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夜行-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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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蔷薇问护士长。
“我不知道，早上还在的。”护士长也很慌张，东林医院还没有病人突然消失的先例：“会不会是自己走了？”护士长猜测说。
“一个植物人会自己走？你给我走走看。”蔷薇怒不可遏，驳斥护士长荒谬的念头。
“那我们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病人的家属把他推走了？”护士长顶着蔷薇的怒视弱弱的辩解道。
“在这里我就是他最亲的人。他没有其它的家属。”蔷薇想不到会是谁把杨宗保弄走了。弄走一个植物人有什么意义？蔷薇百思不得其解。
沿着杨宗保的病床，蔷薇慢慢的走了一圈：“医院的监控设备捕捉到了吗？”
“没有，不知道谁把这一楼的监控给用胶布贴上了。”护士长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惹蔷薇不高兴。
“胶布？”蔷薇突然注意到了：“给我看看。”
“哦，我这就去拿。”护士长说完就腿脚生风，巴不得躲着点蔷薇，避免撞枪口上。
床脚突然有一道反光，蔷薇没有放过，蹲下身捡起来，发现是一把小锤子，小锤子的柄上刻着厂家的商标。
“早上神经科的人来过了？”蔷薇低声问。
“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查房。”护士长不在，身边被留下了的小护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哼。”蔷薇把小锤子装进自己的口袋，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蔷薇的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发抖，不敢轻易触碰锤子。这种小锤子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只会出现在神经内科。可是杨宗保今天显然没有神经内科的会诊，那么是谁不请自来呢？蔷薇已经闻见了里面阴谋的味道，所以忍不住全身战栗。
蔷薇直接去了保安室，让保安提取指纹。
东林医院医生上班签到是用指纹签到的，全院医生护士包括护工和病人的指纹全部有记录，只要提取小锤子上的指纹就能够知道早上去杨宗保病房的人是谁。
东林医院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全部都是特种兵退役下来被招进医院的。所以提取指纹这种事很简单。
“蔷薇小姐，上面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您的，一个是神经内科主任亚当的。”保安半个小时之后就给了蔷薇准确的回答。
“谢谢。”蔷薇谢过保安之后，开始快步的朝神经内科走。
……
“亚当主任在哪里？”蔷薇拉过一个护士问。
“主任办公室。”
小护士诧异的回答。虽然蔷薇不认识小护士，但是小护士可是认识蔷薇。红魔女，开玩笑谁不认识？大家见了都避之不及，绝对不会自己凑上去。被红魔女找上的人，每一个有好下场的，所以当小护士从蔷薇的眼中消失之后，神经内科就传遍了亚当主任要倒霉的消息。可是蔷薇可不管着这些。一脚踢开主任办公室的大门，吓了里面正在打电话的亚当一跳。
“蔷薇小姐。”虽然亚当有些恼火蔷薇的不礼貌，但是好在还是比较的克制知道蔷薇的身份，没有当场甩脸色。
“这是什么？”蔷薇把小锤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在办公桌上。
“一把测试神经反射的锤子，怎么啦？”亚当有些嘲笑的说：“难道蔷薇小姐不知道？”
“这把锤子上面有你的指纹。”蔷薇不想和亚当拐弯抹角。
“哦，有我的指纹？”亚当表面上装着很吃惊，但是办公桌底下的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里，发现口袋里的听诊锤不见了：“就算是我的东西又怎样？还不许我掉些东西啊？”
“这把锤子是在杨宗保的病房发现的。”蔷薇进一步的逼问。
“杨宗保是谁我不知道。”亚当来个死活不认。
