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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司马相如-第79部分

小说: 司马相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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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珠帘画屏、琴几书案都丝毫未变,这是文君少年时代生活的地方,如今一见恍如隔世,忍不住又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豪华气派的县令府,王吉与相如促膝而谈。他们都为阔别多年后的相逢而分外激动,满肚子的话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没有为兄的照顾,父母和家庭将更加凄凉悲惨。”相如向王吉道谢后又叹道,“唉,自我以赀为郎至今十三年了,不仅未能全忠尽孝,还落得个无一官半职。我,我是深感惭愧呀。好在老兄才华得以展现,遂了夙愿。如今若不是老兄这份情谊,只怕我都走投无路了。”

    “子虚赋,天下第一大赋也!”王吉哈哈笑道,“贤弟何必如此谦逊,你的成就已经让我辈仰之不及!”

    “但我现在却落魄如斯!”

    “贤弟,话可不能这样说。”王吉道,“你只是暂时云游而已,刚才县衙里的人还说,看你高雅的举止,潇洒的风度,无不认为你是卓尔不群的有为之士!”

    “老兄可别开玩笑了。我这还不是做做样子?到你这儿来,不装饰一下怎么行呢?”

    “人的气质怎么能是装得出来的?哈哈哈……”

    听王吉如此放得开,相如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转过话题道:“听说你这临邛有一位大富翁叫卓王孙?”

    相如想问卓文君,却还是没开得了口,便婉转提到其父。

    “嗯。是这样的。”王吉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这卓王孙啊,祖籍关东赵国人,乃冶铁世家也。秦灭六国后,其祖父辈主动远迁至蜀郡临邛,同时带来了先进的冶铁技术。”

    “先进的冶铁技术?”

    “是的!”王吉举杯道,“加上朝廷对经济活动采取宽柔政策,卓家聚民采矿,冶铁铸造工具,供应当地和附近地区民众生产生活之用,还远销巴蜀以外。卓家经营有方,到卓王孙父辈时已致巨富,拥有家僮八百人。”

    “八百人?”相如惊道,“你手下的官差数量也不过如此吧?”

    “是啊!这卓王孙富有得令人咋舌!”王吉连连砸着嘴道,“住的大院比官府豪华气派多了,笙歌楼台,钟鸣鼎食,金银满屋,生活奢华,穷尽人间享乐之能事。”

    “那为何其女还要嫁与窦府病秧子?”

    “这个可就复杂了!”王吉笑道,“临邛向来被称为风景优美,舟船争路,车马塞道,商旅敛财的‘小成都’。铁器更是驰名蜀郡内外,这不,卓文飞和程亦虎都赶到成都筹办铁器商展会去了。两年前,朝廷准备在临邛设置盐铁官,但这里除卓家而外,还有程郑家也有僮仆五六百人,其余能称上巨绅大户的不下十余家……”

    见相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吉苦笑道:“卓王孙本以为这盐铁官手到擒来,没想到程郑横插一手,这官便一拖再拖,没办法,卓王孙便将女儿嫁与成都窦府,企图能得到窦府在朝廷势力的支持……”

    “他这女儿叫卓文君,相如遇见了。”相如见王吉滔滔不绝地说下去,终忍不住打断了话头。

    王吉望着相如急切的眼光,抚掌笑了起来:“唔,好啊,好啊。这卓文君乃卓王孙独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当是我临邛的第一才女;其生得花容月貌,堪称我临邛的第一美女。如此才华和容貌堪称蜀郡第一的奇女子,相如莫不是有意于她了?”

    “唉,若换作别人,我还真道不出口,好在你我不外。相如的确对文君是一见倾心,从文君留在琴筒中的绢帛字条来看,似也于我有心。”相如将酒杯放在桌上,失落地道,“但卓府居然比你这衙门都管得严,硬是不放进一个生人进去,我带着葛云去了几回,莫不是吃了闭门羹,连见着卓府上层和文君的机会都不给!”

    “才女当嫁知音,放心。”王吉喜道,“相如贤弟既倾心于文君,我定效犬马之劳,全力成全你们的秦晋之好!”

    “莫非老兄有什么良策,能让我见着文君了?”

    “良策暂时还没有,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是吧?”王吉笑道,“来,喝酒!”

    “咯咯咯,”风盈盈捧着茶壶出来了,亲自给相如和王吉斟了一杯道,“我有良策,不知相如兄愿听否?”

