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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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哈哈笑道:“你十二岁即名动巴郡,目前朝廷求贤若渴,已诏令各地不得隐瞒贤良者不荐。我想,你到长安任职是迟早的事,为兄先行恭贺了。贤弟呀,为兄见你烦心,不妨到我梓潼来静静心?梓潼可是文昌故里哦,你不是喜欢辞赋吗?不妨为我梓潼作赋一曲,如何?”
王吉任梓潼县尉三年,相如倒是还没有去过一次,所以,相如决定到梓潼去散心修学。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青苇扑闪着大眼睛道,“自从姐姐出嫁后,哥哥在边关也少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郁闷的啊!”
“先没给王吉商量,这回就算了吧!”相如婉拒了青苇的要求。不是不想带她去,而是带个女孩子游玩多有不便。
公元前156年四月,相如到梓潼修学。他告别父亲,告别漫山遍野的桑陌和红艳艳的丹青,告别自楚粤前来收购丹青的诸多商贾。本还想和青苇说几句话,可不见青苇的踪影。
相如身背司马剑,司七收拾起被相如称为司马琴的蜀琴和包裹放在鞍上。相如在前,司七在后,“得得得……”马儿一前一后飞奔,撒下一路兴奋。
“司七,”相如回头道,“上来和我并排走吧,我和你说说话。”
“下人不敢,下人还是走后面吧。”
“你以前不是常跟我作对吗?怎么今天就怕了?”一看身侧,司七却早跟了上来,不禁好笑,这小子,还是那么口是心非,“你觉得青苇那小姑娘咋样?”
“少爷,你不会是喜欢青苇吧?”司七不容相如插话,连珠炮地说,“下人看得出来,青苇喜欢着你哩。那好啊,我去帮你做媒,你娶来不就得了?”
相如左手在司七马背上轻轻一拍,司七的马一声嘶鸣,猛然前窜,吓得司七一下匍匐在马背上,差点摔了下来。
司七见相如有些生气,忙正经道:“青苇比她姐泼辣多了。”
“嗯,说正经的,”相如正色道,“我是想把青苇介绍给你,你看如何?”
“啊?”司七吓得差点摔下马去,“少爷,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是你的下人,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我,我哪配得上?”
“相如哥哥,相如哥哥,”相如正要开导他,就听见前面转角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在这儿等你们好半天了,你们怎么这么磨蹭?快点啊!”
“啊哦,”司七趋马欲赶上去,“我就估计青苇会跟着少爷去。”
“司七!”
听到相如的声音有些威严,司七忙拉住马。
“你不是说不敢和我并排走吗?怎么还跑前面去了?是不是看到青苇就迫不及待了!”
“走后面就走后面,”司七红了脸,故意委屈地岔开话题,“还不是你自个说的我们是兄弟嘛。”
相如趋马上去,对着青苇大声责备道:“你怎么这样胡闹?一个女孩子和我们一起出去成何体统?你知道你这样走了你爹会急成什么样子?”
青苇忽然哇哇地哭了起来:“我还不是想跟司七一起来照顾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相如看她边哭边从指缝中瞧,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想了想说:“青苇,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你爹会急坏的。”
“咯咯,我爹爹知道我跟你们去了哩。”青苇一声“驾”,马儿带着她一溜烟向前跑了。
“她,她,她把他爹爹最钟爱的飞兔神马也偷了出来。”司七故作惊讶道。
“什么叫偷?”青苇愤怒地勒转马头,“再胡说小心本姑娘撕烂你的臭嘴!”
司七急忙打马躲开,他在这女孩儿面前可吃了不少亏。
相如心里清楚,这丫头可不比她姐姐听话,倔起来了谁也拦不住。既然她爹同意她来,那也不好硬逼着人家回去,只好带着他二人一路急奔,欲北上阆中,再南向取道梓潼。涉水过川,翻山越岭。一路可谓风光旖旎,亮得耀眼,绿得动心,但相如却无心停留,他的目的是梓潼,就不想再为其它美景停留。
一行三骑踏进阆中境界时,忽遇一红衣女郎打马疾驰而来。
后面一行人匆匆追来,边追边急喊:“王主,等一等,等一等。”
“咯咯,”红衣女回头叫道,“本王主要单独出去玩,偏不要你们跟着。”
说完,“驾”的一声催马疾跑。
“不要,王主,等等,”后面领头一人大急,“你走丢了,或者出了事,我们可没命了呀!驾!”