蔷薇没有在继续下去，而是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留在办公室的亚当虽然觉得蔷薇的离去似乎太容易了，但是却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个问题上面，而是迅速的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蔷薇小姐知道我了。”亚当第一句话就是报告现状。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反正亚当放下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松快了很多。
亚当今天有些高兴，因为上面的人明确了，只要自己干得好，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所以当亚当下班走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还是很高兴。
亚当在快要接近自己的车子的时候，开了锁，准备拉车门可是突然在后视镜里见到了一张人脸。心脏狂跳过后，亚当才喊了声：“是你……”可是遗憾的是亚当没有把话说完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亚当发现后脑勺剧烈的疼痛显然是被什么敲了一下。随后亚当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部都是湿漉漉的。双手双脚分别被绑了起来。其中双手在身后交叉，双脚被绑在椅子的双腿上。
“醒了？”冷漠的女声打断了亚当的沉思。亚当抬起头往前一看。刺眼的灯光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亚当不得不用力眨了几下，才勉强看清楚前面是什么。
红衣红发，蔷薇如同嗜血魔女一样就站在亚当的面前。
“蔷薇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亚当相当的愤怒。
“你还不明白？你去杨宗保的病房干什么？”蔷薇不管亚当的愤怒，只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早就说过了，我不知道杨宗保是谁。”亚当一口否认。
“是吗？”蔷薇从怀里掏出了手术刀，一步步的逼近亚当：“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的。其实我这辈子还没有解剖过活人，相信这次会是场十分愉快的经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植物人？
“你想干什么……”亚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蔷薇塞住了。
蔷薇蹲下身，用剪刀的尖尖在亚当的裤腿上来回划了几下。亚当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了出去，呼吸都不敢大口。
蔷薇微微一笑，剪刀瞬间死来了亚当的裤腿，露出了毛茸茸的大腿。蔷薇见状，皱起了眉头：“腿上的毛真多，不过我想到了。”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输液贴：“看，这个很好用哦。”
“呜呜……呜呜……”亚当剧烈的挣扎，奈何在蔷薇这里都行不通。故意放慢了动作，蔷薇很满意亚当眼里的惊恐的颜色越来越深，然后慢慢撕开了输液贴，黏在了亚当的腿上，最后抬起头状似天真的问不能说话的亚当：“你说要撕吗？”
“呜呜……呜呜……”亚当当然是不愿意蔷薇动手。
“哦，你说要撕。”蔷薇故意曲解亚当的意思，慢慢的牵起输液贴的一头，以蜗牛爬行一样的速度慢慢的揭开。
嘶嘶……嘶嘶……
毛发被连根拔起时，脱离皮肤的一刹那，嘶嘶的声音传了出来。
终于当输液贴带着一堆毛发被从亚当身上撕下来之后，蔷薇瞧见，亚当的眼角红了，鼻翼在不停的颤动：“疼吗？”
亚当头如捣蒜。
“啊，不疼啊。”蔷薇再一次在亚当猛烈的摇头之中，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立刻把亚当的一条腿上贴满了输液贴，从脚踝一直贴到大腿根，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亚当全身战栗起来，意识到蔷薇是在玩真的，但是上面的那人明确说了不能透露一个字，否则自己……
见亚当还在犹豫，蔷薇自顾自的玩着游戏。慢慢的连续不断的撕开输液贴，中间毫无间断。折磨得亚当哀嚎连连。
“如何？想说了吗？”蔷薇看着因为毛发被连根拔起，而有些皮肤渗血的亚当问。
亚当很想立刻答应，但是考虑到后果，又忍住了。
“很好，我们开始重头戏把。”蔷薇拿出手术刀，非常快速的一刀从亚当的膝盖拉到脚背。
尖锐的刺痛终于击溃了亚当的神智，亚当剧烈的挣扎，显然是想通了。
“愿意说了？”蔷薇来开亚当嘴里塞着的东西，有些可惜的问道：“怎么回事？”
亚当没想到蔷薇如此恶毒，只能忍着满头的冷汗道：“是你父亲。也就是院长说要弄死杨宗保，让他一辈子不得清醒。”
蔷薇听到杨宗保三个字，立刻大怒：“你怎么做的？”
