,夜风都为之一顿,滩边的荆草丛无声无息地伏了下来,几个叶片还没掉落到地上,就被整整齐齐地一划为二。他面无表情地朝着老人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移到宁小闲身上,挑了挑眉,似是奇怪她怎能禁受住自己剑意气势的侵袭。
不过。也只是一眼罢了。
他随意地一瞥,随意地转过头去,眼光中连冷漠都欠奉。似乎她是芥子般细小的生物,不值一提。宁小闲垂下头去,眼里光芒闪动,心中却道,早晚有一日,要教天下无人敢如此视我。
老人笑骂了一声道:“有完没完了,我好心好意请你吃东西。你一来就要把我这小朋友吓跑,把这沙滩给弄坏么?”转头对宁小闲道,“莫怕。我这朋友以剑入道,如今修为境界虽比我高,但心中除了剑什么也剩不下,决不是有意针对你。”
“这鱿鱼烤得真是绝了。这位小友……”老人看着她。拖长了语调。
她很乖巧地接话:“我叫宁小闲。”
他转头对那人道:“嗯对,宁小友这门手艺极好。白擎白道友,你要尝尝不?”
她顿时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淋下,禁不住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白擎,竟然是白擎!
这个冰块面瘫男竟然是权十方的师父,那个对她不爽到极点的朝云宗掌教!几个月前他还命胡火儿追杀于她。如今她这样活蹦乱跳地送到他面前,是不是相当于洗干净了脖子再恭恭敬敬地请他来砍?
她努力扭动脖颈去看白擎,果然这大剑仙冷冰冰地望着自己。若说先前的气势只是举手投足自带的随意,那么现在浑身溢出的杀气已经有若实质。
白擎望着她。淡淡道:“宁小闲。”
这不是疑问句,他也并非询问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浑身的杀气都找到了渲泄的渠道,向她席卷而来,速度快得连坐在对面的老人都来不及阻止。
像是万千银针附体,寒气迫人。这恐怖的杀气令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身上的神力自发护主,死死抵御杀气的侵袭。宁小闲再不迟疑,捏爆了两个刚从多宝阁购得的护体法戒,身边顿时浮起两层泛着青光的护盾!然而这股杀气太过凌厉,法戒的护盾只坚持了两息就发出“啵啵”两声轻响,宣告被破。
幸好被这么一挡、一拖延,杀气虽然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已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就只觉得胸口如被寒针扎透,顿时眼前一黑,喉间发甜,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渡劫期大圆满的修士,本事果然无远弗届,只用了区区三个字就将她打伤了。
她闷哼一声,不管身上的伤势骤然站起,拂然道:“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白掌门,要劳您这样骤然出手?!”
七仔见她受伤吐血,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羽毛炸起,对白擎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白擎对它的动作若无所觉,只是挑起了眉,毫不掩饰自己的讶然:“你竟能捱过?”他听了宁小闲的名字便随意放出杀气,心想打杀了就是。莫说他一教掌门为何对区区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