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帝师-第3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条腿之后还能保持乐观,而是当初倒在血泊中,面对敌人手中的兵刃还能保持清醒。
小豆子很想走上前去,从刘赫手中夺下无涟剑,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刺激到对方,他见过,所以知道崩溃之后的人是多么脆弱。
长剑出鞘的刘赫,将无涟剑高高举起,迎着阳光,细细端详着隐约散发出光芒的剑身。
突然,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冷艳的弧度,剑尖在那座无字碑上来回勾勒。
刘赫的这个动作,竟让小豆子看得入迷,待他回过神来,长剑已然回鞘,他急忙向墓碑望去,愣了一下,接着红着眼眶,露出了欣慰笑意。
无赖将军,何不顺之墓,无赖先生,刘赫立。
刘赫转过身来,望向小豆子,举起手中长剑,笑意醉人。
“从今日起,此剑名曰,不顺!”
成都新皇宫大殿外的御道两旁,文武百官低头不语,快步而行。
先皇在位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却连一天早朝都没有上过,所有的国事都是由丞相诸葛亮一手打理。
如今新皇登基,自然要有一番新气象,昨日刚举行了登基大典,今日便开始了蜀汉王朝从未有过的早朝,这让一众习惯了日上三竿才去衙门里办差的文武大臣叫苦不迭之余,也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摆出了谨小慎微的姿态,唯独那个依旧是一袭白衣的年轻人,却缓缓而行,走在御道正中。
这如同僭越的行为被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质问,进到大殿静候多时,那个神情自若的年轻人才终于走完了那条根本算不上长的御道,姗姗来迟。
龙椅上的刘禅看到师父,激动的险些起身迎接,直到发现身边的相父诸葛亮正在用不温不火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才不得已又坐了下来。
当初从少主到太子的身份转变,刘禅几乎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没几天的功夫就适应了,可如今摇身一变,从太子成了天子,却让这个还只有十岁出头的孩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刘赫今日一反常态的做派,诸葛亮似乎并不意外,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仍是习惯第一个到,多少年都改不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风云突变()
刘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大殿正中,对刘禅行了君臣之礼,帝师不跪,这是之前没有的规矩,可是刘赫说,以后这就是规矩。
蜀汉这座新建立不久的王朝,还有许多以往闻所未闻的规矩,比如既是丞相又是相父的诸葛亮可以在御前享有一席座位,就让许多老臣心中暗暗揣度,当然,最让他们警觉的并非事必躬亲的丞相大人,而是那个除了打仗狠一点之外几乎可以说一无是处的天机先生,同样享有相父一般的待遇。
一个是相父,一个是帝师,要是从天对地,雨对风,大路对长空的角度倒还真算得上工整,但父子与师徒哪一个分量更重,不言而喻。
刘赫突然摄政,不仅惊动了益州官场,更让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如履薄冰,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也就罢了,剑履上殿,显然是在彰显权威。
这三样权臣的最高殊荣里,即便是残暴如董卓,也只占了后两样,曹操则更为谨慎,只占了一个剑履上殿。
而眼前这位没有半点实职在身的天机先生,却丧心病狂的独占三元,狼子野心,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相比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拘谨的新皇帝刘禅,倒是从太子伴读摇身一变,直接成为天子近侍的小耗子显得成熟老练的多,他没有给大臣们太多揣度这番变故的机会,朗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闻声色变,这句让后世之人颇为熟悉的话,在那个年代,却无疑有种霸道到蛮横的意味,这当然也是刘赫的授意。2yt。org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看似简单的八个字,背后却蕴含着深意,甚至暗藏杀机,一辈子什么都不会就会当官的一众老臣们,当即将这八个字在心中翻来覆去掰开揉碎的去品,得出了惊人的一致结论。
结论还是八个字,而且还是这八个字,只是顺序不同罢了。
启奏有事,退朝无事。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思想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修起了闭口禅。