    “嫂子的良策,相如岂有不愿听之理?”相如忙道。

    “不得反悔,我想出来的办法必须照办!否则,不说!”

    “好好,相如一切都听嫂子的,决不反悔!”

    “我这良策啊,岂非是让你见着?而且还要让文君了解你,从而倾慕你!”风盈盈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这,谋算卓王孙,不太好吧?”相如皱眉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为的是让文君了解你的才华和情意,如果她对你无意,那我们也不赔什么的。”王吉哈哈大笑道,“连同卓王孙请客,亦为心甘情愿!”

第102章 赋迷卓文君() 
文君来到了久违的卓府书房。

    卓王孙不喜诗书,但为了不让人看成是没素质的暴发户,却也附庸风雅,在卓府设置了精致豪华的书房。

    卓王孙家富千万,高价购来的各种书籍琳琅满目。这一年半来,文君最苦闷的是没有诗书可看,与外界诗词歌赋相隔绝。当她读到新添的檀木书架上一篇《子虚赋》时,不禁大为惊异!

    “好!好!好一篇《子虚赋》!”

    “不过一篇赋嘛,就那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琴心诧异道。

    “此赋可称清逸绝唱,冠卓古今!太好了!太好了!”

    “如此说来,比司马相如还好了?”

    “你这丫头,”文君羞红了脸,慎怪道,“一个是赋一个是人,无可比性。”

    “文君姐姐,倒不知此赋为何人所作?要不要奴家去打听下?”印月道。

    “不用,只要赋好,哪管他是谁写的呢?不过,写这赋的人必为高洁之士,才华横溢之奇才。”

    “文君姐姐怕我去打听?是不是怕作赋之人把司马相如给比下去了?”

    “你们二人是合了心想来气死我啊?”文君假装生气道,“把这《子虚赋》给我拿到绣楼去!”

    “诺!”

    卓府深院花厅内,挨墙壁四周一溜儿摆开二十多只形似酒坛的大肚巨坛,样式古朴,容量惊人,其颈甚细,刚够投一枚五铢钱进去。

    卓王孙一边清点收入,一边挑选成色好的钱币投进大坛中。

    “满了几坛了?”卓王孙明知道投满了几坛,偏偏来这儿就要习惯性地问一句。

    “恭喜老爷,已经满了二十九坛了。”卓林记不得是第几千次回这同样内容的话了,但主人高兴他也还是挺高兴地笑答道。

    “每坛可以装多少钱?”卓王孙又故意问道。

    “十万!老爷!”

    卓王孙就半眯缝着眼,又选出钱币来投。

    卓王孙很高兴满了二十九坛,当然也高兴自己靠投钱币无意中成了暗器高手。

    暗器高手怎样才能在好心情中炼成?无师自通的卓王孙给出了答案。

    “当!”

    聆听着钱币准确掷入坛颈后发出的撞击声,就象是在欣赏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怡然自得,神情陶醉。

    “老爷,”管家卓林来报,“程郑老爷来访。”

    卓王孙收住笑,抬头道:“客厅见!”

    门外立即传呼出去:“有请程老爷于客厅。”

    程郑腆着肚子施礼相见,卓王孙揖让入座。这程郑比卓王孙略矮略胖,冬裘夏葛,衣着豪华,在临邛的财富和商界地位仅次于卓王孙。

    卓王孙端坐于正椅上:“程兄来访,有何见教?”

    “卓翁啊,你可知晓,”程郑坐于侧椅,侧着身子道:“都亭住上了一位稀客!贵客!罕世之客!”

    “嗯?”

    “王县令亲自郊迎三十里啊!”

    “啊?县令郊迎三十里?”卓王孙惊讶道,“闻所未闻!什么罕世之客,如此隆重?”

    “这位贵客复姓司马,名相如,字长卿。听说在景帝身边任过武骑常侍,同景帝同乘一车打猎出游,后来被梁王硬要了去,待为座上贵宾。此人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你说的是天上的神?”卓王孙皱眉道。

    “此人号称琴曲纵歌天下第一,剑法武功天下第一,赋作文才天下第一,琴剑赋三绝呀!”

    “越说越离谱了,琴没耳闻过,剑没领教过,赋没看到过!”