红衣女眼看甩不掉,竟直直地朝这边冲过来,然后猛然勒住了枣红马。
“希律律!”一声长鸣,枣红马停在了青芦面前,前腿几乎直立起来。
“这马!叫什么名?”红衣女生得极为标致俊俏,穿金戴银,异常骄奢,一看就是官宦家的千金。
“叫什么名与你何干?”青苇一脸敌意地看着红衣女。
“这马叫飞兔神马。”相如忙上前行礼道,心想不管对方意图如何,先礼后兵才是君子所为。
“好!太好了!”红衣女看相如生得如此英俊潇洒,不禁一时看得呆了。
“请问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们就赶路了。”相如笑着问愣着神的红衣女道。
“哦,这,这,你刚才说那叫什么马?”红衣女醒悟过来,窘红着脸道。
“姑娘,那叫飞兔神马!”相如又道。
“哦,飞兔神马!本王主一看就是宝马,果然有个不同凡响的名儿!”红衣女忙礼貌地道,“本王主看中了这匹马,能否高价卖与我?”
按照以前,她才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扔下钱就牵马,但在如此彬彬有礼的英俊书生模样的相如面前,她可不愿落下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恶名。
“不卖!”青苇怒道,“我才不管你什么王主不王主!”
“得得得……”
“希律律……”
十几匹马停了下来:“王主,你要那匹马是吗?好!”
领头中年武士掏出一大锭金灿灿的黄金百两,递与青苇。
“早早灭了这念头,”青苇转过头,斩钉截铁地道,“再多的钱本姑娘也不卖!”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百两黄金至少可买你这样的马一百匹!”
这飞兔神马的确与众不同,鼻以上部分微微向外突出,形似兔头。除了脑门的一块红色“月芽”状外,全身雪白,没有半根杂毛。据说林尚特爱马,天天在嘉陵江边洗马。当年遇一白胡子老头骑此马路过,两人谈得特别投机,临走时竟将这飞兔神马赠与了林尚,同时还留下了一本《惊虹剑法》和一柄“剔透”宝剑。没想到这宝马被红衣女欲强行买走,这可是爹爹的至宝,青苇哪肯卖?
“不卖就是不卖,难不成你们还抢了不成?”司七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忿然喝道。
“这,王主?”红衣女没发言,十几名武士不敢轻举妄动。
王主提马到相如身前,轻声道:“你叫她与我换马骑个十天半月,我只是想要匹快马躲开他们的跟踪。这百两黄金作为补偿,届时本姑娘亲自将马还来,如何?”
相如愠怒道:“青苇既已坚决不愿,姑娘何必还要横刀夺人之爱?”
“大胆!”
“狂妄!”
“你可知王主乃何人?”
对方众人围住三人,怒吼了起来。
“不管何人,没一个‘理’字寸步难行!”相如慨然道。
红衣女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小以来,何尝受过他人训斥。
在一干人众的多次催促下,红衣女终于开口道:“将黄金留下,马牵与本王主。”
“居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相如对红衣女笑道:“是不是你妈生你的时候,把人弄丢了,把胎盘养大了?”
红衣女被骂得俏脸涨得通红,自知理亏,又不好发火:“我哪有不讲理?我多的钱都给了,又不是不给钱?”
“我也不认为你不讲理,但我遇到不讲理的人都是你这样子的!”相如故作严肃道。
司七和青苇早忍不住笑出声来,把个红衣女都快气哭了。
“不讲理就不讲理!”红衣女向着十几个武士喝道,“还愣着干嘛,留下黄金,把马给我抢过来。”
这十几人已经知道主人抢马是为了跑得更快,以便避开他们,但主人的命令岂敢不从?十几名武士齐刷刷拔出刀剑,杀气陡生,如一尊尊杀神一步步欺了上来。
“也罢,既然想要马,那就先赢了我手中的剑再说!”相如“刷”地拔出司马剑,银芒闪耀。
青苇也早已拔剑在手。
再看司七,一手一只黑色玄铁拳套,威风凛凛。这拳套看上去不起眼,其实超过三十斤。虽然沉重,但是戴上却十分贴合手掌。每个指关节都非常灵活,丝毫不影响手指的活动。
第40章 拳剑三绝阵()
“退!”相如迅速扫视一下环境,低喝一声:“拳剑三绝阵!”