“给他吸入过量的二氧化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隔几天就会给他吸入一次。”亚当说到最后竟有些痛快的感觉，谁让蔷薇把自己折磨得这么惨。很期待看到蔷薇恼羞成怒的样子，让她痛苦。
但是没想到蔷薇只是毫无感情的看着自己，亚当突然觉得害怕了：“是你爸爸让我这么做的，与我无关，你不能怪在我的头上……”
蔷薇只是觉得亚当很可怜，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吗？手起刀落，亚当永远的闭上了嘴巴。灯光亮起，原来这是件库房，房子的四面墙全部灌满了铅，密不透声。
开门，蔷薇走了出去，驼背管家问：“小姐，办完事了？”
“嗯，把里面的人处理了，做得干净一点。”蔷薇本来要有意思希望，但是知道了杨宗保昏迷的原因是因为过量的二氧化碳，基本上就绝望了。那是很难再清醒了，蔷薇此时只当杨宗保彻底消失了，那杨宗保消失了，蔷薇也有些事情必须做了。
……
李亚力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把杨宗保偷偷运出了医院，塞进医院后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里。
“李哥，人接到了？”开车的司机转头问。
“嗯，开车。”李亚力，把杨宗保放在座位上，让他尽量躺着。
“哥，就是他？木乃伊？您老最近考古呢？”司机从后视镜里见到了杨宗保的样子，开玩笑的说。
“屁，你管那么多呢？上面要的人，你敢非议？”李亚力恼火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司机缩缩脖子。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市区行驶了很大一会，最后拐进了一个插着中国国旗的地方。门口的武警仅仅是看了一眼奔驰车的车牌，就毫无阻碍的放行了。
车子驶进了地下停车库，李亚力把杨宗保用被子盖住，抱了下来。就往一个方向走。
“他怎么样了？”
李亚力刚把杨宗保安顿在床上，就听到有人随后跟着进房间，急忙转头一看，立刻行了个军礼：“首长。”
“嗯，他如何了？”沈清廉走上前，见到消瘦得不成人形的杨宗保忍不住有些发火。
“据说成了植物人。”李亚力站在床脚，有些不确定的说。
“植物人？”沈清廉提高了声调：“我让你把他带到米国来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植物人的？”
“对不起，首长。”李亚力挺了挺胸脯。
沈清廉皱着眉头退后，嘴巴里念念有词：“植物人……植物人……”突然有了主意：“带回国。”
“可是他的身份。”李亚力有些担心。
“包机。”沈清廉走出房间之后，心里后悔不已。当初国内环境复杂，自己想要护住这个国医所以才让李亚力从那个人的眼皮子地下把杨宗保弄出国，待上一段时间，但是没想到最后杨宗保竟然还是没有逃过一劫。植物人，沈清廉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自己对杨宗保所有的期望都付之东流了。可是如果现在退却了就不是沈清廉了，在沈清廉戎马一生当中，知道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手意志的重要性。
很快就杨宗保就被偷偷安排上了包机，随沈清廉一起回国。沈清廉这次来米国完全是有着外交使命。但是再重的外交使命都没有一个杨宗保来得重要。沈清廉其实有个设想，是否杨宗保能够担当起重任，挑起整个民族的重担呢。杨宗保的为人完全具备了这一素质，剩下的就是培养了。一个人的政治素养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慢慢地培养的。只要杨宗保能够醒来，一切都好说。
想到这点，沈清廉就顾不得立刻回到国内。
飞机一到京都，沈清廉就连续12道电话，询问老国医的住处。老国医一般是中医出生，专门为上面的人调理身体的，很多都是不世出的隐居大能人物，就连沈清廉这一级别的也难得见过几次。这次沈清廉是豁出去了老脸，不停的通过关系找到老国医。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离开机场的前一秒，一个地址终于出现在了沈清廉的手机了。
“首长，去哪里？”司机问。
“南山寺，快一点。”沈清廉看着被李亚力抱在怀里的杨宗保感觉到时间非常的急迫。
南山寺在京都郊区一个小土包上。寺庙不大，就几个扫地的和尚。庙门经过半世纪的风吹雨淋早就岌岌可危了。就是如此破烂的小庙，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国医就是庙里的主持。
沈清廉带着李亚力和杨宗保毫无阻拦的走进了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