    “哦,那篇名动天下的《子虚赋》就是他写的。”

    “《子虚赋》?怎么这么熟?”

    “怎么会不熟?”程郑提醒道,“我们几个月前不是在风雅书屋各自买过一卷那篇赋吗?竹简的。”

    “哦,记起了。”

    “现在啊,听说绢帛的又出来了,每轴卖到十金都还抢手得很!”

    “好!别人出十金我就出二十金,一定要买一轴回来,”卓王孙道,“刚好可以给我小女解解闷。唉,文君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为了陪她,我门都没出过,没想到这几天出了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惭愧惭愧。”

    程郑忙趋前小心翼翼地道:“前次提的关于犬子与令女之事,不知卓翁考虑得如何了?”

    “至于这个嘛。程兄说得没错,妇人再醮,古已有之。但守节三年还是要遵从的,我意已决。不过可先择日定下这门亲事,但必须再等一年半,让她守节三年后才能娶!程兄以为如何?”

    不待回话,卓王孙的心思还在刚才那新闻上:“这司马先生又怎么到临邛来了?”

    “好!应了就好!那就三年后娶!”程郑兴奋得抚掌道,“是这样的,梁孝王病故了,所以他衣锦归来特访故友王县令。听说啊,我们临邛的十几二十家富户都争着在请司马先生做客哩。”

    “争着请?啊,应该的,应该的,这样的罕世之奇才,应该结识!”

    “是啊,不瞒卓翁。鄙人也曾去请过一次,也被他的书僮一句‘多谢程翁美意啦。先生鞍马劳顿需要休息,过几天再说吧’给挡了回来。”程郑又趋前一步道,“这临邛啊你最有地位,司马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果先应了我们这些宴请,恐扫你的颜面。所以,鄙人建议我们一道去请,在你的华堂设宴。不知卓翁以为如何?”

    “好啊!”卓王孙暗暗心惊,幸好司马先生没答应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好事者,否则我这老脸还往哪儿搁?“我们岂能落于他人之后!那就由你我二人出面,于此备盛筵宴请司马先生!”

    “好!一言为定!”

    旭日初升,临邛的西北道上,卓王孙叫停浩浩荡荡的卓府家丁,叫住程郑道:“我们先在旁边看看情况,是否真如你所说。”

    他可不会听信程郑一堂之言,他要证实一下这司马相如是否值得他请。

    果见南边官道上,王吉老远就下了官轿,仅带了一名官差匆匆进了都亭。

    隐约听得官差谨慎的通报声:“王县令特来参见司马先生,不知有否打扰?”

    半个时辰后,王吉才从都亭出来,向县衙赶去处理公务。

    接着又有不少大户大家恭恭敬敬地低头进了都亭,而后又失望地摇着头出来。

    “看,秦家也来了!”

    “不行,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卓王孙急道,“这秦家乃是书香世家,说不定司马先生一见如故,让他抢了先,那我卓府的脸面还往哪放!”

    有书可读,有琴可弹,有花可赏,还有人可思,心情好些了,颜色也更加靓丽了,文君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

    印月、琴心也成天在荷花池畔及假山石缝中追逐嬉戏,释放封锁了一年半的快乐。

    印月一身好武艺,又有着一股假小子味儿,聪慧机敏,娇憨老实的琴心哪跑得过她,被印月追上搔着膈肢窝儿。

    琴心吃了亏就搬救兵,一边“咯咯咯”地笑一边大喊:“文君姐姐,印月她,咯咯咯,她欺负我!”

    “好啦好啦,印月,你俩又咋啦?”文君从绣楼上的珍珠软帘里探出粉颈花容来:“你两个闹得好烦啊,昨晚看过的《子虚赋》放哪去了?快上来帮我找一下。”

    “《子虚赋》?今天一早秦家少爷来借走了。”印月大声嚷道。

    “他借走了?也不给我说下,我还要看的啊。快,去帮我索回来。”

    “哈哈哈,不用去索了!”门外响起了卓王孙爽朗的笑声,“为父给你买来了一轴精美的帛书也。”

    印月琴心忙躬身施礼道:“奴婢参见老爷。”

    文君不满地嘟着嘴道:“爹爹,孩儿不要帛书,就要《子虚赋》!”

    “哈哈哈,这帛书乃《子虚赋》也。”卓王孙自豪地说,“为父还约请了作《子虚赋》的奇人来府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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