三人齐齐掉头出招,逼开一个缺口,冲至岩边,然后转身起势,严阵以待。
司七双拳在中,相如司马剑在左,青苇剔透剑在右。
“来吧,闯闯我《司马阵法》之‘拳剑三绝阵’,如何?”相如喝道。
“拳剑三绝阵”是司马相如自创《司马阵法》中的一套,依据先天八卦易学原理,并按左中右方位布置的一种阵法。三绝阵一经发动,布阵三人各按方位变化,声息相通,循环出手,相生相克,互为犄角,此进彼退,生生不息。所谓攻左左守右击,攻右右守左击,中间侍机而动是也,威力远超三人叠加功力之上。其缺点是无法保护背部,故必背依岩石或墙壁方可布阵。
三人常在练剑坪习练,但尚未实战过,正好今日拿对方试其锋芒。
对方众人一愣,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阵法。
“咯咯咯,唬小孩子的把戏!”红衣女见左右双剑遥指,中间双拳平端,忽地笑道,“冷无炎,你先试试这杂耍阵法如何?”
“好!看我单刀匹马破此阵法!”领头大汉向后一挥手,其他人齐刷刷退后几步。
冷无炎怒目圆睁,举起手中大刀,大呼一声:“碧海千重浪!”手中大刀化成重重刀影猛劈中间司七。
却见司七平端双拳一动不动,而左边银芒一闪而至,知是司马剑刺到,忙将刀锋一偏,向左格挡。司马剑递到半途一个虚晃,又横截而来。
冷无炎正欲竖刀来挡,却瞅见右边青光一闪,剔透剑又已刺来,速度同样快极。冷无炎一惊,急一侧身从左边逃去,衣摆却已被司马剑划破。
这个自恃武功甚高的冷无炎瞬间竟被逼得险象环生,不禁恼羞成怒,调转马头,将一把偃月刀舞得风雨不透,大吼一声跃马横冲过来,一招“力劈华山”直劈司马相如。
相如手腕微动,银芒点点,迎以司马三十六剑之“骑马找马”。司马剑如甩不掉的牛皮糖,似有一股吸力随刀而动,紧紧粘住冷无炎的偃月刀,并不进攻。右边青苇却已长剑挥至,寒气扑面而来。冷无炎拖刀来挡,相如手中银芒一闪,锋利的剑刃这才顺着刀柄疾速下滑。
冷无炎这一惊非同小可,眼见五指不保,只得急丢前面手掌,另一手拖着刀把狼狈飞退,堪堪避过司马剑和剔透剑。
又是一招逼得冷无炎左右支绌,而中间司七依然纹丝未动。
红衣女沉不住气了,冷无炎在宫中也算是个数得上的高手,平时威风八面,以一敌百的人物,却在这三个年轻人面前挡不过一招,不禁娇喝一声:“全都给我上,看他有三头六臂否?”
“哈哈哈,我们刚好三头六臂!”相如笑道,“尽管放马过来。”
长啸骤然响起,众人齐操武器攻了过来,那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功夫,十数柄刀、枪、剑等武器形成的死亡之网向三人猛罩了过来。
司七依然平端双拳,无动于衷,司马剑和剔透剑却齐齐出动,一阵金铁交鸣声中,司七动了,跃马趋出一步。
“轰!轰!轰!”
司七的拳头如一团锃亮的黑色铁钵,带着狂啸,轰然从阵中飞来。右拳刚收回,左拳又轰出,如此反复,双拳机械性地一拳接一拳轰出,不带任何花哨,却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啊啊!”一名武士枪杆被击弯,狠撞在额头上。
“啊哟!”一名武士肩膀被击中,直飞出去十数米。
“啊哦!”一名武士斩马刀被击飞,惊慌而退。
随着一声声惊嚎声传出,对方阵中不是人被击飞就是武器被击飞。
“轰!轰!轰!”
低沉而震慑人心的轰拳声,不绝于耳,司七的孙膑直拳攻击频率极其惊人,而且每一记都是势大力沉。
司七的眸子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