片刻的沉寂之后,心思玲珑的小耗子没有给刘赫添上一份让人口诛笔伐的素材,视线巧妙的避开了刘赫,望向了皇帝陛下,等候示意。
之前还分外忐忑的刘禅如释重负,毫无城府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满心期待的看向了师父,就盼着师父一点头,这场让他浑身不自在更是无聊之极的早朝就算是结束了。
然而刘禅却发现,师父压根没有看他,而是眯缝着眼,冷冷的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刘禅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觉得师父眼中好像有种从未见过的东西,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是杀机。
在大殿中来回扫视过好几圈之后,刘赫的眼神,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子栩先生,你是什么官职?”刘赫的声音不大,却是传遍整座大殿,早听说天机先生武功盖世的文武百官皆是愕然,尤其是几位勉强跨入千回境界门槛的武官,听得更是心惊肉跳。
被称作子栩先生的贺攸,没敢去擦额头上的汗,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应道:“呈先帝隆恩,下官官拜太仆之职。”
寥寥数字,很耐人寻味,本还替这位子栩先生揪着一颗心的众大臣们,顿时表情玩味起来。
先是做出一个卑微的态势,接着抛出一句呈先帝隆恩,摆明了是一种震慑,最后一句下官,又将之前略显张扬的做派恰到好处的收了回来,先抑后扬,有张有弛,没在官场上混个十几二十年,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精妙所在。
贺攸之所以能让刘赫尊称一声先生,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蜀地八位书法大家之中,他贺攸就占得一席,虽不是头魁,却也位列三甲。
写得一手好字,为他换来了无数的名声,在这个名声比能力更加重要的时代,贺攸扶摇直上,最终做到了太仆的位子,算得上是平步青云。
太仆掌管着宫中的车马牲畜,听上去好像只是个车夫头子,实际上却是位列九卿的大官,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常年在宫中走动,虽说提心吊胆了一些,却是个肥差。
百姓们常说,宫中的御马比人都金贵,这话不假,蜀汉王朝建立不久,宫中御马已达二百匹以上,这还不算皇城侍卫骑的上等战马,加上太仆手下的十几位太仆卿,再算上养马的赶车的,人吃马喂,一个月少说也得用去上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从每匹马嘴里抠出一点草料钱,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所以贺攸在成都城里的那座宅子,也当真让人好生羡慕。
安然坐在天子身侧的刘赫,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子栩先生可否为在下解答一下,这太仆之职,到底是做什么的?”
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这个任谁听上去都知道是明知故问的问题,一下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风口浪尖上的贺攸身上,贺攸仍是那副卑微作态,详细的陈述了一番,将太仆每日要处理的公事一一列出,可谓事无巨细。
到了这个时候,有些刚才还不确定贺攸是否在惺惺作态的年轻官员也终于看清了其中的门道,低下头暗自思量,同时贪婪的吸食着这份靠时间沉淀出来的为官之道。
刘赫笑意不减,耐心的听完了贺攸的讲解,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子栩先生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可在下有一事不明,上个月成都城里出了件事,有个百姓的马让人抢了,听说那匹马后来被送进了宫中,不知子栩先生可否知情?”
贺攸皱着眉头,仔细想了很久,淡定道:“不曾听过。”
刘赫笑容诡异,眼神令人心寒,说道:“那就好办了,本来你若是知情,顶多算个纵容手下,罚个半年的俸禄当做惩戒,这件事也就算了了,可你若是不知情……”
刘赫毫无征兆的拍案而起,硬生生将整条红花木的条案拍了个粉碎,厉声道:“就连手下做的荒唐事都可以瞒过你,无能之辈,留你何用!”
第六百八十章 告老还乡()
贺攸当即脸色大变,情急之下,竟然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刘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嘴角却弯起一个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说道:“你在给何人下跪?又在给何人磕头?”
幡然醒悟的贺攸当即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无话。臣子之间,本无跪拜叩首的大礼,更何况是位列九卿的贺攸,在对一个无一点实职在身等同布衣的刘赫行此大礼。
该讲的礼数要讲,可做的过了,就是杀头的罪过。
身为九卿,天子面前,对一介布衣行跪拜叩首之礼,其罪当斩。
文武百官眼睁睁的看着位列九卿,名满天下的子栩先生贺攸被禁卫拖出殿外,半柱香的功夫之后,大殿正中多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殿上所有人屏气凝神,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抬起头去,正好与那安然坐在天子身旁的年轻人四目相对,招来杀身之祸。
刚被砍下的头颅,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那帮平日里最见不得屠猪杀狗的达官贵人们,却无暇顾及这股足以让人作呕的味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中活下来。
刘赫仍是眯着眼睛,扫视着大殿中的一切,一个个道貌岸然,此时却没一个敢抬起头来正视他,足可见益州官场的弥乱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刘赫缓缓站起身,对天子刘禅行了一礼,说道:“臣草拟了一份名单,请陛下过目。”
小耗子马上走上前去,从刘赫手中接过名单,放到了刘禅的龙案上。
望着那份名单,刘禅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没有意识到刘赫这是在请示自己,抬头望向师父,却见刘赫已经转回身去,平视前方,正与大殿上的一位老者对视。
老者名叫蒙曦,刘焉接任益州牧时,便已经在益州官场混得如鱼得水,益州三次易主,直至蜀汉王朝建立,老人仍有资格站在这座金銮宝殿之上,除了多年积攒的名望之外,也足见其为官的道行。
同样位列九卿,官拜大司农的蒙曦,并不惧怕天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之所以可以在历任益州之主身边皆有一席之地,靠的只有一样,两袖清风。
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在益州官场上混迹了几十年的老人却是根本连河边都不去,一直深居浅出,从不与人应酬,有客登门更是能推则推,实在推不了的就祭出绝杀,一招称病在身,不知让多少想与这位官场常青树沾上点关系的后辈们吃尽了苦头。
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谁也不会不开眼到去跟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家计较这个所谓的身体不适,究竟是怎么个不适法。
蒙曦的宅子不大,这辈子只娶过一个媳妇,府中的下人也只有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的老仆,吃喝用度,一百八十斛的月俸绰绰有余,要说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老两口一辈子无儿无女。
提及此事,和蒙曦几十年来仍是恩爱有加的老妇人总是偷偷的抹眼泪,百姓也会念及老人的清廉,为此唏嘘不已,可官拜大司农的老人自己却是十分想得开,有一次多喝了几杯,跟府里的老仆念叨了几句,那位跟着主子十余载的老仆才恍然大悟。
那一日在府里的老槐树下,醉眼惺忪的老人笑着说,无儿无女,没有贪念没有野心,更没有为子孙后代谋一份福泽的私心,才能落得善终。
无愧于心,可能是这位在殿上唯一敢直视刘赫的老人最大的资本。
对于蒙曦的底细,早有预谋要在朝堂上掀起风浪的刘赫自然了然于胸,他并不想为难这位传闻中一辈子没贪过一个铜板的老人,有一时半刻摸不准,老人是否又为难他的心思。
身形佝偻的大司农,突然收回视线,扭过头去,看了看大殿外,望着那片万里晴空,旁若无人的感慨道:“益州的天,终于要变了。”
老人平淡如水的语调,却惹来身边人的一片惊愕目光,生怕老人的这份肆无忌惮惹怒了天子龙椅旁的那个家伙,为免殃及池鱼,有些人还有意无意的向一旁挪了半步,似乎在与这位口无遮拦的三朝老臣划清界线。
刘赫没有急着出手发难,仍是笑眯眯的看着老人,直到老人收起那份感慨神情,重新转过身来朗声道:“老臣蒙曦,有事请奏!”
刘禅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